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三章 嚴刑拷打(求眾籌月票)

營川1934·羿落九日·5,026·2026/3/27

“報告特派員,得知大島中尉被殺後,除了下發特高課密函外,我已經派人,將西大街的紅光理髮館包圍起來了。”野口光子道。 “哦?大島中尉被殺,你去包圍一個理髮店做什麼?難道大島中尉被殺與理髮館有什麼關係嗎?”福源特派員不解問道。 “今天晚上,大島浩夫走的很晚的原因,就是在等白山那邊的訊息。” “你說的這個訊息,與這個紅光理髮館有關嗎?” “當然有關係。 這個理髮店的老闆孫朝琨就是白山人,大島中尉懷疑這個孫掌櫃有問題,便派人去白山那邊調查了。 果不其然,孫掌櫃登記的檔案,與調查的結果不符。 沒想到,大島中尉剛接到這個訊息,便被刺遇害。 據我判斷,大島中尉被害與白山那邊孫掌櫃的訊息一定有什麼關聯。 所以我就派人將理髮店包圍起來,不能讓這個孫朝琨逃走。” “那,這個孫朝琨逃走了沒有?” “沒有,晚上還在理髮店理髮,我們的人一直盯著,現在應該還在店裡。”野口光子答道。 “既然還在,抓起來便是,抓一箇中國人,還用得著這麼磨蹭麼?” “報告福源特派員,這個孫朝琨曾經救過中村長官的性命,我怕我貿然抓人,中村長官會有什麼想法。”野口光子說道。 “野口上尉,你怎麼知道,我會有什麼想法呢?”中村櫻子接過話來,目露寒光向野口光子問道。 “中村少佐有沒有想法,下官不敢隨意揣摩。 不過,據特高課派去白山的人說,之前海軍情報處派人去查過孫掌櫃的底細,應該已經掌握了孫掌櫃的檔案與事實不符,卻未採取任何行動,說明中村長官與這個孫掌櫃關係肯定不一般。 我一個小小上尉,當然要考慮少佐的想法了。” 野口光子似乎豁出去了,說話沒有留半點餘地。 “野口上尉說的沒錯,我是調查過這個孫掌櫃的背景。 因為帝國駐軍在營川的軍官大多在他那理髮,萬一他有什麼問題,帝國軍官的安危將無法得到保障。 正如你所說的,確實查出他檔案裡有些問題,與實際並不完全相符。 不過,那些問題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這種事在滿洲國比比皆是,根本不算什麼事,調查清楚之後。我便沒再追究。 還有一件事我要澄清一下,根本不是那個孫掌櫃救的我的命,而是我看見殺手行刺我,我用孫掌櫃給我擋子彈而已。” 中村櫻子這一番話。是來的路上深思熟慮過的,句句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什麼問題來。 “中村少佐,全營川人都清楚,當天出事後,你親自為孫掌櫃輸血,這總是事實吧?” 野口光子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已經不在乎中村櫻子比自己官職高了。 “這有什麼的。對付滿洲國的中國人,無外乎大棒和懷柔兩種策略。一個替我擋了一槍的人,我為他輸輸血算得了什麼? 要是這都算事的話,我跟耿參謀訂婚,肚子裡還懷了他的孩子,是不是該拉出去槍斃啊。”中村櫻子冷笑道。 “那按中村長官的意思,我們特高課去抓孫朝琨,你不會阻攔了?”野口光子問道。 “當然不會阻攔。”中村櫻子斬釘截鐵道。 “好,那就別等到明天了,現在,我就派人將他抓起來。” 說著,野口光子站起身來,對福源特派員說道:“特派員,事不宜遲,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今天晚上的會議,只有大島浩夫中尉被殺這一件事,你去吧,有什麼訊息,儘快向特派組彙報。” “駭!特派員。”說著,野口光子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行了,已經十一點多了,今天緊急軍事會議就開到這裡。總之一句話,刺殺大島中尉的兇手一定要抓獲,從哪裡放跑了兇手,誰就負全責。散會吧。”說完,福源特派員站起身來。 …… 見眾人陸續起身,耿直對身邊的中村櫻子說道:“櫻子,咱們走吧。” “這個野口光子,現在還懂不懂規矩,一個上尉敢跟少佐這麼說話。 要不是看在大島浩夫屍骨未寒,她傷心的份上,我早就扇她兩個耳光了。 耿直,你給我聽著,她要是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就動手扇她,她要是敢還手,我一槍給她崩了。” “駭!中村長官。” 耿直心裡清楚,中村櫻子的話是給大家聽的,這個時候一定不能示弱,讓別人覺得海軍情報處好欺負。 這時,福源特派員帶著上村陽一走了過來,說道:“中村少佐,你消消氣。