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一章 什麼秘密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營川1934·羿落九日·4,036·2026/3/27

“曉蕾,你記不記得上一次千佳子被父親帶走的事。”中村櫻子裹了裹被子,說道。 “當然記得。因為那件事,你情緒低落了好一陣子,覺得對不住千佳子。” “是啊,自從坐上了情報處處長的位置,我覺得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不用再委曲求全了。可父親要帶走千佳子的時候,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那個時候,我才明白,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很多事情是自己無法掌控的。 雖然我是軍人,可我一樣是個女人,我最厭惡就是在我不情願時,還要強行佔有我的身子。千佳子雖然逆來順受慣了,可是她心裡一定很牴觸的,特別是有了心上人之後。” “是啊,每個女人都願意把最美好的東西,交給自己心愛的人,無一例外的。”徐曉蕾挽了挽中村櫻子的胳膊,說道。 “前些天,我和千佳子深談了一次,算是解了她的心結,也解了我的心結。這不,千佳子又回櫻墅住了。不過,在與她深談中,她跟我說起了一件事……”中村櫻子靠了靠徐曉蕾,說道。 “什麼事?” “千佳子對我說,我父親以前打仗的時候受過重傷,男人那方面不行了。這回把他叫去,試了挺長時間還是不行,最後惱羞成怒,拿了一些女人很噁心的器物,折磨千佳子一番,方才罷了。” “千佳子,太可憐了。櫻子,中村大佐明知道自己不行,那為何還要把千佳子帶走糟蹋?” “男人麼,就怕別人知道自己那方面不行,所以會想著法地證明自己,說白了也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知道這件事後,我心裡總覺得是個事。前些天惠子回高麗,我讓她到高麗的帝國檔案所查了一下,我父親是什麼時候負傷的。惠子回來之後,把查到的結果告訴了我,我心裡更犯嘀咕了。”中村櫻子說道。 “惠子查到什麼了?”徐曉蕾的心也不由地波動起來,連忙問道。 “惠子在檔案所查到,帝國軍隊剛進駐高麗的時候,有革命黨人安放炸彈,刺殺我父親的上司羽田中佐,是我父親用身體將羽田中佐護住,羽田中佐才免遭一劫的。因為這件事,羽田中佐十分器重我的父親。傷好後,我父親由上尉提拔為少佐,並任命為平壤城城防司令。 在那之後,父親遇見了母親,要娶她。母親雖不情願,可為了家族利益,違心嫁給了父親,再後來又生了我。 可是,從惠子所查資料中得知,父親是在和我母親成親前受的傷後。我有心裡突然有了個奇怪的念頭,會不會我不是我父親的親生女兒? 雖然,我和父親沒什麼感情,甚至對他有些反感,不過,這幾年要不是他的庇護,我也不會飛黃騰達,這麼年輕就有今天的成就。要是沒有他,可能我會和野口光子一樣,只能靠跟男人睡覺來上位了。 可這件事的真相對我真很重要,我很想弄明白。就這樣,今天我問了孫掌櫃,他和我母親有沒有過男女關係。孫掌櫃倒是很坦誠,承認當年他們確實有過。 巧合的是,他和我母親發生那一次關係是在公曆月,和母親懷上我的時間正好能對上,想到上一次我為他輸血,我們兩個血型也是一致的,難道我和孫掌櫃真的關係不一般?”中村櫻子一口氣將她想說的話說完,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 “櫻子,巧合太多了,也許真的不是巧合了。不過,你跟我說過,中村大佐認你的時候,也對比過血型,你們兩個人的血型也是一致的啊。” “是的,我父親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他也怕認錯了女兒。我學過醫,也瞭解過,現在醫學鑑定血緣關係只有血型比對這一種辦法。