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技之長，開馬戲團
第六章 一技之長，開馬戲團
嘉文四世反問道：“這裡最近的領主的城堡在哪？”
“最近的，那就是倫沃爾城堡了。”老村長指了個方向，“我們加夜趕路，明天天黑之前就能趕到。”
“那就去倫沃爾城堡，巨龍襲擊這麼大的事，必須要正規的士兵來處理。”嘉文四世點點頭，“有勞村長指路。”
“應該的，應該的。”
老村長始終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氣質，有點像是他在城裡的貴族子弟身上感覺出來的東西……難道他真的是皇子？
隨即他就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呢，皇子殿下何等尊貴，怎麼會流落到自己這個鳥不拉屎的小山村呢？
嘉文四世並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形象，此刻他正和小黑饒有興趣地聽著希瓦娜的自述。
希瓦娜的故事起源於她尚未出生之前，在巨龍伊瓦安放龍蛋的火山裡，一個人類法師偶然找到了龍蛋，妄想收養一隻神獸寵物的法師對龍蛋釋放了一個龐大的契約法術。
幸運的是，法術尚未成功，伊瓦就趕了回來，毫不留情地吞掉了法師。但是法術儀式中的強大法力被灌輸到了龍蛋中，以至於希瓦娜出生的時候，並不是龍崽子的模樣，而是一個人類的嬰兒。
伊瓦認為希瓦娜玷汙了龍族的血統，想要親口吃掉她，但是她的父親——也就是老爹——並不同意，和伊瓦大打出手，最後帶著希瓦娜逃出了伊瓦的地盤。
不幸的是，伊瓦是一頭記仇的黑龍，而巨龍的血脈之間，存在著很深的聯繫。
每頭龍的心臟裡，都有著一枚代代相傳的符文，蘊含著強大的魔力和深藏其中的先祖智慧。然而只要希瓦娜調用了符文中的法力，她的母親伊瓦就能憑藉血脈感應到她的位置。
於是，老爹只能帶著希瓦娜一路躲藏，不斷重複著去一個偏僻的地方——被伊瓦找到——逃命——找下一個偏僻的地方這樣的過程。
“老爹之前打聽到，德瑪西亞有一種隔絕魔法的石頭，說不定我在這裡能利用它來壓制身體裡的魔力，那樣伊瓦就找不到我們了。”
“所以你們就來了德瑪西亞？”
嘉文四世摸著下巴：“你說的那種石頭，德瑪西亞是有的，而且應用很廣泛。像我們要去的倫沃爾城堡，如果是個軍事堡壘的話，建築材料裡肯定混進了禁魔白石。”
“應用廣泛？我見過嗎？”小黑一臉迷糊。
“你忘了德瑪西亞城邊那座巨大的雕像了嗎？那就是禁魔白石雕出來的。”
此時已經是半夜，村長尋思著巨龍應該暫時不會追過來，加上隊伍裡有不少老人，只好先停下來休息。
希瓦娜抱著狗，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和隊伍隔開了一端距離。
她看著休息中的人們，雖然有著對龍的惶恐、對離開熟悉土地的悲傷，但是父親摟著妻子兒女，晚輩伺候老人，互相之間瀰漫著濃濃的人情味。
小黑順著希瓦娜的視線看了看，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在希瓦娜懷裡蹭了蹭：“別怕，我在你身邊呢。”
希瓦娜拍拍小黑的腦袋，柔軟的狗毛讓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幾聲輕輕的腳步聲從她身後傳來，雖然來人儘量放輕了腳步，但是希瓦娜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她扭過頭去，就看見幾個小孩子偷偷摸摸地靠了過來。
見本以為在發呆的大姐姐忽然扭過頭盯著自己，幾個小孩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幾步。
“你們怎麼了？”希瓦娜儘量和顏悅色地問。
見傳說中的龍姐姐並沒有長著青面獠牙，也沒有噴出火把自己烤焦了吃掉，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孩子大著膽子問道：“姐姐，你會吃人嗎？”
“……不吃。”
“那你吃肉嗎？”
“這個……我吃素食比較多。”雖然是為了抑制龍的本能……
問了幾句奇奇怪怪的話之後，小孩子們的膽子越來越大，互相推搡著靠近了點，問的問題也變得五花八門起來：
“姐姐你多大了啊？聽說龍都是特別長壽的，是不是真的啊？”
“姐姐你會噴火嗎？”
“我聽說龍會魔法，你能變點糖果給我嗎？”
“你會不會變成龍啊？”
“你為什麼抱著一隻狗？你會吃掉它嗎？”
希瓦娜從來沒見識過如此密集的熊孩子攻勢，一時間手足無措。
被打擾了清淨的小黑很是不爽，想著反正龍都出來了，也不差一隻會說話的狗，於是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吵吵什麼！都安靜！”
小孩子們好像是被嚇到了，真的全都安靜了下來。
小黑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正想再說點什麼，就聽見不知道哪個小孩子叫了起來：“哇，厲害了，腹語術！”
呼啦一下子，小孩子們將希瓦娜和小黑圍了起來，嘰嘰喳喳地叫起來：
“怎麼做到的？”
“這狗是你專門訓練的嗎？”
“大姐姐你平時都不在家，是不是就去練狗了啊？”
“那個傻大個也會什麼本事嗎？”
“你們是不是開馬戲團的？”
“給我變個糖果！”
瑞茲出現在一行人邊上的時候，就看見穿著破舊的一群人圍成一個大圈子，中間一隻幾人高的巨型狗人立而起，仰頭朝天，鼻子上還頂著幾塊石頭。
他湊近了一點，就聽見人群裡議論紛紛：
“下注了下注了，還能頂幾塊？”
“三塊吧？”
“四塊！”
“你們又沒錢，下個什麼注啊？”
那狗腳旁站著一對男女，隔一會兒就朝天上扔磨盤大的石頭，大狗則穩穩當當地將石頭用鼻子接住。
或許是失誤，在疊了十一塊之後，終於維持不住平衡，石頭嘩啦掉了下來。
人群中一片譁然，不少人起身就想往遠處跑，畢竟被砸一下可不是好玩的。
但是大狗猛地一個擺頭，用鼻子準確地擊中了每一塊石頭，被擊中的石頭立刻化作了齏粉，隨風一飄，底下的人堆裡立馬響起了成片的噴嚏聲。
不過被臨一頭灰總比砸一腦袋石頭好，人群中響起轟然的叫好聲，不少人都喊著：“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見那隻大狗得意洋洋地翹起尾巴，瑞茲扶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衝著大狗喊道：“小黑，你這是在幹嘛？”
他這聲用上了魔力，一個人的聲音一下子就把人群的喧鬧聲都給壓了下去，就像是在每個人的耳邊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