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七章 除夕前夜

營川1934·羿落九日·4,050·2026/3/27

營川,特高課。 過了午夜靈石,就是中國的大年三十了。 響了一晚上的鞭炮聲,也漸漸停歇下來。 營川城的夜晚,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野口光子辦公室的燈卻一直亮著。兩眼已經佈滿血絲的她,不停地抽著香菸,儘可能地保持著清醒。 辦公桌上,一摞摞的材料堆放在她的眼前,很多材料上面都有大大的密字。 兩天前,上村陽一的話,說的很明白。 如果野口光子一直寸功未立的話,上村陽一這個特派員,也不好為她說話。 這一點,野口光子很懂。 在日本軍隊,關係是關係,功勞是功勞。 無論別人怎麼捧你,如果一直沒有軍功的話,也是徒勞的。 就像中村櫻子,如果沒有當年的斷水行動,沒有後來的屢立軍功,單憑他父親的關係,是無法坐牢現在這個位置的。 這兩天,她把之前藥材商許波的資料,全部從警署調閱出來。 包括之前他在盛京的材料,也委託盛京特高課戶田良三課長,為她一筆一筆的調閱出來,並且派了專車送到了營川。 之前,遠東司令部雖然下過協查函,讓滿洲軍政各部門協助調查藥材商許波。 不過,日本在滿洲國的軍政部門太多,隸屬部門也是各有不同。很多部門即便接到了命令,大多也都敷衍了事,不用心去辦。 這一回,野口光子直接找到了戶田良三,讓他務必幫忙。 野口光子在盛京特高課的時候,戶田良三沒少上她的床,隔三差五的就滾上一回。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戶田良三倒是有良心,為野口光子辦事很賣力氣。 調動了他所有能調動的力量,為野口光子收集藥材商許波的方方面面的材料。還派了專車,為她送到了營川。 就這樣,過了中午,野口光子便沒有出過辦公室的門,晚飯到現在也沒有吃。 許波在營川的資料一頁一頁看完後,野口光子又翻看起許波在盛京的資料。 無論是營川的材料,還是盛京送來的材料,野口光子反覆檢視,也沒找不出這個許波有什麼問題來。 檔案很乾淨,做事也沒留什麼值得懷疑的痕跡。 越是這樣,野口光子越覺得這個許波有問題。 因為正常的人,不會這麼幹淨的。 已經是午夜了,野口光子還沒有理出什麼頭緒。 漸漸地,野口光子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不停地抽著香菸。 沒過多久,煙盒裡的香菸只剩下了兩根。 野口光子將一根叼到了嘴裡,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平復一下氣息,做了一個決定,這兩根菸抽完,要是還沒查出什麼來,自己就回去休息。 抽完一根菸後,野口光子又伏下身來,一張一張、一本一本地翻看起來。 這時,一個盛京法院判決書,映入野口光子的眼簾。 判決書上面的內容倒很簡單 兩年前,藥材商許波在盛京的一家藥房進一批中藥。 對方收了定金後,並沒有發貨。 幾經交涉,藥房不僅不給發貨,定金也不給退還。 無奈之下,許波便將這家藥房告上了盛京法院。 看似平平無奇的案子,卻留下了一個線索。 當年許波並沒有參加法院的庭審,而是讓一個叫曲勝代為出席。 許波現在查無蹤跡,這個曲勝會不會還在盛京呢? 如果這個曲勝與許波有關聯,很有可能找到許波現在在哪裡。 找到了許波,那條在營川麻繩廠定製的麻繩,他交給了誰便水落石出了。 拿到麻繩的這個人,即便不是炸燬生化武器疫苗的實施者,也一定與實施者有關。 找到這個人,不僅為上村陽一敬上了投名狀,還有可能借這個事扳倒中村櫻子。 在野口光子的心裡,耿直一直是一個值得懷疑的人,只不過還沒發現破綻而已。而這個老許在營川的時候,與耿直有過生意往來,搞不好耿直就是拿到繩子的人。 