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127章

櫻色年華·流錦年·2,709·2026/3/27

流川櫻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頭。 雨點一顆顆地砸在地面上,夏日裡的大雨來得相當迅猛。 她一個人走在夜晚的慕尼黑街頭,身陷黑暗,彷彿全世界只有一個人。 她無法面對流川忍子,更加無法留在醫院。她終於親眼見證了一個人的死亡,但是內心空茫沒有一點方向。 那個人是她的母親。是她的母親。 但是,本該形同陌路的未來,卻再一次交織在了一起。 如果說責任和義務對等的話,那麼流川忍子沒有盡到過母親的責任,她也沒有必要履行身為子女的義務。 她不是心腸如鐵,她不是一個不會心軟的人,只是很少有人對她心軟,她也沒有學會怎樣去心軟。再說了,心軟有什麼用呢? 這個世上,不是心軟就能成事的,也不是心軟就可以輕鬆存活的。 有些事,再怎麼心軟,也始終都會介懷。 流川櫻一個人單薄地走在雨裡,任由雨點打溼了她的全身。 接近阿爾卑斯山脈的北坡的慕尼黑屬於大陸性氣候,海拔高差大,降水量大,經常會意外地落下猛烈的暴雨。 流川櫻在來到慕尼黑的第二天趕上了這裡夏季的暴雨。 彷彿天地蒼茫,卻只有隻身一人。在這場大雨裡,她迷失了方向。 慕尼黑的晝夜溫差非常之大,最熱的7月平均氣溫只有19c。 匆匆忙忙來到這個城市的流川櫻沒有帶任何的東西,下著暴雨的慕尼黑的夜晚,彷彿一隻擇人而噬的妖怪。冰冷的夜晚和大雨,讓她喪失了知覺。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她無處可歸。 慕尼黑的康復中心裡,手冢在臺燈下看著德文的原文書籍。 他的手臂已經痊癒了,醫生已經準許他離開。現在還剩下最後幾天的療養時間,做最後的調整。 不久之後,他就可以回到日本,跟青學的隊友一起去參加全國大賽。 不久之後,他就可以回去看看,那個他在心底裡默默喜歡著的女孩。 放在書桌上的手機在安靜的夜晚裡響了起來。 手冢並不認識這個號碼,看起來好像是公用電話。 “喂,我是手冢國光,請問是誰?” “國光……” 手冢愣了愣,“小櫻?” “我在慕尼黑醫院附近的電話亭……你能過來嗎?……” 手冢從來沒有聽到過她用這麼顫抖的聲音說著話,整個人都是虛弱不堪的樣子。 “我馬上過來!等我,小櫻!” 這一次,絕對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這一次,一定要趕上! 手冢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手冢……”醫生驚訝地看著一向沉穩的手冢一路飛奔而去。 手冢用不顧一切的架勢衝進了雨裡,直接跑到馬路中央攔下了一輛車。 等著我,等著我!我一定會趕到你身邊的! 手冢緊緊地攥緊了拳頭。 流川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起手冢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電話亭給他打電話的。 流川櫻坐在電話亭的地上,抱緊了自己的膝蓋。 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淌下來,滴落在地上。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也只有手冢才是她熟悉的了,也只有手冢才會讓她有安全感。 “國光……”你快點過來…… 從來沒有覺得這麼孤單過。只有一個人,還是在異國他鄉…… 好像最初來到這個世界一樣。 那個時候她來到這個世界,孤孤單單隻有一個人,周圍的一切都那麼陌生。那樣的孤寂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了。 現在,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候,最初的彷徨於迷茫,沒有一點的方向。 “小櫻!”手冢在大雨裡喊著流川櫻的名字。“小櫻!小櫻!” 大雨聲掩蓋了一切。 手冢在大雨裡奔跑著,尋找著電話亭。 慕尼黑的夜晚,黑暗而冰冷。 手冢扔開眼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在大雨裡四處張望。 “小櫻――”手冢開啟電話亭的門,氣喘吁吁地看著流川櫻。 “國光……” 手冢對她伸出手,露出一個笑容,“我來了。” 我來了。幸好還來得及。謝謝你還在等著我。 對於這一刻的流川櫻而言,手冢露出的這個笑容,對她伸出的手,就是救贖。 