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中國市場與高空跳傘

影帝的誕生·搖曳菡萏·6,547·2026/3/26

第196章 中國市場與高空跳傘 早在《哈利波特與魔法石》北美首映大爆九千多萬美元開畫票房的時候,就有媒體大膽做出預測:這部電影的票房會超越《泰坦尼克號》嗎?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樂觀態度的人還非常多,畢竟《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的首映票房足足是《泰坦尼克號》的三倍之多,不過《魔法石》在以火箭般的速度突破八億美元后,增長速度逐漸變的緩慢了下來,這時人們才突然想起,《泰坦尼克號》後勁十足,在多個國家上映時間均超過半年甚至一年,全因為有奧斯卡的十五個提名和最終十一座獎盃加持,這才造成電影上映幾個月後的票房加起來反而比剛剛上映的兩三個月高,最終達到恐怖的十八億四千萬美元。 威廉當然有和他自己的心腹員工解釋中國市場的重要性――雖然他是大腦,但他們才是威爾洛特真正具有行動力的執行者,大腦做出的決定只有貫徹執行了才能達到最好效果――他說這個國家早已不是拿破崙口中那頭沉睡中的雄獅,雖然對於它到底甦醒到了什麼程度大家會有分歧,但沒人能否認中國這些年經濟正在高速發展中,同時也是全球經濟一體化背景下最大的受益者。 中國電影市場是個亟待開發的市場,只要它不再封閉自己,遲早會成長到讓好萊塢無法再忽視的地步,同時,正因為它如今的不發達,所以也是全球唯一還沒被好萊塢七大充分“染指”的市場,如果威爾洛特能及早和這個未來的超級市場打好關係,甚至先於好萊塢七大紮下根基,那麼威爾洛特就更有底氣繼續自己在好萊塢的擴張之路了,哪怕以後面臨做大後被七大忌憚並聯手狙擊的處境,也不會像曾經的新線、米拉麥克斯一樣沒進行過多少像樣的反擊就乖乖被吞併收購。 ――當然,能讓七大現在感到“放心”,不那麼快的聯合起來排擠威爾洛特,使威爾洛特剛剛進入黃金髮展期就要面臨被巨頭擠兌收購的命運,也是威廉的目的之一。 除了在全球化發展戰略上不走尋常路之外,擁有兩隻下金蛋母雞的威爾洛特也要適當的分給其他製片廠一些蛋糕,比如聯合投資、合作發行之類,總之,獨闢蹊徑尋找新的市場,降低好萊塢巨頭們的警惕,以及儘可能的分化他們,是威爾洛特在這個已經很難在容忍多一個大型製片廠的好萊塢裡,唯一的崛起之道。 …… 厚重的窗簾被拉的緊緊的,不讓一絲清晨的陽光溜進臥室,同時完美的將外界的聲音隔絕,只偶爾有幾聲清脆的鳥叫,經過落地窗與窗簾的雙重過濾後,微弱的飄進臥室裡。 這裡不是繁華的市中心公寓,而是環境與身價同樣不凡的比弗利山莊,所以只有這幾聲鳥叫的話,完全吵不醒熟睡中的主人,除非他們養了一隻―― “喵。” 沒有上鎖的房門被從外面扒開,一隻有著蓬鬆長毛的喜馬拉雅貓幾下跳躍就來到了床上,蹲在中間的位置,尾巴慢慢的在空氣中滑動著,靈動的灰藍色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鼓起的被子,叫了一聲。 鼓起的被子一動不動的呈現完美的繭形,頂端有露出幾縷夜色一般的黑髮。 “喵喵。” 毛茸茸的尾巴不耐煩的拍打了一下床單,發出“啪”的一聲響。 “走開,金柯西。” 被子下面傳來一聲囈語,一隻胳膊從那裡面伸了出來,隨手朝門的方向揮了兩下。 “喵喵喵。” “好吧好吧,我起來了。”在金柯西不斷的騷擾之下,威廉終於停止了睡覺,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懶腰的時候,他背部的肌肉線條猶如山巒一般起伏著:“你是餓了還是渴了?” 喜馬拉雅貓從床上跳下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回身看了威廉一眼,又叫了一下。 威廉只好下床跟著金柯西走去它的御用地盤。 穿過掛滿藝術品的走廊,威廉來到了“貓的地盤”,說是金柯西的地盤,其實這是個巨大的起居室,窗戶可以直接看到花園,有很多漂亮的傢俱,飄逸的窗簾,和房頂吊下的壯觀的吊燈。 不過因為威廉住在比弗利山莊的時候,更常在臥室、健身房和廚房裡呆,現在起居室已經徹底淪為了金柯西的遊樂場,金柯西的領地意識非常強,如果有陌生人進來,它就要蹲在高處全神貫注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像是貓界的lapd,而每當萊昂納多帶著他的杜賓犬來拜訪的時候,一場貓狗大戰就要在起居室裡打響。 