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一章 寧曉鋒一定有問題!

營川1934·羿落九日·4,019·2026/3/27

“我上次去金店,我看你和賽小仙賽老闆也是姐妹相稱,相處不是一樣其樂融融嗎?”中村櫻子有意問道。 “中村長官,這是一言難盡啊。 我現在,連進寧家的門,都要先向賽小仙打聲招呼,怎談得上其樂融融?說不好聽的,我和賽小仙是各走各的道,各過各的橋,哪像中村長官你和曉蕾妹子那般情同姐妹,好的像一個人似的。” “哦?這我倒是沒看出來,我還以為寧老闆也會像耿直這樣,不偏不倚,一視同仁呢。” “我倒是想,可怎麼能呢?我也知道,自己長得不行,和那個賽小仙相比,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隔三差五的,曉鋒能到我這睡一晚,我就知足了。” “看你說的,昨天晚上那麼大的場合,寧老闆不是帶你去了嗎?對了,上一次,伊藤大使的慶功宴,也是你們一塊出席的。可見,他還是拿你為重的。”中村櫻子饒有興致地說道。 “她一個戲子,有什麼資格出席那麼大的場面?就算長得俊些,也是一個拿不上臺面的戲子。我唐家,雖算不上家大業大,在營川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我們才是門當戶對呢。”唐小婉被中村櫻子說的有些忘乎所以,該講不該講的都開始說了。 “所以我說嘛,你才是寧老闆能帶出手的女人。我聽說,昨天晚上寧老闆在你住的。賽小仙知道了,氣的跑鄉下去了,有這事嗎?” “她也配跟我置氣!昨天,要不是我在,替他解了圍,曉鋒哥還不知道會做什麼傻事呢……”唐小婉突然覺得自己話有些多,連忙收了回去。 “哦?你倒是說說,寧老闆那麼精明的人,會做出什麼傻事來?”中村櫻子兩眼緊盯著唐小婉,說道。 “沒什麼,沒什麼,我就隨口一說……”唐小婉被中村櫻子盯的發毛,連忙應聲道。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中村櫻子臉色一寒,問道。 “真的沒什麼……” “沒什麼就好,這年頭做傻人可以,但別做傻事,他要是做了傻事,他們寧家都會跟著遭殃。對你,你不是要跟他成親了嗎?到那個時候,你也會跟著遭殃,你們唐家一個都跑不了。”中村櫻子軟中帶硬說道。 “不不,中村長官,我就是隨口一說,鋒哥可精明瞭,不會做傻事的。” “是嗎?那你剛才說,昨天多虧你幫他解了圍,那你說說,你幫他解了什麼圍啊?”中村櫻子依舊不依不饒地問道。 “中村長官,是這樣。昨天,昨天鋒哥他身體不舒服,不想喝酒。同桌其他人敬酒,我幫他擋了。要不,別人還以為他看不起人呢。”唐小婉漸漸緩過神來,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真難為你了。昨天我看你將寧曉鋒的灑在他身上,就那麼點嚇死,對你不依不饒的,要是耿直敢對我那樣,我一槍就給他嘣了。耿大少爺,是不是啊。”中村櫻子睨了耿直一眼,說道。 “是是,我哪敢啊。”耿直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順著中村櫻子說,讓她開心就好了。 “中村長官,我不像你,有那麼大本事。誰讓他是我男人呢,誰讓我喜歡他呢,這就是命。”唐小婉喃喃道。 “唐老闆,你也別在意,我就是隨口問問。我嘛,現在有了身孕,脾氣難免焦躁,剛才哪裡說的過分了,你別往心裡去。至於這對鐲子,還是按剛才我說的,由你送給徐曉蕾便可,就當我送她的新婚之禮了。” “中村長官,你是長官說的都對,我哪能往心裡去。那我,那我,先走了。”說著,唐小婉向身邊耿直望了望。 聽到中村櫻子和唐小婉你一言我一語的,耿直心想要壞,中村櫻子再這樣問下去,唐小婉搞不好會露出馬腳。 見唐小婉要走,耿直連忙說道“小婉姐,情報處是軍事要地,不便留你多留。