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 101第一○一章 出逃
101第一○一章 出逃
婉柔翻牆跑了?原來這丫頭剛才果然是裝的!
“主子?”芳澤叫了一聲有些愣神發呆的魚兒。
魚兒揉揉太陽穴,示意芳澤把具體經過說說。這喝酒實在是誤事,特別是宿醉後腦瓜子疼,似乎反映都變慢了。
“婉柔公主回去以後就把其他人遣出去,只留一個貼身的宮人伺候。”
“然後她們主僕兩個就一起跑了?”魚兒輕笑著問道。
“是。”芳澤點點頭,“是從後窗出去的,婉柔公主事先在甘棠宮附近的宮牆下面放了軟梯爪鉤等物,那裡極少有人去,草叢又密,外面看不出來。今晚公主院子裡的人也分到了酒肉,這會兒正吃喝熱鬧著呢,一時半會兒應該發現不了屋裡頭的動靜。”
芳澤一邊說,一邊分析道,然後便等著魚兒示下。
“去幫她把宮牆那邊的東西收了,務必不要留下痕跡。至於宮外頭,找兩個人跟著她們,實在不行就找個地方先幫她們安頓下來,別讓人搜著了。”魚兒吩咐道。既然婉柔鐵了心要出去,那就走吧,待在這宮裡確實沒什麼意思。
宮裡丟了公主必定會大肆搜查,包括京城附近都不會放過,到時候想要出城反而容易暴露,不如先在京城裡待著,等風頭過去了再找出路。魚兒別的不敢保證,讓夜魅在京城裡藏兩個人,不讓那些兵士搜出來還是有把握的。
“那我們這邊,晚上喝剩下那罈子酒……要不我去換成果子酒,再放點蒙汗藥?”芳澤努力想辦法幫自家主子開脫。
“不必了……”魚兒搖搖頭,臉上露出幾許苦笑,“這事兒現在是瞞不住了,就那麼放著吧。明兒要是有人來問話,你們就照實說。”
這個婉柔,這次可真是把魚兒害死了。若是她沒出宮去,明天酒醒了就啥事兒也沒有。最近和帝忙著呢,不出大岔子肯定沒那個功夫來管她們。
可是現在婉柔跑了,和帝必會追查到底,若是掩飾,反倒會讓和帝覺得是同謀,只道是魚兒幫著婉柔掩飾,讓她偷逃出去了。於是索性就該咋樣就咋樣吧。
“可是主子,要是明日陛下怪罪下來……”芳澤臉上難掩擔憂,婉柔公主跑了找不回來,那陛下還不得拿自家主子出氣啊。
“最多打幾下關兩天,總不能因為喝酒就要我的命。”魚兒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你們幫我把東西整整,看看除了銀票還有什麼是可以帶走的。大不了,我們也走唄。”
魚兒伸了個懶腰準備睡覺,“好了好了,別擔心了。反正就那樣了,再擔心也沒用,早點睡覺吧。”魚兒自己脫了鞋子爬上/床,突然又想起什麼,“對了,對外頭只說我今天早就睡了。”
“是。”這回輪到芳澤揉腦袋了,自家主子這可真是……
婉柔不見的事,直到第二日一早才爆出來。不過公主所的人雖嚇慌了神,但也沒有聲張,只是悄悄地先報給了帝后,對外只說婉柔公主臥病。
到了下半晌,果然有和帝身邊的一位貼身服侍的老管事過來找魚兒問話。魚兒早上起得比慣常晚了些,這會兒看起來似乎也精神不太好的樣子,全然是一副宿醉過後的情形。
因來人是代表和帝來的,魚兒規規矩矩地朝上跪拜行禮畢,那人問什麼,她便答什麼,把頭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當然,婉柔那些抱怨之語自然是都省略了,只說是婉柔公主十分想念生母。原本只是打算小酌,因說到傷心處,便多喝了幾杯。接著為醉酒失態的事兒向和帝請了罪。
那老管事將魚兒所說一一記下,並未做評價,只是讓人把昨晚喝剩下的酒拿出來帶走,道了句“帝姬好好歇息”便回去覆命了。
魚兒站起來,看著那管事離去的背影,站了一會兒,便轉身回去書房繼續寫字。來人從進來到離開,絕口未提婉柔的近況,魚兒也只當是不知道,不問也不猜。
這個時候,恐怕和帝那邊還不能確定是婉柔是自己跑走的還是被人劫走的吧。爬牆的痕跡魚兒已經讓人都清理乾淨了,現在他們要懷疑,也只會往昨夜今晨出宮的人等車輛那塊兒去查。
