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鴻門宴!(6)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龍戰將·4,423·2026/3/23

第八百八十八章 鴻門宴!(6) 第八百八十八章林澤手心的刀鋒泛起絲絲寒意。如實質般席捲梅林。 此刻的他,渾身透著死亡的氣息。彷彿要將胸臆的怒火一股腦傾瀉而出。 曾經,他對梅林充滿敬仰之情。如今,卻對梅林全是恨意! 身軀微微前傾,手心的刀鋒猛地一緊。倏然往前劈去! 嗖! 在他出手之時,白僕動了。 那覆蓋了特殊材質的雙臂迅猛探出,擋住了林澤鋒利的刀鋒。 “滾開!” 林澤一聲怒吼,猛地一記穿心腳蹬出。白僕提臂格擋,卻仍是被這一股龐大的力量震退。 下一秒,白僕再欲前衝,卻被梅林叫住。 “退下,”梅林提起那木質的柺杖,咔嚓。 一聲脆響之下,劍柄自頭部彈出。 鏗! 隨著梅林右臂一拔,那蘊含有濃密殺意的白劍自柺杖中抽出。 劍身白光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 白僕見師傅出劍,卻是平靜地挪到一旁。不再有任何動作。 他是梅林領養長大的。梅林說什麼,他便做什麼。梅林被人侮辱時,他會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梅林讓他退,他便退。聽話得不像話。 梅林右手握住刀鋒。如古戰場的將軍般揚眉:“你要為戰歌狂報仇?” “你說呢?”林澤冷冷反問。 “上次我便說過,再次見面,我不會給林天王面子。”梅林淡漠地說道。身上氣機緊鎖。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做足準備。 “謝謝。”林澤微微眯起漆黑的眸子,一字字道。“你最好別留情!” 嗖! 嗡嗡! 林澤如導彈彈射而出,下一瞬,他手中的刀鋒如一條蛟龍劈出。直朝梅林面門攻擊。 叮! 梅林揚起白劍,輕描淡寫格擋了林澤的刀鋒。卻是因為劇烈的摩擦而激發出耀眼的火光。 嗖嗖! 林澤手腕一翻,那無柄刀鋒纏繞在白劍上幾個翻轉。頓時逼得梅林身軀後傾。 便是此時。林澤再度握住旋轉的刀鋒。猛地往前一刺。 鏗鏘! 梅林往後飄出兩步,提起白劍撥開了林澤的刀鋒。 “哪裡走!?” 林澤一聲怒吼。那刀鋒如影隨影,再度咬了上去。 梅林見狀,亦是白劍一揮,以一個詭譎的角度刺上去。與林澤展開了正面交鋒。 旁觀的文破局驚心動魄。料不到一場決鬥能打得如此跌宕起伏。安然站在一側的白僕,則是為林澤的武力值震驚。同時,他也明白為何當初闖入韓家時,林澤會說下次來,最好做好送死的準備… 從此刻林澤表現出來的武力值來看。若廝殺起來,自己還真討不到半點好處。 這個傢伙的爆發力――實在超出想象力! 爆發力素來驚人的白僕對林澤表現出來的實力相當震驚。 叮叮! 刀鋒激烈相碰。摩擦出刺眼火光的同時。雙方的手臂亦是陣陣發麻。 這種超強力度的對抗。著實讓人的手臂吃不消。數次硬拼後,梅林很聰明地選擇了避其鋒芒。 他發現林澤是個瘋子。打起來完全不要命。縱使在某種程度上,自己絕對可以力壓林澤。可若按照林澤的方式去打。自己未必能將優勢完全發揮出來。 所以。當他意識到手臂在硬拼中感到陣陣痠麻時。他選擇放棄硬拼。採取迂迴戰術。 可他不願硬拼,林澤又豈會放過他? 此刻的林澤,滿腔充斥著怒火。若是不發洩出來,他會瘋掉的! 每劈出一刀。他的腦海中都會浮現出與戰歌狂飲酒討論武技的畫面。戰歌狂在燕京的小半年,林澤隔三差五便會與他小酌一杯。並研究如何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完美。 戰歌狂比林澤年長一半有餘。戰鬥經驗自然豐富無比。縱使在整體實力,戰歌狂自認略輸一籌。可在技巧上,林澤卻要虛心求教。 那時,戰歌狂每每喝得興起。便會借了林澤的刀鋒耍幾招。便將自己多年習武研究出來的套路教給林澤。根本沒有藏私。 而林澤,卻總是憨笑著撓撓頭。表示自己在多數戰鬥上都是以力量取勝。除非真的完全沒有打頭。才會玩點陰謀詭計。