起居室的窗簾是拉開的,金柯西的貓房子就擺在落地窗旁邊,威廉看了一眼,食盆和水盆都是滿的。 金柯西向旁邊邁了幾步,在貓砂盆旁甩了下尾巴。 好吧,貓砂盆已經被使用過了,原來這才是自己被叫醒的原因――金柯西是一隻有潔癖的貓,貓砂盆必須每天都清理一遍,尤其是在拉了粑粑之後,不然它會非常煩躁,並把其他人都攪的不得安寧。 威廉和它商量:“我們就不能等清潔工來了再處理嗎?” 金柯西睜著灰藍色的圓眼睛,一動不動的和威廉對視了幾秒鐘,就在威廉以為它妥協了的時候,喜馬拉雅貓突然轉過身去,弓身發力跳上了壁爐,逐步逼近放置在壁爐臺上正中的一副畫像前,看了威廉一眼,慢慢抬起了腿。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威廉用大睜的雙眼和張開的嘴巴表達了自己的心情。 “天啊,金柯西。”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個小混球。” 他飛撲到壁爐前,金柯西搶先一步跳開了,只留下了畫像前的一灘水漬。 謝天謝地,它至少還懂得分寸,沒有真的尿到畫像上――威廉的畫像,右下角還有蘭斯・羅德里克的簽名,是對方聖誕節送給威廉的禮物。 實話說,這幅畫像醜爆了,強烈的畢加索風格,如果不是頭髮與眼睛的顏色抓的非常準確,威廉還真認不出那是自己,聖誕節早上拆開禮物的那一瞬間,他就想把它丟到儲藏室去,猶豫了很久還是將畫框擺上了壁櫥,偶爾路過看到,還會思考一下是不是把正常人畫的越醜的肖像畫才越有藝術價值。 對這幅畫像抱有深深嘲弄之情的還有金柯西,天知道喜馬拉雅貓有沒有看出來畫裡那個醜爆了的似人物體就是它的主人,一開始金柯西會跳上壁爐拿畫框磨牙磨爪子,逼得威廉在一個月裡換個三個畫框後,明白了畫像大概很重要的小壞蛋開始拿它當做威脅威廉的工具。比如剛才。 威廉先把壁櫥擦乾淨,又給一直在房間裡轉圈的金柯西清理了貓砂盆,然後找來了梯子、長釘和錘子,直接給畫像在牆上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釘了上去,只有這樣才能避免金柯西繼續禍害這幅畫了。等他幹完這一切,衝了個澡洗漱完畢,正在廚房準備給自己弄點東西吃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汽車的聲音,沒多久,出現了腳步聲。 “我要吃烤薄餅,要淋上鮮奶油和楓糖漿,以及黃油和巧克力碎片――” “還有香蕉和草莓,加點水果才健康。”威廉看向大步走進廚房的至交好友,蘭斯・羅德里克穿的活像是剛從哪個音樂會或晚宴上逃出來似的。從那副疲憊不已的模樣上看,或許他真的是。 威廉看了一眼時鐘,洛杉磯時間現在也才早上八點鐘:“不要告訴我你是坐了一夜飛機從紐約飛過來的。” 蘭斯向威廉展示自己那已經開始有點皺巴巴的燕尾禮服,看得出來它們至少是在十幾個小時前被穿上身的,而且中間一直沒被脫下來過。 威廉只准備用一碗玉米脆片打發自己的計劃泡湯了,他轉身從櫥櫃裡找出小麥粉、黃油、雞蛋和牛奶,然後開始驅趕自己的朋友:“去洗個澡,再給自己找身舒適的衣服,然後我們再來享受布蘭德利烤薄餅。” 當蘭斯回到廚房的時候,這裡已經充滿了小麥粉烘烤後的香氣,熟悉的味道讓他的唾液都忍不住立刻開始分泌。 一點都沒跟威廉客氣,蘭斯一口氣拿了三張剛剛晾好的烤薄餅放進盤子裡,並開始新增自己喜歡的調料。 “你要把薄餅淹死了。”威廉看著正在狂澆楓糖漿的蘭斯說,順手給對方盤子里加了些剛打發好的鮮奶油。 “甜食能讓人忘掉糟糕的記憶,保持心情愉快。”蘭斯切了一塊浸透了楓糖漿、上面堆滿了奶油和巧克力碎,正常人看了大概會感到牙疼的鬆軟薄餅放進嘴裡,露出了雖然不明顯,但百分百讚賞的表情:“它絕對值得六個小時的長途飛行。” “生日快樂,夥計,雖然遲了一天。”威廉在蘭斯的盤子旁邊放上一杯鮮榨的橙汁。 “謝謝。” “現在,可以告訴我昨天一整天你都是怎麼度過的了?” 蘭斯咬下叉子上的半顆草莓,咀嚼了幾下嚥下去,聳聳肩:“和去年一樣,在大宅裡醒來,自己吃早午餐,感謝傭人們的生日祝福,拆生日禮物――一份隨便哪個公司的股份轉讓協議。下午與父親觀看一場觀眾只有我們兩個人的音樂會,安靜的欣賞美妙音樂是對演奏家們的禮貌,同時也合理避免了過多交流。