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這個曲勝,透過他找到許波。許波找到了,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明天,明天就去盛京。就不相信,找不到這個曲勝,挖不出這個許波來。”野口光子我了握拳頭,心中默默唸叨。 …… 東記,寧家祠堂。 這個臘月二十九的夜晚,還有人同樣無法入眠。 傍晚,寧曉峰和賽小仙接到李巖傳過來的訊息,上峰的回覆收到了。 回覆內容很直接“鑑於時機不成熟,營川另外兩名潛伏人員不能啟動。吳大虎和王沛林,包括小地主,由寧曉峰自行解決。” 收到這個訊息,寧曉峰一時間想不到什麼解決的辦法,陷入了絕境。 自己能啟用的三個人,無論是擅長炸藥的張民,還是通訊員李巖,或者是興亞銀行的沈建平,都無法執行這項任務。 現在,東記銀號又被海軍情報處盯死,自己根本不能親自行動。 這該怎麼辦? 一時間,寧曉峰愁眉不展。 …… 賽小仙當然清楚寧曉鋒的難處,如果不盡快處理掉這幾個人,寧曉峰和自己時刻處於危險之中,很有可能會暴露身份。 春節期間,安保相對放鬆,是鋤奸的最好機會。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誰來執行刺殺任務呢。 思前想後,賽小仙想起了一個人,心登時敞亮的許多,對寧曉鋒說道“鋒哥,我想起了一個人。” “小仙,是誰?”寧曉鋒抬起頭,問道。 “劉二水!”賽小仙說道。 “劉二水?他不是已經脫離組織了嗎?我找他有什麼用啊?再說,我也不知道去哪找他啊?”寧曉峰不解道。 “鋒哥,劉二水是脫離了組織,並不是不殺日本人和漢奸了。他脫離了組織,我覺得,反而找他更方便了。”賽小仙道。 “哦?小仙,此話怎麼講?” “以前,他是組織的人,安排起來還要考慮不暴露咱們的身份。現在簡單了,他不是組織的人了。只要錢給到了,他不會不幹的。”賽小仙道。 “你說的倒是實情。不過,我上哪去找他呢?”寧曉峰搖頭道。 “這個容易。” “小仙,你有什麼辦法,說來聽聽。”寧曉峰追問道。 “很簡單,用電臺。” “電臺?小仙,電臺密碼不是已經被日本人掌握了嗎? 用電臺的話,不是相當於告訴日本人,我們要幹什麼了嗎?”寧曉峰不解道。 “鋒哥,你別忘了。除了那套日本人掌握的密碼外,劉二水與上級組織還有另外一套密碼。 只要我們向上級組織把另外一套密碼要來,不就能聯絡上他了嗎?” “對呀,這個主意好。”寧曉峰茅塞頓開道。 “正好,明天上午你要去寧家小院給工人發紅包,順便就把這事辦了。 這時候也別差錢了,只要劉二水不獅子大開口,就答應他。” “好,小仙,我聽你的。”寧曉峰握住賽小仙的手,說道。 “鋒哥,雖然現在咱們很難,但也不要灰心,遇事好好斟酌,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嗯,我知道了。”寧曉峰點頭道。 “行了,都後半夜了。我困了,今天晚上,你抱著我睡吧。” “好,小仙,我聽你的。”說著,寧曉峰將賽小仙橫抱在懷中,向臥室走去。 …… 大年三十,寧家小院。 將春節的紅包發完後,寧曉峰和李巖回到裡屋。 因為特高課的電訊偵查車,現在已經開到了營川城外,並且沿著電線反覆排查訊號。 沒辦法,只好用起手搖發電機發報。李巖發報,寧曉峰則為他搖著發電機。 按照昨天的賽小仙出的辦法,寧曉峰命令李巖立刻向上峰索要與劉二水聯絡的另一套密碼。 訊號發出半小時後,接到了上峰的回覆。 與劉二水聯絡的另一套密碼是同樣的那本老版《鏡花緣》,只不過這一回橫過來看而已。 接到了這個訊號,李巖按照寧曉峰的指示,向劉二水發報。 發報內容很簡單“正月初五前,除掉吳大虎、王沛林和小地主,賞金一千銀元。” 