手冢鬆了口氣,彷彿甩開了一個大包袱,拉住了流川櫻的手。 流川櫻緊緊握著手冢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國光……”看到你真好…… 手冢脫下運動服,批到流川櫻的身上,把她抱進懷裡。 “我在。沒有事了。沒有事了……” 流川櫻緊緊地抱住了手冢,當成了最後的依靠。 在這個世上,總有一刻,你需要一個人在你的身邊。 人總有脆弱的時刻。而流川櫻,遠遠沒有那麼堅強。 “小櫻……”流川櫻的身體冷冰冰的,手冢皺了皺眉,伸手摸上流川櫻的額頭。 額頭上火燙的溫度令手冢一驚。 當下,手冢抱起了流川櫻,衝進了雨裡。 沒有事了,小櫻。我會在你的身邊的。不要擔心,沒有事的…… 流川櫻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十五歲的夏天。 那個時候,她還不叫流川櫻。那個時候,還是她的前世。 自己一個人蜷縮在床上,冷冰冰地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家,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淚也沒有了。 有時候,沒有眼淚,是因為已經流盡了。 三天三夜的時間,她一個人蜷縮著,沒有一個人來看她,問她一句好不好,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明明是夏天,但是她卻很冷很冷,冷到了骨子裡。 連心臟都被凍結了,呼吸不過來,好像下一刻就會突然窒息死掉。 她渴望的只是一點點的關心,不需要太多,真的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但是什麼也沒有。 如果那個時候有個人能夠站到她的面前來,不管是誰,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出現在她的面前,就能夠救贖她了。 從此以後,她不再哭泣。 哭泣又有什麼用呢?――你不要以為哭一下就會有人來安慰你。 實際上就是這樣,哭泣是最沒有用的事情,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哭泣和流淚一樣,都是什麼也解決不了的。 她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彷彿全世界都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所以,她如此獨立,只依靠自己。 只要沒有期望,就不會有失望。她這樣告訴自己。 心痛的感覺實在是太差勁了!人生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兩次,所以犯過的錯也只要一次就夠了。再痛一次不是她的風格。 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的第一天,她就只知道,她是流川櫻。拋棄一切的孤單和迷茫,她從此就只是流川櫻。 這一世,同樣是十五歲的夏天――她的母親離開了她。 流川櫻沒有想到,自己原來還是會心痛的。 她只是一個女孩子。她一個人撐不住那麼多。為什麼她要承擔那麼多的東西? 有人說,哭泣是女孩子的權利。 她堅強慣了,因為哭泣對她來說並沒有用。沒有人會來安慰她。 從小沒有父母在身邊,沒有人會來擔心她有沒有不開心,有沒有受委屈。 就算她哭了,也沒有人會知道。更加不會有人來安慰她。 她也只是一個女孩子。但是她並沒有哭泣的權利。當哭泣沒有用的時候,也就不會有什麼權利了。 手冢把一塊溼毛巾蓋到流川櫻的額頭上。 他伸手握住流川櫻掛著點滴的手,不讓她的手冷下來。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慕尼黑,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便在第一時間趕過去。 他只要守在她的身邊就好了。不管她需不需要。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不需要的時候遠遠地看著她,想著她。 手冢國光喜歡流川櫻。 這種喜歡早已經在不知不覺裡深深地刻在了骨子裡。哪怕表現的時候淡淡的,只是一種也許她一輩子都看不見的守護。 五歲那年,她對他伸出了手,那便是一輩子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為毛老子會寫得這麼糾結?! 扛不牢了……部長你加油吧,我爬走……