晚上則是一場大型派對,客人是羅德里克幾乎所有的高層管理者及合作伙伴們。多少年了,羅德里克過生日總是這幅老樣子,送走最後一波離開的客人後,我幾乎是亟不可待的趕去了機場。” 蘭斯講述了他那中規中矩生日裡的大部分,但也隱瞞了一部分內容,像是一成不變的生日安排已經無聊到讓他越來越忍受不下去了,今年的派對上來了太多的政客,賓客們漂亮女兒的數量也在逐年增多,派對結束以天色太晚回城不便藉口留宿的家庭也越來越多了,這些都是迫使他連夜逃離羅德里克大宅的理由。 威廉支起上半身,右手按了按蘭斯的肩膀:“恭喜你又獲得了三百六十四天的自由時間。” 蘭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將空了的餐盤推到一邊,向後靠著椅背,十指在下巴處疊了個教堂尖塔似的形狀,不動聲色的等待著。 結果威廉只是按了按他的肩膀,就又坐回去吃他的那份烤薄餅了。 蘭斯等到手指都開始有點酸了:“在哪裡?” “什麼在哪兒?” “我的生日禮物。” “真失望。”威廉故作傷心:“我還以為你是來探望老朋友,誰知道剛過去一個小時,真實目的就暴露了。” “得了吧,威爾,我坐了六個小時飛機千里迢迢從紐約飛來洛杉磯,當然是為了禮物。不然還是什麼?現在距離我的生日過去還不到十個小時,你逃不掉的。” “好吧。”威廉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我預計它會在五分鐘內抵達。” “什麼?” “當――”威廉的回答被一陣突然出現的巨大轟鳴聲淹沒了。 金柯西驚慌失措地跳到了高處。 蘭斯站起身,走到窗邊,他看到一架直升機正在後邊的庭院草坪上降落。 威廉也走過來站到了蘭斯身邊:“我們去維加斯透透氣。” …… 蘭斯・羅德里克,世界上最年輕也最富有的億萬富翁之一,正在懷疑之前在布蘭德利宅洗澡並換上舒適的衣服是不是威廉計劃陰謀裡的一環,因為如果他還穿著自己那身昂貴漂亮但同樣也不便行動的燕尾禮服的話,那他絕對有理由對面前的這一切說不了。 “不。”雖然沒有正當理由,羅德里克繼承人還是用不善的目光盯著身前的那堆裝備說:“我拒絕穿上它們。” 威廉將保護頭盔繫好,裝備完自己後,拿起一個降落揹包朝蘭斯展開,甚至還用上了哄騙般的語氣:“來嘛,我的朋友,你又不是沒有跳過。” 蘭斯是跳過傘,但那是生存訓練裡的專案之一,低空跳傘,危險程度比從飛機上起跳要更勝一籌,而且被訓練時他只顧忙著把自己降落在安全地帶了,並沒有怎麼好好體會在天空裡飛翔的感覺,現在這種純屬自娛自樂找刺激的高空跳傘,蘭斯更是沒有經歷過。 不過,這是威廉的安排,而蘭斯一向不懂如何拒絕自己最好的朋友。 “好吧。”蘭斯伸開雙臂,讓威廉幫自己繫上肩帶和腰帶:“十分鐘之前,我還以為你所說的透透氣,只是我們坐在飛機上欣賞一下大峽谷的景色而已。” 直升機從比弗利山出發,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方向,除了蔚藍的天空和蜿蜒的科羅拉多河,熱情的陽光將一切都染成了金色,地平線處的密歇根湖宛如鑲嵌在金黃色幕布上的一顆湛藍寶石,科羅拉多大峽谷奇特的地貌從天空中看去更加瑰麗壯闊,哪怕是鬼斧神工的胡佛大壩都無法與大自然的奇蹟相提並論。 一路觀賞到的大自然奇景已經讓蘭斯將昨日的不快忘掉了秀逗,他以為直升機會在拉斯維加斯降落,然後他會和威廉暫時忘掉一切享受兩天假日,誰知道當飛機盤旋在沙漠的上空時,威廉會突然從機艙的一個大箱子裡取出兩套跳傘裝備,並且提出要和蘭斯一起從這裡跳下去。 如果說蘭斯曾經有那麼一會兒以為威廉在開玩笑,對方現在正將兩人綁在一起的舉動也證明瞭沒有玩笑的存在,威廉是真的要帶著他從四千米的高空跳下去。 “沒有教練?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威廉幫他系頭盔的時候蘭斯問。 “我就是教練!兩個月前我才拿到了雙人傘教練資格證!”機艙門已經開啟,強風不停的灌進來,威廉不得不大聲說話:“事實上,你是我拿到教練證後帶跳的第一個學員!” 威廉第一次對跳傘產生興趣,源自大概七八年前參與的一場拍攝,美國個人英雄拯救世界的那種典型好萊塢電影,裡面有兩段電影主角在直升機裡和壞蛋搏鬥然後跳傘自救的鏡頭,現場親眼看到替身演員從飛機上一躍而下讓他非常著迷,而他親自嘗試就是在成年以後了。 