我送送你,咱們日後再聊。” “好好,耿直弟弟,日後再聊。中村長官,那我,那我先走了。”唐小婉戰戰兢兢地說道。 “好,那我不送了。”中村櫻子看著唐小婉,說道。 “好好,那我走了。”說著,唐小婉轉身離開。 …… 耿直送唐小婉離開辦公室,回到中村櫻子跟前,說道“櫻子,你看,唐小婉都讓問的,戰戰兢兢的了。” “是嗎?這說明她心裡有鬼。昨天晚上在紳士舞廳,一定有什麼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否則,她不會這麼緊張的。”中村櫻子一邊銼著指甲,一邊說道。 “你是說,寧曉鋒,有問題?”耿直問道。 “我一直覺得他有問題,只是沒找到什麼證據。剛才唐小婉的樣子,更證明瞭這一點,寧曉鋒一定有問題!”中村櫻子放下銼刀,說道。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沒到時候。現在沒憑沒據的,就算扣個莫須有的罪名抓進來,審訊都沒有方向,這種事不能急的。” 說著,中村櫻子撥通辦公桌上的電話,說道“平川上尉,從明天起,派便衣把東記銀行給我盯緊了,寧曉鋒到哪,就跟到哪。還有唐小婉和賽小仙也給我盯死,一刻不能放鬆。” “駭!中村長官。” “還有,讓小地主的外勤組,時不時地去東記寧家鬧一鬧,讓寧家雞犬不寧,別讓他過上安生的日子。” “駭,中村長官。” …… 見中村櫻子放下電話,耿直問道“櫻子,你不是說現在沒有證據嗎?這麼盯著,萬一讓寧曉鋒發現,會不會打草驚蛇了?” “那還有什麼辦法?打草驚蛇就打草驚蛇吧,我倒是想看看,寧曉鋒會有什麼動作。 上一次,我在瑞昌成客棧門口被襲,行蹤除了你我之外,只有寧曉鋒清楚。要不是孫掌櫃替我擋了槍,我現在已經見閻王了。那個時候,我就懷疑是寧曉鋒在幕後指使。 對了,賽小仙的堂會怎麼會那麼巧,和盜取龍骨趕到一起了。杜天成交代說,因為那天有堂會,張一手他們覺得守衛會有所鬆懈,才動手的。可現在看來,會不會這場堂會是有意安排,配合盜取龍骨的呢?總之,寧曉鋒,一定有問題!”中村櫻子咬了咬手指說道。 耿直聽到中村櫻子的話,心裡一沉。 看來,無論之前自己怎樣保護寧曉鋒,他還是被櫻子盯上了。 寧曉鋒要是被盯死,與謝廣坤他們聯絡不上,那謝廣坤就不會知道,自己姐夫還有另一重身份。那樣的話,自己的姐姐就危險了。 耿直很清楚中村櫻子的秉性,她是個做事有底線、好惡很分明的人。 要是看上眼的人,像自己、徐曉蕾或是自己的母親,中村櫻子會真心實意地與人相處。她要是看不上眼的人,那就難說了。 耿直知道,中村櫻子骨子裡並不喜歡姐姐,定不會為救出姐姐而付出太多。畢竟,她還是個日本軍人,做事有她的底線。當然,要是換成徐曉蕾或是自己的母親被綁架,可能就不一樣了,她會想盡辦法,在她可控範圍內,解決問題。 看來,姐姐的事,除了藉助中村櫻子的力量外,自己也要多想想辦法。 除了關心姐姐安危,耿直更擔心關東軍那邊,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如果姐夫因為姐姐被劫,一怒之下真的反水了,那不僅營川復興社的潛伏人員會全軍覆沒,作為姐夫案子的直接負責人,中村櫻子也會受到牽連。 唇亡齒寒,中村櫻子的存在,對於自己和徐曉蕾太重要了,不能讓她受到牽連。 總而言之,儘快解救出姐姐,已經迫在眉睫。 至於寧曉鋒,如果中村櫻子拿不到鐵證的話,應該還不會動他。不過,復興社通常不按常理出牌,再給他壓上什麼擔子,保不準就會徹底暴露身份。 不過,現在中村櫻子已經派平川去盯緊寧曉鋒了,自己也不好出手相助,只能看他造化了。 …… 吃過午飯,耿直離開中村櫻子辦公室。 去滿洲營川辦事處的路上,耿直努力梳理著已經已經發生的和將來將要發生的事。 監管庫部分龍骨應該還在營川城,復興社一定會設法運出城區。 遠東司令部將查詢龍骨的任務落到了海軍情報處身上,這令中村櫻子有些左右為難。 