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武者 第七章 詭嬰兒
第七章 詭嬰兒
通過五天時間的學習，趙陽也掌握了一些基本的道法。此時的他已經可以在大樓之間來去自如的跳躍，甚至能追上林瓏的腳步。得意的趙陽還經常將自己裝扮成蜘蛛俠或者蝙蝠俠的模樣，去繁華的商業區製造各種事件。對於趙陽的愛出風頭，林瓏感覺頭大無比，為了不讓過多的人注意到神之使者的存在，她得緊緊跟在趙陽的身後抹去蹤跡，還得向廣大受到驚嚇的人們做出符合現實的解釋。
由於今天是林瓏肩膀傷口換藥的日子，所以趙陽和她沒有出門。而且趙陽說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劉仁的事務所內實習並且劉仁本人也親自和趙陽的父母見了面，所以白天的時候趙陽可以很自由地來劉仁的事務所裡。
而就在趙陽和林瓏因為搶草莓口味的冰激凌發生爭執的時候，一位抱著包裹的女人走進了事務所的大廳。
“劉仁大哥，事務所裡來客人了！快點出來！”趙陽看了一眼神色緊張的女人，衝著裡屋大喊道。
由於吞食了幽暗之果，劉仁最近一直很嗜睡，雖然林瓏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但她目前對於惡靈以及神使之力的感覺能力下降的很厲害，對於不能確定的事情她只能看做是自己的錯覺。
“這位女士您是來尋物找人還是查案追蹤的？”林瓏的眼睛盯住女人懷中的包裹，好奇地問道。她無法從那個包裹中感知到任何氣息，連活人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你們事務所不是在廣告上說，各種詭異的事情都能處理嗎？我想讓你們幫我看一下我的兒子還有沒有得救！”女人緊張的神色依舊，眉宇間帶著一種悲傷，說話的時候雙手緊緊抓住懷中的包裹，仿若那就是她的全部。
劉仁這時從房門中走了出來，頭髮蓬鬆的他顯然剛剛睡醒。見到客廳中站著的女人後，便問道：“救你兒子？他怎麼了？”
“我兒子他被惡鬼纏身，整日哭鬧不停，有相士說我的兒子是天生的怪物，根本活不長久的……”聽完女人的哭訴後，劉仁和林瓏都露出驚駭的表情。
林瓏好奇地問道：“那這位女士您的孩子呢？”
“在我懷裡！”女人擦了擦眼淚說道。
趙陽不解地看向被女人緊緊抱住的包裹，他覺得一個孩子在大夏天的被這樣捂住，不被悶死也會熱死！
“您的孩子就在那個包裹裡？可是我為什麼沒有……”林瓏剛想說她感知不到活人的氣息時，女人就將懷中的包裹解開了。林瓏的眼睛閃過一絲亮光，驚訝地呢喃道：“竟然是……用金屬銀來隔絕外物的感知……”
趙陽有些不解，追問道：“金屬銀可以隔絕外物的感知？什麼意思？”
劉仁眯起眼睛，盯著女人懷中正在被揭開的包裹，倒吸了一口涼氣解釋道：“是的，金屬銀隔絕精神感知這是古老相傳的一種道家常識。只要用金屬銀包裹住任何生物體，該生物的靈魂就會消失在天地之間無法感知。這也是隔絕惡靈，遠離魔鬼的唯一穩妥的方法！”
“金屬銀可以隔絕惡靈的感知麼？”趙陽聽懂了劉仁的解釋，旋即他眼中的瞳孔放到最大，整個人被嚇得顫抖了一下，恐懼地道，“大姐您的孩子他……他怎麼……”
包裹的銀質外衣被脫離以後，一位渾身長滿灰白色毛髮的嬰兒出現在女人的懷中。嬰兒還在熟睡，他身上的毛髮足有十幾釐米那麼長，覆蓋了全身，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開始在整個客廳中蔓延。
“渾身都是毛髮……這是返祖現象嗎？”趙陽第一反應是想用科學的方法去解釋，但是坐在他身邊的林瓏卻神情沉重地搖了搖頭。
林瓏說道：“難道趙陽你沒感覺到嗎？那個嬰兒在出現的一剎那，四周的空氣都似乎變得濃稠了！而且你不覺得客廳內的溫度都好像下降了許多嗎？”
被林瓏這麼一提醒，趙陽還真覺得脊背發涼，他聲音顫抖地道：“既然不是返祖現象，那這個孩子他究竟是怎麼了？是怪病還是被惡鬼纏身？”
