引誘溫柔 22第二十一章 :最想要的(捉蟲)
22第二十一章 :最想要的(捉蟲)
下學期,中等部和高等部同時面臨全國大賽,龍崎瑾的精力主要放在中等部,高等部暫時由手冢作為代理教練。
對於這樣的安排大家也沒有反對,一切基本上沒有多少變化,當然,除了更加嚴苛的訓練和不斷進化的,乾汁……
每當看到乾興致勃勃地拿著不知道是啥顏色的乾汁一臉和藹地進球場時,眾人都有種想逃跑的慾望,每當看到不二喝下後拿著杯子說:“我要推薦它。”的時候,眾人便只想暈倒了。
“並不是每個人的味覺都和你一樣的,不二君!!!”
就在這樣半逼迫的訓練下,眾人的體力和味覺也在不知不覺中進化……
轉眼又是草長鶯飛,春光明媚了,三月帶著滿樹的櫻花到來,如雲如絮,讓整個青學都籠罩在了浪漫又略帶著曖昧的氣氛中。
“啊,終於週末了,大石,週末一起去玩吧。”菊丸揹著書包跑到大石身邊。
大石搖頭:“不行,上次你的英文測試才剛合格,週末我幫你補習,不然你下次又不能合格了,不要忘了網球社的活動是建立在學習不落下的基礎上的。”
菊丸失望地瞅他:“下次再補嘛,我一定好好努力的,三月哎,這幾天正是櫻花開得好的時候,我們一起去賞櫻花吧。”
日本的櫻花,不如中國中原的牡丹富貴華美,不如江南梅花的高潔傲岸,但是開得乾淨利索,一起開花,轟轟烈烈地盛開,然後就靜悄悄地離去!
這就是日本武士道精神。
櫻花的花語是,生命,幸福一生一世永不放棄。
正好一片櫻花瓣從窗外飄了進來,不二伸手接住了那片粉白的花瓣,突然興致高昂地抬頭對手冢說:“手冢,週末一起去賞櫻吧。”
週末母親本來是要讓他和父親一起去賞櫻喝茶的,但是看到不二唇邊的微笑和他被他輕輕捏在手中的花瓣,這個畫面柔美到讓他不想破壞。
“好吧,那去哪裡?”身體已經比心更快一步地做出了回答。
不二低頭想了想說:“還是去寺裡吧,那裡清靜,我們不去大的寺裡,這個季節,人很多。”
手冢點頭答應,不二將手中的花瓣放到桌上開啟的書中小心地夾好。
清靜的寺宇,兩人打聽了附近比較出名的寺宇後發現基本上只要是有的地方都會有人喝茶聊天,郊外一定是更多了。
不二手中拿著由美子準備的點心,和手冢走在櫻花大道上,不時有花瓣落在兩人的身上。櫻花的花期很短,只有4—10天,但是它們總是同時盛開,所以盛開時非常燦爛,而怒放後凋謝時,也是大片大片像花雨一樣。
最後兩人找了處並不是很大的公園,可能是因為不起眼,所以人並不多,但是幾株櫻花倒是開得燦爛。
吃著點心,不二看著對面沉默的手冢,問道:“手冢大學是要考東京大學嗎?還是要出國?”
手冢略想了想,很平靜地說:“已經和家裡商量過了,會去德國,本來高中就準備去德國的唸的,但是因為面臨著世界高中生冠軍賽,所以才決定在日本讀完高中。”
“這樣啊。”雖然知道他留下來,是因為對球隊的重視,最後必定還是會選擇出國的,但是聽到他這麼說,不二也不得不認真地思考起自己的未來起來。
“我會以職業網球選手為目標。”並不輕易在人前表現情緒的手冢卻很認真而且仔細地向不二說起了自己心裡所想的一切:“我仔細想過了,網球對我來說,不單單只是一個課外的運動,它值得我去努力,我也想為之努力。”
那我呢?
