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媵妾 58第五八章 出手

作者:輕影

58第五八章 出手

人死了,似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在座的人除了個別臉上略微流露出一絲驚訝之外,並沒有太多的表示,甚至連噓聲都沒有。只是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魚兒,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對於這些從宮裡和王府裡出來的女孩子來說,死一個下人,這事兒實在是太平常不過了。此時她們都只是想看看,年紀最小的沈魚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沈涵握著魚兒的手突然緊了一下,然後又鬆下來。魚兒雖覺得今天沈涵的表現有些異樣,卻忍住了沒有扭頭看她,而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昭菁帝姬那裡。

“是什麼人先發現的,周圍可留下痕跡?屍身可有請仵作看過了?”沈菊樺不緊不慢的問道。

“是廚房的人去打水洗餐具時發現的。因此事暫不宜宣揚,並未通知附近縣衙的人請仵作過來,只讓隨行護衛的軍士中懂行的人來看了,腹中有水,應是溺水而亡。屍身未曾泡脹,且今早那廚娘起身時同屋住的人也有知曉,應該是兩三個時辰前的事。方才奴婢也去那出事的井邊看過了,井臺上有青苔,邊上還新蹭掉了一塊。”

昭菁帝姬身邊這位奶嬤雖說只是在陳述事實,並未加判斷,卻句句都往意外上引。但她又不把話說死,自家主子若是要質疑或是要下結論,都留有餘地。

“天黑,井臺邊地滑,又是陌生地方,一個不小心滑倒也是有的。”沈菊樺淡淡的只一句話,就把這事兒定成了意外。接著又看向魚兒,道:“魚丫頭年紀還小,這等事怕是之前未曾遇到過,這事姑姑就替你做回主。你看可使得?”

魚兒忙站起來,恭敬道:“但憑姑姑做主。”

“這人是皇嫂給你的,不比尋常宮人。”沈菊樺緩緩說了她的安排,“此地還未出我啟國邊境,不如就將人葬於此處。她的東西等到了邊境,等宮裡跟來那些護衛人等返程時捎回去,或是她在宮中或是宮外還有家人,到時賞了他們就是了。”

“我曾聽人說起過,這廚娘全家是從江南遷來,如今她的家人都還在京城。”魚兒說道。

“如此甚好,倒也全了她陪嫁護主之意。”沈菊樺聽說,點了點頭,然後突然話鋒一轉,看向沈雁,“聽得說雁丫頭和那廚娘原是有些過節的,如今人已經沒了,那些事便也罷了吧。”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俱是一愣。

魚兒原想著,因這廚娘死得有些個蹊蹺,她和熊小喵知道事情的原委,一猜就知這人是被滅口的,但不知沈菊樺和其他人到底知道多少內情。於是便乾脆裝作年幼無措,讓沈菊樺去做決斷,如此這事兒就同她沒什麼瓜葛了。

可誰知沈菊樺接下了這個茬,賣了魚兒一個人情,又在眾女面前立了威,然後她竟是直接把髒水潑到了沈雁身上。想到之前一段日子,沈雁幾乎日日都在衣著打扮上挑釁沈菊樺,沈菊樺都是置之不理,沒料到她會在這裡直接給了沈雁一個大大的教訓。

沈雁的丫鬟在廚房和那廚娘鬧起來的事無人不知,接著後面又有一次小爭執,沈雁還連著摔了兩天魚兒讓廚娘給她做的菜。然後那廚娘居然去打水的時候莫名的掉進井裡溺水死了,這事兒可真是不得不令人有些個別的想頭。

如今沈雁就算是覺得無比的冤屈,卻也百口莫辯。

沈菊樺已經將那廚娘溺水的事定作意外,但現在對沈雁說的話,看似勸誡,實際上卻是一個警告。沈雁雖性子爆,但也不是個傻子,自然是聽出了沈菊樺話中的意思,忙也站起來惶恐道,“姑姑教訓的是,雁兒謹記。”

如此,這事兒倒是徹底和魚兒沒啥關係了,她反倒成了受害者。沈菊樺以長者的身份又安慰了她兩句,便教各人都散了。

因今日已經耽誤了好幾個時辰,這時候再整裝出發,天黑前便趕不到下一處落腳的驛站。於是這天便乾脆在這裡休整一日,待次日天亮再啟程。

魚兒回去先令人整理了那廚孃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就是把她自己本已經收好的東西歸到一處罷了。那些早先夜魅發現的藥粉早就不見了蹤影,想必是已經有人先一步拿走了。魚兒只作是不知那些事,又令人賞了四十兩銀子與她的家人,到時候和東西一併帶回去,如此面上也算是過得去了。

其實這些事,也不用魚兒真去操心,她只要提那麼個意思,邵嬤嬤自然全部都能替她搞定。不過現在魚兒的心思,可不全在這明面上的後續處理上頭,她急切的想知道,這次到底是誰動的手?還有沈菊樺那裡,儘管她已經在眾人面前把這事兒給了結了,但私底下卻難保不會再去細細查訪一番,也不知她到底會查出些什麼?