只是,父親和孫掌櫃的血型都是O型,透過血型比對,是無法判斷父親和孫掌櫃誰是我親生父親的。我母親已經過世了,也許,我的身世將永遠是個謎,再也解不開了。”中村櫻子低吟道。 “不會的,櫻子。你的母親為了家族能如此隱忍,她不會不留下什麼線索的,你再想想。”徐曉蕾說道。 “我的母親臨終是我還是個孩子,給我留下的遺物只有兩柄匕首。這兩柄匕首在我身邊快兩年了,除了鋒利以外,也沒發現有什麼特殊之處。估計是母親走的突然,或者我就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母親沒必要特意交代了。”中村櫻子嘆了口氣說道。 “櫻子,我想無論什麼秘密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對了,你調查你身世,沒別人知道吧?”徐曉蕾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 “放心吧,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在調查以前的事,你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包括惠子,我也沒跟他說做這些事,究竟為了什麼。” “那就好,我怕這件事萬一被中村大佐知道,他會多心的。” “這個我知道。”中村櫻子的頭靠到徐曉蕾的身上,說道。 “好了,早點睡吧,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身子要緊。”徐曉蕾握了握中村櫻子的柔荑,說道。 “行,聽你的。等我睡著了,你就回去陪耿直吧。男人嘛,讓他長點記性就行了,該親熱還是要親熱的。”中村櫻子嬌笑道。 “你不提他還好,你一提他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昨天我看他嘴唇被趙玫咬成那樣,氣得我真想上去扇他兩巴掌。再不讓他長點記性,他就以為咱們離開他就不能活了。讓他自己住幾天,反省反省。再說,這兩天我來事了,也不能做什麼的。”說著說著,不知為何,徐曉蕾的臉又紅了起來。 “我說徐大小姐,平時做事雷厲風行的,怎麼一說男歡女愛的事,臉就變得通紅,像個不懂人事的小姑娘似的。”中村櫻子捏了捏徐曉蕾的臉蛋笑道。 “哪有啊,就你成天願意逗我。一個姑娘家,成天總願意提這事。反正我也惹不起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徐曉蕾將頭扭到一邊說道。 “別總說你惹不起我,像我成天欺負你似的。你看,這段時間,耿直不都陪你睡的,我都沒說什麼。成天曉蕾姐曉蕾姐的叫著,那做過欺負你的事。不過,再過些日子,胎兒穩定了,我可要耿大少爺陪我,你可別覺得心裡委屈。” “陪就陪唄,我才不稀罕呢。也怪我肚子不爭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要是懷了孩子,他天天陪你我都不介意。” “要說我,咱們以後就像在寶和堂那樣,住在一起算了。省的讓耿大少爺為難,怕厚此薄彼的。” “我才不呢,三個人住在一起,多難為情啊,我可不願意讓人在一旁看著。羞死人了。好了,睡覺吧,不跟你聊了。” 說著,徐曉蕾將壁燈關掉,清麗絕倫的臉在黑暗中變得更紅了。 …… 隆冬時節,山裡要比城裡還要冷出許多。 謝廣坤將雪水燒開,倒在盆裡,將自己的雙腳浸在熱水中,一股熱流從腳底湧上,格外舒服。 在營川城,謝廣坤最愛做的,就是每天到澡堂泡泡身子,放鬆放鬆筋骨。山裡沒這條件,泡泡腳已算是一種享受了。 就當他泡的最舒服的時候,房門被路桂蘭一把推開,風風火火地說道:“劉二水,運氣不錯,大夫抓來了。” “哦?這麼快,沒看出來啊。對,這個大夫醫術咋樣,不是個草包郎中吧。”謝廣坤擦了擦腳說道。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窮鄉僻壤啊?