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124章

櫻色年華·流錦年·2,955·2026/3/27

兩天之後,流川櫻出門買菜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裡的電話正響個不停。 她皺了皺眉,走過去接電話。 “你好,這裡是――” “請問是流川櫻小姐嗎?”對方好像很急切。 “是。我是流川櫻。”流川櫻冷靜地回答道。 “是這樣的……” 流川櫻的手抓緊了電話。 該死的!怎麼會―― “我知道了。”流川櫻的語調很冰冷,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寒氣。 “那――”對方頓了頓。 “今晚的飛機。”流川櫻冷冰冰地道。掛掉了電話。 她捂著眼睛,軟倒在地上。 心臟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算不上疼痛,但是比疼痛更加難受。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她低低地笑了兩聲。這是在玩她嗎? “喂,哥哥……”流川櫻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但是語氣仍然冷靜得很。 “我出去玩幾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但是不會很久的。你回來的時候如果我還沒有回來,不要擔心。” 流川楓自然是不會說什麼的。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反對過妹妹的任何決定。 流川櫻掛掉電話的時候滿臉的淚水。 她竟然跟流川楓說謊了!她竟然跟流川楓說謊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哥哥! 流川櫻癱倒在地上,放聲哭了出來。 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不能!不能! 流川櫻比誰都清楚,流川楓心底裡有著哪些人。在此之前,除了她之外,大概只有安西教練了。 但是,流川楓的心底藏著一個人。 幼年時的記憶仍然不甚清晰地保留在流川楓的腦海裡。那時候她曾經是一個稱職的媽媽!不管後來怎麼樣了,但是那個人始終是他的母親! 流川楓沒有忘記過她曾經對他的好。 那個人是他的母親――也是她流川櫻的母親! 流川櫻抹了一把眼淚,找到航空公司的電話。 “我要預訂一張機票。今天。去德國慕尼黑的。越快越好。” 一切都由她來承擔吧。流川楓是捨不得怪她的。 現在,全世界,她可以依仗的,也就只有流川楓的寵愛了。 但是,她也捨不得流川楓去面對那些記憶深處掙扎的感情。她,不想讓那個女人耗光流川楓的感情。就讓她保持著在他記憶裡的樣子就好。 流川楓的個性比想象的單純,情感上的要求也更加純粹。他是不會想要看到他的母親現在的樣子的。 流川櫻知道她無法一直隱瞞下去。但是,流川楓可以在事後再知道。他不需要去面對。這是她對流川楓的維護,也是她僅能做的了。 流川櫻沒有帶別的東西,也來不及收拾了。 她換了一套衣服,帶上各種證件和信用卡,以及一些現金,急匆匆地出門打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兩個小時以後的飛機,直達德國慕尼黑。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踏上中國的土地的時候,她就已經先踏上了去德國的飛機。 這是流川櫻第一次出國。 前世今生第一次。為的卻是她這輩子名義上的母親。 流川櫻苦澀地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很難看。 她登機前最後摸出手機,通知了一下幸村和真田。 那些關心她的人,不能再讓他們繼續擔憂了。不然她再也承受不起他們對她的關心了。 “我出去幾天散散心。不要找我。” 如此簡單生疏而強硬。真是不像流川櫻的風格啊。但是她能說什麼呢? 她實在是沒有心情多說什麼了。他們都會理解的。雖然他們也許是以為她在為了爺爺的離世而傷心――但是其實卻是因為另一個人。 一個讓她產生了不知道是傷心還是什麼其他別的情緒的人。 那個人在德國慕尼黑,那個人的名字是流川忍子,那個人是她的母親。 流川櫻坐在飛機上昏昏沉沉的。 從飛機的窗戶往外看去是一片沉浮的雲海。雲霧繚繞。但是天氣不是很好,沒有陽光,看上去有些陰霾。更高的天空裡漂浮著許多白雲,遮掩了陽光。 德國的天空,會怎麼樣呢? 流川櫻閉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決定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難道還對那個人有什麼期待嗎? 