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恩之死

英雄聯盟之單身狗傳奇·青面的某宅·2,181·2026/3/24

永恩之死 天空飄起了雪花,腳下薄薄的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讓男人想起之前夜裡奔跑的場景。 不過當時,他身邊有兩個同伴,此時此刻卻是孤身一人。 亞索停下腳步,細小的雪花在身旁落下,抬起頭,黑暗的夜空中看不到一絲光亮。 他聽到了身後循著自己的足跡追蹤而來之人的腳步聲,對方停在不遠處,靜靜地站著。 “不跑了?”那人問。 亞索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兄弟,嘴裡滿是苦澀:“你就這麼執意要抓我回去?” “畏罪潛逃,罪加一等。”永恩簡短地回答,“跟我回去,別讓我瞧不起你。” 瞧不起?亞索苦笑著搖搖頭,自己恐怕已經被認定為一個怕死的膽小鬼了吧? 但是他依然試圖解釋:“長老不是我殺的……” “跟我回去。”永恩打斷了他的話,重複著。 亞索沉默了一會兒,說:“很抱歉。我不能以這種屈辱的方式去死。” 永恩的手放到了腰間的刀把上,又重複了一句:“跟我回去。” 還是要走到這一步嗎?亞索也提起了自己的長刀:“不要逼我……” 他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了,撲面而來的風刃讓他不得不跳開,隨之而來的是永恩連續不斷的揮擊。 亞索提起刀,邊退邊格擋,口裡還試圖為自己辯解:“永恩,長老真的不是我殺的……當時我並不在道場……” 分心之下,一個不留神,永恩的刀風從他的胳膊上劃過,一道血絲飛濺而出。 亞索猛然揮刀,格開對方的下一擊,然後打著滾拉開了距離。 永恩站在原地,沒有繼續追擊,淡淡地嘲諷道:“你連像個武士那樣揮刀都做不到了嗎?” 亞索有些狼狽地爬起身,胳膊上的傷口傳來陣陣疼意。 沒等他對永恩說些什麼,對方又撲了上來,凌厲的刀光籠罩了自己渾身的要害。 亞索不敢大意,急忙一一格擋襲來的刀光。對方的嘲諷和不饒人的攻勢讓他心裡也湧上來一股火氣,手下漸漸使上了力氣。 “長老不是我殺的!”他壓住永恩的刀,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地吼道。 永恩咬著牙,目光裡毫無猶豫:“少羅嗦!” 永恩手下猛然使力,亞索的刀被彈開,隨後則是更加霸道的攻勢。 亞索連退幾步,避開初始的幾道刀芒,在永恩緊追上來之時,突然出刀,附在刀身上的風刃從永恩脖子前劃過。 永恩只覺得喉嚨一涼,急忙後退,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捂住了喉嚨。 儘管亞索並沒有下殺手,刀風也只是劃破了表皮,但是那道刀風讓他體會到了死亡的感覺,一時間渾身都僵硬了。 “這種攻勢不適合你,我的兄弟。”亞索沒有乘勝追擊,只是站在那裡說,“你的刀不是這種咄咄逼人的刀。” 永恩粗喘了幾口氣,身體很快從之前面對死神的僵硬中恢復過來。他哼了一聲:“那得看是對什麼人!” 話音剛落,他的長刀便直擊而上,身體彷彿附身在了刀上,一瞬間便到了亞索麵前。 面對這種稱得上是性命相搏的攻勢,亞索也不敢大意,打起了百分百的精神,專心致志地迎擊著。 刀與刀碰撞在一起,幾點火星在落雪裡飛濺出去,伴隨著或輕或重的叮噹聲,兩人就像是在雪地裡進行著一場致命的舞蹈。 漸漸的,亞索的心裡變得空白了,他已經沒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但是也失去了對招式的思考。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就像是從身體裡飄了出來,站在一旁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軀殼在打鬥。 身體完全是在下意識地動作,對方的刀越來越快,自己也不得不加快反應的速度。 不想思考,也來不及思考。思想只會拖慢反應的速度,他將全部的精力都交給了自己的身體。 對方的招式是如此的熟悉,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影子作戰。但是他同樣明白,這對於永恩來說也是一樣。 亞索似乎出現了幻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和永恩在城外的山坡上對練。 他們都對彼此的習慣和刀法瞭如指掌,哪怕只是看見對方的起手式,就知道他會出什麼招,自己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就擺出了對應的架勢。 長刀碰撞在一起,濺起的火星映亮了兩人的臉。 亞索看到了永恩的表情,那是怎樣的表情啊――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似乎混雜著痛苦、遺憾、不捨,又似乎全無表情。 恍惚之間,他覺得那就是自己的臉。 風捲起雪花,在兩人身周盤旋、交織、碰撞,往日裡如彼指使的風,此時變得暴躁不安,宛如鋒利的刀刃,在兩人身上割出一道道傷口。 暴露在寒風中的傷口傳來絲絲痛感,提醒著他們,現在發生的並不是幻像。 亞索麻木地動作著,揮刀,格擋,滑步,閃身,揮刀…… 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就連思考本身也失去了意義。 周圍呼嘯的狂風忽然沉寂了下來,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亞索回過神,發現自己站在雪地上,維持著出刀的姿勢,刀身上幾滴鮮血緩緩滴落。 永恩躺在自己身前,他的刀落在身邊不遠處。 亞索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衝上前,把兄弟的上身抱在懷裡:“永恩!” 永恩的胸前有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上身與身下的地面。 亞索的聲音顫抖著:“為什麼……為什麼……” 永恩掙扎著睜開眼,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抬手死死抓住了亞索的衣領:“長老……死在……疾風之刃下……不是你,還有……誰……” 血液從他的嘴裡湧出,永恩咳嗽了起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他的手鬆開了,無力地垂了下去。 亞索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兄弟,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在他們身上。 他看到幾滴水落在永恩的臉上,然後意識到那是自己的眼淚。 夜色愈加深沉,刺骨的寒意籠罩在天地間,讓人找不到該往哪個方向走。 亞索跪在小小的墳頭前,將自己的刀用力插在了地上。 刀身上滿是缺口,永恩凝固了的血液還留在那上面。 “我向你發誓,我會找到那個兇手的。”他的嗓子低沉而沙啞,帶著斬釘截鐵的決心。 然後他拾起永恩的佩刀,站起身來,環顧著四周。 四面八方都是深沉的黑暗,一般的絕望與寂寥。