而且常常取不到好的效果。 戰歌狂這時便會拍拍他的肩頭,咧嘴笑說。正常,咱們是一路人。能正面交鋒,絕對不玩虛的。除非明擺著贏來會死的很慘。才會選擇迂迴。 “小林。你我雖然年紀差了大半。可在我心裡,一直將你當做哥們。是那種不需要陰謀詭計,單單喝喝酒,研究下武技便很好的哥們。” “小林。你覺得我為人怎麼樣?是不是特瀟灑,特豪邁?” “哈哈。那是當然的。像我們這種終ri習武的人,哪裡會想那麼多的陰謀詭計。即便是跟我相熟一輩子的文破局,很多話兒我也懶得跟他說。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暢飲。” “小林。你願意當我是哥們嗎?” “等我完成了談判,再與你不醉不歸!” 撲哧! 白劍割破了林澤的胳膊。一團妖豔的鮮血綻放出來。觸目驚心。 林澤卻神情如常,身軀迫不得已地後退兩步後,連看都不看一眼傷口,再度拔刀劈出。 林澤雙眼佈滿血絲。表情麻木不仁。腦海中不斷浮現戰歌狂那粗狂的面龐。耳中不斷迴旋爽朗的笑聲。 他是那麼瀟灑寫意的男人。 他是如此狂放不羈的男人。 他是這般直白簡單的男人。 他是――可是他死了。死在梅林手中。被他一拳拳打死。 林澤心裡特別苦。想哭。 他與戰歌狂沒有任何利益交集,他與戰歌狂來往,是純粹的。他與戰歌狂的友誼。是不含有雜質的。 他不嫌棄戰歌狂老。 戰歌狂也不嫌棄他嫩。 他們在一起,總是開心愉悅的。時間迅速從指間溜走。帶走了美好,也拿走了他的生命。 撲哧! 白劍又是割破了林澤的同一條胳膊。 “唔――” 林澤微微蹙眉。左臂已流淌出殷紅的鮮血。徐徐順著指尖流下。 他卻只是輕輕瞥一眼傷口,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自語:“不正面交鋒,如何打得痛快?” “你沒打完的這一戰。我替你打。” 嗖! 林澤雙眼一紅,身子如豹子般,敏捷地竄了上去。 叮叮! 刀鋒不斷碰撞。梅林卻被林澤的氣勢壓制住了。 惡鬥便是如此。氣勢足,便能贏一半。 可對手是梅林,哪怕林澤氣勢再強勁,也很難討到好。 但他怕什麼? 他連死都不怕。還怕輸? 嗡嗡! 刀鋒因速度過快而發出激烈的嗡鳴聲。彷彿在替主人嘶吼。 叮! 又是一記怒劈被梅林擋住。林澤猛地提起右腳。狠狠朝梅林踹去。 啪! 梅林提臂拍開。回身刺向林澤! 咔嚓! 林澤提起刀鋒,擋住了梅林的白劍。 嘶嘶嘶… 激烈的火光盪開。劍鋒幾乎刺入林澤胸膛。而林澤的胸膛,也能感受到自劍鋒傳來的冷意。 可他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冷然地凝視著距離不足一米的梅林。 “至少現在,你還殺不了我。”梅林冷漠地吐出一句話。 他確實被林澤的爆發力震住了。除了自己最驕傲的徒兒,剩餘兩個根本贏不了林澤。不愧是林天王的兒子,的確讓人意外。 林澤卻微微裂開嘴唇,淡淡道:“我知道。” 林澤靜默地盯著梅林。慢慢抬起了滿是鮮血的左臂。 下一秒,他做出一個讓梅林無比莫名的動作。 啪嗒。 手掌握住白劍。不顧被鋒利白劍割破的手掌。抽出了那滲著殺機的刀鋒。 梅林神情鉅變,眼見著林澤揚起右手的刀鋒。心下登時一驚,忙不迭手腕一翻。將林澤手掌切得血肉橫飛。 撲哧! 嘶嘶――鮮血從掌心射出,梅林亦是在這一刻迅速回彈。 “想走?” 刀鋒從天而降,朝梅林面門劈去。 嗡嗡! 刀光大作,宛若要將對面的林澤劈成兩半。哪怕梅林以最快的速度後退。白劍亦是迅速提起格擋。可倉促的防禦,又哪裡擋得住林澤蓄力依舊的一擊? 叮叮叮叮! 刀鋒之上碰撞出火光,因林澤力道實在太大。白劍剛被抬起,又是被擊打下去。 撲哧! 刀光毫無保留地從梅林臉上劃過。飈射出猩紅的鮮血。甚至飛濺到了林澤的臉上。 “啊!” 劇痛之下,林澤嘶聲慘叫。左手捂住流血不止的臉龐。右臂卻是怒極之下刺出一劍。 撲哧! 刀鋒刺入林澤肩胛,卻被麻木不仁的林澤握住劍身。 砰! 一腳踢在梅林胸膛。竟是將這個成名二十多年,教出三個絕世強者徒兒的梅老怪踢飛出去。 嗖! 白僕迅速彈射出來,抬起了滿面鮮血的梅林。 只看一眼,白僕便呆住了。 這一刀。自梅林的左眼劈向右臉頰。足有十幾公分長。