野口上尉也是就事論事,趕上大島中尉被害,傷心嘛,難免的。” “算了,我也不跟她一般計較。上村老師,沒想到你也來營川了。”中村櫻子對福源特派員身後的上村陽一,說道。 “是呀,世界真的很小,沒想到當年訓練營中最優秀的學生,竟然也在營川,年紀輕輕就是少佐軍銜了,我這麼多年才是上尉,後生可畏啊。” “那都是當年老師教導的好。”中村櫻子恭維道。 “不是,不是的。當年訓練營那麼多學生,現在中尉軍銜都寥寥無幾,像中村長官這般少佐軍銜是均無僅有。你身邊這位就是耿直,耿參謀吧?”上村陽一看了看耿直,問道。 “上村上尉,我是耿直。”耿直應聲道。 “久仰久仰,一己之力獨鬥海軍特戰隊四大金剛,黑龍會技擊高手中山正人、遠東司令部搏擊冠軍石田芳夫都敗在你的手下,在下不才,少時學了些搏擊之術,有機會咱們也切磋切磋。” “好啊,到時還請手下留情。”耿直道。 …… 出了西海關,耿直和中村櫻子二人,一起上了海軍情報處的吉普車。 中村櫻子對身邊坐在駕駛座位的耿直,說道:“那個上村陽一是本土最神秘的上村家族傳人,上村家族的忍術當世無雙,本土無敵,真的哪天和他動起手來,你可要小心了。” “放心吧,之前的石田芳夫和中山正人都說很厲害,不是一樣被我打敗了。 別看我在家不行,你們說什麼我聽什麼。不過,在外面還是可以的,別真把我當成吃軟飯的了。”耿直心裡清楚中村櫻子現在心裡有事,便有意開了開玩笑。 “現在你是名聲在外,帝國武士都以能打敗你為榮,你可不能輕敵了。這個上村陽一練得是童子功,一直不近女色。你現在沒一天閒著的,身體還能行嗎?” “照你這麼說,我就歇一歇,養養身體,你看如何。” “瞧你那樣,還真以為離開你就不行了?總之,這個上村陽一來者不善,你要小心了。” “我知道。我現在只擔心孫掌櫃能不能頂過這一劫,如果頂不住的話,以後就不好辦了。”耿直嘆聲道。 “我倒是希望他挺不過去。”中村櫻子略有所思道。 “櫻子,你怎麼這麼說?”耿直不解道。 “之前,孫掌櫃替我擋槍的時候,我就懷疑他是受過訓練的特工。 如果他還能頂得住嚴刑拷打,說明我判斷的沒錯,那種精神上和肉體上的折磨,是常人忍受不住的,能挺過來的,一定是有過特訓的特工。 到那時候就有意思了,我明知道他是敵方的特工,卻不能把他怎麼樣。你說,我是不是作繭自縛了。” “櫻子,我覺得你想多了。有的時候,一個普通老百姓的忍耐性不一定比一個職業特工要差。 即便孫掌櫃挺住了拷打,也不能說明,他一定就是名特工。”耿直說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些事已經不在我掌控之中了。估計現在孫掌櫃已經被野口光子帶回特高課了。以後會發生什麼,我真的說不好。”中村櫻子喃喃道。 “櫻子,無論之後會發生什麼,我不會你離開你的。”耿直握了握櫻子的手,深情說道。 “難得你耿直跟我這麼誠心說句話,咱們這麼長時間了,我能聽得出來,這句話是發自你肺腑的。 以前在你心裡,曉蕾佔了絕大半,只給我留那麼一點點地方。今天我感受到了,你是真心愛我的。即便沒有愛曉蕾那麼多,我也知足了。 好了,咱們回去吧。”中村櫻子似乎有些感動,眼淚在眼眶轉了起來。 雖然中村櫻子表面上看起來很是平靜,可耿直能夠清楚感受到,她內心的焦慮。 儘管中村櫻子一再強調,無論孫朝琨是否與她有血緣關係,她的父親只有一個,就是中村浩介。 可到了這個時候,一種莫名的關心不由地湧上了她的心頭。 …… 耿直和中村櫻子回到櫻墅,已經過了午夜。 徐曉蕾沒有睡,一直在客廳等著他們回來。 見他們進了門,徐曉蕾連忙走上前去,向中村櫻子問道:“櫻子,怎麼樣了?” “大島浩夫死了,孫掌櫃現在應該被野口光子帶回特高課了。”中村櫻子癱坐在沙發上,說道。 “那怎麼辦啊?”徐曉蕾坐到她身旁問道。 “現在,就看看孫掌櫃能不能頂住審問了。 萬幸,今天把新的身份已經給了他。只要他咬新的身份不鬆口,野口光子就拿他沒有辦法。 不過,現在野口光子已經喪心病狂了。我擔心孫掌櫃頂不住,連你也給供出來了。”中村櫻子咬了咬嘴唇,說道。 “那怎麼辦?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徐曉蕾問道。 “沒有。” 這一次,中村櫻子似乎也沒有對策,乾脆地答道。 “真的沒有的話,就讓我們一起面對吧。”徐曉蕾拉著中村櫻子的手,說道。 “也不用這麼悲觀,即便查出孫掌櫃和我母親的事,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孫掌櫃的女兒。 即便我是孫掌櫃的女兒,我也沒做過損害帝國利益的事。頂多,不再被我的父親中村大佐信任,邊緣化了而已。” “大不了不做這個少佐,專心做耿家的少奶奶也好。