訊息發出之後,寧曉峰便在寧家小院炕上躺著,等著劉二水的回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電臺的燈依舊沒有亮起。 寧曉峰不由地焦急起來。 難道,劉二水他們沒有收到? …… 與此同時,張一手、劉二水和路桂蘭三人,正在迷鎮山的草房中商討著。 十分鐘前,電臺收到了寧曉峰發來訊號,懸賞一千銀元,除掉吳大虎、王沛林和小地主三人。 這個訊息與他們幾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吳大虎和王沛林本來就是赤山寨要除掉的人,只不過這一回加上了小地主而已。 不過,突然接到的訊號,還是讓幾個人拿不定主意,會不會有人下了圈套。 “二水,你覺得會不會有人故意下了圈套,讓我們往裡鑽呢?”張一手問道。 “這個密電密碼,只有復興社上峰知道,應該不會出差。 再說這幾個人都是我們要除掉的,現在有人給了一千銀元,一舉兩得,我們幹嘛不做這筆買賣?” “你說的倒是有道理。 現在是春節,人們警惕性通常較差,這時候動手倒是個好時機。 既然是復興社上峰發出的邀約,應該不會是陷阱了。 這樣,我原則同意執行本次行動。具體細節,你和對方詳談。我回城裡,再去打探打探,看看會不會是陷阱。”張一手道。 “老鬼,現在狗剩子叛變了,你那個死信箱估計也不能用了,你可要小心了。你要是回城裡去了,我到那找你啊?”劉二水問道。 “營川南海寺有一個斷了香火的小廟,第二個小佛像是空心的。 你去那裡,把訊息放在佛像的肚子裡就行。 我很快就能去找你。”張一手應聲道。 “好,那我現在就和對方聯絡。跟他碰一碰這一千銀元怎麼付。碰好了,春節這幾天,咱們就動手。” “行,你聯絡吧,我現在就往城裡走。” “好,老鬼。咱們營川城見。”劉二水說道。 …… 中午,寧家小院。 正當寧曉峰有些絕望之時,電臺的燈亮了。 回覆也很簡單“接活,銀元如何支付?” 寧曉峰長鬆了一口氣,讓李巖回覆道“明天早上,二門町死信箱先取五百銀元。另外五百銀元,事成之後再付。” 訊息發出差不多十分鐘後,收到了對方的答覆。 只有兩個字“同意。” 李巖收起了電臺,向寧曉鋒問道“老闆,他們要是拿了錢,不辦事怎麼辦?” “放心吧,不會的。 吳大虎和王沛林本來就是他們要刺殺的,咱們只不過推了他們一把而已。 這幫人都是亡命之徒,一定會有辦法的。就算刺殺失敗,他們也只會認為是上峰下的邀約,不會想到我們的。” “那好老闆,你出面不方便,還是我去送錢吧。” “我就這個意思,錢我已經帶來了。 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回城,之後,你就去二門町把錢放到死信箱裡。” “知道了,老闆。” “但願這一回,他們能手到擒來,除掉這幾個隱患。那樣的話,我們潛伏在營川城,就會安全很多。”寧曉峰自語道。 …… 營川,櫻墅。 這是中村櫻子,有生以來,過的第一個像樣的春節。 來東北之後,之前的春節,不是在冷冰冰的集訓營中、就是在大島浩夫的淫威下度過。 沒有溫暖,只有無奈和屈辱。 這一次,終於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耿直這樣的愛人,還有徐曉蕾這樣的知己。 一時間,中村櫻子覺得格外的幸福和溫馨。 和中村櫻子一樣,趙玫對這個新春佳節也是滿懷期待。 與中村櫻子不同的是,對於她來說,更多的是好奇。 畢竟,一個在國外長大的中國姑娘,從沒有過過正宗的春節,處處充滿著好奇。 另一個期待,就是他和耿直算是修成了正果。 中村櫻子和徐曉蕾已經點了頭,他們的事總算板上釘釘了。 儘管這裡面有太多外人所不知的內情,甚至趙玫也能感受的到,耿直並沒有像愛徐曉蕾和中村櫻子那樣愛自己,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無論如何,總算能和耿直在一起了。