永恩之死

天空飄起了雪花,腳下薄薄的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讓男人想起之前夜裡奔跑的場景。

不過當時,他身邊有兩個同伴,此時此刻卻是孤身一人。

亞索停下腳步,細小的雪花在身旁落下,抬起頭,黑暗的夜空中看不到一絲光亮。

他聽到了身後循著自己的足跡追蹤而來之人的腳步聲,對方停在不遠處,靜靜地站著。

“不跑了?”那人問。

亞索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兄弟,嘴裡滿是苦澀:“你就這麼執意要抓我回去?”

“畏罪潛逃,罪加一等。”永恩簡短地回答,“跟我回去,別讓我瞧不起你。”

瞧不起?亞索苦笑著搖搖頭,自己恐怕已經被認定為一個怕死的膽小鬼了吧?

但是他依然試圖解釋:“長老不是我殺的……”

“跟我回去。”永恩打斷了他的話,重複著。

亞索沉默了一會兒,說:“很抱歉。我不能以這種屈辱的方式去死。”

永恩的手放到了腰間的刀把上,又重複了一句:“跟我回去。”

還是要走到這一步嗎?亞索也提起了自己的長刀:“不要逼我……”

他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了,撲面而來的風刃讓他不得不跳開,隨之而來的是永恩連續不斷的揮擊。

亞索提起刀,邊退邊格擋,口裡還試圖為自己辯解:“永恩,長老真的不是我殺的……當時我並不在道場……”

分心之下,一個不留神,永恩的刀風從他的胳膊上劃過,一道血絲飛濺而出。

亞索猛然揮刀,格開對方的下一擊,然後打著滾拉開了距離。

永恩站在原地,沒有繼續追擊,淡淡地嘲諷道:“你連像個武士那樣揮刀都做不到了嗎?”

亞索有些狼狽地爬起身,胳膊上的傷口傳來陣陣疼意。

沒等他對永恩說些什麼,對方又撲了上來,凌厲的刀光籠罩了自己渾身的要害。

亞索不敢大意,急忙一一格擋襲來的刀光。對方的嘲諷和不饒人的攻勢讓他心裡也湧上來一股火氣,手下漸漸使上了力氣。

“長老不是我殺的!”他壓住永恩的刀,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地吼道。

永恩咬著牙,目光裡毫無猶豫:“少羅嗦!”