或許――只是去見她最後一面罷了。 既然她要見的話,那她就去見她。見不到爺爺的最後一面,已經是她的遺憾了。不管怎麼樣,她要去見那個人。也聽聽看吧――聽聽她會對她講什麼。 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麼――或許說,她真的有期待什麼嗎? 本來,她應該在不久之後站在故國的土地上。 但是,她現在卻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德國――遠在歐洲,隻身一人,無依無靠。 昏昏沉沉的一路飛行。流川櫻的頭很疼。 她的體質並不好,如果太累的話身體會扛不牢。最近的事情太多,連續的打擊讓她的精神一直緊繃,壓力太大。這一次急急忙忙地趕到德國來,這一趟飛機也讓她的身體消受不起。 流川櫻捂著額頭,慢慢從機場裡走了出來。 環顧四周,茫然無依。 流川櫻喘了口氣,閉了閉眼睛。招手打了一輛車。 用英語跟司機說了醫院的名字,流川櫻閉上了眼睛。 這一趟,來的也不知是對是錯。前途迷茫,未來無人知。 流川櫻一路沒有絲毫停頓。從日本登機,到德國下機,打車到目的地,直奔目標病房。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流川櫻都倦怠極了。 接頭的人是流川忍子的律師約瑟夫。 說實話,這位律師的性格實在是不夠沉穩,流川櫻很懷疑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律師的,而且據說還小有名氣。 一見面,這位約瑟夫先生就是用德語轟炸了她。流川櫻聽不懂他在講什麼,但是也猜得出來他在講什麼,無疑就是對她能這麼快趕過來的驚歎之類的東西,順帶加上的是什麼她就不知道了。 “speaking english!”流川櫻捂著疼痛不止的腦袋說道。 “oh!sorry!”這位約瑟夫先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所以說這種既不沉穩又不淡定的傢伙到底是怎麼當上律師的?!流川忍子你是怎麼想到會委託這位不靠譜先生的?! 流川忍子和流川龍介在十年前就已經離婚了。 本來這沒有什麼。但是流川忍子是她的母親,流川龍介是她的父親。這就有問題了。十年前,她才五歲,被丟到了鄉下的爺爺那裡。這就是問題了。 流川櫻不意外那兩個人會離婚。她心裡早就打了個底,做好了準備。 她和流川楓都不會去管這種事。他們不會介意,因為他們不曾在意。 拋下子女的人沒有資格讓他們在意――哪怕他們曾經無比渴望父母的陪伴。 但是,拋下了就是拋下了,拋下了他們的人沒有資格再深藏在他們的心底。 這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哪怕原諒了,他們也不會再回到從前了。 他們離婚離得太匆忙。匆忙之後也才覺得不妥。 本來他們打算一人帶走一個孩子的,但是總歸覺得養著孩子太麻煩,不論是對一個男人今後的事業,還是一個女人以後的愛情。 他們拋下了孩子,放到了鄉下的流川爺爺那裡。藉口是要出國。 流川爺爺向來不喜歡自己這個兒子,也不管他要去做什麼,把拋下孩子的父母都大罵了一頓之後,還是接了過去。 那個時候的流川爺爺也沒有想到,這對父母竟然已經離婚了,而且還為了自己的將來狠心拋下了自己的孩子。 他們演足了這場戲。 一個月一次的電話,每隔幾年回一次日本的行程――這些都是計劃好的,也都是協定好的東西。 每次回來也都是形同陌路,因為這只是一次任務。 孩子都已經長大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已經完全不需要他們去“操心”了。這場戲也就差不多到謝幕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孩子就完全自主獨立生活了,就再也不需要他們了。 ――他們從來就沒有想過,孩子早就已經獨立了。在沒有父母的那麼多年裡,有那個孩子是還不能獨立的嗎? 他們雖然愧疚,但是從來沒有深入地想過更多。 流川忍子再嫁後的先生叫做艾德溫。 早些年,她就已經是艾德溫夫人了。 再嫁後生了一個兒子,名字是邁克爾――神之寵。 小邁克爾今年已經三歲了,很乖巧很可愛的小男孩。 這就是全部的事實真相。 流川櫻扯了扯嘴角,看,這就是真相!這就是真相! 所以,幸好流川楓沒有來不是嗎?何必來面對如此不堪的現實呢? 哪怕是她也已經快承受不住了。這樣的事實…… 但是,她能說什麼呢?枉為人父母嗎?這又有什麼意義嗎?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揭開了一個黑幕? 弱弱地爬走,不要拍我~~~