如果去全力追查的話,很有可能會把獄中的常寧牽連進來。一旦常寧有事,海軍、西海關、寶和堂包括中村櫻子她自己都會有很壞影響。 可是不深查下去,龍骨始終沒有著落,遠東司令部那邊也不好交代。龍骨這件事,中村櫻子最終會做什麼決定,耿直也不好判斷。 給養船被偷襲和生化疫苗被炸燬由關東軍負責,營川特高課協助調查。 這兩件案子與自己息息相關,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卻也留下攀索這個線索。 老許現在還在日本人的監獄,雖然目前還沒有暴露真實的身份,不過,萬一被日本人查到老許的下落,那自己將十分被動。儘管,耿直相信自己的同志不會輕易叛變,但做最壞的打算,還是需要的。 另外,上級組織新傳達的興亞銀行假幣和溥儀留在營川的清宮寶藏,這兩件事都是很棘手,現在還沒有什麼頭緒。 至於自己的事,就更多了。 營救姐姐,與徐曉蕾完婚,競選營川商會會長,迎娶中村櫻子……這些事,就在眼前。 “飯先一口一口吃,當務之急是先把姐姐救出來,這是眼前最急於解決的,否則後患無窮。”耿直思量道。 還有一件令耿直棘手的事,馬上就要發生——他又要見到趙玫了。 不知怎麼了,中村櫻子和趙玫算是槓上,誰也看不上誰。 耿直很清楚,自己要對趙玫敬而遠之,否則櫻子包括曉蕾那邊都不好交代。 不過,趙玫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做過的事。如果不處理好的話,搞不好就會像上午唐小婉那樣,氣急敗壞的時候,會說出些什麼。 那樣的話,自己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 雖然現在已經暫時脫離了組織,不過,耿直還一直以地下組織成員自居,就好像從來沒有離開一樣。 …… 到了營川辦事處,耿直直接來到沈君如的辦公室。 沈君如似乎心情不錯,換上了一件淡紫色的棉旗袍,顯得高貴典雅。 見耿直進到辦公室,沈君如笑道“耿參謀,見你一回是真不容易啊。上一次碰頭會,到現在一個多星期了,你是一次都沒過來看看姐姐啊。” “沈姐,還不是因為你的引薦,我坐上了這個情報處參謀長的職務。以前那個安保部長,其實就是中村長官的保鏢,一天閒得很。現在不行了,大大小小的軍事會議和軍事行動都要參加,真的倒不出時間了。”耿直連忙解釋道。 “能者多勞,我倒希望耿老弟日後能做出一番事業來。真有那一天,姐姐也跟著沾沾光。對了,我聽說你姐姐被綁架了,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訊息?” “今天早上,海軍和情報處行動隊已經去赤山寨那邊搜尋了,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吧。我姐姐就是一個平凡女子,也不知道劫匪為何綁她?”耿直搖頭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現在你耿老弟如日中天,自然有很多人嫉恨,搞不好就殃及到你姐姐了。有道是,吉人自有天象,一定會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沈君如安慰道。 “難就借姐姐的吉言了。” “還有啊,你是不是欺負趙玫了?我怎麼看她一天悶悶不樂的?” “這個,這個,我哪會欺負她呢……”耿直支吾道。 “男女之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關鍵是緣分到還沒到。你看中村少佐和徐行長在一起是情同姐妹,好的像一個人似的,就是緣分到了。和趙玫卻處不到一塊去,勢如水火,這就是緣分沒到。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男女之情,姐姐可就幫不了你了。”沈君如一字一句道。