紅肉翻滾之下,那鮮血更是從肉縫中流淌而出。看一眼便覺得心裡發涼。 而幸好的是,梅林躲避的還算及時。若是再慢那麼半拍,恐怕會被林澤將整個腦袋劈成兩半。 “林澤!!” 被白僕攙扶起來。因劇痛而渾身發抖的梅林睜開雙眸。左眼正不斷流淌出鮮血,想來是瞎掉了。右眼卻是透出可怕的怨毒之色,含恨怒道:“我會讓你不得好死!” “來。” 撲哧! 林澤拔出白劍,輕輕握在手中。滿面冷漠地說道:“在等什麼?讓我不得好死!” 梅林疼得渾身發抖。怨毒萬分地盯著林澤良久。方才咬牙道:“下一次,下一次我會親手宰了你!” 說罷,他竟再沒說什麼,而是在白僕的攙扶下顫抖著離開。他要殺林澤,絕不會假手於人。 而林澤也沒追。 他胸膛被刺中。再加上高強度的惡鬥。此刻早已精疲力盡,又哪裡還有力氣去追? 即便有力氣去追。以他此刻所剩無幾的力量,恐怕只有被白僕秒殺的命。 梅林走了。林澤卻將他的白劍狠狠刺入地板。緩緩轉身,走向了氣絕的戰歌狂。 “唔――” 林澤口中湧出一灘鮮血。緩緩蹲下來,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 盯著戰歌那狂豪邁粗狂的臉龐,林澤臉色蒼白地微笑道:“我現在還殺不了他。但和你一樣,我噁心了他一把。你讓他下跪。我――”林澤抹掉嘴角的血漬。“讓他以後沒臉見人。” “哥們,好走。” 回了口氣。將戰歌狂的屍體交給文破局。後者深深地向林澤鞠躬:“林先生,從今以後,你是我和老戰唯一的恩人。” “謝謝。” 林澤慘然一笑。黯然轉身。 他不敢再看戰歌狂。 也沒有勇氣再看戰歌狂。 他死了。即便自己殺了梅林,他也不會再活。 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遠離戰歌狂。出門前,他輕輕說道:“老戰的追悼會,記得請我。” …… 門外。 嶽群安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大紅衣則站在他的旁邊,若有所思地盯著嶽群。 剛才那場戰鬥,差不多打破了她的世界觀。 原來,決鬥可以是這樣的? 明明雙方有一定差距,卻可以以這樣的方式結局? 大紅衣很難得地面露錯愕。 直至林澤疲憊地走出來,她才緩緩抬起頭。衝滿面迷茫地林澤說道:“天下第二被他打走了。” “他――”林澤身軀輕輕一顫。指著安靜躺在地上的嶽群。“他怎麼了?” “他說他累了。”大紅衣平靜地說道。 “死――”林澤渾身一抖。“死了?” 他幾近絕望。本就蒼白如紙的臉龐暗淡無光。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我怎麼會死?” 忽地。嶽群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後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起頭,高深莫測地盯著林澤。 林澤神色再變。竟是雙眼飽含熱淚:“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我錯了。我以為他怕我。”嶽群一臉嚴肅地說道。“原來他不怕我。他只是討厭我而已。” “你傷到哪裡了?”林澤走過去,關切地問道。 “內出血。”嶽群嚴肅道。“但我把他的鼻子打破了。還把他的眼睛打腫。” “那你還坐在地上?快去醫院啊。” “我不認得路。”嶽群搖頭。“你送我去醫院。” 林澤滿面錯愕。緩緩蹲下來,將他一把提起。 大紅衣跟著兩人離開。林澤卻回頭詢問道:“他們怎麼打的?” 大紅衣聞言,卻是表情古怪,說道:“梅林不是天下第二的對手。我和你,不是他的對手。” 林澤又是深深地看了嶽群一眼。 這個外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卻武力值爆棚到跟天下第二惡鬥一場,最後還能趕走天下第二的嶽群。著實讓人看不透。 “你又打不過他。”林澤一臉認真地問道。“卻趕走了他。怎麼做到的?” “男人的意志力!”嶽群發自肺腑地說道。終於腿一軟,嘔出了一灘血。 ~~ 投票: ♂♂

