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覺醒來變先知

英雄無敵之帝國殘陽·慎獨行·3,421·2026/3/26

第二章 一覺醒來變先知 託馬德?安是被一陣惡臭的怪味燻醒過來的。這股味道非常難以形容,似乎混合了腐爛屍體、漚爛的乾草和糞便尿臊的味道,讓託馬德忍不住乾嘔了幾聲,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眼前是一片昏黑,託馬德腦海之中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被蠻獸人俘虜了,現在正被關在某處地牢或者其他類似用途的建築當中。 這是個非常糟糕的結果,雖然比死亡要好得多,不過隨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無論是傳說抑或親眼所見,託馬德都不相信蠻獸人能夠如此優待俘虜,給他身上的傷口進行了相當完好的處理。 雖然身體無處不痛,但是託馬德還是強撐著抬起頭來,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很顯然,那次不知名的大爆炸對於自己身體的傷害相當嚴重,託馬德看到自己從脖頸以下就全被某種不知名的葉子包裹起來,右腿上從膝蓋到腳踝還上了簡陋的樹枝夾板。 他用僵直的手指揭開了其中一片葉子,然後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葉子內側塗滿了某種氣味刺鼻的藥膏,但是仔細回味卻有種清涼的味道,顯然是用途是治癒傷口,而非懲罰囚徒。 這個動作幾乎耗盡了託馬德的體力,倒回乾草鋪成的床鋪時,他忍不住急促的呼吸了兩下,隨後又被空氣中的惡臭味道嗆得咳嗽起來。那股惡臭是如此濃鬱,簡直能夠咀嚼,而且滲透了託馬德的鼻孔,深深鑽進了他的肺部。 一股救命的新鮮空氣伴隨著灰色的晨光透入黑暗,隨後有個人快步走了進來,在託馬德的床邊坐下。“您終於醒了。”那個人用某種口音很怪異的語言說,託馬德最多隻能聽懂一小半,剩下的需要靠猜測才行。 “您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部落的長老說如果今天您還沒有辦法醒來,那就代表您的靈魂已經踏入了黑月之主的靜謐國度。” 託馬德咳嗽了一聲,他發現自己的頭暈的很厲害,嗓子裡面像是燃燒著一團火,說出每個字都要耗費大量的力氣。“你是誰?這是……哪裡?” “俺是蠻牙部落的索爾之子,因為沒有進行過烙骨儀式,所以還沒有自己的名字。”那個人一面說,一面用手背試了試託馬德的額頭,觸感似乎有些粗糲,不像是人的手背,倒像是某種動物的皮革。“薩滿大人,您已經不再發熱了,這很好,但是您的身體還很虛弱,必須好好休息。” 託馬德雖然感到額頭陣陣脹痛,但是依然沒有漏掉那個人對他的尊稱,“薩滿大人?”他有些迷惑的重複了一遍,隨後警醒過來,把已經到了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換成了另一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是鋼彥長老看出來的,俺們蠻牙部落的鋼彥長老活了足足二十個二十個二十個又五個年頭,睿智之威望遠近聞名。”索爾之子很驕傲的回答說,“不過是我第一個發現您的,當時您昏倒在一片岩石戈壁上,遍體鱗傷,身邊都是焦黑的痕跡,還有被燒成手指頭那麼大點的石頭碎渣。鋼彥長老說那是薩滿秘術失敗後反噬的痕跡,還說您應該是某位強大薩滿剛剛出師的學徒。” 託馬德好不容易才遏制住心中的驚訝,沒有把一絲一毫在臉上露出來。“銀月之昆雅女神保佑你,孩子。”他用曾經看到過的一段蠻獸人祈禱詞回答說,“幫助女神的僕人乃至高的虔誠行為,必將得到女神的庇佑和福報。” 索爾之子的身體震動了一下,由於逆光的原因,託馬德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從變得急促的呼吸能夠察覺到這個年輕蠻獸人的激動。“真的嗎?薩滿大人,這是足夠虔誠的行為嗎?”他的急切毫無遮掩的從語氣之中流露出來,“那麼昆雅女神會不會因此賜予蠻牙部落一位薩滿大人呢?蠻牙部落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薩滿大人了。” “索爾之子,安靜。”一個顯得蒼老低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隨後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材瘦削、滿頭白髮的老蠻獸人走向託馬德躺著的床鋪,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索爾之子,後者立刻把嘴巴緊緊閉了起來,活像是兩片受驚的蚌殼。 “薩滿大人,請您安心休息吧,不要讓這個小鬼的胡言亂語打擾您睿智的思考。”老蠻獸人的話說得很慢,不過口音更加近似於通用語,讓託馬德聽得很舒服。“為三月大神的僕從服務乃每一位信徒應盡的義務和責任,除了感謝之外,無需收取任何回報。何況索爾之子能夠發現您,也是得到了銀月女神昆雅和紅月女神瑪法的指引,而您能夠從昏迷之中醒來,則是黑月之主索納塔並未容許您踏入他的靜謐國度。” 