拉斯維加斯地處沙漠,有不少絕佳的跳傘地點,而好萊塢離拉斯維加斯不遠,定期抽出時間來拉斯維加斯玩高空跳傘的好萊塢明星很是不少――明星們的愛好千奇百怪,喜歡玩極限運動絕對是裡面比較健康的一種了,或許在很多人看來,喜歡玩極限運動的人都是一群瘋子,但是對於愛好者們來說,極限運動不僅僅意味著刺激和挑戰,還代表著他們對自由精神的追逐。 也有很多極限運動是威廉不會去嘗試的,比如在盤山公路上賽車或是在由鯊魚出沒的海域內衝浪,但是當人壓力非常大非常煩躁的時候,來一次高空跳傘,絕對能釋放絕大多數的負面情緒。 威廉就是這麼慢慢的喜歡上高空跳傘的,從空中墜落那一刻宛如飛翔的感覺太迷人了,只要嘗試過一次,就很難再忘得掉。 幾年來,遇到壓力非常大或心情非常煩悶,流汗已經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威廉就會去尋找周圍的跳傘點,其中以在紐西蘭拍攝《指環王》的時候他跳的次數最多,倒不是因為拍攝壓力大之類,而是因為紐西蘭自然風光太美,拍戲外的娛樂活動又太少,尤其是奧克蘭和南島都有不少世界級的高空跳傘點,威廉在清閒無聊的時候,就會向當地的跳傘俱樂部預約,有時候還會和奧蘭多・布魯姆、伊利亞・伍德、凱特・布蘭切特、麗芙・泰勒等人一起,伊恩・麥克萊恩爵士也嘗試過一次高空跳傘,大喊刺激之後就不肯再去了。 從紐西蘭回來後,威廉查詢了一下,竟然發現自己累積的單人跳傘經驗竟然可以申請成為一名雙人傘帶跳教練了――作為民用跳傘運動發展的最為成熟的國家,美國跳傘協會(uspa)要求每一名雙人傘帶跳教練都要擁有至少三年的跳傘經驗和至少五百次的單人跳傘經驗,透過飛行員身體檢查和各項考試,並且赴專門機構經過培訓和考核後才能以教練身份上崗就業――總之,經過苛刻的考核及培訓,威廉終於又多了一項哪怕不當演員也能把自己養活的很滋潤的技能了。 在螺旋槳高速轉動的噪音中,威廉看了一眼蘭斯,對方深呼吸了一下後朝他點點頭,威廉拉下眼鏡戴好,面朝艙門猛地把自己和蘭斯一起投擲進了藍天之中。 …… 或許這就是雙人跳傘的弊端之一,蘭斯還沒有做好準備,腳下踩著的就已經從質地堅硬的金屬變成了空氣。 不,沒有踩著了,因為有那麼一會兒,蘭斯的整個上半身朝下,而雙腳是翹起的。 ――就像超人一般幾乎平行於地面在飛。 遲鈍了大概有兩三秒鐘,蘭斯才意識到了自己正在飛翔的這個事實。 他現在大概正在以一百二十英里的速度向下墜落,風不停地往嘴裡灌,把整個臉部都吹變形了,但是排除這些,飛翔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大腦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清空了,所有困擾他的問題都消失了,彷彿連明天世界立即毀滅都沒有問題,唯一關心和在乎的,只有此時此刻,只有自由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地平線。 這不同,跟蘭斯曾經有過的低空跳傘經歷完全不同。 低空跳傘多是選擇從幾百米高的建築物或山坡上定點跳傘,自由落地時間更短,只有十幾二十秒,降落過程也更側重於避險與求生,在過去的那些訓練裡,蘭斯只感受到了刺激,幾乎沒怎麼意會到過飛翔是什麼感覺。 不像現在,因為有威廉照看著後背,蘭斯完全不必操心任何事,他只需要享受當下就好。 “嘭”的一聲,蘭斯感受到從背後傳來一股拉力,降落傘包被開啟了,墜落的速度變慢了很多,撲面的狂風突然消失,萬籟俱靜,像是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蘭斯發現降落傘開啟後,他和威廉的姿勢也變了,變成了威廉前胸貼著他的後背,兩人像是空中漫步一樣懸浮在蔚藍的天空和金黃色的沙漠之間,此時的高度已經足夠蘭斯看清地面那些建築物的大致情況,但它們猶如玩具模型一般,看起來是如此的渺小。 這一切真是……太美妙了。 “所以我猜,感覺還不壞?”威廉在他的頭頂大聲說。 蘭斯意識到要麼是自己笑的太蠢了,要麼一不小心將想法說出了口。或者兩者都有。 “這就是我的生日禮物?”蘭斯仰起腦袋向後看了看,只看到威廉如同被上帝精心雕琢過的下頷線與顴骨,那雙他平生僅見的最美的綠色眼睛,藏在水銀色的護目鏡之下。 威廉拉著方向帶讓兩人旋轉著飛,藉助風力甚至還往上飄了一會兒:“是的,喜歡嗎?” “不壞。”蘭斯矜持地說。 不過上揚弧度過於明顯的嘴角,已經洩露了他的真實心情。