流川櫻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頭。

雨點一顆顆地砸在地面上,夏日裡的大雨來得相當迅猛。

她一個人走在夜晚的慕尼黑街頭,身陷黑暗,彷彿全世界只有一個人。

她無法面對流川忍子,更加無法留在醫院。她終於親眼見證了一個人的死亡,但是內心空茫沒有一點方向。

那個人是她的母親。是她的母親。

但是,本該形同陌路的未來,卻再一次交織在了一起。

如果說責任和義務對等的話,那麼流川忍子沒有盡到過母親的責任,她也沒有必要履行身為子女的義務。

她不是心腸如鐵,她不是一個不會心軟的人,只是很少有人對她心軟,她也沒有學會怎樣去心軟。再說了,心軟有什麼用呢?

這個世上,不是心軟就能成事的,也不是心軟就可以輕鬆存活的。

有些事,再怎麼心軟,也始終都會介懷。

流川櫻一個人單薄地走在雨裡,任由雨點打溼了她的全身。

接近阿爾卑斯山脈的北坡的慕尼黑屬於大陸性氣候,海拔高差大,降水量大,經常會意外地落下猛烈的暴雨。

流川櫻在來到慕尼黑的第二天趕上了這裡夏季的暴雨。

彷彿天地蒼茫,卻只有隻身一人。在這場大雨裡,她迷失了方向。

慕尼黑的晝夜溫差非常之大,最熱的7月平均氣溫只有19c。

匆匆忙忙來到這個城市的流川櫻沒有帶任何的東西,下著暴雨的慕尼黑的夜晚,彷彿一隻擇人而噬的妖怪。冰冷的夜晚和大雨,讓她喪失了知覺。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她無處可歸。

慕尼黑的康復中心裡,手冢在臺燈下看著德文的原文書籍。

他的手臂已經痊癒了,醫生已經準許他離開。現在還剩下最後幾天的療養時間,做最後的調整。

不久之後,他就可以回到日本,跟青學的隊友一起去參加全國大賽。

不久之後,他就可以回去看看,那個他在心底裡默默喜歡著的女孩。

放在書桌上的手機在安靜的夜晚裡響了起來。

手冢並不認識這個號碼,看起來好像是公用電話。

“喂,我是手冢國光,請問是誰?”

“國光……”

手冢愣了愣,“小櫻?”

“我在慕尼黑醫院附近的電話亭……你能過來嗎?……”

手冢從來沒有聽到過她用這麼顫抖的聲音說著話,整個人都是虛弱不堪的樣子。

“我馬上過來!等我,小櫻!”

這一次,絕對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這一次,一定要趕上!

手冢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手冢……”醫生驚訝地看著一向沉穩的手冢一路飛奔而去。

手冢用不顧一切的架勢衝進了雨裡,直接跑到馬路中央攔下了一輛車。

等著我,等著我!我一定會趕到你身邊的!

手冢緊緊地攥緊了拳頭。

流川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起手冢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電話亭給他打電話的。

流川櫻坐在電話亭的地上,抱緊了自己的膝蓋。

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淌下來,滴落在地上。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也只有手冢才是她熟悉的了,也只有手冢才會讓她有安全感。

“國光……”你快點過來……

從來沒有覺得這麼孤單過。只有一個人,還是在異國他鄉……

好像最初來到這個世界一樣。

那個時候她來到這個世界,孤孤單單隻有一個人,周圍的一切都那麼陌生。那樣的孤寂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了。

現在,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候,最初的彷徨於迷茫,沒有一點的方向。

“小櫻!”手冢在大雨裡喊著流川櫻的名字。“小櫻!小櫻!”

