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三章 講究人
嘉靖五十四年,冬,朱厚熜病逝萬壽宮,廟號世宗,諡號欽天履道英毅聖神宣文廣武洪仁大孝肅皇帝。 廟號和諡號都沒有變動。 對於嘉靖來說,哪怕因爲王言的原因,改變了歷史,讓他的皇帝業績無限拔高,並必定在歷史上佔據重要地位,但這個廟號、諡號,都已經足夠給他蓋棺定論了。 世宗是個非常正向的廟號,意爲統緒自此開始,自此開世,還是十分貼切的。另一方面來說,廟號是皇帝宗廟的廟號,是後人祭祀的先祖,也沒人會給自己的祖宗弄個不好的廟號出來。 而諡號方面,欽天履道是說嘉靖繼位的合法性,英毅神聖是果敢英明,宣文廣武自然就是文治武功,洪仁大孝就是仁孝麼,什麼時候孝都是好品質,皇帝也多加孝的諡號,何況嘉靖還有個大禮議呢。 肅,是個美諡。剛德克就曰肅,執心決斷曰肅,正己攝下曰肅。嘉靖肯定是沒做到位的,但也還算可以了。 原本的這個諡號,嘉靖是差點兒意思的。不過對現在的嘉靖來說,也算是平平常常了吧,也不算低了,卻也沒有高到哪裏去。 作爲堅定的帝黨,在嘉靖的廟號、諡號討論會上,王言堅定的給嘉靖送上了許多的溢美之詞,激烈的舌戰羣儒,最終因爲勢單力薄,裕王想要儘快結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就拍板如此定下了廟號、諡號。 在將嘉靖安葬以後,裕王即位,一系列的事情,以及各種的人事調動,權利角逐,也隨着新君上位而展開。裕王的身邊人,也一個個的登上了歷史舞臺,王言的舊識則是不少人都離開了。 “呂公公,黃公公,陛下也並非不能容人,在宮裏養老多好,何必出京受苦呢?” 王言揹着手,隨着呂芳、黃錦兩人緩緩行走。 呂芳也是奔七十的人了,黃錦也奔着六十,嘉靖臨死之前的這一段時間事情頗多,嘉靖死了以後兩人也沒了權力,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已經老態盡顯,很有幾分風燭殘年命不久矣的感覺。 呂芳擺着手:“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們兩個也不中用了,宮裏可不是什麼良善的地方。我們都老了,伺候主子一輩子,索性也就去給主子守靈作伴吧。倒是你啊,真是難爲你還專門送我們一程,回頭可少不了麻煩。” 黃錦哼了一聲:“陳洪那個狗東西,心眼兒實在是太小了,記仇的很。當今陛下糊塗啊,怎麼能用這樣的小人呢。” 陳洪早就搭上了裕王,而今嘉靖死去,陳洪也就順理成章的上了位,成了司禮監掌印太監,內廷一把手。 於是陳洪開始積極的打壓呂芳的舊部,目前纔是剛剛開始,還僅僅是處理京城內的人,之後外放出去的各種鎮守太監,也全都得經歷一輪大洗牌。 這也是隆慶爲什麼讓陳洪上位的原因,這件事還就是陳洪能幹好。 顯然,呂芳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你啊,管好這張嘴。如今你我已經離了宮裏,念着情分的給點兒面子,不念情分的,專門爲難你我,你還有什麼辦法?” “他們敢!”黃錦罵罵咧咧的,“一羣狼心狗肺的,規矩都不講了?今天收拾咱們,明天他們比咱們還慘。” 王言哈哈笑:“黃公公說的在理,況且這不是還有我呢麼。咱們相交多年,沒少幫襯我,如今二位離京,我肯定是要盡心照顧到的。今後有什麼事情,只管來找我,肯定盡心盡力的幫忙。 這話可不是空話,如今看來,當今陛下還是要用我的,我這手裏既然還有權力,那就能辦事兒。二位最是清楚我的爲人,一定是說到做到。” 不用呂芳說話,黃錦就連連擺手:“還是算了吧,我跟老祖宗受些刁難也沒事兒,總是能等到老死的。你要是因爲我們受了什麼影響,惡了當今陛下,那你可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他說的對,這麼多年來你也不容易,還是小心吧,我們兩個老東西可不能給你添麻煩。否則真要受了影響,等到我們死的那天,也沒臉見主子萬歲爺啊。” “都是老朱家給的嘛,要拿走也是應當應分。”王言笑呵呵的,“不管怎麼說,只要用我一天,我肯定就踏踏實實的爲大明幹一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