營川,特高課。

過了午夜靈石,就是中國的大年三十了。

響了一晚上的鞭炮聲,也漸漸停歇下來。

營川城的夜晚,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野口光子辦公室的燈卻一直亮著。兩眼已經佈滿血絲的她,不停地抽著香菸,儘可能地保持著清醒。

辦公桌上,一摞摞的材料堆放在她的眼前,很多材料上面都有大大的密字。

兩天前,上村陽一的話,說的很明白。

如果野口光子一直寸功未立的話,上村陽一這個特派員,也不好為她說話。

這一點,野口光子很懂。

在日本軍隊,關係是關係,功勞是功勞。

無論別人怎麼捧你,如果一直沒有軍功的話,也是徒勞的。

就像中村櫻子,如果沒有當年的斷水行動,沒有後來的屢立軍功,單憑他父親的關係,是無法坐牢現在這個位置的。

這兩天,她把之前藥材商許波的資料,全部從警署調閱出來。

包括之前他在盛京的材料,也委託盛京特高課戶田良三課長,為她一筆一筆的調閱出來,並且派了專車送到了營川。

之前,遠東司令部雖然下過協查函,讓滿洲軍政各部門協助調查藥材商許波。

不過,日本在滿洲國的軍政部門太多,隸屬部門也是各有不同。很多部門即便接到了命令,大多也都敷衍了事,不用心去辦。

這一回,野口光子直接找到了戶田良三,讓他務必幫忙。

野口光子在盛京特高課的時候,戶田良三沒少上她的床,隔三差五的就滾上一回。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戶田良三倒是有良心,為野口光子辦事很賣力氣。

調動了他所有能調動的力量,為野口光子收集藥材商許波的方方面面的材料。還派了專車,為她送到了營川。

就這樣,過了中午,野口光子便沒有出過辦公室的門,晚飯到現在也沒有吃。

許波在營川的資料一頁一頁看完後,野口光子又翻看起許波在盛京的資料。

無論是營川的材料,還是盛京送來的材料,野口光子反覆檢視,也沒找不出這個許波有什麼問題來。

檔案很乾淨,做事也沒留什麼值得懷疑的痕跡。

越是這樣,野口光子越覺得這個許波有問題。

因為正常的人,不會這麼幹淨的。

已經是午夜了,野口光子還沒有理出什麼頭緒。

漸漸地,野口光子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不停地抽著香菸。

沒過多久,煙盒裡的香菸只剩下了兩根。

野口光子將一根叼到了嘴裡,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平復一下氣息,做了一個決定,這兩根菸抽完,要是還沒查出什麼來,自己就回去休息。

抽完一根菸後,野口光子又伏下身來,一張一張、一本一本地翻看起來。

這時,一個盛京法院判決書,映入野口光子的眼簾。

判決書上面的內容倒很簡單

兩年前,藥材商許波在盛京的一家藥房進一批中藥。

對方收了定金後,並沒有發貨。

幾經交涉,藥房不僅不給發貨,定金也不給退還。

無奈之下,許波便將這家藥房告上了盛京法院。

看似平平無奇的案子,卻留下了一個線索。

當年許波並沒有參加法院的庭審,而是讓一個叫曲勝代為出席。

許波現在查無蹤跡,這個曲勝會不會還在盛京呢?

如果這個曲勝與許波有關聯,很有可能找到許波現在在哪裡。

找到了許波,那條在營川麻繩廠定製的麻繩,他交給了誰便水落石出了。

拿到麻繩的這個人,即便不是炸燬生化武器疫苗的實施者,也一定與實施者有關。

找到這個人,不僅為上村陽一敬上了投名狀,還有可能借這個事扳倒中村櫻子。

在野口光子的心裡,耿直一直是一個值得懷疑的人,只不過還沒發現破綻而已。而這個老許在營川的時候,與耿直有過生意往來,搞不好耿直就是拿到繩子的人。

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這個曲勝,透過他找到許波。許波找到了,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明天,明天就去盛京。就不相信,找不到這個曲勝,挖不出這個許波來。”野口光子我了握拳頭,心中默默唸叨。