第八百八十八章 鴻門宴!(6)

第八百八十八章林澤手心的刀鋒泛起絲絲寒意。如實質般席捲梅林。

此刻的他,渾身透著死亡的氣息。彷彿要將胸臆的怒火一股腦傾瀉而出。

曾經,他對梅林充滿敬仰之情。如今,卻對梅林全是恨意!

身軀微微前傾,手心的刀鋒猛地一緊。倏然往前劈去!

嗖!

在他出手之時,白僕動了。

那覆蓋了特殊材質的雙臂迅猛探出,擋住了林澤鋒利的刀鋒。

“滾開!”

林澤一聲怒吼,猛地一記穿心腳蹬出。白僕提臂格擋,卻仍是被這一股龐大的力量震退。

下一秒,白僕再欲前衝,卻被梅林叫住。

“退下,”梅林提起那木質的柺杖,咔嚓。

一聲脆響之下,劍柄自頭部彈出。

鏗!

隨著梅林右臂一拔,那蘊含有濃密殺意的白劍自柺杖中抽出。

劍身白光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

白僕見師傅出劍,卻是平靜地挪到一旁。不再有任何動作。

他是梅林領養長大的。梅林說什麼,他便做什麼。梅林被人侮辱時,他會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梅林讓他退,他便退。聽話得不像話。

梅林右手握住刀鋒。如古戰場的將軍般揚眉:“你要為戰歌狂報仇?”

“你說呢?”林澤冷冷反問。

“上次我便說過,再次見面,我不會給林天王面子。”梅林淡漠地說道。身上氣機緊鎖。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做足準備。

“謝謝。”林澤微微眯起漆黑的眸子,一字字道。“你最好別留情!”

嗖!

嗡嗡!

林澤如導彈彈射而出,下一瞬,他手中的刀鋒如一條蛟龍劈出。直朝梅林面門攻擊。

叮!

梅林揚起白劍,輕描淡寫格擋了林澤的刀鋒。卻是因為劇烈的摩擦而激發出耀眼的火光。

嗖嗖!

