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三章 王副廠長
“小輝: 見字如面。 來信已收到,家裏一切都好……爸說要你好好學習,媽說要你注意身體,隨信附五元錢,不要太過苛待自己。 …… 還有一件事,要與你說一下。二姨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是縣裏紡織廠修機器的技術員,就在與我相親後的第二天,成了機修組長。他也是大學生,在安徽工學院畢業,機械工程專業。 他家裏有兩千多本書,說是在集中燒燬的時候偷回來的,還偷了兩次。他給我拿了二十多本書,還幫我列了高考的提綱和複習的材料。他說這幾年是考大學最簡單的時候,以後會越來越難考,因爲競爭更加激烈。 他說只要按照他教的複習,明年我肯定能考上大學。還說如果到時候因爲成分問題,縣裏不同意我上學,他就要去大鬧政府,給我討回公道。 他說他有點兒面子。 今天上午,他騎着廠裏的摩托車來家裏,他告訴我,摩托車是縣公安局因爲不能修好淘汰的,紡織廠要過來交給他修,他用了一個多月修好了車。 他帶我去了他家,中午我們在縣裏的國營飯店喫飯。一路過去的時候,很多人跟他打招呼,我問他爲什麼,他說…… 我說不出他給我的感覺,只知道跟他相處很自然,很融洽,他懂得很多知識,很多事情都能追根溯源,並且說的特別有道理。我問他爲什麼知道這麼多,他說用教員的思想去看書,去思考,要讀歷史,要懂西方人所說的哲學。 爸說你爲人太直,不想變通,在這方面不如王言通情達理。我也問過王言對這些事情的看法,講了你的事情。 他說知道對錯,有堅持,這很好。但是勢單力薄,沒有與之對抗的能力,一味的厭棄於事無補,於己也沒有收穫。這不是兩國交戰,並非民族戰爭,不妨做個奸細,去了解,去學習,去利用。等到你有能力改變了,還沒忘自己的初心,再行改變也不遲。 他還說,在大學裏,學習是首要。但是學習之餘,對於其他的事情也要上心,維護與老師、同學的關係,也不能只是本專業的同學,對於其他的專業的同學,一樣也要多多結交,至少要讓他知道你宋運輝的名字。這很重要,在今後的人生中,他們會給你很多幫助。 我覺得他說的很對,所以將這些話告訴你,希望你能學到一些經驗,幫助你更好的生活和學習。 因爲王言跟二姨都是紡織廠的,家裏隔了不到百米,我想都到了這裏,不去二姨家裏看一看,不是太好……” 安雲大學的宿舍中,宋運輝看着手中的信,心情不是很美麗。 他在親姐姐的字裏行間之中,只看到了兩個字是喜歡,很明顯的是相中了這個縣城裏的大學生。 他當然承認從姐姐書寫的信息之中來看,這個人很厲害,說的也很有道理,可他還是不想讓姐姐就這麼把自己嫁出去。他想讓姐姐專心學習上大學。 因爲他上大學,是他姐姐自我放棄爲代價的,他不想讓姐姐就這麼放棄了追逐的夢想,怎麼會有人不想上大學呢? 於是他奮筆疾書,寫了一封老長的信,勸姐姐對於自己的終身大事,一定要仔細的想好,千萬不要草率的決定了去,並同時鼓勵姐姐讀書複習考上大學云云…… 王言不知道宋運輝反對他來當姐夫,知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的反對也沒什麼用。 他還是到了週日休息就去找宋運萍,騎上摩托車帶着宋運萍滿縣城到處晃悠,已經開始縣城旅遊了。接下來,他打算帶宋運萍去市裏晃悠,宋運萍還沒去過市裏。 雖然倆人加起來相處沒有十天,但是宋運萍現在已經不似開始時候那般害羞了,已經是漸漸接受了這麼一個關係,算是處上對象了。 得益於王言曾經的縣城熱點榜首的名氣,縣城裏的人不少都知道王言處對象了,到了要結婚的時候。確實有一些人鬆了口氣。 在很多人的認識中,結婚意味着成熟,意味是長大了、懂事兒了,儘管現實並非如此。哪怕這個時代的人們都很早熟,或者說承擔社會分工都挺早,而且許多習俗之下,結婚的年齡也很早,規定的法定結婚年齡是男二十歲,女十八歲。 但說到底,這時候的人們也沒有四十年後的還在校園裏讀書的人更成熟,都是同齡人,也還是想着放鬆玩耍的,只是現實如此而已。 不過總歸人們是盼着王言刀槍入庫的,都大學生了,再整天逮着人收拾可不像話了…… 王言都懶得搭理他們,有那功夫,他溜達溜達看看景,比啥都強。他還想照照相呢,無奈相機比較貴,他當然買的起,買不起也買的起,就是買了解釋不清楚。畢竟那不是自己偷摸喫喝的,而是要拿到街上去照的,是要消耗膠片,要衝洗的。 錢財於他來講當然是小問題,他抽空去市裏走一天,跟黑市倒票的那幫人交流交流,什麼相機他都買得起…… 所以他除了跟宋運萍搞對象,就是每天老老實實的上班工作。 也在他的努力之下,江南飄雪的時候,他鼓搗了許久的織機終於是完成了。 這一天,廠裏的領導都聚在了生產車間中,眼看着王言帶着人在那鼓搗着已經全然沒有原本模樣的機器。 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與原本的外觀一樣的老舊,破爛。 一會兒,王言調試完畢,找了工人過來接上了經、緯,簡單的開了個頭以後,機器開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