什麼都是草包。告訴你,這回帶回來的是營川城裡的大夫。” “哦?你們去城裡抓來的?”謝廣坤問道。 “現在去城裡要過兩道崗,身上連把刀都不敢帶,哪敢去抓人。告訴你吧,今天是赤山鎮大集,正巧有個城裡大夫來著鎮子裡瞧病,就被兄弟們帶到山裡了。” “那他現在在哪?” “走了一下午,剛到山寨。我讓兄弟給他弄點好吃的,吃完就給那個耿娟瞧病。” “這個大夫,是營川哪個診所的?”謝廣坤穿上棉襪子問道。 “山下吳老二說,帶回來的是營川張玉竹診所的坐堂大夫張玉竹。以前他隔個三兩個月地就來赤山鎮瞧一次病,醫術響噹噹的。 早上,山上兄弟剛把要找個大夫進山的訊息帶給吳老二,吳老二就發現張玉竹來大集就診了,看來,這回老天都在幫我們。”路桂蘭說道。 “張玉竹?”謝廣坤努力回憶著這個人。 在營川城五年多,謝廣坤與這個張玉竹還從來沒打過交道。只記得他的媳婦曾經來瓷器店買過東西,其他就沒有什麼印象了。 按理說,快過年了,城裡不會再有大夫跑這麼遠來瞧病。況且現在赤山鎮層層設防,草木皆兵,更沒人會以身涉險。這個張玉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赤山鎮,謝廣坤心裡不由地試煉起來。 難道這個張玉竹是有意到這裡的?如果是有意到赤山鎮的話,他究竟是日本人派來的,還是復興社派過來的? 可細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對,日本人或者是復興社又怎麼會知道山裡有病人,要找大夫看呢? 想到這裡,謝廣坤對路桂蘭說道:“大蘭子,這個大夫在哪?帶我去看看。” “我來這,就是讓你一起過去跟這個張大夫嘮嘮。畢竟你也是城裡人,好跟他聊。” “那行,咱們一起過去。”謝廣坤穿上棉鞋說道。 …… 伙食房裡,張玉竹正端著飯碗喝著玉米茬子粥。可能是走久了肚子餓了的緣故,張玉竹大快朵頤,吃的很香。 謝廣坤走到張玉竹對面,說道:“張大夫,未經你同意就把你請上山,這裡,我向你賠不是了。” 張玉竹抬起了頭,橫了謝廣坤一眼,並未言語,只是端著碗低著頭接著吃飯。 謝廣坤見狀,只好坐到張玉竹對面的長條凳子上,看著張玉竹吃飯,也不再言語。 二人一直沉默不語,直到張玉竹將碗裡的苞米茬子粥喝完,方才開口:“我是大夫,治病救人就是我該做的。只要給了診費,我定會盡我全力醫治。只是,你們把我綁上山來,這種的土匪行經,令我不齒。” “張大夫,老話說的話,既來之則安之。把你綁來是我們不對,我已經向你道歉。不過,你也說了,你是大夫,治病救人是你天職,山裡正有病人需要醫治,治好之後,診費我也定會奉上,你不會見死不救吧。”謝廣坤道。 “你這個人說話還算中聽,不像個佔山為王的土匪。我怎麼看你面晃晃的,好像在哪見過似的?”張玉竹盯著謝廣坤的臉說道。 “實不相瞞,我叫劉二水,以前是在營川城二門町開食雜店的。”謝廣坤正色道。 “怪不得我覺得在哪見過呢。”張玉竹喃喃道。 聽到劉二水的名字,張玉竹心中一動。 之前,寧曉鋒給他密函中提到。劫走耿直姐姐耿娟的,和他一樣,也是五年前來到營川的復興社臥底。這個人曾經的身份是利成興瓷器店老闆謝廣坤,現在的身份是二門町食雜店老闆劉二水。 聽到謝廣坤自報家門叫劉二水,張玉竹心道,找對人了,看來這次,自己是不虛此行了。 “既然見過,就更好了。我看你吃的差不多了,咱們去看病人吧。”謝廣坤說道。 “那走吧。”張玉竹起身道。 出了伙食房,路桂蘭領他們到了後院柴房裡。 這個小屋四下沒有窗戶,只有一扇不到一米寬的門。 最裡面擺放著一張木板床,床下空地有一個站爐燒著火。 山裡條件有限,能有這麼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本來也沒想為耿娟點爐子取暖,只是見她高燒不退,再不把屋子燒暖和些,可能真的挺不過去了。 之前,耿娟陪過耿老太爺到他的診所看過風溼,走到近前的張玉竹,一眼便認出了她。看來今天算是順利,不僅見到了劉一水,還見到了人質耿娟,想見的人一塊都見到了。