該做的事都做完了,現在只需等候發落就好。雖然沒人來說讓她禁足,魚兒還是哪兒也不去,只在自己院子裡待著。對外的藉口和旁邊婉柔那個院子一樣,時氣所感,中暑,病了。反正最近宮裡頭事情多亂糟糟的,有個把不願出來惹事的主子裝病也沒人覺得奇怪,婉柔不見了這事兒一時間也沒在宮內引起太大的波瀾。就算有個別主子知道了,因宮內尚且秘而不宣,因此也不敢大肆議論,只敢在心裡想想罷了。
夜魅那邊每天都給魚兒帶來婉柔在宮外頭的訊息。和帝果然派了大批人馬在京城和附近集鎮暗中搜查,連最近忙著準備戰事的熊小喵也被派出去找人。平常再不重視,可畢竟還是曾經疼愛過的長女,這麼不明不白的丟了,和帝到底還是著急的。
只是這宮裡頭丟了公主,又不能像追捕人犯那樣畫了像讓人挨家挨戶找去,不然皇家的臉面可往哪兒擱。所以這就算是找,也不能弄出太大動靜,只能暗暗地查。
至於婉柔主僕兩人,剛出去頭一天還成,找個偏僻些的小客棧投宿,加之兩人換了平民服飾,並不怎麼引人注目。但到了第二天,熊小喵帶著人開始把大大小小的客棧挨個搜查,婉柔就算帶著銀子也沒地方去了。平民百姓家裡不敢借宿,京城裡的官宦之家更是不能去,到了晚上京城宵禁,又不能在大街上露宿。
魚兒樂呵呵地聽著人回報,然後便讓人把婉柔主僕直接帶回夜魅在京城的根據地――醉紅樓。
說來著弄個青樓作為夜魅在穆國京城的接頭議事之處,起先魚兒也是有些猶豫的。她畢竟是堂堂一國帝姬,有些私產做些個買賣倒也正常,可是青樓這個,多少還是有些拉不下臉。不過綜合分析之後,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地方了。青樓通常地處花紅柳綠的煙花之地,來往人等複雜,既便於打探訊息,又能掩飾行蹤。而且這等地方,白日裡裝作僕從,夜間當做客人,進出方便,不容易引起周圍人的懷疑。
如此,恰好那醉紅樓原先的老鴇年紀大了,攢夠了養老錢打算回鄉,魚兒便讓夜魅裡的人把整個醉紅樓都盤下來了。幾年下來,因這醉紅樓裡不苛待人,不管死契活契,攢夠了了贖身銀子想從良的從不強留。因此倒也有幾個不錯的姑娘,在京城的青樓當中雖不是數一數二,也不至於墊底。中不留丟的地位,既不招人眼又不至冷清到無人問津,恰好方便夜魅他們行事。
“婉柔她們肯聽你們的去那裡躲避?”魚兒放下手中的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來回話的芳澤。
“開頭自然是不肯的,後來屬下們便照主子說的,告訴婉柔公主是一位故人所託。她們也是被追兵追得無法,便只得去了。現在首領安排她們主僕住在後院客人進不去的地方,收拾了間屋子出來。她們還是警覺地很,日夜輪班,不敢一起都睡了。”芳澤也笑著回道。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位婉柔公主有這麼能耐的一面,果然是情勢逼人啊。
“等京城裡風頭過了,便送她們出京吧。”魚兒低下頭,看著自己今天剛寫的字,低聲說道,“既然出去了,從此海闊天空,自由自在,過她想要的生活,再也不用被這宮牆困住了。”
“這宮牆連婉柔公主她們都翻得過去,何況主子?”芳澤沒反應過來魚兒話裡的意思,下意識地介面道。
“呵呵”,魚兒抬頭看了芳澤一眼,並未斥責她剛才的沒規矩,“是啊,這宮牆能有多高?能把人困住的,從來不是這高高的宮牆,困住人的不過是人心罷了。”
“主子,主子,不好了”,這邊魚兒和芳澤正說著話,芳華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什麼事?”不等魚兒開口,芳澤忙得先拉住芳華,免得她咋咋呼呼地失了規矩,“主子寫字呢,叫那麼大聲做什麼?”