“我上次去金店,我看你和賽小仙賽老闆也是姐妹相稱,相處不是一樣其樂融融嗎?”中村櫻子有意問道。

“中村長官,這是一言難盡啊。

我現在,連進寧家的門,都要先向賽小仙打聲招呼,怎談得上其樂融融?說不好聽的,我和賽小仙是各走各的道,各過各的橋,哪像中村長官你和曉蕾妹子那般情同姐妹,好的像一個人似的。”

“哦?這我倒是沒看出來,我還以為寧老闆也會像耿直這樣,不偏不倚,一視同仁呢。”

“我倒是想,可怎麼能呢?我也知道,自己長得不行,和那個賽小仙相比,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隔三差五的,曉鋒能到我這睡一晚,我就知足了。”

“看你說的,昨天晚上那麼大的場合,寧老闆不是帶你去了嗎?對了,上一次,伊藤大使的慶功宴,也是你們一塊出席的。可見,他還是拿你為重的。”中村櫻子饒有興致地說道。

“她一個戲子,有什麼資格出席那麼大的場面?就算長得俊些,也是一個拿不上臺面的戲子。我唐家,雖算不上家大業大,在營川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我們才是門當戶對呢。”唐小婉被中村櫻子說的有些忘乎所以,該講不該講的都開始說了。

“所以我說嘛,你才是寧老闆能帶出手的女人。我聽說,昨天晚上寧老闆在你住的。賽小仙知道了,氣的跑鄉下去了,有這事嗎?”

“她也配跟我置氣!昨天,要不是我在,替他解了圍,曉鋒哥還不知道會做什麼傻事呢……”唐小婉突然覺得自己話有些多,連忙收了回去。

“哦?你倒是說說,寧老闆那麼精明的人,會做出什麼傻事來?”中村櫻子兩眼緊盯著唐小婉,說道。

“沒什麼,沒什麼,我就隨口一說……”唐小婉被中村櫻子盯的發毛,連忙應聲道。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中村櫻子臉色一寒,問道。

“真的沒什麼……”

“沒什麼就好,這年頭做傻人可以,但別做傻事,他要是做了傻事,他們寧家都會跟著遭殃。對你,你不是要跟他成親了嗎?到那個時候,你也會跟著遭殃,你們唐家一個都跑不了。”中村櫻子軟中帶硬說道。

“不不,中村長官,我就是隨口一說,鋒哥可精明瞭,不會做傻事的。”

“是嗎?那你剛才說,昨天多虧你幫他解了圍,那你說說,你幫他解了什麼圍啊?”中村櫻子依舊不依不饒地問道。

“中村長官,是這樣。昨天,昨天鋒哥他身體不舒服,不想喝酒。同桌其他人敬酒,我幫他擋了。要不,別人還以為他看不起人呢。”唐小婉漸漸緩過神來,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真難為你了。昨天我看你將寧曉鋒的灑在他身上,就那麼點嚇死,對你不依不饒的,要是耿直敢對我那樣,我一槍就給他嘣了。耿大少爺,是不是啊。”中村櫻子睨了耿直一眼,說道。

“是是,我哪敢啊。”耿直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順著中村櫻子說,讓她開心就好了。

“中村長官,我不像你,有那麼大本事。誰讓他是我男人呢,誰讓我喜歡他呢,這就是命。”唐小婉喃喃道。

“唐老闆,你也別在意,我就是隨口問問。我嘛,現在有了身孕,脾氣難免焦躁,剛才哪裡說的過分了,你別往心裡去。至於這對鐲子,還是按剛才我說的,由你送給徐曉蕾便可,就當我送她的新婚之禮了。”

“中村長官,你是長官說的都對,我哪能往心裡去。那我,那我,先走了。”說著,唐小婉向身邊耿直望了望。

聽到中村櫻子和唐小婉你一言我一語的,耿直心想要壞,中村櫻子再這樣問下去,唐小婉搞不好會露出馬腳。

見唐小婉要走,耿直連忙說道“小婉姐,情報處是軍事要地,不便留你多留。我送送你,咱們日後再聊。”