……

東記,寧家祠堂。

這個臘月二十九的夜晚,還有人同樣無法入眠。

傍晚,寧曉峰和賽小仙接到李巖傳過來的訊息,上峰的回覆收到了。

回覆內容很直接“鑑於時機不成熟,營川另外兩名潛伏人員不能啟動。吳大虎和王沛林,包括小地主,由寧曉峰自行解決。”

收到這個訊息,寧曉峰一時間想不到什麼解決的辦法,陷入了絕境。

自己能啟用的三個人,無論是擅長炸藥的張民,還是通訊員李巖,或者是興亞銀行的沈建平,都無法執行這項任務。

現在,東記銀號又被海軍情報處盯死,自己根本不能親自行動。

這該怎麼辦?

一時間,寧曉峰愁眉不展。

……

賽小仙當然清楚寧曉鋒的難處,如果不盡快處理掉這幾個人,寧曉峰和自己時刻處於危險之中,很有可能會暴露身份。

春節期間,安保相對放鬆,是鋤奸的最好機會。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誰來執行刺殺任務呢。

思前想後,賽小仙想起了一個人,心登時敞亮的許多,對寧曉鋒說道“鋒哥,我想起了一個人。”

“小仙,是誰?”寧曉鋒抬起頭,問道。

“劉二水!”賽小仙說道。

“劉二水?他不是已經脫離組織了嗎?我找他有什麼用啊?再說,我也不知道去哪找他啊?”寧曉峰不解道。

“鋒哥,劉二水是脫離了組織,並不是不殺日本人和漢奸了。他脫離了組織,我覺得,反而找他更方便了。”賽小仙道。

“哦?小仙,此話怎麼講?”

“以前,他是組織的人,安排起來還要考慮不暴露咱們的身份。現在簡單了,他不是組織的人了。只要錢給到了,他不會不幹的。”賽小仙道。

“你說的倒是實情。不過,我上哪去找他呢?”寧曉峰搖頭道。

“這個容易。”

“小仙,你有什麼辦法,說來聽聽。”寧曉峰追問道。

“很簡單,用電臺。”

“電臺?小仙,電臺密碼不是已經被日本人掌握了嗎?

用電臺的話,不是相當於告訴日本人,我們要幹什麼了嗎?”寧曉峰不解道。

“鋒哥,你別忘了。除了那套日本人掌握的密碼外,劉二水與上級組織還有另外一套密碼。

只要我們向上級組織把另外一套密碼要來,不就能聯絡上他了嗎?”

“對呀,這個主意好。”寧曉峰茅塞頓開道。

“正好,明天上午你要去寧家小院給工人發紅包,順便就把這事辦了。

這時候也別差錢了,只要劉二水不獅子大開口,就答應他。”

“好,小仙,我聽你的。”寧曉峰握住賽小仙的手,說道。

“鋒哥,雖然現在咱們很難,但也不要灰心,遇事好好斟酌,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嗯,我知道了。”寧曉峰點頭道。

“行了,都後半夜了。我困了,今天晚上,你抱著我睡吧。”

“好,小仙,我聽你的。”說著,寧曉峰將賽小仙橫抱在懷中,向臥室走去。

……

大年三十,寧家小院。

將春節的紅包發完後,寧曉峰和李巖回到裡屋。

因為特高課的電訊偵查車,現在已經開到了營川城外,並且沿著電線反覆排查訊號。

沒辦法,只好用起手搖發電機發報。李巖發報,寧曉峰則為他搖著發電機。

按照昨天的賽小仙出的辦法,寧曉峰命令李巖立刻向上峰索要與劉二水聯絡的另一套密碼。

訊號發出半小時後,接到了上峰的回覆。

與劉二水聯絡的另一套密碼是同樣的那本老版《鏡花緣》,只不過這一回橫過來看而已。

接到了這個訊號,李巖按照寧曉峰的指示,向劉二水發報。

發報內容很簡單“正月初五前,除掉吳大虎、王沛林和小地主,賞金一千銀元。”

訊息發出之後,寧曉峰便在寧家小院炕上躺著,等著劉二水的回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電臺的燈依舊沒有亮起。

寧曉峰不由地焦急起來。

難道,劉二水他們沒有收到?