劉仁有些慌亂地從口袋內掏出一根香菸，然後點燃，深深吸了口氣，過了大概一分多鐘的時間他才鎮定住情緒，問道：“這位女士，您的兒子他的身體是什麼時候開始長毛的？”
“我的孩子他從一出生就這樣！”女人輕輕撫摸著嬰兒的頭部說道，“劉神探您有辦法救我的兒子嗎？”
“看起來情況很複雜，這麼不祥的事怎麼會發生在這麼小的嬰兒身上？！”劉仁很震驚，他走到女人的身邊，想伸手去摸嬰兒身上的毛髮，但卻顫抖地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林瓏小姐，你知道這個嬰兒是怎麼回事嗎？”
“這個孩子身上的不是毛髮而是死脈！”林瓏點了點頭，一語中的，“從一出生就擁有這樣多的死脈，他肯定是絕世鬼胎！”
趙陽和抱著孩子的女人聽得昏昏糊糊，趙陽問道：“林瓏你別用這麼多的專業術語嘛，通俗地解釋一下，什麼叫死脈，什麼叫鬼胎？”
林瓏見到趙陽想上前去摸嬰兒，趕緊站起來制止了他道：“別去碰那孩子！所謂的死脈就是指每個人在死亡的時候都會對人間有所牽掛，那麼他們的意念靈魂或許不會消散，仍然存在世間。但是缺少實體寄存的靈魂不會存在多久，於是死靈們就會去尋找適合自己依存的東西，然後死脈就形成了！可以說每一條死脈就代表著一隻怨念極深的惡靈！”
“你的意思是……”
“這孩子身上全是死脈，那就代表著他是萬鬼之軀！一般的死靈都比較忌諱成人身上的強大生命力，所以他們會選擇依存在孩子的身上。所以有些小孩子身上會莫名地出現幾根極長的體毛，那些就是暫時寄存在孩子身上的惡靈！而像這個孩童的情況，就被我們稱作絕世鬼胎了，他的體質很特殊，是群鬼最喜歡的肉體。”林瓏在解釋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六天前那位復活過來的殭屍縣令說過的話。她目光呆滯地盯著女人懷中的長毛嬰兒，心中暗想：“六個甲子之後便是冤孽們重新復仇的時刻……難道這個詭嬰兒和殭屍復活事件有關？”
趙陽似有所懂地點了點頭：“那這麼說起來……這個孩子還真是不祥吶！”
女人緊緊摟住懷中的長毛嬰兒，警惕地看向趙陽等三人，說道：“你們究竟能不能救我的孩子？什麼叫做不祥？只要是誕生下來存活的生命，都是最寶貴的！”
而她懷中的孩子也因為用力過大的原因，突然驚醒。碧綠色的眸子一睜開便讓趙陽、林瓏以及劉仁三人同時倒吸涼氣，那種陰寒冰冷的眼神簡直和六天前被殺死的殭屍縣令的眼神一模一樣！
“嗚哇……”嬰兒的啼哭聲在整棟房屋裡迴盪著，林瓏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劉仁也握住了拳頭，甚至連趙陽的後背都被冒出的冷汗浸溼。
“怎麼回事？我突然覺得屋子變黑了！是要下暴雨了麼？”趙陽朝屋外萬里無雲的天空看了看，心中更加恐懼，“屋子怎麼會突然變暗？！”
“是惡靈在聚集！他們隱藏在次元空間內不敢露身，但攜帶的陰寒氣息聚集起來會讓普通人感覺很不舒服！”林瓏解釋道，“大姐，您孩子的問題我們需要先討論一下才能確定，您先將孩子保護起來，免得受到更多不好的東西侵擾。”
而此時的趙陽也發現，嬰兒身上的灰毛在慢慢地變長。當女人用銀質內裡的包裹將嬰兒重新保護起來後，嬰兒的啼哭聲停止，房間內的光線也變強，那種陰寒可怕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趙陽目瞪口呆地注視著女人懷中的包裹，腦海中清晰地記住了嬰兒那幽暗可怕的眼神。
“鬼嬰這種東西真的太少見了！看來我得去聯繫一下倒影世界的長輩們才能找到解決辦法！”林瓏說道。
劉仁拿出手機，慌忙地撥號道：“不用那麼麻煩，我讓住在茅山的不凡大師過來看看吧！我想他一定知道怎麼解決鬼嬰的問題。”
“不凡大師？他是劉大哥您的師父？”趙陽問道。
“也算是吧，不凡大師是整個茅山地區最有名的道長，精通各種神奇法術，很厲害！”劉仁說完便對趙陽還有欲開口詢問的林瓏做了個禁語的手勢，然後接通了電話。