省得一天到晚打打殺殺,成天心驚肉跳的。”徐曉蕾柔聲道。 “那好。不過,我真的要不是少佐,沒有了權勢,你卻還是興茂福大小姐,咱們生活在一起,可不能欺負我啊。”中村櫻子笑道。 “哪能呢,你現在都不欺負我,我以後怎麼會欺負你。”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改喲。” “不改,絕對不改。”徐曉蕾應聲道。 “好,那我就記著了。今天晚上,你還挨著我睡,行吧。” “行,當然行了。不過就算你那屋床大,三個人也有些擠。讓耿直去那屋睡吧,寬敞些。” “你晚上,不準備親熱一下了?” “這都大半夜了,還出了這麼大的事,哪有心情啊。 行了,咱們回屋吧。 耿直哥,我和櫻子回屋了,今晚你自己睡吧。”說著,徐曉蕾挽著中村櫻子一起上了樓。 …… 營川,特高課。 野口光子舉著手中帶血的皮鞭,使出全身的力氣,不停地抽打著孫朝琨。 與其說是審問,不如說是一種發洩,更是一種報復。 如果沒有中村櫻子的出現,大島浩夫就不會那麼快將自己忘掉。 如果大島浩夫將自己調到營川,和他一起工作,自己就不會自暴自棄,淪為人盡皆夫的女人。 總之,野口光子覺得,她這一輩子,就是讓中村櫻子毀了。 既然這個孫朝琨救過中村櫻子的命,即便與她沒有關係,敵人的朋友也是敵人,就算問不出什麼,也不能讓他活著出去。 …… 一陣又一陣劇痛,折磨著孫朝琨的肉體,刺激著他每一段神經。 不過,他清楚,自己一定不能說出他和中村櫻子母親金明欣的事。一旦說了,對營川地下組織將會是致命打擊。 同時,反審訊的技巧,這個時候都不能用,不能有一點特工的痕跡,被野口光子察覺,後果更加嚴重。 現在要做的,就是裝可憐,喊冤枉。 好在,上午徐曉蕾已經將新的身份給了孫朝琨。 有了這個託詞,野口光子用再多的手段也沒了抓手,只能掄著皮鞭,舉著烙鐵,不停摧殘著孫朝琨的肉體。 “野口上尉,再這麼打下去,人就打死了。”野口光子身後,跟他一起審訊的向井甘雄,說道。 “不用你管,打死,我就是要把他打死。 他不是救過中村櫻子的命嗎?中村櫻子不是還給她輸過血嗎?我就是要打死他,就是讓中村櫻子難受。 雖然我沒辦法弄死中村櫻子,不過,弄死這個人就像踩死一隻螞蟻,太容易了。 你少管我。” “不過,如果打死了,萬一他真的有問題,不是死無對證了嗎?野口長官,你最終目的是對付中村櫻子,如果沒有了活口還怎麼對付她啊。”向井甘雄說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讓他多活幾天。天一亮,立刻派人去高麗新義州,查一查孫朝琨的這個身份屬不屬實。”野口光子將皮鞭握在手裡說道。 “駭!野口長官。” “還有件事,馬上排查營川城所有車行,查一下昨晚哪輛車來特高課這邊過。越快越好。” “駭!中村長官。” “再有,讓醫務室的人過來跟他傷口消消毒,別感染了。 向井中尉,你在這盯著吧。我一個人去大島君那裡,再陪陪他。”說著,野口光子放下手中的皮鞭,一個人離開了審訊室。 …… 營川,東門。 劉二水、李大牛和狗剩子在東門外牆下黑暗處,蹲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了。 這麼多年的特工經驗,劉二水斷定,大島浩夫被殺已經被日本人發現,想離開營川城,不容易了。 晚上,在特高課外修過黃包車,日本人一定會沿著這條線查下去的。 按著這條線查的話,那大平安里那間房子就會暴露。這麼看來,大平安里的住所不能回去了。 “大牛,現在大平安里的房子不能回去了。明天日本人一定會全城戒嚴,我們要立即出城。”張一手對李大牛說道。 “二水哥,現在大門這麼多守衛,想從大門出城,不大可能了。要我說,咱們能不能從遼河冰面出城。” “估摸遼河冰面也戒嚴了,一定會有日本兵守著。”劉二水搖搖頭說道。 “二水哥,以前我和喜兒冬天去遼河玩的時候,自己做了幾輛滑冰車,藏在葦廠的破倉庫裡。藏的地方很隱秘,應該不會丟。 葦廠不遠處就能下到遼河冰面,有了冰車,即便被日本人發現,他們在岸上也攆不上咱們。” “這個倒是個好主意,就這麼辦了。” “二水哥,大牛哥,我不會滑冰車啊。”狗剩子為難道。 “那這樣,狗剩子,你沒什麼案底,身份乾淨。即便日本人查你,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來。 我們從遼河冰面走,天亮了之後,你就正常從城門走吧。” “好好,我聽你們的。”狗剩子應聲道。 “身上的武器別帶在身上,交給我們。記住,出城的時候,一定不要慌,知道嗎?” “知道了,你們也要小心了。”狗剩子說道。