林澤手腕一翻,那無柄刀鋒纏繞在白劍上幾個翻轉。頓時逼得梅林身軀後傾。

便是此時。林澤再度握住旋轉的刀鋒。猛地往前一刺。

鏗鏘!

梅林往後飄出兩步,提起白劍撥開了林澤的刀鋒。

“哪裡走!?”

林澤一聲怒吼。那刀鋒如影隨影,再度咬了上去。

梅林見狀,亦是白劍一揮,以一個詭譎的角度刺上去。與林澤展開了正面交鋒。

旁觀的文破局驚心動魄。料不到一場決鬥能打得如此跌宕起伏。安然站在一側的白僕,則是為林澤的武力值震驚。同時,他也明白為何當初闖入韓家時,林澤會說下次來,最好做好送死的準備…

從此刻林澤表現出來的武力值來看。若廝殺起來,自己還真討不到半點好處。

這個傢伙的爆發力――實在超出想象力!

爆發力素來驚人的白僕對林澤表現出來的實力相當震驚。

叮叮!

刀鋒激烈相碰。摩擦出刺眼火光的同時。雙方的手臂亦是陣陣發麻。

這種超強力度的對抗。著實讓人的手臂吃不消。數次硬拼後,梅林很聰明地選擇了避其鋒芒。

他發現林澤是個瘋子。打起來完全不要命。縱使在某種程度上,自己絕對可以力壓林澤。可若按照林澤的方式去打。自己未必能將優勢完全發揮出來。

所以。當他意識到手臂在硬拼中感到陣陣痠麻時。他選擇放棄硬拼。採取迂迴戰術。

可他不願硬拼,林澤又豈會放過他?

此刻的林澤,滿腔充斥著怒火。若是不發洩出來,他會瘋掉的!

每劈出一刀。他的腦海中都會浮現出與戰歌狂飲酒討論武技的畫面。戰歌狂在燕京的小半年,林澤隔三差五便會與他小酌一杯。並研究如何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完美。

戰歌狂比林澤年長一半有餘。戰鬥經驗自然豐富無比。縱使在整體實力,戰歌狂自認略輸一籌。可在技巧上,林澤卻要虛心求教。

那時,戰歌狂每每喝得興起。便會借了林澤的刀鋒耍幾招。便將自己多年習武研究出來的套路教給林澤。根本沒有藏私。

而林澤,卻總是憨笑著撓撓頭。表示自己在多數戰鬥上都是以力量取勝。除非真的完全沒有打頭。才會玩點陰謀詭計。而且常常取不到好的效果。

戰歌狂這時便會拍拍他的肩頭,咧嘴笑說。正常,咱們是一路人。能正面交鋒,絕對不玩虛的。除非明擺著贏來會死的很慘。才會選擇迂迴。

“小林。你我雖然年紀差了大半。可在我心裡,一直將你當做哥們。是那種不需要陰謀詭計,單單喝喝酒,研究下武技便很好的哥們。”

“小林。你覺得我為人怎麼樣?是不是特瀟灑,特豪邁?”

“哈哈。那是當然的。像我們這種終ri習武的人,哪裡會想那麼多的陰謀詭計。即便是跟我相熟一輩子的文破局,很多話兒我也懶得跟他說。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暢飲。”

“小林。你願意當我是哥們嗎?”

“等我完成了談判,再與你不醉不歸!”

撲哧!

白劍割破了林澤的胳膊。一團妖豔的鮮血綻放出來。觸目驚心。

林澤卻神情如常,身軀迫不得已地後退兩步後,連看都不看一眼傷口,再度拔刀劈出。

林澤雙眼佈滿血絲。表情麻木不仁。腦海中不斷浮現戰歌狂那粗狂的面龐。耳中不斷迴旋爽朗的笑聲。

他是那麼瀟灑寫意的男人。

他是如此狂放不羈的男人。

他是這般直白簡單的男人。

他是――可是他死了。死在梅林手中。被他一拳拳打死。

林澤心裡特別苦。想哭。

他與戰歌狂沒有任何利益交集,他與戰歌狂來往,是純粹的。他與戰歌狂的友誼。是不含有雜質的。

他不嫌棄戰歌狂老。

戰歌狂也不嫌棄他嫩。

他們在一起,總是開心愉悅的。時間迅速從指間溜走。帶走了美好,也拿走了他的生命。

撲哧!