大雨聲掩蓋了一切。

手冢在大雨裡奔跑著,尋找著電話亭。

慕尼黑的夜晚,黑暗而冰冷。

手冢扔開眼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在大雨裡四處張望。

“小櫻――”手冢開啟電話亭的門,氣喘吁吁地看著流川櫻。

“國光……”

手冢對她伸出手,露出一個笑容,“我來了。”

我來了。幸好還來得及。謝謝你還在等著我。

對於這一刻的流川櫻而言,手冢露出的這個笑容,對她伸出的手,就是救贖。

手冢鬆了口氣,彷彿甩開了一個大包袱,拉住了流川櫻的手。

流川櫻緊緊握著手冢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國光……”看到你真好……

手冢脫下運動服,批到流川櫻的身上,把她抱進懷裡。

“我在。沒有事了。沒有事了……”

流川櫻緊緊地抱住了手冢,當成了最後的依靠。

在這個世上,總有一刻,你需要一個人在你的身邊。

人總有脆弱的時刻。而流川櫻,遠遠沒有那麼堅強。

“小櫻……”流川櫻的身體冷冰冰的,手冢皺了皺眉,伸手摸上流川櫻的額頭。

額頭上火燙的溫度令手冢一驚。

當下,手冢抱起了流川櫻,衝進了雨裡。

沒有事了,小櫻。我會在你的身邊的。不要擔心,沒有事的……

流川櫻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十五歲的夏天。

那個時候,她還不叫流川櫻。那個時候,還是她的前世。

自己一個人蜷縮在床上,冷冰冰地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家,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淚也沒有了。

有時候,沒有眼淚,是因為已經流盡了。

三天三夜的時間,她一個人蜷縮著,沒有一個人來看她,問她一句好不好,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明明是夏天,但是她卻很冷很冷,冷到了骨子裡。

連心臟都被凍結了,呼吸不過來,好像下一刻就會突然窒息死掉。

她渴望的只是一點點的關心,不需要太多,真的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但是什麼也沒有。

如果那個時候有個人能夠站到她的面前來,不管是誰,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出現在她的面前,就能夠救贖她了。

從此以後,她不再哭泣。

哭泣又有什麼用呢?――你不要以為哭一下就會有人來安慰你。

實際上就是這樣,哭泣是最沒有用的事情,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哭泣和流淚一樣,都是什麼也解決不了的。

她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彷彿全世界都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所以,她如此獨立,只依靠自己。

只要沒有期望,就不會有失望。她這樣告訴自己。

心痛的感覺實在是太差勁了!人生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兩次,所以犯過的錯也只要一次就夠了。再痛一次不是她的風格。

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的第一天,她就只知道,她是流川櫻。拋棄一切的孤單和迷茫,她從此就只是流川櫻。

這一世,同樣是十五歲的夏天――她的母親離開了她。

流川櫻沒有想到,自己原來還是會心痛的。

她只是一個女孩子。她一個人撐不住那麼多。為什麼她要承擔那麼多的東西?

有人說,哭泣是女孩子的權利。

她堅強慣了,因為哭泣對她來說並沒有用。沒有人會來安慰她。

從小沒有父母在身邊,沒有人會來擔心她有沒有不開心,有沒有受委屈。

就算她哭了,也沒有人會知道。更加不會有人來安慰她。

她也只是一個女孩子。但是她並沒有哭泣的權利。當哭泣沒有用的時候,也就不會有什麼權利了。

手冢把一塊溼毛巾蓋到流川櫻的額頭上。

他伸手握住流川櫻掛著點滴的手,不讓她的手冷下來。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慕尼黑,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便在第一時間趕過去。

他只要守在她的身邊就好了。不管她需不需要。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不需要的時候遠遠地看著她,想著她。

手冢國光喜歡流川櫻。

這種喜歡早已經在不知不覺裡深深地刻在了骨子裡。哪怕表現的時候淡淡的,只是一種也許她一輩子都看不見的守護。

五歲那年,她對他伸出了手,那便是一輩子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為毛老子會寫得這麼糾結?!

扛不牢了……部長你加油吧,我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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