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五章 西行
天色黑下來,灑落許久的細雨反倒變得大了些。 雨水落地,也有了嘩啦啦的聲響,蓋住了城市中的其他雜音。 然而哪怕是下着雨,也不耽誤這座城裏的有錢人們的夜生活。酒樓、會館、青樓、賭坊,甚至還有一些煙館,熱鬧從未缺失。 八點多,怡香院的後院出來一乘轎子,前後各一個轎伕穿着蓑衣。邊上還有一個穿着蓑衣的持刀護衛,以及一個穿着雨衣的管事。 要充分展示對客戶的尊重與重視,別說是下雨,就是下刀子管理層也得來。在服務這方面,同樣有着千年的傳承,做有錢人生意的,知道如何做才能讓他們的客戶擁有良好的體驗,從而更多的賺他們兜裏的銀子…… 轎伕抬轎很穩,這是他們的專業,坐在狹小轎廂中的蓮生身型瘦小,隨着轎子微微起伏。 這一刻,她想到了趙二虎,那個傻傻的說要來救她的青梅竹馬。被送出去的日子是她主動告訴的,她也不知道究竟出於什麼心理,明明這麼多年被培養起來已經見識了那麼多的繁華,渾身沾着土氣的趙二虎是配不上她的。 可那樣真誠的冒着傻氣的鄉下傻小子,卻偏偏觸動她心裏的柔軟。她當然不是如何愛慕趙二虎,只是喜歡那種傻…… 怡香院到李大戶家的位置有一條必經的巷子,這巷子約莫三丈寬,算是一條小路了,轉進去就是李大戶家的院子。 當轎伕抬着轎子到了這裏的時候,便在拐角的位置,一道戴斗笠披蓑衣的身影迅捷的衝了出來。 那身影雙指併攏,在轎伕的胸前輕輕一點,而後速度不停,直衝那持刀的護衛,一掌印在這護衛的胸口。 砰的一聲輕響,護衛整個人連退數步,後腦勺撞到了牆上,下一瞬便昏了過去。 直到這時,方纔那被襲擊的轎伕才猛的鬆開了手,緊捂着胸口面貌猙獰,卻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來。 王言腳步輕鬆的走到了後邊的轎伕面前,一樣用雙指在他的胸口輕輕一點,這轎伕便也一樣抱着胸口面貌猙獰了。 他這一指,影響了心脈的運轉,同時造成了心臟的片刻驟停,讓人被一股巨大的瀕死感包圍住。如果是有心臟病的,這一下基本就送走了。心臟健康的,也要緩上好一陣子,虛弱兩三天。 “你……” 管事指着王言,看着另外的兩個提着砍刀的人影,張嘴想要大喊,隨即不出意外的,同樣被王言點了穴。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疼一疼就好了。”王言笑呵呵的安撫慌張的瞳孔緊縮的管事,並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一番拿了錢袋子出來。 趙二虎和姜午陽呆呆的看着王言,直到早就哎呦出聲的蓮生,忍不住的掀開了簾子,趙二虎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的湊了上去。 “二……” 蓮生才張開嘴要喊人,就被趙二虎一把捂住了嘴,不讓她把名字喊出來。 踹了一腳撞暈的護衛,將其踹成真暈,王言瞥了眼有幾分害怕的蓮生,將從管事身上搜出來的錢袋扔給趙二虎:“要跑就趕緊走,不跑,那就把他們看好,不能讓他們跑出去報官壞了大事,等我一會兒出來再做安排。” 說罷,王言也不看二虎等人,轉身拐進了巷子,去到了李大戶家的院子外。在二虎的窺視中,動作輕盈的上了高牆,轉過頭看了一眼二虎,而後就跳了進去…… “大哥,他好像不是說着逗咱們玩的……”姜午陽呆呆的看着那已經空無一人的牆頭,真進去了。 “那又怎麼樣?十多個護衛,他自己一個人就是……” 聽到了隱隱傳來的狗叫,趙二虎咬牙說道,“找死!咱們走!” 說話間,他拆了那個管事身上的雨衣給蓮生穿上,而後二話不說,拉着蓮生就跑走了。 姜午陽左右看了看,最後一腳踹在瞪眼的管事的肚子上,也趕緊追了上去。 可跑了沒多遠,剛要拐到大路上,拉着蓮生的趙二虎就猛的停了下來。 “大哥?” “二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