“報告特派員,得知大島中尉被殺後,除了下發特高課密函外,我已經派人,將西大街的紅光理髮館包圍起來了。”野口光子道。

“哦?大島中尉被殺,你去包圍一個理髮店做什麼?難道大島中尉被殺與理髮館有什麼關係嗎?”福源特派員不解問道。

“今天晚上,大島浩夫走的很晚的原因,就是在等白山那邊的訊息。”

“你說的這個訊息,與這個紅光理髮館有關嗎?”

“當然有關係。

這個理髮店的老闆孫朝琨就是白山人,大島中尉懷疑這個孫掌櫃有問題,便派人去白山那邊調查了。

果不其然,孫掌櫃登記的檔案,與調查的結果不符。

沒想到,大島中尉剛接到這個訊息,便被刺遇害。

據我判斷,大島中尉被害與白山那邊孫掌櫃的訊息一定有什麼關聯。

所以我就派人將理髮店包圍起來,不能讓這個孫朝琨逃走。”

“那,這個孫朝琨逃走了沒有?”

“沒有,晚上還在理髮店理髮,我們的人一直盯著,現在應該還在店裡。”野口光子答道。

“既然還在,抓起來便是,抓一箇中國人,還用得著這麼磨蹭麼?”

“報告福源特派員,這個孫朝琨曾經救過中村長官的性命,我怕我貿然抓人,中村長官會有什麼想法。”野口光子說道。

“野口上尉,你怎麼知道,我會有什麼想法呢?”中村櫻子接過話來,目露寒光向野口光子問道。

“中村少佐有沒有想法,下官不敢隨意揣摩。

不過,據特高課派去白山的人說,之前海軍情報處派人去查過孫掌櫃的底細,應該已經掌握了孫掌櫃的檔案與事實不符,卻未採取任何行動,說明中村長官與這個孫掌櫃關係肯定不一般。

我一個小小上尉,當然要考慮少佐的想法了。”

野口光子似乎豁出去了,說話沒有留半點餘地。

“野口上尉說的沒錯,我是調查過這個孫掌櫃的背景。

因為帝國駐軍在營川的軍官大多在他那理髮,萬一他有什麼問題,帝國軍官的安危將無法得到保障。

正如你所說的,確實查出他檔案裡有些問題,與實際並不完全相符。

不過,那些問題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這種事在滿洲國比比皆是,根本不算什麼事,調查清楚之後。我便沒再追究。

還有一件事我要澄清一下,根本不是那個孫掌櫃救的我的命,而是我看見殺手行刺我,我用孫掌櫃給我擋子彈而已。”

中村櫻子這一番話。是來的路上深思熟慮過的,句句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什麼問題來。

“中村少佐,全營川人都清楚,當天出事後,你親自為孫掌櫃輸血,這總是事實吧?”