“好好,耿直弟弟,日後再聊。中村長官,那我,那我先走了。”唐小婉戰戰兢兢地說道。

“好,那我不送了。”中村櫻子看著唐小婉,說道。

“好好,那我走了。”說著,唐小婉轉身離開。

……

耿直送唐小婉離開辦公室,回到中村櫻子跟前,說道“櫻子,你看,唐小婉都讓問的,戰戰兢兢的了。”

“是嗎?這說明她心裡有鬼。昨天晚上在紳士舞廳,一定有什麼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否則,她不會這麼緊張的。”中村櫻子一邊銼著指甲,一邊說道。

“你是說,寧曉鋒,有問題?”耿直問道。

“我一直覺得他有問題,只是沒找到什麼證據。剛才唐小婉的樣子,更證明瞭這一點,寧曉鋒一定有問題!”中村櫻子放下銼刀,說道。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沒到時候。現在沒憑沒據的,就算扣個莫須有的罪名抓進來,審訊都沒有方向,這種事不能急的。”

說著,中村櫻子撥通辦公桌上的電話,說道“平川上尉,從明天起,派便衣把東記銀行給我盯緊了,寧曉鋒到哪,就跟到哪。還有唐小婉和賽小仙也給我盯死,一刻不能放鬆。”

“駭!中村長官。”

“還有,讓小地主的外勤組,時不時地去東記寧家鬧一鬧,讓寧家雞犬不寧,別讓他過上安生的日子。”

“駭,中村長官。”

……

見中村櫻子放下電話,耿直問道“櫻子,你不是說現在沒有證據嗎?這麼盯著,萬一讓寧曉鋒發現,會不會打草驚蛇了?”

“那還有什麼辦法?打草驚蛇就打草驚蛇吧,我倒是想看看,寧曉鋒會有什麼動作。

上一次,我在瑞昌成客棧門口被襲,行蹤除了你我之外,只有寧曉鋒清楚。要不是孫掌櫃替我擋了槍,我現在已經見閻王了。那個時候,我就懷疑是寧曉鋒在幕後指使。

對了,賽小仙的堂會怎麼會那麼巧,和盜取龍骨趕到一起了。杜天成交代說,因為那天有堂會,張一手他們覺得守衛會有所鬆懈,才動手的。可現在看來,會不會這場堂會是有意安排,配合盜取龍骨的呢?總之,寧曉鋒,一定有問題!”中村櫻子咬了咬手指說道。

耿直聽到中村櫻子的話,心裡一沉。

看來,無論之前自己怎樣保護寧曉鋒,他還是被櫻子盯上了。

寧曉鋒要是被盯死,與謝廣坤他們聯絡不上,那謝廣坤就不會知道,自己姐夫還有另一重身份。那樣的話,自己的姐姐就危險了。

耿直很清楚中村櫻子的秉性,她是個做事有底線、好惡很分明的人。

要是看上眼的人,像自己、徐曉蕾或是自己的母親,中村櫻子會真心實意地與人相處。她要是看不上眼的人,那就難說了。

耿直知道,中村櫻子骨子裡並不喜歡姐姐,定不會為救出姐姐而付出太多。畢竟,她還是個日本軍人,做事有她的底線。當然,要是換成徐曉蕾或是自己的母親被綁架,可能就不一樣了,她會想盡辦法,在她可控範圍內,解決問題。

看來,姐姐的事,除了藉助中村櫻子的力量外,自己也要多想想辦法。

除了關心姐姐安危,耿直更擔心關東軍那邊,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如果姐夫因為姐姐被劫,一怒之下真的反水了,那不僅營川復興社的潛伏人員會全軍覆沒,作為姐夫案子的直接負責人,中村櫻子也會受到牽連。