兩天之後,流川櫻出門買菜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裡的電話正響個不停。

她皺了皺眉,走過去接電話。

“你好,這裡是――”

“請問是流川櫻小姐嗎?”對方好像很急切。

“是。我是流川櫻。”流川櫻冷靜地回答道。

“是這樣的……”

流川櫻的手抓緊了電話。

該死的!怎麼會――

“我知道了。”流川櫻的語調很冰冷,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寒氣。

“那――”對方頓了頓。

“今晚的飛機。”流川櫻冷冰冰地道。掛掉了電話。

她捂著眼睛,軟倒在地上。

心臟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算不上疼痛,但是比疼痛更加難受。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她低低地笑了兩聲。這是在玩她嗎?

“喂,哥哥……”流川櫻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但是語氣仍然冷靜得很。

“我出去玩幾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但是不會很久的。你回來的時候如果我還沒有回來,不要擔心。”

流川楓自然是不會說什麼的。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反對過妹妹的任何決定。

流川櫻掛掉電話的時候滿臉的淚水。

她竟然跟流川楓說謊了!她竟然跟流川楓說謊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哥哥!

流川櫻癱倒在地上,放聲哭了出來。

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不能!不能!

流川櫻比誰都清楚,流川楓心底裡有著哪些人。在此之前,除了她之外,大概只有安西教練了。

但是,流川楓的心底藏著一個人。

幼年時的記憶仍然不甚清晰地保留在流川楓的腦海裡。那時候她曾經是一個稱職的媽媽!不管後來怎麼樣了,但是那個人始終是他的母親!

流川楓沒有忘記過她曾經對他的好。

那個人是他的母親――也是她流川櫻的母親!

流川櫻抹了一把眼淚,找到航空公司的電話。

“我要預訂一張機票。今天。去德國慕尼黑的。越快越好。”

一切都由她來承擔吧。流川楓是捨不得怪她的。

現在,全世界,她可以依仗的,也就只有流川楓的寵愛了。

但是,她也捨不得流川楓去面對那些記憶深處掙扎的感情。她,不想讓那個女人耗光流川楓的感情。就讓她保持著在他記憶裡的樣子就好。

流川楓的個性比想象的單純,情感上的要求也更加純粹。他是不會想要看到他的母親現在的樣子的。

流川櫻知道她無法一直隱瞞下去。但是,流川楓可以在事後再知道。他不需要去面對。這是她對流川楓的維護,也是她僅能做的了。

流川櫻沒有帶別的東西,也來不及收拾了。

她換了一套衣服,帶上各種證件和信用卡,以及一些現金,急匆匆地出門打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兩個小時以後的飛機,直達德國慕尼黑。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踏上中國的土地的時候,她就已經先踏上了去德國的飛機。

這是流川櫻第一次出國。

前世今生第一次。為的卻是她這輩子名義上的母親。

流川櫻苦澀地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很難看。

她登機前最後摸出手機,通知了一下幸村和真田。

那些關心她的人,不能再讓他們繼續擔憂了。不然她再也承受不起他們對她的關心了。

“我出去幾天散散心。不要找我。”

如此簡單生疏而強硬。真是不像流川櫻的風格啊。但是她能說什麼呢?

她實在是沒有心情多說什麼了。他們都會理解的。雖然他們也許是以為她在為了爺爺的離世而傷心――但是其實卻是因為另一個人。

一個讓她產生了不知道是傷心還是什麼其他別的情緒的人。

那個人在德國慕尼黑,那個人的名字是流川忍子,那個人是她的母親。

流川櫻坐在飛機上昏昏沉沉的。

從飛機的窗戶往外看去是一片沉浮的雲海。雲霧繚繞。但是天氣不是很好,沒有陽光,看上去有些陰霾。更高的天空裡漂浮著許多白雲,遮掩了陽光。

德國的天空,會怎麼樣呢?

流川櫻閉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決定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難道還對那個人有什麼期待嗎?

或許――只是去見她最後一面罷了。

既然她要見的話,那她就去見她。見不到爺爺的最後一面,已經是她的遺憾了。不管怎麼樣,她要去見那個人。也聽聽看吧――聽聽她會對她講什麼。

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麼――或許說,她真的有期待什麼嗎?