野口光子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已經不在乎中村櫻子比自己官職高了。

“這有什麼的。對付滿洲國的中國人,無外乎大棒和懷柔兩種策略。一個替我擋了一槍的人,我為他輸輸血算得了什麼?

要是這都算事的話,我跟耿參謀訂婚,肚子裡還懷了他的孩子,是不是該拉出去槍斃啊。”中村櫻子冷笑道。

“那按中村長官的意思,我們特高課去抓孫朝琨,你不會阻攔了?”野口光子問道。

“當然不會阻攔。”中村櫻子斬釘截鐵道。

“好,那就別等到明天了,現在,我就派人將他抓起來。”

說著,野口光子站起身來,對福源特派員說道:“特派員,事不宜遲,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今天晚上的會議,只有大島浩夫中尉被殺這一件事,你去吧,有什麼訊息,儘快向特派組彙報。”

“駭!特派員。”說著,野口光子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行了,已經十一點多了,今天緊急軍事會議就開到這裡。總之一句話,刺殺大島中尉的兇手一定要抓獲,從哪裡放跑了兇手,誰就負全責。散會吧。”說完,福源特派員站起身來。

……

見眾人陸續起身,耿直對身邊的中村櫻子說道:“櫻子,咱們走吧。”

“這個野口光子,現在還懂不懂規矩,一個上尉敢跟少佐這麼說話。

要不是看在大島浩夫屍骨未寒,她傷心的份上,我早就扇她兩個耳光了。

耿直,你給我聽著,她要是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就動手扇她,她要是敢還手,我一槍給她崩了。”

“駭!中村長官。”

耿直心裡清楚,中村櫻子的話是給大家聽的,這個時候一定不能示弱,讓別人覺得海軍情報處好欺負。

這時,福源特派員帶著上村陽一走了過來,說道:“中村少佐,你消消氣。野口上尉也是就事論事,趕上大島中尉被害,傷心嘛,難免的。”

“算了,我也不跟她一般計較。上村老師,沒想到你也來營川了。”中村櫻子對福源特派員身後的上村陽一,說道。

“是呀,世界真的很小,沒想到當年訓練營中最優秀的學生,竟然也在營川,年紀輕輕就是少佐軍銜了,我這麼多年才是上尉,後生可畏啊。”

“那都是當年老師教導的好。”中村櫻子恭維道。

“不是,不是的。當年訓練營那麼多學生,現在中尉軍銜都寥寥無幾,像中村長官這般少佐軍銜是均無僅有。你身邊這位就是耿直,耿參謀吧?”上村陽一看了看耿直,問道。

“上村上尉,我是耿直。”耿直應聲道。

“久仰久仰,一己之力獨鬥海軍特戰隊四大金剛,黑龍會技擊高手中山正人、遠東司令部搏擊冠軍石田芳夫都敗在你的手下,在下不才,少時學了些搏擊之術,有機會咱們也切磋切磋。”

“好啊,到時還請手下留情。”耿直道。

……

出了西海關,耿直和中村櫻子二人,一起上了海軍情報處的吉普車。

中村櫻子對身邊坐在駕駛座位的耿直,說道:“那個上村陽一是本土最神秘的上村家族傳人,上村家族的忍術當世無雙,本土無敵,真的哪天和他動起手來,你可要小心了。”

“放心吧,之前的石田芳夫和中山正人都說很厲害,不是一樣被我打敗了。

別看我在家不行,你們說什麼我聽什麼。不過,在外面還是可以的,別真把我當成吃軟飯的了。”耿直心裡清楚中村櫻子現在心裡有事,便有意開了開玩笑。

“現在你是名聲在外,帝國武士都以能打敗你為榮,你可不能輕敵了。這個上村陽一練得是童子功,一直不近女色。你現在沒一天閒著的,身體還能行嗎?”