白劍又是割破了林澤的同一條胳膊。

“唔――”

林澤微微蹙眉。左臂已流淌出殷紅的鮮血。徐徐順著指尖流下。

他卻只是輕輕瞥一眼傷口,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自語:“不正面交鋒,如何打得痛快?”

“你沒打完的這一戰。我替你打。”

嗖!

林澤雙眼一紅,身子如豹子般,敏捷地竄了上去。

叮叮!

刀鋒不斷碰撞。梅林卻被林澤的氣勢壓制住了。

惡鬥便是如此。氣勢足,便能贏一半。

可對手是梅林,哪怕林澤氣勢再強勁,也很難討到好。

但他怕什麼?

他連死都不怕。還怕輸?

嗡嗡!

刀鋒因速度過快而發出激烈的嗡鳴聲。彷彿在替主人嘶吼。

叮!

又是一記怒劈被梅林擋住。林澤猛地提起右腳。狠狠朝梅林踹去。

啪!

梅林提臂拍開。回身刺向林澤!

咔嚓!

林澤提起刀鋒,擋住了梅林的白劍。

嘶嘶嘶…

激烈的火光盪開。劍鋒幾乎刺入林澤胸膛。而林澤的胸膛,也能感受到自劍鋒傳來的冷意。

可他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冷然地凝視著距離不足一米的梅林。

“至少現在,你還殺不了我。”梅林冷漠地吐出一句話。

他確實被林澤的爆發力震住了。除了自己最驕傲的徒兒,剩餘兩個根本贏不了林澤。不愧是林天王的兒子,的確讓人意外。

林澤卻微微裂開嘴唇,淡淡道:“我知道。”

林澤靜默地盯著梅林。慢慢抬起了滿是鮮血的左臂。

下一秒,他做出一個讓梅林無比莫名的動作。

啪嗒。

手掌握住白劍。不顧被鋒利白劍割破的手掌。抽出了那滲著殺機的刀鋒。

梅林神情鉅變,眼見著林澤揚起右手的刀鋒。心下登時一驚,忙不迭手腕一翻。將林澤手掌切得血肉橫飛。

撲哧!

嘶嘶――鮮血從掌心射出,梅林亦是在這一刻迅速回彈。

“想走?”

刀鋒從天而降,朝梅林面門劈去。

嗡嗡!

刀光大作,宛若要將對面的林澤劈成兩半。哪怕梅林以最快的速度後退。白劍亦是迅速提起格擋。可倉促的防禦,又哪裡擋得住林澤蓄力依舊的一擊?

叮叮叮叮!

刀鋒之上碰撞出火光,因林澤力道實在太大。白劍剛被抬起,又是被擊打下去。

撲哧!

刀光毫無保留地從梅林臉上劃過。飈射出猩紅的鮮血。甚至飛濺到了林澤的臉上。

“啊!”

劇痛之下,林澤嘶聲慘叫。左手捂住流血不止的臉龐。右臂卻是怒極之下刺出一劍。

撲哧!

刀鋒刺入林澤肩胛,卻被麻木不仁的林澤握住劍身。

砰!

一腳踢在梅林胸膛。竟是將這個成名二十多年,教出三個絕世強者徒兒的梅老怪踢飛出去。

嗖!

白僕迅速彈射出來,抬起了滿面鮮血的梅林。

只看一眼,白僕便呆住了。

這一刀。自梅林的左眼劈向右臉頰。足有十幾公分長。紅肉翻滾之下,那鮮血更是從肉縫中流淌而出。看一眼便覺得心裡發涼。

而幸好的是,梅林躲避的還算及時。若是再慢那麼半拍,恐怕會被林澤將整個腦袋劈成兩半。

“林澤!!”