“曉蕾,你記不記得上一次千佳子被父親帶走的事。”中村櫻子裹了裹被子,說道。

“當然記得。因為那件事,你情緒低落了好一陣子,覺得對不住千佳子。”

“是啊,自從坐上了情報處處長的位置,我覺得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不用再委曲求全了。可父親要帶走千佳子的時候,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那個時候,我才明白,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很多事情是自己無法掌控的。

雖然我是軍人,可我一樣是個女人,我最厭惡就是在我不情願時,還要強行佔有我的身子。千佳子雖然逆來順受慣了,可是她心裡一定很牴觸的,特別是有了心上人之後。”

“是啊,每個女人都願意把最美好的東西,交給自己心愛的人,無一例外的。”徐曉蕾挽了挽中村櫻子的胳膊,說道。

“前些天,我和千佳子深談了一次,算是解了她的心結,也解了我的心結。這不,千佳子又回櫻墅住了。不過,在與她深談中,她跟我說起了一件事……”中村櫻子靠了靠徐曉蕾,說道。

“什麼事?”

“千佳子對我說,我父親以前打仗的時候受過重傷,男人那方面不行了。這回把他叫去,試了挺長時間還是不行,最後惱羞成怒,拿了一些女人很噁心的器物,折磨千佳子一番,方才罷了。”

“千佳子,太可憐了。櫻子,中村大佐明知道自己不行,那為何還要把千佳子帶走糟蹋?”

“男人麼,就怕別人知道自己那方面不行,所以會想著法地證明自己,說白了也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知道這件事後,我心裡總覺得是個事。前些天惠子回高麗,我讓她到高麗的帝國檔案所查了一下,我父親是什麼時候負傷的。惠子回來之後,把查到的結果告訴了我,我心裡更犯嘀咕了。”中村櫻子說道。

“惠子查到什麼了?”徐曉蕾的心也不由地波動起來,連忙問道。

“惠子在檔案所查到,帝國軍隊剛進駐高麗的時候,有革命黨人安放炸彈,刺殺我父親的上司羽田中佐,是我父親用身體將羽田中佐護住,羽田中佐才免遭一劫的。因為這件事,羽田中佐十分器重我的父親。傷好後,我父親由上尉提拔為少佐,並任命為平壤城城防司令。

在那之後,父親遇見了母親,要娶她。母親雖不情願,可為了家族利益,違心嫁給了父親,再後來又生了我。

可是,從惠子所查資料中得知,父親是在和我母親成親前受的傷後。我有心裡突然有了個奇怪的念頭,會不會我不是我父親的親生女兒?

雖然,我和父親沒什麼感情,甚至對他有些反感,不過,這幾年要不是他的庇護,我也不會飛黃騰達,這麼年輕就有今天的成就。要是沒有他,可能我會和野口光子一樣,只能靠跟男人睡覺來上位了。

可這件事的真相對我真很重要,我很想弄明白。就這樣,今天我問了孫掌櫃,他和我母親有沒有過男女關係。孫掌櫃倒是很坦誠,承認當年他們確實有過。

巧合的是,他和我母親發生那一次關係是在公曆月,和母親懷上我的時間正好能對上,想到上一次我為他輸血,我們兩個血型也是一致的,難道我和孫掌櫃真的關係不一般?”中村櫻子一口氣將她想說的話說完,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

“櫻子,巧合太多了,也許真的不是巧合了。不過,你跟我說過,中村大佐認你的時候,也對比過血型,你們兩個人的血型也是一致的啊。”

“是的,我父親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他也怕認錯了女兒。我學過醫,也瞭解過,現在醫學鑑定血緣關係只有血型比對這一種辦法。只是,父親和孫掌櫃的血型都是O型,透過血型比對,是無法判斷父親和孫掌櫃誰是我親生父親的。我母親已經過世了,也許,我的身世將永遠是個謎,再也解不開了。”中村櫻子低吟道。