“照你這麼說,我就歇一歇,養養身體,你看如何。”

“瞧你那樣,還真以為離開你就不行了?總之,這個上村陽一來者不善,你要小心了。”

“我知道。我現在只擔心孫掌櫃能不能頂過這一劫,如果頂不住的話,以後就不好辦了。”耿直嘆聲道。

“我倒是希望他挺不過去。”中村櫻子略有所思道。

“櫻子,你怎麼這麼說?”耿直不解道。

“之前,孫掌櫃替我擋槍的時候,我就懷疑他是受過訓練的特工。

如果他還能頂得住嚴刑拷打,說明我判斷的沒錯,那種精神上和肉體上的折磨,是常人忍受不住的,能挺過來的,一定是有過特訓的特工。

到那時候就有意思了,我明知道他是敵方的特工,卻不能把他怎麼樣。你說,我是不是作繭自縛了。”

“櫻子,我覺得你想多了。有的時候,一個普通老百姓的忍耐性不一定比一個職業特工要差。

即便孫掌櫃挺住了拷打,也不能說明,他一定就是名特工。”耿直說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些事已經不在我掌控之中了。估計現在孫掌櫃已經被野口光子帶回特高課了。以後會發生什麼,我真的說不好。”中村櫻子喃喃道。

“櫻子,無論之後會發生什麼,我不會你離開你的。”耿直握了握櫻子的手,深情說道。

“難得你耿直跟我這麼誠心說句話,咱們這麼長時間了,我能聽得出來,這句話是發自你肺腑的。

以前在你心裡,曉蕾佔了絕大半,只給我留那麼一點點地方。今天我感受到了,你是真心愛我的。即便沒有愛曉蕾那麼多,我也知足了。

好了,咱們回去吧。”中村櫻子似乎有些感動,眼淚在眼眶轉了起來。

雖然中村櫻子表面上看起來很是平靜,可耿直能夠清楚感受到,她內心的焦慮。

儘管中村櫻子一再強調,無論孫朝琨是否與她有血緣關係,她的父親只有一個,就是中村浩介。

可到了這個時候,一種莫名的關心不由地湧上了她的心頭。

……

耿直和中村櫻子回到櫻墅,已經過了午夜。

徐曉蕾沒有睡,一直在客廳等著他們回來。

見他們進了門,徐曉蕾連忙走上前去,向中村櫻子問道:“櫻子,怎麼樣了?”

“大島浩夫死了,孫掌櫃現在應該被野口光子帶回特高課了。”中村櫻子癱坐在沙發上,說道。

“那怎麼辦啊?”徐曉蕾坐到她身旁問道。

“現在,就看看孫掌櫃能不能頂住審問了。

萬幸,今天把新的身份已經給了他。只要他咬新的身份不鬆口,野口光子就拿他沒有辦法。

不過,現在野口光子已經喪心病狂了。我擔心孫掌櫃頂不住,連你也給供出來了。”中村櫻子咬了咬嘴唇,說道。

“那怎麼辦?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徐曉蕾問道。

“沒有。”

這一次,中村櫻子似乎也沒有對策,乾脆地答道。

“真的沒有的話,就讓我們一起面對吧。”徐曉蕾拉著中村櫻子的手,說道。

“也不用這麼悲觀,即便查出孫掌櫃和我母親的事,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孫掌櫃的女兒。

即便我是孫掌櫃的女兒,我也沒做過損害帝國利益的事。頂多,不再被我的父親中村大佐信任,邊緣化了而已。”

“大不了不做這個少佐,專心做耿家的少奶奶也好。省得一天到晚打打殺殺,成天心驚肉跳的。”徐曉蕾柔聲道。

“那好。不過,我真的要不是少佐,沒有了權勢,你卻還是興茂福大小姐,咱們生活在一起,可不能欺負我啊。”中村櫻子笑道。

“哪能呢,你現在都不欺負我,我以後怎麼會欺負你。”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改喲。”

“不改,絕對不改。”徐曉蕾應聲道。

“好,那我就記著了。今天晚上,你還挨著我睡,行吧。”

“行,當然行了。不過就算你那屋床大,三個人也有些擠。讓耿直去那屋睡吧,寬敞些。”

“你晚上,不準備親熱一下了?”