女人抱著懷中的嬰兒默默地坐在沙發上，趙陽友好地為女人倒了杯茶，而林瓏卻穩穩地坐在沙發上吃著冰激凌，沒有一點招待客人的樣子。
“喂喂喂，我說林瓏，你不是要聯繫倒影世界的長輩嗎？那趕緊去聯繫呀，你沒看見這位大姐姐很擔心自己的兒子嗎？”趙陽實在看不慣林瓏穿著超短裙吃冰激凌的樣子，於是說道。
林瓏瞅了一眼身邊的女人，然後拿著冰激凌盒子站起來，走到趙陽的身邊將他拉到臥室中道：“你跟我來，正好趁著這次和倒影世界聯繫的機會，把你介紹給那些長輩們認識認識，順便也問問他們打算怎麼處罰你！”
趙陽也很好奇，所謂的倒影世界究竟在哪裡。該通過什麼樣的工具去聯繫。
被林瓏拉進屋子裡的趙陽環顧了四周，除了幾件擺在床上的少女內衣外，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
“不是要聯繫倒影世界嗎？難道不用什麼特殊的工具？”
林瓏點了點頭，將手伸進挺傲的峰巒中間尋找著什麼，撅著小嘴道：“當然得用特殊的工具，別急，我先將它拿出來！”
趙陽看的熱血沸騰，說實話目睹著這麼漂亮的少女自己將手伸進乳溝裡拿東西，挺撩人的。
林瓏將擠壓在胸口中間的藍色玉佩取了出來，然後放到趙陽的手心當中，認真地道：“吶，這個東西就是聯繫倒影世界的最佳工具。但目前由於我身上的傷還未好，所以只能讓你來做苦力啦！”
“什麼！要我做苦力？！這麼一塊小玉佩該怎麼連接倒影世界？”趙陽手中的藍色玉佩還帶有林瓏的體溫和香味，湊在鼻子邊聞了聞說道。
“這段時間通過訓練，你不是能大致掌握住一點神使之力了嗎？你試著將神使之力輸進這塊玉佩中……”林瓏說道。
趙陽很聽話地照辦，結果藍色的玉佩在接收到他的神使之力後立刻化成一片光幕平鋪在了牆上。
“啊！這個是……竟然是……視頻通話？！”趙陽激動的大叫起來。而由於他情緒的波動，導致了神使之力輸入的中斷，那塊玉佩重新變回原形掉在了地上。
“忘了說，在聯繫倒影世界的時候，神使之力輸入不能中斷！接下來我們開始吧！”林瓏脫下衣服，手中拿著那件白色的漢服說道。
趙陽嗯了一聲，不過回頭看的時候卻差點流出了鼻血。林瓏竟然毫不在意地穿著內衣站在他身後。
“喂，難道不要等你穿好衣服再聯繫嗎？”趙陽問道。
“不用啊，我已經傳穿好了！”趙陽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林瓏便已經將漢服整齊地穿在了身上。
雖然是視頻通話，但看起來對面世界裡的科學技術很差，用的還是黑白畫面。負責和林瓏通話的有三個人，一位扎著羊角辮的五歲娃娃、一位住著柺杖的耄耋老人以及絡腮鬍子大叔一枚。
當畫面中的三人聽到“鬼嬰”兩個字後，都表現的很驚訝。最有威望的耄耋老人代表三人道：“難怪最近會有很多怪事發生，那種東西如果不能妥善處理的話，真的會引起很大的麻煩！”
“九爺您準備來這裡嗎？”林瓏興奮地問道。
“我暫時去不了啊！我跟卦主說一下，看看派誰去比較好，林瓏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老人問道。
“恩，恢復的不錯。九爺，這個小子就是吃了幽暗果變成神使的人，給您看下，他的影魂兵器是一把斧頭，是個天才……”林瓏將趙陽的基本情況說了一遍。
老人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難看，他抬起柺杖指著趙陽的鼻子道：“像他這種擅自吞食幽暗之果的人，應該抓過來扔進風刃谷裡絞殺！”
“喂，臭老頭子你說什麼？！”趙陽聽到老人那麼說，憤怒的破口大罵。可也就在他開罵的時候，視頻就此中斷。
林瓏的臉色很難看，她也用手指著趙陽的鼻子道：“這下你完了！在倒影世界，被扔進風刃谷是最殘酷的懲罰之一！你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趙陽被說的頭腦發矇，他本來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學生，整天只知道上網玩遊戲，吃飯睡覺逃課，怎麼突然間就要面對生死了？而且還是被帶往異空間以最殘酷的方式處死！