……

與此同時,張一手、劉二水和路桂蘭三人,正在迷鎮山的草房中商討著。

十分鐘前,電臺收到了寧曉峰發來訊號,懸賞一千銀元,除掉吳大虎、王沛林和小地主三人。

這個訊息與他們幾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吳大虎和王沛林本來就是赤山寨要除掉的人,只不過這一回加上了小地主而已。

不過,突然接到的訊號,還是讓幾個人拿不定主意,會不會有人下了圈套。

“二水,你覺得會不會有人故意下了圈套,讓我們往裡鑽呢?”張一手問道。

“這個密電密碼,只有復興社上峰知道,應該不會出差。

再說這幾個人都是我們要除掉的,現在有人給了一千銀元,一舉兩得,我們幹嘛不做這筆買賣?”

“你說的倒是有道理。

現在是春節,人們警惕性通常較差,這時候動手倒是個好時機。

既然是復興社上峰發出的邀約,應該不會是陷阱了。

這樣,我原則同意執行本次行動。具體細節,你和對方詳談。我回城裡,再去打探打探,看看會不會是陷阱。”張一手道。

“老鬼,現在狗剩子叛變了,你那個死信箱估計也不能用了,你可要小心了。你要是回城裡去了,我到那找你啊?”劉二水問道。

“營川南海寺有一個斷了香火的小廟,第二個小佛像是空心的。

你去那裡,把訊息放在佛像的肚子裡就行。

我很快就能去找你。”張一手應聲道。

“好,那我現在就和對方聯絡。跟他碰一碰這一千銀元怎麼付。碰好了,春節這幾天,咱們就動手。”

“行,你聯絡吧,我現在就往城裡走。”

“好,老鬼。咱們營川城見。”劉二水說道。

……

中午,寧家小院。

正當寧曉峰有些絕望之時,電臺的燈亮了。

回覆也很簡單“接活,銀元如何支付?”

寧曉峰長鬆了一口氣,讓李巖回覆道“明天早上,二門町死信箱先取五百銀元。另外五百銀元,事成之後再付。”

訊息發出差不多十分鐘後,收到了對方的答覆。

只有兩個字“同意。”

李巖收起了電臺,向寧曉鋒問道“老闆,他們要是拿了錢,不辦事怎麼辦?”

“放心吧,不會的。

吳大虎和王沛林本來就是他們要刺殺的,咱們只不過推了他們一把而已。

這幫人都是亡命之徒,一定會有辦法的。就算刺殺失敗,他們也只會認為是上峰下的邀約,不會想到我們的。”

“那好老闆,你出面不方便,還是我去送錢吧。”

“我就這個意思,錢我已經帶來了。

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回城,之後,你就去二門町把錢放到死信箱裡。”

“知道了,老闆。”

“但願這一回,他們能手到擒來,除掉這幾個隱患。那樣的話,我們潛伏在營川城,就會安全很多。”寧曉峰自語道。

……

營川,櫻墅。

這是中村櫻子,有生以來,過的第一個像樣的春節。

來東北之後,之前的春節,不是在冷冰冰的集訓營中、就是在大島浩夫的淫威下度過。

沒有溫暖,只有無奈和屈辱。

這一次,終於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耿直這樣的愛人,還有徐曉蕾這樣的知己。

一時間,中村櫻子覺得格外的幸福和溫馨。

和中村櫻子一樣,趙玫對這個新春佳節也是滿懷期待。

與中村櫻子不同的是,對於她來說,更多的是好奇。

畢竟,一個在國外長大的中國姑娘,從沒有過過正宗的春節,處處充滿著好奇。

另一個期待,就是他和耿直算是修成了正果。

中村櫻子和徐曉蕾已經點了頭,他們的事總算板上釘釘了。

儘管這裡面有太多外人所不知的內情,甚至趙玫也能感受的到,耿直並沒有像愛徐曉蕾和中村櫻子那樣愛自己,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無論如何,總算能和耿直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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