“這都大半夜了,還出了這麼大的事,哪有心情啊。

行了,咱們回屋吧。

耿直哥,我和櫻子回屋了,今晚你自己睡吧。”說著,徐曉蕾挽著中村櫻子一起上了樓。

……

營川,特高課。

野口光子舉著手中帶血的皮鞭,使出全身的力氣,不停地抽打著孫朝琨。

與其說是審問,不如說是一種發洩,更是一種報復。

如果沒有中村櫻子的出現,大島浩夫就不會那麼快將自己忘掉。

如果大島浩夫將自己調到營川,和他一起工作,自己就不會自暴自棄,淪為人盡皆夫的女人。

總之,野口光子覺得,她這一輩子,就是讓中村櫻子毀了。

既然這個孫朝琨救過中村櫻子的命,即便與她沒有關係,敵人的朋友也是敵人,就算問不出什麼,也不能讓他活著出去。

……

一陣又一陣劇痛,折磨著孫朝琨的肉體,刺激著他每一段神經。

不過,他清楚,自己一定不能說出他和中村櫻子母親金明欣的事。一旦說了,對營川地下組織將會是致命打擊。

同時,反審訊的技巧,這個時候都不能用,不能有一點特工的痕跡,被野口光子察覺,後果更加嚴重。

現在要做的,就是裝可憐,喊冤枉。

好在,上午徐曉蕾已經將新的身份給了孫朝琨。

有了這個託詞,野口光子用再多的手段也沒了抓手,只能掄著皮鞭,舉著烙鐵,不停摧殘著孫朝琨的肉體。

“野口上尉,再這麼打下去,人就打死了。”野口光子身後,跟他一起審訊的向井甘雄,說道。

“不用你管,打死,我就是要把他打死。

他不是救過中村櫻子的命嗎?中村櫻子不是還給她輸過血嗎?我就是要打死他,就是讓中村櫻子難受。

雖然我沒辦法弄死中村櫻子,不過,弄死這個人就像踩死一隻螞蟻,太容易了。

你少管我。”

“不過,如果打死了,萬一他真的有問題,不是死無對證了嗎?野口長官,你最終目的是對付中村櫻子,如果沒有了活口還怎麼對付她啊。”向井甘雄說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讓他多活幾天。天一亮,立刻派人去高麗新義州,查一查孫朝琨的這個身份屬不屬實。”野口光子將皮鞭握在手裡說道。

“駭!野口長官。”

“還有件事,馬上排查營川城所有車行,查一下昨晚哪輛車來特高課這邊過。越快越好。”

“駭!中村長官。”

“再有,讓醫務室的人過來跟他傷口消消毒,別感染了。

向井中尉,你在這盯著吧。我一個人去大島君那裡,再陪陪他。”說著,野口光子放下手中的皮鞭,一個人離開了審訊室。

……

營川,東門。

劉二水、李大牛和狗剩子在東門外牆下黑暗處,蹲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了。

這麼多年的特工經驗,劉二水斷定,大島浩夫被殺已經被日本人發現,想離開營川城,不容易了。

晚上,在特高課外修過黃包車,日本人一定會沿著這條線查下去的。

按著這條線查的話,那大平安里那間房子就會暴露。這麼看來,大平安里的住所不能回去了。

“大牛,現在大平安里的房子不能回去了。明天日本人一定會全城戒嚴,我們要立即出城。”張一手對李大牛說道。

“二水哥,現在大門這麼多守衛,想從大門出城,不大可能了。要我說,咱們能不能從遼河冰面出城。”

“估摸遼河冰面也戒嚴了,一定會有日本兵守著。”劉二水搖搖頭說道。

“二水哥,以前我和喜兒冬天去遼河玩的時候,自己做了幾輛滑冰車,藏在葦廠的破倉庫裡。藏的地方很隱秘,應該不會丟。

葦廠不遠處就能下到遼河冰面,有了冰車,即便被日本人發現,他們在岸上也攆不上咱們。”

“這個倒是個好主意,就這麼辦了。”

“二水哥,大牛哥,我不會滑冰車啊。”狗剩子為難道。

“那這樣,狗剩子,你沒什麼案底,身份乾淨。即便日本人查你,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來。

我們從遼河冰面走,天亮了之後,你就正常從城門走吧。”

“好好,我聽你們的。”狗剩子應聲道。

“身上的武器別帶在身上,交給我們。記住,出城的時候,一定不要慌,知道嗎?”

“知道了,你們也要小心了。”狗剩子說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