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五章 至幷州
騎馬回到家裏,才進了院子,就看到李靖負手站在前院,看着王言做好的一堆的桌椅板凳櫃子之類的東西。 這幾天王言的木工活一直沒停,雖然上個世界才做了機械,但是那玩意兒跟做木工還不一樣,他這幾天玩的挺好,空下來就鼓搗一會兒。 同時還教給家裏的奴僕,給他們傳授技能。 主家有規矩、不刻薄,沒有那麼多的毛病,家裏的氣氛還是很好的…… “藥師啊,某還以爲你已經離了大興呢。” “兄長,近日一直在舅父家裏,昨日聽聞晉王殿下送了兄長宅子,某便想着過來認認門,也是跟兄長告別。明日某便要離了大興,繼續行走天下了。” 王言笑了笑:“那倒是巧了,爲兄明日也要去幷州了啊。藥師稍待一二,某去跟夫人交代一番,抓緊收拾行李,再叫人做上幾個菜,你我兄弟邊喫邊說。” 很快的,王言同蕭媚說了一聲,卻也沒有多做解釋,只說了楊廣要去封地就藩,抓緊收拾行李,明日出發,便去找了家裏的廚子做菜,結果才知道,蕭媚早讓他們準備好了,只等他回來就做菜。 於是王言便跟李靖在二門子過去的廳堂之中喝起了酒。 “兄長,爲何如此突然啊?”李靖問道。 王言搖了搖頭:“某哪裏曉得那許多,殿下讓某跟着一起去,明日一早就動身,某便回來收拾行囊,明日跟隨而已。” “幷州那邊,直面突厥,兄長武功高強,此行必能立不世功,馬上封侯。” “殿下確實是如此跟某說的,到了那邊,殿下會安排某做百將,到時某便殺進突厥腹地,攪的他們地覆天翻。” 李靖蹙眉問道:“兄長三思啊,如此太過兇險。不若等到秋後,突厥南侵,大軍對壘,以兄長之能,斬將奪旗不在話下。” “藥師啊,你乃隴西李氏子,爲兄不過行伍小卒而已,而今不過五月,至幷州不過六月。沒有機會還則罷了,但有機會,就要爭,就要搶。否則你以爲,晉王殿下如何厚待與我?若無寸功,難以立身處世啊。” 王言想了想,湊近了去,小聲同李靖說話,“藥師既見了韓公,想是也問了爲兄的情況。爲兄身牽兩事,一則我家夫人,二則宇文化及。若在幷州沒有功勞,那麼爲兄也活不了了。” 李靖怔怔的看着王言,他沒想到王言待他如此真誠,這種話都跟他說了? 這話不僅是說了王言自己身上的事兒,更是隱隱透露出了,晉王並非好人,王言也不是絕對忠心,這就很危險了。 “兄長,此等話還是少說爲妙。”李靖連連搖頭,舉起了酒杯同王言喝酒。 王言哈哈笑:“藥師想多了,某家領兵入突厥腹地,沒有功勞,打不出戰績,大抵也便死在草原了,哪裏還顧得了那許多。” 李靖也陪着笑,但心情很沉重,遇到如此投緣的好大哥,結果馬上就要征戰沙場,不知今生是否有緣再見,是如何也高興不起來的。 “人生不過生生死死,藥師不必介懷。我知你才能,他日亦能立不世功,若我戰死草原,他日藥師兵威草原之時,隨意找個地方,燒些黃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即便身在酒泉,我也是死而瞑目了。” “兄長!”李靖眼睛都紅了。 “男子漢大丈夫,莫作女兒態。我也不過是掙命而已,想要過的更好,走的更高。這一點你我不同,你有家族籌謀運作的,我只能殺上去。眼下晉王殿下待我優厚,終究只是一時福澤,總要上陣殺一殺,證明一下我是個能打的無雙戰將,今後的地位才穩固,晉王殿下才讓我過更好的日子。” 王言擺了擺手,“好了,藥師,不說這些,喝酒喝酒,今日一醉方休。” “兄長,請!” 兩頓酒下來,李靖真要把王言當親哥了。 王言知道他的抱負,明白他的思想,同時王言又有極爲昂揚的戰鬥精神,發散而出的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灑脫,有着強大的人格魅力。 李靖見過不少有名的遊俠,但是比起王言來,他們既不豪氣,也不大氣,說着不怕死,卻沒有王言這種愛咋咋地,我自死戰不休的霸氣…… 雖然說着一醉方休,但卻也沒有真的喝醉,但李靖卻是已經迷糊了。 王言將他送到門外:“藥師,到幷州安頓好以後,爲兄給你家裏去信,到時咱們再聯繫。此一別,山高水長,你我各自珍重。” “兄長保重,靖等着兄長立不世功的佳音。兄長留步。” 說罷,李靖擺了擺手,一步三晃的離去。 蕭媚在旁邊笑道:“夫君啊,你都要給這李氏子忽悠傻了。” “哎,夫人說的哪裏話,我與藥師乃是真正投緣的兄弟。藥師爲人可靠,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王言揹着手,笑呵呵的同蕭媚回了後院,丫鬟們都在收拾東西,除了留下幾個人看家,剩下的人也是要隨着一起去往幷州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