唇亡齒寒,中村櫻子的存在,對於自己和徐曉蕾太重要了,不能讓她受到牽連。

總而言之,儘快解救出姐姐,已經迫在眉睫。

至於寧曉鋒,如果中村櫻子拿不到鐵證的話,應該還不會動他。不過,復興社通常不按常理出牌,再給他壓上什麼擔子,保不準就會徹底暴露身份。

不過,現在中村櫻子已經派平川去盯緊寧曉鋒了,自己也不好出手相助,只能看他造化了。

……

吃過午飯,耿直離開中村櫻子辦公室。

去滿洲營川辦事處的路上,耿直努力梳理著已經已經發生的和將來將要發生的事。

監管庫部分龍骨應該還在營川城,復興社一定會設法運出城區。

遠東司令部將查詢龍骨的任務落到了海軍情報處身上,這令中村櫻子有些左右為難。

如果去全力追查的話,很有可能會把獄中的常寧牽連進來。一旦常寧有事,海軍、西海關、寶和堂包括中村櫻子她自己都會有很壞影響。

可是不深查下去,龍骨始終沒有著落,遠東司令部那邊也不好交代。龍骨這件事,中村櫻子最終會做什麼決定,耿直也不好判斷。

給養船被偷襲和生化疫苗被炸燬由關東軍負責,營川特高課協助調查。

這兩件案子與自己息息相關,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卻也留下攀索這個線索。

老許現在還在日本人的監獄,雖然目前還沒有暴露真實的身份,不過,萬一被日本人查到老許的下落,那自己將十分被動。儘管,耿直相信自己的同志不會輕易叛變,但做最壞的打算,還是需要的。

另外,上級組織新傳達的興亞銀行假幣和溥儀留在營川的清宮寶藏,這兩件事都是很棘手,現在還沒有什麼頭緒。

至於自己的事,就更多了。

營救姐姐,與徐曉蕾完婚,競選營川商會會長,迎娶中村櫻子……這些事,就在眼前。

“飯先一口一口吃,當務之急是先把姐姐救出來,這是眼前最急於解決的,否則後患無窮。”耿直思量道。

還有一件令耿直棘手的事,馬上就要發生——他又要見到趙玫了。

不知怎麼了,中村櫻子和趙玫算是槓上,誰也看不上誰。

耿直很清楚,自己要對趙玫敬而遠之,否則櫻子包括曉蕾那邊都不好交代。

不過,趙玫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做過的事。如果不處理好的話,搞不好就會像上午唐小婉那樣,氣急敗壞的時候,會說出些什麼。

那樣的話,自己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

雖然現在已經暫時脫離了組織,不過,耿直還一直以地下組織成員自居,就好像從來沒有離開一樣。

……

到了營川辦事處,耿直直接來到沈君如的辦公室。

沈君如似乎心情不錯,換上了一件淡紫色的棉旗袍,顯得高貴典雅。

見耿直進到辦公室,沈君如笑道“耿參謀,見你一回是真不容易啊。上一次碰頭會,到現在一個多星期了,你是一次都沒過來看看姐姐啊。”

“沈姐,還不是因為你的引薦,我坐上了這個情報處參謀長的職務。以前那個安保部長,其實就是中村長官的保鏢,一天閒得很。現在不行了,大大小小的軍事會議和軍事行動都要參加,真的倒不出時間了。”耿直連忙解釋道。

“能者多勞,我倒希望耿老弟日後能做出一番事業來。真有那一天,姐姐也跟著沾沾光。對了,我聽說你姐姐被綁架了,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訊息?”

“今天早上,海軍和情報處行動隊已經去赤山寨那邊搜尋了,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吧。我姐姐就是一個平凡女子,也不知道劫匪為何綁她?”耿直搖頭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現在你耿老弟如日中天,自然有很多人嫉恨,搞不好就殃及到你姐姐了。有道是,吉人自有天象,一定會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沈君如安慰道。

“難就借姐姐的吉言了。”

“還有啊,你是不是欺負趙玫了?我怎麼看她一天悶悶不樂的?”

“這個,這個,我哪會欺負她呢……”耿直支吾道。

“男女之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關鍵是緣分到還沒到。你看中村少佐和徐行長在一起是情同姐妹,好的像一個人似的,就是緣分到了。和趙玫卻處不到一塊去,勢如水火,這就是緣分沒到。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男女之情,姐姐可就幫不了你了。”沈君如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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