“哼，什麼狗屁倒影世界，我才不會去呢！看來你家鄉那邊是靠不住的，咱們得等那個不凡道長來拯救嬰兒了！”趙陽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雖然他很想再看林瓏換衣服，可礙於此時生氣的情緒，他只好裝的像一點。
晚上是惡靈橫行的時候，為了保護好這對母子，林瓏特地在這對母子休息的房間四周佈下了陣法結界。為了保險起見，趙陽更是被林瓏拉著睡在了鬼嬰休息房間的窗戶外面。
和美女一起睡在草地上，其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趙陽能聞到來自林瓏身體上的香味，可以感受到林瓏身體的溫度，也能時不時地說兩句悄悄話。
“林瓏你們那個倒影世界是不是跟現實的古代一樣啊？我看你剛一出現的時候一直穿著古裝。”
“額，可能風俗習慣以及衣著打扮上比較和你們古代唐朝貼近吧！但是思想觀念上與現代人相差不大的。”
“那倒影世界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這個我還真說不清楚，總是很美好很不錯，你遲早也是要去的，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
正當二人聊得開心時，突然屋子裡的嬰兒開始了啼哭。夜晚本就是惡靈橫行的時候，鬼嬰的哭聲是一種呼喊召喚，只要他發出聲音，惡靈便會像潮水一般洶湧而來。聽到嬰兒的啼哭，原本就在屋子裡受盡幽暗果改造煎熬的劉仁徹底奔潰，他背部的兩隻漆黑手臂瞬間伸出，整個人變得巨大而猙獰，精瘦般的惡魔軀體直接擊穿牆壁，闖入了鬼嬰所在的房間。
“不好了，怎麼突然間會爆發出一股惡魔的氣息？”林瓏立刻揪住趙陽的耳朵站起來，看向屋內，看到變成惡魔的劉仁之後，她整個人都嚇呆了。
“劉仁大哥他……他竟然是惡魔！”趙陽握著手上的斧頭，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同時由於四周的結界被破壞，變成神使的趙陽還看見了四周蜂擁而至的惡靈魂魄。
“把你手上的孩子給我！”劉仁完全喪失了理智，他伸手抓向女人懷中的鬼嬰。柔弱的女人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踹倒在屋子角落不省人事。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破！”事發緊急，林瓏直接使用了道法。紅色的光束射向變成惡魔的劉仁腹部。可是劉仁背後長出的黑色手臂卻猛力抓住了撲來的火紅色光束，一團團炙熱的火焰在他的身前爆炸開來！
“哧啦！”趙陽也沒有閒著，舉起手上的斧頭，趁劉仁應付林瓏的道法時，直接劈中了劉仁的右手手臂。鮮血噴濺而出的同時，劉仁也放開了緊抱著的嬰兒。趙陽沒有顧忌太多，直接伸手接住了墜地的鬼嬰。
“叮！”就在鬼嬰落入趙陽手中的剎那，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尖叫，身體也從手掌的部位開始變得冰涼，似乎手上接住的鬼嬰是至寒的千年冰塊！
“趙陽不能用手去觸碰鬼嬰，除了他的母親和惡靈，沒人可以觸碰鬼嬰的！”林瓏見到趙陽接住鬼嬰整個人變得呆滯以後，趕緊張開嘴巴大喊道。
但此時的趙陽已經被鬼嬰帶入了無名的幻境之中，在那裡他看見了無數只醜陋百態的惡靈，千萬個血腥殘暴的畫面以及各種讓人作嘔的肢體器官！這種種的景象都是鬼嬰身體上纏繞著的惡靈的痛苦記憶。
“呃啊……呃啊……”四周不斷迴響著各種惡靈的慘叫，鬼嬰的啼哭聲將方圓百里內的所有惡靈全部召集了過來。而本想出手阻止趙陽被惡靈吞噬的林瓏，此時卻被變成惡魔的劉仁一拳打在胸口，不僅肩膀上的傷口裂開，而且嘴角處還流出血來。