託馬德小心的隱藏了自己的尷尬,關於蠻獸人信仰的三位月神,他所知道的恐怕僅限於神祗的名字和一些隻言片語的禱言。面對老蠻獸人虔誠而安詳的目光,他實在是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絕不能夠暴露身份,不僅僅是重傷未愈的現在,哪怕是身體恢復如初之後也不行。無論蠻牙部落究竟做過什麼,這些蠻獸人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絕對不能因為身份暴露而發生衝突。 “所有的高尚行為都應該得到恰當的回報,這是紅月女神瑪法的至高規條。”託馬德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莊重一些,紅月女神的教義當中的確好像有這麼一句,不過是不是至高規條就不清楚了。“您就是蠻牙部落的鋼彥長老吧?很抱歉,那個意外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吧?” 那個意外究竟是什麼?託馬德當然不清楚,不過從索爾之子的敘述中,他已經推測出這裡應該距離白丘營地很遠,至少蠻牙部落對那場發生在沙漠邊緣的戰鬥毫不知情。 正如託馬德所想象的那樣,老蠻獸人搖了搖頭,語氣緩和的回答說,“完全沒有,薩滿大人,索爾之子發現您完全是個意外,據我估計,您施展薩滿秘術的時候,選擇的也不是這裡附近吧?” 託馬德裝出一副正在回憶的樣子,等了幾秒鐘之後,他幅度很小的點了一下頭。“我必須承認,這裡讓我感到相當陌生,而且我也沒有聽過蠻牙部落這個名字。” “蠻牙部落沒有薩滿大人,很多年了。”索爾之子忍不住用憂傷的聲音說,“所以蠻牙部落的過往被遺忘在重重陰影之中,蠻牙部落的威名只在我們的心中迴盪……”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鋼彥長老皺起眉頭,宛如斑駁樹皮的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不滿,“索爾之子,安靜,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去,剝奪你服侍薩滿大人的權利。” 這個威脅對於還未成年的小蠻獸人顯然很管用,索爾之子急忙再一次緊緊閉起嘴巴,不過託馬德猜想如果他繼續旁聽下去的話,忍不住開口插話的時間不會太久。 “蠻牙部落沒有自己的固定領地,更沒有綠洲,始終在亞伯拉罕大沙漠腹地流浪,所以能夠遇到薩滿大人,應該是紅月女神瑪法的指引。”鋼彥長老一面解釋,一面輕手輕腳的為託馬德換上了塗滿新鮮藥膏的樹葉,順便檢視了一下傷口的恢復情況。“薩滿大人,您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再有三四天時間,傷口就能夠大致癒合了。” “不要說三四天,只要再躺上一個上午,我就要被燻死了。”託馬德有些恍恍惚惚的想。當他聽到鋼彥長老的解釋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無意中把想法說了出去。 “薩滿大人,足夠的臭氣對趕走疫病邪靈是很有效的,這是部族沿用了上百年的傳統。您的傷口癒合得這麼快,肯定也與這種治療方法有關。” 託馬德很想反駁,但是考慮到反對蠻獸人的傳統治療方式,對於自己掩飾身份並無好處,於是他只好嚥下原本想說的話,換了一個提議。 “這裡太暗了,鋼彥長老,能不能點上一盞燈火?或者火盆,什麼都好。” “當然可以,薩滿大人。”鋼彥長老偏過頭,吩咐在一邊靜靜跪坐的小蠻獸人,“索爾之子,去為薩滿大人取支火把來。” 小蠻獸人答應一聲,迅速跑了出去。鋼彥長老目送他離開,然後回過頭來,目光炯炯的注視著託馬德。雖然這個老蠻獸人容貌醜陋,額頭佈滿凹凸不平的骨瘤狀突起,面頰和手臂上也像是枯萎樹皮那樣粗糙難看,但是毫無疑問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而且具有某種神秘的穿透力。 託馬德有些不安的挪動了一下手臂。他剛才小心翼翼的試圖觸動右手腕上的刺青空間,結果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已經乾涸了,根本無法進入冥想狀態,更沒有感覺到刺青空間的存在。對於重傷未愈的託馬德來說,沒有什麼是比現在更為虛弱的狀態了,這種虛弱的感覺甚至幹擾了他的判斷力,以至於沒有捕捉到老蠻獸人眼底突然閃過的一絲奇異光芒。 “薩滿大人,您應該休息了。”鋼彥長老綁好託馬德手臂上最後一處傷口,然後收起盛滿刺鼻氣味藥膏的木盆,低頭致敬說,“您的頭部遭受過很嚴重的撞擊,雖然表面並沒有什麼傷口,但是肯定會帶來一些不良反應,索爾之子會始終陪伴在您的身邊,有什麼需求的話,請您不要客氣。蠻牙部落雖然窮苦,但是足夠虔誠,對於奉養三月之神的僕人絕對會盡心盡力。” 託馬德費力的點了點頭,一半是偽裝,另一半也是感到眩暈更加嚴重,“我的確感覺自己還很虛弱,鋼彥長老,您說得對,我打算休息了。” 老蠻獸人再次低頭致敬,然後動作輕緩的站起身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託馬德始終繃緊的心絃終於放鬆下來,意識幾乎馬上沉入了黑暗的深淵。