“外頭來人了,讓主子去一趟。”芳華喘了口氣繼續說道,“還說不許帶人,讓主子一個人去。”
“這麼快就來了?”魚兒聞言,釋然一笑,換了身衣服略微收拾了下便去了。
來人穿的不是灰衣,不是慎刑司的人,可是看著卻有些眼生。一路上誰也不出聲,氣氛十分壓抑,不過這方向,可不就是去水月宮的麼?
進了中宮,沈菊樺果然在佛堂裡等她。
魚兒規規矩矩行完禮,沈菊樺遣退眾人,上來就用手指在魚兒腦袋上戳了一下,這下勁道有點大,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婉柔那丫頭胡鬧,你居然也跟著她胡鬧!現在宮裡宮外那麼多事,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添亂啊?!”
“我沒跟她胡鬧,那天我是真不知道她晚上要走。”魚兒揉著被戳痛的腦門,有些委屈地說道。
沈菊樺嘆口氣,細細地把事情的經過問了一遍,魚兒答得自然和那日在那老管事面前說的一樣。不過聽到說兩個女孩子聊到了生母,便立刻明白為何兩人會小酌變豪飲了。
幽幽地又嘆一口氣,沈菊樺伸手揉了揉魚兒剛才被她戳紅的腦門,“明明是個極明白事理的孩子,怎麼這個時候就犯渾了呢?我也護不了你多久了,你若以後還是這樣,下次再遇到事可怎麼辦。”
“姑姑……”魚兒低了頭,輕聲叫道。
“罷了,好在你事後還算聰明,老老實實都說了,沒隱瞞什麼。”沈菊樺想了想,又道,“這段日子你就先住我這兒吧,去了一趟外面心都野了,好好收收心。等婉柔找回來,有你們兩個好受的!”
雖然還是大夏天,魚兒想到萬一婉柔被找回來,兩個人一起被和帝罰,就算已經做好了受罰甚至捱打的準備,但還是忍不住背上一陣寒。當然,婉柔找不回來魚兒一樣會被罰,說不定會更慘一點。
唉,心裡默嘆一口氣,認命的讓人回去傳話,讓四芳收拾東西過來。沈菊樺雖沒有明說會替魚兒討饒,但讓她住過來多少也是一種保護,至少萬一和帝生氣要揍她的話,沈菊樺可以快點過來攔著。
魚兒跟著沈菊樺在佛堂唸了七八天經,中間和帝來過三趟,不過沈菊樺一次都沒讓魚兒出去見駕,免得和帝看到她就想到婉柔,更加著急上火。
到了第九天,魚兒做完早課正陪著沈菊樺用早飯,突然有宮人來報,道是和帝宣魚兒過去。
“可有說是什麼事?”沈菊樺先開口問道。這個時間,和帝不是應該在前頭早朝,怎麼會有空見魚兒這丫頭?
進來回話的宮人搖搖頭,頓了下又補充道:“來的人看服色是慎刑司的人。”
慎刑司?魚兒心內“咯噔”一下。
“別怕,你先吃飯。一會兒吃完了我讓採之跟著你去。”沈菊樺看魚兒神色有異,忙出言安慰道。
“來人說只讓儷芷帝姬一人前往。”回話的宮人硬著頭皮,又說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有人領盒飯,猜猜是誰呢是誰呢?jj抽死了,更了兩天才更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