本來,她應該在不久之後站在故國的土地上。

但是,她現在卻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德國――遠在歐洲,隻身一人,無依無靠。

昏昏沉沉的一路飛行。流川櫻的頭很疼。

她的體質並不好,如果太累的話身體會扛不牢。最近的事情太多,連續的打擊讓她的精神一直緊繃,壓力太大。這一次急急忙忙地趕到德國來,這一趟飛機也讓她的身體消受不起。

流川櫻捂著額頭,慢慢從機場裡走了出來。

環顧四周,茫然無依。

流川櫻喘了口氣,閉了閉眼睛。招手打了一輛車。

用英語跟司機說了醫院的名字,流川櫻閉上了眼睛。

這一趟,來的也不知是對是錯。前途迷茫,未來無人知。

流川櫻一路沒有絲毫停頓。從日本登機,到德國下機,打車到目的地,直奔目標病房。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流川櫻都倦怠極了。

接頭的人是流川忍子的律師約瑟夫。

說實話,這位律師的性格實在是不夠沉穩,流川櫻很懷疑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律師的,而且據說還小有名氣。

一見面,這位約瑟夫先生就是用德語轟炸了她。流川櫻聽不懂他在講什麼,但是也猜得出來他在講什麼,無疑就是對她能這麼快趕過來的驚歎之類的東西,順帶加上的是什麼她就不知道了。

“speaking english!”流川櫻捂著疼痛不止的腦袋說道。

“oh!sorry!”這位約瑟夫先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所以說這種既不沉穩又不淡定的傢伙到底是怎麼當上律師的?!流川忍子你是怎麼想到會委託這位不靠譜先生的?!

流川忍子和流川龍介在十年前就已經離婚了。

本來這沒有什麼。但是流川忍子是她的母親,流川龍介是她的父親。這就有問題了。十年前,她才五歲,被丟到了鄉下的爺爺那裡。這就是問題了。

流川櫻不意外那兩個人會離婚。她心裡早就打了個底,做好了準備。

她和流川楓都不會去管這種事。他們不會介意,因為他們不曾在意。

拋下子女的人沒有資格讓他們在意――哪怕他們曾經無比渴望父母的陪伴。

但是,拋下了就是拋下了,拋下了他們的人沒有資格再深藏在他們的心底。

這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哪怕原諒了,他們也不會再回到從前了。

他們離婚離得太匆忙。匆忙之後也才覺得不妥。

本來他們打算一人帶走一個孩子的,但是總歸覺得養著孩子太麻煩,不論是對一個男人今後的事業,還是一個女人以後的愛情。

他們拋下了孩子,放到了鄉下的流川爺爺那裡。藉口是要出國。

流川爺爺向來不喜歡自己這個兒子,也不管他要去做什麼,把拋下孩子的父母都大罵了一頓之後,還是接了過去。

那個時候的流川爺爺也沒有想到,這對父母竟然已經離婚了,而且還為了自己的將來狠心拋下了自己的孩子。

他們演足了這場戲。

一個月一次的電話,每隔幾年回一次日本的行程――這些都是計劃好的,也都是協定好的東西。

每次回來也都是形同陌路,因為這只是一次任務。

孩子都已經長大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已經完全不需要他們去“操心”了。這場戲也就差不多到謝幕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孩子就完全自主獨立生活了,就再也不需要他們了。

――他們從來就沒有想過,孩子早就已經獨立了。在沒有父母的那麼多年裡,有那個孩子是還不能獨立的嗎?

他們雖然愧疚,但是從來沒有深入地想過更多。

流川忍子再嫁後的先生叫做艾德溫。

早些年,她就已經是艾德溫夫人了。

再嫁後生了一個兒子,名字是邁克爾――神之寵。

小邁克爾今年已經三歲了,很乖巧很可愛的小男孩。

這就是全部的事實真相。

流川櫻扯了扯嘴角,看,這就是真相!這就是真相!

所以,幸好流川楓沒有來不是嗎?何必來面對如此不堪的現實呢?

哪怕是她也已經快承受不住了。這樣的事實……

但是,她能說什麼呢?枉為人父母嗎?這又有什麼意義嗎?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揭開了一個黑幕?

弱弱地爬走,不要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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