第196章 中國市場與高空跳傘

早在《哈利波特與魔法石》北美首映大爆九千多萬美元開畫票房的時候,就有媒體大膽做出預測:這部電影的票房會超越《泰坦尼克號》嗎?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樂觀態度的人還非常多,畢竟《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的首映票房足足是《泰坦尼克號》的三倍之多,不過《魔法石》在以火箭般的速度突破八億美元后,增長速度逐漸變的緩慢了下來,這時人們才突然想起,《泰坦尼克號》後勁十足,在多個國家上映時間均超過半年甚至一年,全因為有奧斯卡的十五個提名和最終十一座獎盃加持,這才造成電影上映幾個月後的票房加起來反而比剛剛上映的兩三個月高,最終達到恐怖的十八億四千萬美元。

威廉當然有和他自己的心腹員工解釋中國市場的重要性――雖然他是大腦,但他們才是威爾洛特真正具有行動力的執行者,大腦做出的決定只有貫徹執行了才能達到最好效果――他說這個國家早已不是拿破崙口中那頭沉睡中的雄獅,雖然對於它到底甦醒到了什麼程度大家會有分歧,但沒人能否認中國這些年經濟正在高速發展中,同時也是全球經濟一體化背景下最大的受益者。

中國電影市場是個亟待開發的市場,只要它不再封閉自己,遲早會成長到讓好萊塢無法再忽視的地步,同時,正因為它如今的不發達,所以也是全球唯一還沒被好萊塢七大充分“染指”的市場,如果威爾洛特能及早和這個未來的超級市場打好關係,甚至先於好萊塢七大紮下根基,那麼威爾洛特就更有底氣繼續自己在好萊塢的擴張之路了,哪怕以後面臨做大後被七大忌憚並聯手狙擊的處境,也不會像曾經的新線、米拉麥克斯一樣沒進行過多少像樣的反擊就乖乖被吞併收購。

――當然,能讓七大現在感到“放心”,不那麼快的聯合起來排擠威爾洛特,使威爾洛特剛剛進入黃金髮展期就要面臨被巨頭擠兌收購的命運,也是威廉的目的之一。

除了在全球化發展戰略上不走尋常路之外,擁有兩隻下金蛋母雞的威爾洛特也要適當的分給其他製片廠一些蛋糕,比如聯合投資、合作發行之類,總之,獨闢蹊徑尋找新的市場,降低好萊塢巨頭們的警惕,以及儘可能的分化他們,是威爾洛特在這個已經很難在容忍多一個大型製片廠的好萊塢裡,唯一的崛起之道。

……

厚重的窗簾被拉的緊緊的,不讓一絲清晨的陽光溜進臥室,同時完美的將外界的聲音隔絕,只偶爾有幾聲清脆的鳥叫,經過落地窗與窗簾的雙重過濾後,微弱的飄進臥室裡。

這裡不是繁華的市中心公寓,而是環境與身價同樣不凡的比弗利山莊,所以只有這幾聲鳥叫的話,完全吵不醒熟睡中的主人,除非他們養了一隻――

“喵。”

沒有上鎖的房門被從外面扒開,一隻有著蓬鬆長毛的喜馬拉雅貓幾下跳躍就來到了床上,蹲在中間的位置,尾巴慢慢的在空氣中滑動著,靈動的灰藍色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鼓起的被子,叫了一聲。

鼓起的被子一動不動的呈現完美的繭形,頂端有露出幾縷夜色一般的黑髮。

“喵喵。”

毛茸茸的尾巴不耐煩的拍打了一下床單,發出“啪”的一聲響。

“走開,金柯西。”

被子下面傳來一聲囈語,一隻胳膊從那裡面伸了出來,隨手朝門的方向揮了兩下。

“喵喵喵。”

“好吧好吧,我起來了。”在金柯西不斷的騷擾之下,威廉終於停止了睡覺,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懶腰的時候,他背部的肌肉線條猶如山巒一般起伏著:“你是餓了還是渴了?”

喜馬拉雅貓從床上跳下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回身看了威廉一眼,又叫了一下。

威廉只好下床跟著金柯西走去它的御用地盤。

穿過掛滿藝術品的走廊,威廉來到了“貓的地盤”,說是金柯西的地盤,其實這是個巨大的起居室,窗戶可以直接看到花園,有很多漂亮的傢俱,飄逸的窗簾,和房頂吊下的壯觀的吊燈。

不過因為威廉住在比弗利山莊的時候,更常在臥室、健身房和廚房裡呆,現在起居室已經徹底淪為了金柯西的遊樂場,金柯西的領地意識非常強,如果有陌生人進來,它就要蹲在高處全神貫注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像是貓界的lapd,而每當萊昂納多帶著他的杜賓犬來拜訪的時候,一場貓狗大戰就要在起居室裡打響。

起居室的窗簾是拉開的,金柯西的貓房子就擺在落地窗旁邊,威廉看了一眼,食盆和水盆都是滿的。

金柯西向旁邊邁了幾步,在貓砂盆旁甩了下尾巴。

好吧,貓砂盆已經被使用過了,原來這才是自己被叫醒的原因――金柯西是一隻有潔癖的貓,貓砂盆必須每天都清理一遍,尤其是在拉了粑粑之後,不然它會非常煩躁,並把其他人都攪的不得安寧。

威廉和它商量:“我們就不能等清潔工來了再處理嗎?”