最奇怪的是今天沈涵的表現,照理說她應該並不知曉整件事的始末,可為何她在那位嬤嬤說事的時候,顯得如此緊張。就彷彿是在等一個至關重要的結果。莫非是沈涵也在裡面參與了些什麼?

魚兒正想著沈涵呢,外頭便有人通報說,涵郡主來了。忙了一上午,已經到了用午飯的時候。今天不趕路,中午自然是不用塞幾塊糕點對付了。

“涵姐姐,昭菁姑姑那邊剛讓人賞了兩碗菜來,你這可是聞著香就來了。”魚兒笑著起身迎道。

“你若沒有好菜,我便來不得了?”沈涵也笑著回道。她身後的丫鬟提著食盒,取出來的菜式比沈涵平日裡的份例還多一碗。

“姑姑今天給各人都送了菜,連那一位也得了”,沈涵說著指了指沈雁住的方向,然後壓低了聲道,“就是不知她會不會和前幾天一樣,再給摔了。”

魚兒也看了一眼沈涵手指的方向,訕笑兩聲,然後搖了搖頭沒答話。沈雁要不要接沈菊樺賞的吃食她們是管不著,不過要是這位再不收斂性子,恐怕下一回就不是那麼容易過關了。魚兒以前只覺得沈菊樺是個有些手段的人,現在更是感覺到,此人能忍,更能找機會將敵人一擊而弊,實在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席間姐妹兩個都沒出聲,吃完飯喝茶時,沈涵也未提早上那事。魚兒心知沈涵必是因為那廚娘溺水的事過來的,怕自己一個人多想害怕。不過現在她們畢竟是在和親路上,死人的事到底不吉利,所以只怕過了今天,這事兒便不再會有人提起了。甚至不需要魚兒特意去下封口令,能這一路跟過來的人,都是在宮裡或是王府裡有些體面的,自然是都有些眼色,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午間照例歇了會兒,簡單用過晚飯,魚兒一直等到天全黑了,才等來夜魅。今晚是芳澤值夜,因白天剛出了人命,所以天一黑官驛內就沒什麼人出來走動了,生怕撞上些不乾淨的東西。如此夜魅行事反倒是更順利些,不必等到夜深人靜。

芳澤避了出去,在外間看著,夜魅和魚兒兩個人低聲耳語了一陣。魚兒一邊聽著,面上的表情時明時暗,變化不定,直到夜魅全部說完了,她才開口問道:“你說這事兒是影衛那邊的人乾的,可有確鑿證據?”

“有。因為主子吩咐了要查出與那廚娘接頭的人,所以我們一刻不離的派人盯著她。今早上有人趁她出了屋子只有一個人時動的手,從擄人到弄進井裡,只一會兒工夫,很是乾淨利落。之前主子一直讓我們盯著影衛的動靜,這次動手的人加入影衛少說也應有四五年工夫了。因這人在護衛中水平不算太高,本不在陪嫁護衛之列,但選人的時候他去走了些門路,所以屬下對這人還是有些印象的。”

“若此事真是影衛所為,那要對付一個沒什麼功夫的廚娘,確實無須派其他人手。”讓個蹩腳的過去,就算暴露了也比較容易善後,大不了丟了這個卒便是,不過這話魚兒是不會當著夜魅的面說。“那廚娘那邊的幾包東西是誰拿走的?”

“主子身邊的那位奶嬤嬤。”這事兒夜魅又只能就事論事了,“她帶人去收拾那廚孃的東西的時候發現的,並沒過其他人的眼,她揹著人收起來了。依屬下看,她似乎是認識這個東西。”

平常人看到自己不清楚的奇怪物件,通常是先檢視一番,然後決定是先收起來還是找其他人問問。可邵嬤嬤卻是發現紙包以後,只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就立即不動聲色的收起來了。夜魅聽到手下的人回報時,也不由的暗自思忖,這位邵嬤嬤果然如主子所說,從前必不是普通人物。

魚兒聽說東西是邵嬤嬤收起來的,並沒有顯得十分驚訝,反而是皺了皺眉頭。邵嬤嬤和芳菲與其他人不同,魚兒並不希望她們兩個捲進其他事情裡頭,所以她至今沒有讓芳菲知道夜魅的存在。可是現在,邵嬤嬤既然發現那些藥粉,已經不可避免的捲進來了。

這會兒在邵嬤嬤眼裡,魚兒還只是一個不諳此等陰私之事的小孩子。所以她選擇不聲不響的先把東西收起來,卻不知會有什麼後手,到時候可千萬別自己人打亂了自己人的陣腳。而且邵嬤嬤那邊,不比自己身邊的丫鬟,要怎麼去說還需廢一番思量。

“哦,對了。”說完邵嬤嬤的事,魚兒隨口問道,“涵郡主那邊,可有什麼異常?”

作者有話要說:啥也不說了,病怏怏的影子淚奔飄過~去醫院做了頸椎牽引和推拿,然後買了一個姑娘推薦的頸椎按摩儀,現在每天舉手兩百下做鍛鍊希望快點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