不二看著手冢堅定的眼神想著自己,一切對他來說,結果都是無所謂的,他享受的是過程,所以沒有想過那麼多。
手冢本來就是應該要站在最高處的人。
他在追逐的過程中,並沒有考慮到以後會要怎麼樣,他只是喜歡他,所以在追逐他,他站得多高,他就要站得多高,但那是建立在手冢的選擇之上的。
他想要的未來呢?僅僅是自己想要的。
他不能也不會讓手冢為了他而放下什麼,那麼,他需要放棄什麼嗎。
“已經有人了,回去吧。”少年的聲音裡明顯帶著沒有一絲興趣的冷清。
不二側過頭就看到越前一家人正往這邊走來,那個正推桑著龍馬,穿著懶散的大叔,正是龍馬的父親越前南次郎,他一臉不滿地看著樹下的兩個人:“這麼小的地方也有人,不就是看個櫻花嗎,還真是哪裡都不清靜。”
一家人走進了發現是手冢和不二,越前微微有些驚訝,然後開口打招呼:“部長,不二前輩。”
手冢和不二站起身來向越前南次郞和越前倫子(越前的母親)還有奈奈子打照呼。
“原來是龍馬的學長啊,龍馬在學校承蒙你們照顧了。”越前倫子是個很和藹溫柔的人,笑容裡也是十分的慈愛。
南次郞接過奈奈子拿在手中的籃子,不滿地說:“在寺裡也可以啊,偏說要出來,這個季節哪裡看不到櫻花,出來人真多,又沒有雜誌……”
“南次郞。”越前倫子低聲喊。
為了自己被沒收的雜誌,南次郞在極不情願下和奈奈子一起鋪好了餐布,然後拉了一下越前倫子的手腕:“倫子,坐我這邊。”
“喵~”卡魯賓擠進剛坐下的越前懷裡。
奈奈子笑著將點心都擺好對手冢和不二說:“一起過來坐吧。”
兩人不好拒絕就也坐了過去,南次郞逗著卡魯賓,一臉的痞樣,越前倫子則不時提醒他有客人在注意一下形像。
不二看著這個曾經可以改變世界網壇的風雲人物,差一點就可以改寫歷史的他為了龍馬而放棄了嗎?是不是要得到,就一定要失去。
現在的他,也很快活啊。
當時,又是什麼讓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就放棄了網球呢。
卡魯賓和南次郞玩了一會就跑開了,越前也起身追了上去,越前倫子和奈奈子又和他們聊了一下就一起到另一邊去看難得看到的一株淡青色櫻花去了,手冢也接到了電話,說了句抱歉走到了一邊。
餐布上就剩下了側躺著的南次郎和若有所思的不二。
被風吹下的櫻花瓣落到他們身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南次郎看上去悠閒的不得了,吃飯喝足後正閉著眼睜休息,嘴角還有一絲絲的笑意。
“南次郎先生。”不二突然開口說:“我想冒昧地問您幾個問題。”
南次郎伸出一隻手指挖了挖鼻子,漫不經心地說:“哦,什麼啊。”
不二的目光落到正追著卡魯賓的越前身上:“當初,是什麼讓您毫不猶豫做出選擇的?”
南次郎聽到他的話並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睜開了眼睛看他,眼裡沒有了一開始的痞氣,內斂而睿智的光芒像是看透一切的清明,就像他常守著的寺宇裡的鐘聲。
清明堅定,沒有猶豫和迷茫。
“少年啊少年。”他突然打了個哈欠,伸手抓抓自己鬆散衣襟而露出的胸膛,一副睏倦的樣子:“有什麼好想的,想往那裡走就去,想要什麼就去要啊。”
不二微微一愣。
南次郎看著正和奈奈子說得開心的越前倫子:“在自己懷裡的才是自己的。”
並不一定要讓人去繼承自己的東西,每個人想要得到的,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可以繼承和代替。龍馬是龍馬,他有自己想要的,如果他不想打網球,他也不會勉強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衣無縫。
最深的那一扇門。
是由愛而生。
“呯!呯!呯!”心跳似乎大得讓自己整個身體都在震動。
“不二。”一雙手拍了拍他的肩,不二抬著看去,正看到櫻花雨下,手冢略帶歉意的臉,俊美的眉目微斂,顯出一絲以前在他身上看不到的猶豫。他的手還按在不二肩上,那掌心的溫度像是要灼烈到心裡。
不二的眼裡像是慢慢地有光在凝聚,看得手冢的心也有些顫抖,他清咳了一聲說:“家裡有點事,所以今天不能陪你了,真的很抱歉,我們下次再約吧。”
笑容從眼裡一直蔓延開,似乎全身心都在這一刻輕鬆下來,每根髮絲都因為眼前這個人的觸碰而興奮。不二站起身來看著他:“好,有事的話,手冢就先回去吧。”
沒錯,他要的就是這個人,現在的他,就像這櫻花一樣,想要為這個人熱烈地綻放所有的力量。
不基於任何人的願望上,只是他,不二週助,想要的未來。
手冢,你就是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