金柯西睜著灰藍色的圓眼睛,一動不動的和威廉對視了幾秒鐘,就在威廉以為它妥協了的時候,喜馬拉雅貓突然轉過身去,弓身發力跳上了壁爐,逐步逼近放置在壁爐臺上正中的一副畫像前,看了威廉一眼,慢慢抬起了腿。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威廉用大睜的雙眼和張開的嘴巴表達了自己的心情。

“天啊,金柯西。”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個小混球。”

他飛撲到壁爐前,金柯西搶先一步跳開了,只留下了畫像前的一灘水漬。

謝天謝地,它至少還懂得分寸,沒有真的尿到畫像上――威廉的畫像,右下角還有蘭斯・羅德里克的簽名,是對方聖誕節送給威廉的禮物。

實話說,這幅畫像醜爆了,強烈的畢加索風格,如果不是頭髮與眼睛的顏色抓的非常準確,威廉還真認不出那是自己,聖誕節早上拆開禮物的那一瞬間,他就想把它丟到儲藏室去,猶豫了很久還是將畫框擺上了壁櫥,偶爾路過看到,還會思考一下是不是把正常人畫的越醜的肖像畫才越有藝術價值。

對這幅畫像抱有深深嘲弄之情的還有金柯西,天知道喜馬拉雅貓有沒有看出來畫裡那個醜爆了的似人物體就是它的主人,一開始金柯西會跳上壁爐拿畫框磨牙磨爪子,逼得威廉在一個月裡換個三個畫框後,明白了畫像大概很重要的小壞蛋開始拿它當做威脅威廉的工具。比如剛才。

威廉先把壁櫥擦乾淨,又給一直在房間裡轉圈的金柯西清理了貓砂盆,然後找來了梯子、長釘和錘子,直接給畫像在牆上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釘了上去,只有這樣才能避免金柯西繼續禍害這幅畫了。等他幹完這一切,衝了個澡洗漱完畢,正在廚房準備給自己弄點東西吃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汽車的聲音,沒多久,出現了腳步聲。

“我要吃烤薄餅,要淋上鮮奶油和楓糖漿,以及黃油和巧克力碎片――”

“還有香蕉和草莓,加點水果才健康。”威廉看向大步走進廚房的至交好友,蘭斯・羅德里克穿的活像是剛從哪個音樂會或晚宴上逃出來似的。從那副疲憊不已的模樣上看,或許他真的是。

威廉看了一眼時鐘,洛杉磯時間現在也才早上八點鐘:“不要告訴我你是坐了一夜飛機從紐約飛過來的。”

蘭斯向威廉展示自己那已經開始有點皺巴巴的燕尾禮服,看得出來它們至少是在十幾個小時前被穿上身的,而且中間一直沒被脫下來過。

威廉只准備用一碗玉米脆片打發自己的計劃泡湯了,他轉身從櫥櫃裡找出小麥粉、黃油、雞蛋和牛奶,然後開始驅趕自己的朋友:“去洗個澡,再給自己找身舒適的衣服,然後我們再來享受布蘭德利烤薄餅。”

當蘭斯回到廚房的時候,這裡已經充滿了小麥粉烘烤後的香氣,熟悉的味道讓他的唾液都忍不住立刻開始分泌。

一點都沒跟威廉客氣,蘭斯一口氣拿了三張剛剛晾好的烤薄餅放進盤子裡,並開始新增自己喜歡的調料。

“你要把薄餅淹死了。”威廉看著正在狂澆楓糖漿的蘭斯說,順手給對方盤子里加了些剛打發好的鮮奶油。

“甜食能讓人忘掉糟糕的記憶,保持心情愉快。”蘭斯切了一塊浸透了楓糖漿、上面堆滿了奶油和巧克力碎,正常人看了大概會感到牙疼的鬆軟薄餅放進嘴裡,露出了雖然不明顯,但百分百讚賞的表情:“它絕對值得六個小時的長途飛行。”

“生日快樂,夥計,雖然遲了一天。”威廉在蘭斯的盤子旁邊放上一杯鮮榨的橙汁。

“謝謝。”

“現在,可以告訴我昨天一整天你都是怎麼度過的了?”