“不會的,櫻子。你的母親為了家族能如此隱忍,她不會不留下什麼線索的,你再想想。”徐曉蕾說道。

“我的母親臨終是我還是個孩子,給我留下的遺物只有兩柄匕首。這兩柄匕首在我身邊快兩年了,除了鋒利以外,也沒發現有什麼特殊之處。估計是母親走的突然,或者我就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母親沒必要特意交代了。”中村櫻子嘆了口氣說道。

“櫻子,我想無論什麼秘密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對了,你調查你身世,沒別人知道吧?”徐曉蕾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

“放心吧,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在調查以前的事,你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包括惠子,我也沒跟他說做這些事,究竟為了什麼。”

“那就好,我怕這件事萬一被中村大佐知道,他會多心的。”

“這個我知道。”中村櫻子的頭靠到徐曉蕾的身上,說道。

“好了,早點睡吧,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身子要緊。”徐曉蕾握了握中村櫻子的柔荑,說道。

“行,聽你的。等我睡著了,你就回去陪耿直吧。男人嘛,讓他長點記性就行了,該親熱還是要親熱的。”中村櫻子嬌笑道。

“你不提他還好,你一提他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昨天我看他嘴唇被趙玫咬成那樣,氣得我真想上去扇他兩巴掌。再不讓他長點記性,他就以為咱們離開他就不能活了。讓他自己住幾天,反省反省。再說,這兩天我來事了,也不能做什麼的。”說著說著,不知為何,徐曉蕾的臉又紅了起來。

“我說徐大小姐,平時做事雷厲風行的,怎麼一說男歡女愛的事,臉就變得通紅,像個不懂人事的小姑娘似的。”中村櫻子捏了捏徐曉蕾的臉蛋笑道。

“哪有啊,就你成天願意逗我。一個姑娘家,成天總願意提這事。反正我也惹不起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徐曉蕾將頭扭到一邊說道。

“別總說你惹不起我,像我成天欺負你似的。你看,這段時間,耿直不都陪你睡的,我都沒說什麼。成天曉蕾姐曉蕾姐的叫著,那做過欺負你的事。不過,再過些日子,胎兒穩定了,我可要耿大少爺陪我,你可別覺得心裡委屈。”

“陪就陪唄,我才不稀罕呢。也怪我肚子不爭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要是懷了孩子,他天天陪你我都不介意。”

“要說我,咱們以後就像在寶和堂那樣,住在一起算了。省的讓耿大少爺為難,怕厚此薄彼的。”

“我才不呢,三個人住在一起,多難為情啊,我可不願意讓人在一旁看著。羞死人了。好了,睡覺吧,不跟你聊了。”

說著,徐曉蕾將壁燈關掉,清麗絕倫的臉在黑暗中變得更紅了。

……

隆冬時節,山裡要比城裡還要冷出許多。

謝廣坤將雪水燒開,倒在盆裡,將自己的雙腳浸在熱水中,一股熱流從腳底湧上,格外舒服。

在營川城,謝廣坤最愛做的,就是每天到澡堂泡泡身子,放鬆放鬆筋骨。山裡沒這條件,泡泡腳已算是一種享受了。

就當他泡的最舒服的時候,房門被路桂蘭一把推開,風風火火地說道:“劉二水,運氣不錯,大夫抓來了。”

“哦?這麼快,沒看出來啊。對,這個大夫醫術咋樣,不是個草包郎中吧。”謝廣坤擦了擦腳說道。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窮鄉僻壤啊?什麼都是草包。告訴你,這回帶回來的是營川城裡的大夫。”

“哦?你們去城裡抓來的?”謝廣坤問道。

“現在去城裡要過兩道崗,身上連把刀都不敢帶,哪敢去抓人。告訴你吧,今天是赤山鎮大集,正巧有個城裡大夫來著鎮子裡瞧病,就被兄弟們帶到山裡了。”

“那他現在在哪?”