永恩手下猛然使力,亞索的刀被彈開,隨後則是更加霸道的攻勢。

亞索連退幾步,避開初始的幾道刀芒,在永恩緊追上來之時,突然出刀,附在刀身上的風刃從永恩脖子前劃過。

永恩只覺得喉嚨一涼,急忙後退,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捂住了喉嚨。

儘管亞索並沒有下殺手,刀風也只是劃破了表皮,但是那道刀風讓他體會到了死亡的感覺,一時間渾身都僵硬了。

“這種攻勢不適合你,我的兄弟。”亞索沒有乘勝追擊,只是站在那裡說,“你的刀不是這種咄咄逼人的刀。”

永恩粗喘了幾口氣,身體很快從之前面對死神的僵硬中恢復過來。他哼了一聲:“那得看是對什麼人!”

話音剛落,他的長刀便直擊而上,身體彷彿附身在了刀上,一瞬間便到了亞索麵前。

面對這種稱得上是性命相搏的攻勢,亞索也不敢大意,打起了百分百的精神,專心致志地迎擊著。

刀與刀碰撞在一起,幾點火星在落雪裡飛濺出去,伴隨著或輕或重的叮噹聲,兩人就像是在雪地裡進行著一場致命的舞蹈。

漸漸的,亞索的心裡變得空白了,他已經沒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但是也失去了對招式的思考。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就像是從身體裡飄了出來,站在一旁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軀殼在打鬥。

身體完全是在下意識地動作,對方的刀越來越快,自己也不得不加快反應的速度。

不想思考,也來不及思考。思想只會拖慢反應的速度,他將全部的精力都交給了自己的身體。

對方的招式是如此的熟悉,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影子作戰。但是他同樣明白,這對於永恩來說也是一樣。

亞索似乎出現了幻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和永恩在城外的山坡上對練。

他們都對彼此的習慣和刀法瞭如指掌,哪怕只是看見對方的起手式,就知道他會出什麼招,自己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就擺出了對應的架勢。

長刀碰撞在一起,濺起的火星映亮了兩人的臉。

亞索看到了永恩的表情,那是怎樣的表情啊――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似乎混雜著痛苦、遺憾、不捨,又似乎全無表情。

恍惚之間,他覺得那就是自己的臉。

風捲起雪花,在兩人身周盤旋、交織、碰撞,往日裡如彼指使的風,此時變得暴躁不安,宛如鋒利的刀刃,在兩人身上割出一道道傷口。

暴露在寒風中的傷口傳來絲絲痛感,提醒著他們,現在發生的並不是幻像。

亞索麻木地動作著,揮刀,格擋,滑步,閃身,揮刀……

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就連思考本身也失去了意義。

周圍呼嘯的狂風忽然沉寂了下來,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亞索回過神,發現自己站在雪地上,維持著出刀的姿勢,刀身上幾滴鮮血緩緩滴落。

永恩躺在自己身前,他的刀落在身邊不遠處。

亞索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衝上前,把兄弟的上身抱在懷裡:“永恩!”

永恩的胸前有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上身與身下的地面。

亞索的聲音顫抖著:“為什麼……為什麼……”

永恩掙扎著睜開眼,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抬手死死抓住了亞索的衣領:“長老……死在……疾風之刃下……不是你,還有……誰……”

血液從他的嘴裡湧出,永恩咳嗽了起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他的手鬆開了,無力地垂了下去。

亞索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兄弟,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在他們身上。

他看到幾滴水落在永恩的臉上,然後意識到那是自己的眼淚。

夜色愈加深沉,刺骨的寒意籠罩在天地間,讓人找不到該往哪個方向走。

亞索跪在小小的墳頭前,將自己的刀用力插在了地上。

刀身上滿是缺口,永恩凝固了的血液還留在那上面。

“我向你發誓,我會找到那個兇手的。”他的嗓子低沉而沙啞,帶著斬釘截鐵的決心。

然後他拾起永恩的佩刀,站起身來,環顧著四周。

四面八方都是深沉的黑暗,一般的絕望與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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