蘭斯咬下叉子上的半顆草莓,咀嚼了幾下嚥下去,聳聳肩:“和去年一樣,在大宅裡醒來,自己吃早午餐,感謝傭人們的生日祝福,拆生日禮物――一份隨便哪個公司的股份轉讓協議。下午與父親觀看一場觀眾只有我們兩個人的音樂會,安靜的欣賞美妙音樂是對演奏家們的禮貌,同時也合理避免了過多交流。晚上則是一場大型派對,客人是羅德里克幾乎所有的高層管理者及合作伙伴們。多少年了,羅德里克過生日總是這幅老樣子,送走最後一波離開的客人後,我幾乎是亟不可待的趕去了機場。”

蘭斯講述了他那中規中矩生日裡的大部分,但也隱瞞了一部分內容,像是一成不變的生日安排已經無聊到讓他越來越忍受不下去了,今年的派對上來了太多的政客,賓客們漂亮女兒的數量也在逐年增多,派對結束以天色太晚回城不便藉口留宿的家庭也越來越多了,這些都是迫使他連夜逃離羅德里克大宅的理由。

威廉支起上半身,右手按了按蘭斯的肩膀:“恭喜你又獲得了三百六十四天的自由時間。”

蘭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將空了的餐盤推到一邊,向後靠著椅背,十指在下巴處疊了個教堂尖塔似的形狀,不動聲色的等待著。

結果威廉只是按了按他的肩膀,就又坐回去吃他的那份烤薄餅了。

蘭斯等到手指都開始有點酸了:“在哪裡?”

“什麼在哪兒?”

“我的生日禮物。”

“真失望。”威廉故作傷心:“我還以為你是來探望老朋友,誰知道剛過去一個小時,真實目的就暴露了。”

“得了吧,威爾,我坐了六個小時飛機千里迢迢從紐約飛來洛杉磯,當然是為了禮物。不然還是什麼?現在距離我的生日過去還不到十個小時,你逃不掉的。”

“好吧。”威廉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我預計它會在五分鐘內抵達。”

“什麼?”

“當――”威廉的回答被一陣突然出現的巨大轟鳴聲淹沒了。

金柯西驚慌失措地跳到了高處。

蘭斯站起身,走到窗邊,他看到一架直升機正在後邊的庭院草坪上降落。

威廉也走過來站到了蘭斯身邊:“我們去維加斯透透氣。”

……

蘭斯・羅德里克,世界上最年輕也最富有的億萬富翁之一,正在懷疑之前在布蘭德利宅洗澡並換上舒適的衣服是不是威廉計劃陰謀裡的一環,因為如果他還穿著自己那身昂貴漂亮但同樣也不便行動的燕尾禮服的話,那他絕對有理由對面前的這一切說不了。

“不。”雖然沒有正當理由,羅德里克繼承人還是用不善的目光盯著身前的那堆裝備說:“我拒絕穿上它們。”

威廉將保護頭盔繫好,裝備完自己後,拿起一個降落揹包朝蘭斯展開,甚至還用上了哄騙般的語氣:“來嘛,我的朋友,你又不是沒有跳過。”

蘭斯是跳過傘,但那是生存訓練裡的專案之一,低空跳傘,危險程度比從飛機上起跳要更勝一籌,而且被訓練時他只顧忙著把自己降落在安全地帶了,並沒有怎麼好好體會在天空裡飛翔的感覺,現在這種純屬自娛自樂找刺激的高空跳傘,蘭斯更是沒有經歷過。

不過,這是威廉的安排,而蘭斯一向不懂如何拒絕自己最好的朋友。

“好吧。”蘭斯伸開雙臂,讓威廉幫自己繫上肩帶和腰帶:“十分鐘之前,我還以為你所說的透透氣,只是我們坐在飛機上欣賞一下大峽谷的景色而已。”

直升機從比弗利山出發,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方向,除了蔚藍的天空和蜿蜒的科羅拉多河,熱情的陽光將一切都染成了金色,地平線處的密歇根湖宛如鑲嵌在金黃色幕布上的一顆湛藍寶石,科羅拉多大峽谷奇特的地貌從天空中看去更加瑰麗壯闊,哪怕是鬼斧神工的胡佛大壩都無法與大自然的奇蹟相提並論。

一路觀賞到的大自然奇景已經讓蘭斯將昨日的不快忘掉了秀逗,他以為直升機會在拉斯維加斯降落,然後他會和威廉暫時忘掉一切享受兩天假日,誰知道當飛機盤旋在沙漠的上空時,威廉會突然從機艙的一個大箱子裡取出兩套跳傘裝備,並且提出要和蘭斯一起從這裡跳下去。

如果說蘭斯曾經有那麼一會兒以為威廉在開玩笑,對方現在正將兩人綁在一起的舉動也證明瞭沒有玩笑的存在,威廉是真的要帶著他從四千米的高空跳下去。

“沒有教練?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威廉幫他系頭盔的時候蘭斯問。

“我就是教練!兩個月前我才拿到了雙人傘教練資格證!”機艙門已經開啟,強風不停的灌進來,威廉不得不大聲說話:“事實上,你是我拿到教練證後帶跳的第一個學員!”