“走了一下午,剛到山寨。我讓兄弟給他弄點好吃的,吃完就給那個耿娟瞧病。”

“這個大夫,是營川哪個診所的?”謝廣坤穿上棉襪子問道。

“山下吳老二說,帶回來的是營川張玉竹診所的坐堂大夫張玉竹。以前他隔個三兩個月地就來赤山鎮瞧一次病,醫術響噹噹的。

早上,山上兄弟剛把要找個大夫進山的訊息帶給吳老二,吳老二就發現張玉竹來大集就診了,看來,這回老天都在幫我們。”路桂蘭說道。

“張玉竹?”謝廣坤努力回憶著這個人。

在營川城五年多,謝廣坤與這個張玉竹還從來沒打過交道。只記得他的媳婦曾經來瓷器店買過東西,其他就沒有什麼印象了。

按理說,快過年了,城裡不會再有大夫跑這麼遠來瞧病。況且現在赤山鎮層層設防,草木皆兵,更沒人會以身涉險。這個張玉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赤山鎮,謝廣坤心裡不由地試煉起來。

難道這個張玉竹是有意到這裡的?如果是有意到赤山鎮的話,他究竟是日本人派來的,還是復興社派過來的?

可細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對,日本人或者是復興社又怎麼會知道山裡有病人,要找大夫看呢?

想到這裡,謝廣坤對路桂蘭說道:“大蘭子,這個大夫在哪?帶我去看看。”

“我來這,就是讓你一起過去跟這個張大夫嘮嘮。畢竟你也是城裡人,好跟他聊。”

“那行,咱們一起過去。”謝廣坤穿上棉鞋說道。

……

伙食房裡,張玉竹正端著飯碗喝著玉米茬子粥。可能是走久了肚子餓了的緣故,張玉竹大快朵頤,吃的很香。

謝廣坤走到張玉竹對面,說道:“張大夫,未經你同意就把你請上山,這裡,我向你賠不是了。”

張玉竹抬起了頭,橫了謝廣坤一眼,並未言語,只是端著碗低著頭接著吃飯。

謝廣坤見狀,只好坐到張玉竹對面的長條凳子上,看著張玉竹吃飯,也不再言語。

二人一直沉默不語,直到張玉竹將碗裡的苞米茬子粥喝完,方才開口:“我是大夫,治病救人就是我該做的。只要給了診費,我定會盡我全力醫治。只是,你們把我綁上山來,這種的土匪行經,令我不齒。”

“張大夫,老話說的話,既來之則安之。把你綁來是我們不對,我已經向你道歉。不過,你也說了,你是大夫,治病救人是你天職,山裡正有病人需要醫治,治好之後,診費我也定會奉上,你不會見死不救吧。”謝廣坤道。

“你這個人說話還算中聽,不像個佔山為王的土匪。我怎麼看你面晃晃的,好像在哪見過似的?”張玉竹盯著謝廣坤的臉說道。

“實不相瞞,我叫劉二水,以前是在營川城二門町開食雜店的。”謝廣坤正色道。

“怪不得我覺得在哪見過呢。”張玉竹喃喃道。

聽到劉二水的名字,張玉竹心中一動。

之前,寧曉鋒給他密函中提到。劫走耿直姐姐耿娟的,和他一樣,也是五年前來到營川的復興社臥底。這個人曾經的身份是利成興瓷器店老闆謝廣坤,現在的身份是二門町食雜店老闆劉二水。

聽到謝廣坤自報家門叫劉二水,張玉竹心道,找對人了,看來這次,自己是不虛此行了。

“既然見過,就更好了。我看你吃的差不多了,咱們去看病人吧。”謝廣坤說道。

“那走吧。”張玉竹起身道。

出了伙食房,路桂蘭領他們到了後院柴房裡。

這個小屋四下沒有窗戶,只有一扇不到一米寬的門。

最裡面擺放著一張木板床,床下空地有一個站爐燒著火。

山裡條件有限,能有這麼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本來也沒想為耿娟點爐子取暖,只是見她高燒不退,再不把屋子燒暖和些,可能真的挺不過去了。

之前,耿娟陪過耿老太爺到他的診所看過風溼,走到近前的張玉竹,一眼便認出了她。看來今天算是順利,不僅見到了劉一水,還見到了人質耿娟,想見的人一塊都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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