“劉仁大哥你吞食了幽暗之果？！”到了此時，林瓏終於確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她能清晰地從劉仁變得醜陋的軀體上感受到幽暗力的存在。
“幽暗之果能使我變得強大，或許可以通過這隻鬼嬰找回屬於我女兒的靈魂，更或許我可以依賴著現在的幽暗力，讓我女兒藉助其他孩子的軀體重新活過來！”劉仁的眼睛已經變得空洞，他背後的黑色爪子不斷地揮舞著，無數惡靈繚繞在他的指尖。他在藉助鬼嬰對於靈魂的吸引力，尋找著熟悉的親人靈魂。
得知劉仁過去往事的林瓏自然明白劉仁心理扭曲的原因，她愣在了原地，心中複雜之極。一方面林瓏覺得殺死麵前這隻惡魔是自己的職責，另一方面她卻希望劉仁能找到自己女兒的靈魂。
此時抱著嬰兒的趙陽，雙手已經被越變越長的灰色毛髮纏繞覆蓋，他的身體僵硬住，雙眼漆黑空洞，意識也被鬼嬰身體上的千萬惡靈所包圍。甚至趙陽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脫離了肉體，變成嬰兒身上無數死脈當中的一條。
“嗡！”趙陽手中的斧頭髮出一聲嗡鳴，火紅色的光芒刺破纏繞的黑色毛髮死脈，並且將溫熱的感覺傳遞向趙陽的身體，驅趕走那些企圖奪走趙陽軀體和靈魂的死脈。沉浸在死靈世界的趙陽似乎受到了什麼不可違抗的召喚，眼睛猛然一睜，整個人從空洞無神的狀態甦醒過來。
“剛剛我是被鬼嬰控制住了嗎？”趙陽下意識朝自己的雙手看去，他驚訝地道，“我手上的嬰兒呢？怎麼不見了？”
“咳咳……趙陽快點去阻止劉仁大哥……他將鬼嬰帶走了！”渾身是血的林瓏躺在房間的角落內，虛弱地說道，“孩子的母親交給我，你快點去追！”
趙陽知道事情緊急，點了點頭之後腳踏穿雲行衝了出去。夜空不再是星空璀璨，由於惡靈的原因，烏雲開始密佈，濃重的雲層中間不時還有雷電閃現。
城市郊區的樹林上方，抱著鬼嬰的劉仁不斷向著無人的區域逃逸著。突然他的腳步停滯下來，空洞的眼睛注視著正前方。
“唷，滿身死脈的鬼嬰……真是稀奇呢！”一位穿著白色西裝，身材瘦削的男子站在樹頂之上攔住了劉仁的去路。
“你是誰？！難道不害怕我嗎？”劉仁很急切，他想趕在天亮之前就將自己女兒的靈魂找出來，所以說話時的語氣充滿了煩躁。
“害怕？恐懼這種情感對於我來說意味著養分！”白色西裝男子瞬間就閃到劉仁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劉仁背後兩隻黑色的惡魔手臂，“像你這種因為吃了幽暗之果而進化失敗的惡魔我見得多了！”
“嗚啊！”劉仁一聲慘叫，白色西裝男子雙手輕輕一抓，將劉仁背後的兩隻漆黑手臂扯斷，黑色的血液灑落到樹木的枝葉上。
“轟隆！”濃重的烏雲終於按耐不住，怒吼起來。雨點紛繁而落，狂風也開始了呼嘯。
“六個甲子才會出現一次的萬鬼之軀，打開復仇之路的契機鑰匙！”男子扔掉扯下的黑色手臂，伸手奪過劉仁懷中的鬼嬰，然後用另外一隻手臂洞穿了劉仁的胸膛，“像你這種如同螻蟻般的力量，我還未放在眼中！”
趙陽迎著磅礴的大雨，穿行到黑暗的森林上方時，正好遇見劉仁被白色西裝男子洞穿胸膛墜向森林。
“怎麼還有一個人？！誒！你給我站住！”趙陽舉起手中泛著紅光的斧頭，衝向抱著鬼嬰的白色西裝男子。
“鏘！”鋒利的斧頭刀刃砍在男子的後腦勺上，卻連該男子一根頭髮都砍不斷。
白色西裝男嘴角帶著微笑地轉過頭，用手抓住趙陽的斧頭，眼神中閃過一抹幽碧道：“脆弱的神之使者？！驅邪縛魅，赤貫破擄！破！”
趙陽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該男子的一擊道術擊中胸膛，白色的強光擊穿肉體，讓他整個人如同拋物線般地墜落向漆黑的樹林深處！
暴雨肆虐的更加厲害，西裝男子抱著懷中的鬼嬰，神態自若地走在半空中，在雷電交織的雨夜，他的背後形成了一隻可怕的猙獰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