威廉第一次對跳傘產生興趣,源自大概七八年前參與的一場拍攝,美國個人英雄拯救世界的那種典型好萊塢電影,裡面有兩段電影主角在直升機裡和壞蛋搏鬥然後跳傘自救的鏡頭,現場親眼看到替身演員從飛機上一躍而下讓他非常著迷,而他親自嘗試就是在成年以後了。

拉斯維加斯地處沙漠,有不少絕佳的跳傘地點,而好萊塢離拉斯維加斯不遠,定期抽出時間來拉斯維加斯玩高空跳傘的好萊塢明星很是不少――明星們的愛好千奇百怪,喜歡玩極限運動絕對是裡面比較健康的一種了,或許在很多人看來,喜歡玩極限運動的人都是一群瘋子,但是對於愛好者們來說,極限運動不僅僅意味著刺激和挑戰,還代表著他們對自由精神的追逐。

也有很多極限運動是威廉不會去嘗試的,比如在盤山公路上賽車或是在由鯊魚出沒的海域內衝浪,但是當人壓力非常大非常煩躁的時候,來一次高空跳傘,絕對能釋放絕大多數的負面情緒。

威廉就是這麼慢慢的喜歡上高空跳傘的,從空中墜落那一刻宛如飛翔的感覺太迷人了,只要嘗試過一次,就很難再忘得掉。

幾年來,遇到壓力非常大或心情非常煩悶,流汗已經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威廉就會去尋找周圍的跳傘點,其中以在紐西蘭拍攝《指環王》的時候他跳的次數最多,倒不是因為拍攝壓力大之類,而是因為紐西蘭自然風光太美,拍戲外的娛樂活動又太少,尤其是奧克蘭和南島都有不少世界級的高空跳傘點,威廉在清閒無聊的時候,就會向當地的跳傘俱樂部預約,有時候還會和奧蘭多・布魯姆、伊利亞・伍德、凱特・布蘭切特、麗芙・泰勒等人一起,伊恩・麥克萊恩爵士也嘗試過一次高空跳傘,大喊刺激之後就不肯再去了。

從紐西蘭回來後,威廉查詢了一下,竟然發現自己累積的單人跳傘經驗竟然可以申請成為一名雙人傘帶跳教練了――作為民用跳傘運動發展的最為成熟的國家,美國跳傘協會(uspa)要求每一名雙人傘帶跳教練都要擁有至少三年的跳傘經驗和至少五百次的單人跳傘經驗,透過飛行員身體檢查和各項考試,並且赴專門機構經過培訓和考核後才能以教練身份上崗就業――總之,經過苛刻的考核及培訓,威廉終於又多了一項哪怕不當演員也能把自己養活的很滋潤的技能了。

在螺旋槳高速轉動的噪音中,威廉看了一眼蘭斯,對方深呼吸了一下後朝他點點頭,威廉拉下眼鏡戴好,面朝艙門猛地把自己和蘭斯一起投擲進了藍天之中。

……

或許這就是雙人跳傘的弊端之一,蘭斯還沒有做好準備,腳下踩著的就已經從質地堅硬的金屬變成了空氣。

不,沒有踩著了,因為有那麼一會兒,蘭斯的整個上半身朝下,而雙腳是翹起的。

――就像超人一般幾乎平行於地面在飛。

遲鈍了大概有兩三秒鐘,蘭斯才意識到了自己正在飛翔的這個事實。

他現在大概正在以一百二十英里的速度向下墜落,風不停地往嘴裡灌,把整個臉部都吹變形了,但是排除這些,飛翔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大腦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清空了,所有困擾他的問題都消失了,彷彿連明天世界立即毀滅都沒有問題,唯一關心和在乎的,只有此時此刻,只有自由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地平線。

這不同,跟蘭斯曾經有過的低空跳傘經歷完全不同。

低空跳傘多是選擇從幾百米高的建築物或山坡上定點跳傘,自由落地時間更短,只有十幾二十秒,降落過程也更側重於避險與求生,在過去的那些訓練裡,蘭斯只感受到了刺激,幾乎沒怎麼意會到過飛翔是什麼感覺。

不像現在,因為有威廉照看著後背,蘭斯完全不必操心任何事,他只需要享受當下就好。

“嘭”的一聲,蘭斯感受到從背後傳來一股拉力,降落傘包被開啟了,墜落的速度變慢了很多,撲面的狂風突然消失,萬籟俱靜,像是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蘭斯發現降落傘開啟後,他和威廉的姿勢也變了,變成了威廉前胸貼著他的後背,兩人像是空中漫步一樣懸浮在蔚藍的天空和金黃色的沙漠之間,此時的高度已經足夠蘭斯看清地面那些建築物的大致情況,但它們猶如玩具模型一般,看起來是如此的渺小。

這一切真是……太美妙了。

“所以我猜,感覺還不壞?”威廉在他的頭頂大聲說。

蘭斯意識到要麼是自己笑的太蠢了,要麼一不小心將想法說出了口。或者兩者都有。

“這就是我的生日禮物?”蘭斯仰起腦袋向後看了看,只看到威廉如同被上帝精心雕琢過的下頷線與顴骨,那雙他平生僅見的最美的綠色眼睛,藏在水銀色的護目鏡之下。

威廉拉著方向帶讓兩人旋轉著飛,藉助風力甚至還往上飄了一會兒:“是的,喜歡嗎?”

“不壞。”蘭斯矜持地說。

不過上揚弧度過於明顯的嘴角,已經洩露了他的真實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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