被白僕攙扶起來。因劇痛而渾身發抖的梅林睜開雙眸。左眼正不斷流淌出鮮血,想來是瞎掉了。右眼卻是透出可怕的怨毒之色,含恨怒道:“我會讓你不得好死!”

“來。”

撲哧!

林澤拔出白劍,輕輕握在手中。滿面冷漠地說道:“在等什麼?讓我不得好死!”

梅林疼得渾身發抖。怨毒萬分地盯著林澤良久。方才咬牙道:“下一次,下一次我會親手宰了你!”

說罷,他竟再沒說什麼,而是在白僕的攙扶下顫抖著離開。他要殺林澤,絕不會假手於人。

而林澤也沒追。

他胸膛被刺中。再加上高強度的惡鬥。此刻早已精疲力盡,又哪裡還有力氣去追?

即便有力氣去追。以他此刻所剩無幾的力量,恐怕只有被白僕秒殺的命。

梅林走了。林澤卻將他的白劍狠狠刺入地板。緩緩轉身,走向了氣絕的戰歌狂。

“唔――”

林澤口中湧出一灘鮮血。緩緩蹲下來,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

盯著戰歌那狂豪邁粗狂的臉龐,林澤臉色蒼白地微笑道:“我現在還殺不了他。但和你一樣,我噁心了他一把。你讓他下跪。我――”林澤抹掉嘴角的血漬。“讓他以後沒臉見人。”

“哥們,好走。”

回了口氣。將戰歌狂的屍體交給文破局。後者深深地向林澤鞠躬:“林先生,從今以後,你是我和老戰唯一的恩人。”

“謝謝。”

林澤慘然一笑。黯然轉身。

他不敢再看戰歌狂。

也沒有勇氣再看戰歌狂。

他死了。即便自己殺了梅林,他也不會再活。

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遠離戰歌狂。出門前,他輕輕說道:“老戰的追悼會,記得請我。”

……

門外。

嶽群安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大紅衣則站在他的旁邊,若有所思地盯著嶽群。

剛才那場戰鬥,差不多打破了她的世界觀。

原來,決鬥可以是這樣的?

明明雙方有一定差距,卻可以以這樣的方式結局?

大紅衣很難得地面露錯愕。

直至林澤疲憊地走出來,她才緩緩抬起頭。衝滿面迷茫地林澤說道:“天下第二被他打走了。”

“他――”林澤身軀輕輕一顫。指著安靜躺在地上的嶽群。“他怎麼了?”

“他說他累了。”大紅衣平靜地說道。

“死――”林澤渾身一抖。“死了?”

他幾近絕望。本就蒼白如紙的臉龐暗淡無光。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我怎麼會死?”

忽地。嶽群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後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起頭,高深莫測地盯著林澤。

林澤神色再變。竟是雙眼飽含熱淚:“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我錯了。我以為他怕我。”嶽群一臉嚴肅地說道。“原來他不怕我。他只是討厭我而已。”

“你傷到哪裡了?”林澤走過去,關切地問道。

“內出血。”嶽群嚴肅道。“但我把他的鼻子打破了。還把他的眼睛打腫。”

“那你還坐在地上?快去醫院啊。”

“我不認得路。”嶽群搖頭。“你送我去醫院。”

林澤滿面錯愕。緩緩蹲下來,將他一把提起。

大紅衣跟著兩人離開。林澤卻回頭詢問道:“他們怎麼打的?”

大紅衣聞言,卻是表情古怪,說道:“梅林不是天下第二的對手。我和你,不是他的對手。”

林澤又是深深地看了嶽群一眼。

這個外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卻武力值爆棚到跟天下第二惡鬥一場,最後還能趕走天下第二的嶽群。著實讓人看不透。

“你又打不過他。”林澤一臉認真地問道。“卻趕走了他。怎麼做到的?”

“男人的意志力!”嶽群發自肺腑地說道。終於腿一軟,嘔出了一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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