第二章 一覺醒來變先知

託馬德?安是被一陣惡臭的怪味燻醒過來的。這股味道非常難以形容,似乎混合了腐爛屍體、漚爛的乾草和糞便尿臊的味道,讓託馬德忍不住乾嘔了幾聲,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眼前是一片昏黑,託馬德腦海之中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被蠻獸人俘虜了,現在正被關在某處地牢或者其他類似用途的建築當中。

這是個非常糟糕的結果,雖然比死亡要好得多,不過隨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無論是傳說抑或親眼所見,託馬德都不相信蠻獸人能夠如此優待俘虜,給他身上的傷口進行了相當完好的處理。

雖然身體無處不痛,但是託馬德還是強撐著抬起頭來,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很顯然,那次不知名的大爆炸對於自己身體的傷害相當嚴重,託馬德看到自己從脖頸以下就全被某種不知名的葉子包裹起來,右腿上從膝蓋到腳踝還上了簡陋的樹枝夾板。

他用僵直的手指揭開了其中一片葉子,然後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葉子內側塗滿了某種氣味刺鼻的藥膏,但是仔細回味卻有種清涼的味道,顯然是用途是治癒傷口,而非懲罰囚徒。

這個動作幾乎耗盡了託馬德的體力,倒回乾草鋪成的床鋪時,他忍不住急促的呼吸了兩下,隨後又被空氣中的惡臭味道嗆得咳嗽起來。那股惡臭是如此濃鬱,簡直能夠咀嚼,而且滲透了託馬德的鼻孔,深深鑽進了他的肺部。

一股救命的新鮮空氣伴隨著灰色的晨光透入黑暗,隨後有個人快步走了進來,在託馬德的床邊坐下。“您終於醒了。”那個人用某種口音很怪異的語言說,託馬德最多隻能聽懂一小半,剩下的需要靠猜測才行。

“您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部落的長老說如果今天您還沒有辦法醒來,那就代表您的靈魂已經踏入了黑月之主的靜謐國度。”

託馬德咳嗽了一聲,他發現自己的頭暈的很厲害,嗓子裡面像是燃燒著一團火,說出每個字都要耗費大量的力氣。“你是誰?這是……哪裡?”

“俺是蠻牙部落的索爾之子,因為沒有進行過烙骨儀式,所以還沒有自己的名字。”那個人一面說,一面用手背試了試託馬德的額頭,觸感似乎有些粗糲,不像是人的手背,倒像是某種動物的皮革。“薩滿大人,您已經不再發熱了,這很好,但是您的身體還很虛弱,必須好好休息。”

託馬德雖然感到額頭陣陣脹痛,但是依然沒有漏掉那個人對他的尊稱,“薩滿大人?”他有些迷惑的重複了一遍,隨後警醒過來,把已經到了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換成了另一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是鋼彥長老看出來的,俺們蠻牙部落的鋼彥長老活了足足二十個二十個二十個又五個年頭,睿智之威望遠近聞名。”索爾之子很驕傲的回答說,“不過是我第一個發現您的,當時您昏倒在一片岩石戈壁上,遍體鱗傷,身邊都是焦黑的痕跡,還有被燒成手指頭那麼大點的石頭碎渣。鋼彥長老說那是薩滿秘術失敗後反噬的痕跡,還說您應該是某位強大薩滿剛剛出師的學徒。”

託馬德好不容易才遏制住心中的驚訝,沒有把一絲一毫在臉上露出來。“銀月之昆雅女神保佑你,孩子。”他用曾經看到過的一段蠻獸人祈禱詞回答說,“幫助女神的僕人乃至高的虔誠行為,必將得到女神的庇佑和福報。”

索爾之子的身體震動了一下,由於逆光的原因,託馬德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從變得急促的呼吸能夠察覺到這個年輕蠻獸人的激動。“真的嗎?薩滿大人,這是足夠虔誠的行為嗎?”他的急切毫無遮掩的從語氣之中流露出來,“那麼昆雅女神會不會因此賜予蠻牙部落一位薩滿大人呢?蠻牙部落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薩滿大人了。”

“索爾之子,安靜。”一個顯得蒼老低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隨後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材瘦削、滿頭白髮的老蠻獸人走向託馬德躺著的床鋪,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索爾之子,後者立刻把嘴巴緊緊閉了起來,活像是兩片受驚的蚌殼。

“薩滿大人,請您安心休息吧,不要讓這個小鬼的胡言亂語打擾您睿智的思考。”老蠻獸人的話說得很慢,不過口音更加近似於通用語,讓託馬德聽得很舒服。“為三月大神的僕從服務乃每一位信徒應盡的義務和責任,除了感謝之外,無需收取任何回報。何況索爾之子能夠發現您,也是得到了銀月女神昆雅和紅月女神瑪法的指引,而您能夠從昏迷之中醒來,則是黑月之主索納塔並未容許您踏入他的靜謐國度。”

託馬德小心的隱藏了自己的尷尬,關於蠻獸人信仰的三位月神,他所知道的恐怕僅限於神祗的名字和一些隻言片語的禱言。面對老蠻獸人虔誠而安詳的目光,他實在是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絕不能夠暴露身份,不僅僅是重傷未愈的現在,哪怕是身體恢復如初之後也不行。無論蠻牙部落究竟做過什麼,這些蠻獸人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絕對不能因為身份暴露而發生衝突。

“所有的高尚行為都應該得到恰當的回報,這是紅月女神瑪法的至高規條。”託馬德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莊重一些,紅月女神的教義當中的確好像有這麼一句,不過是不是至高規條就不清楚了。“您就是蠻牙部落的鋼彥長老吧?很抱歉,那個意外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吧?”

那個意外究竟是什麼?託馬德當然不清楚,不過從索爾之子的敘述中,他已經推測出這裡應該距離白丘營地很遠,至少蠻牙部落對那場發生在沙漠邊緣的戰鬥毫不知情。

正如託馬德所想象的那樣,老蠻獸人搖了搖頭,語氣緩和的回答說,“完全沒有,薩滿大人,索爾之子發現您完全是個意外,據我估計,您施展薩滿秘術的時候,選擇的也不是這裡附近吧?”

託馬德裝出一副正在回憶的樣子,等了幾秒鐘之後,他幅度很小的點了一下頭。“我必須承認,這裡讓我感到相當陌生,而且我也沒有聽過蠻牙部落這個名字。”

“蠻牙部落沒有薩滿大人,很多年了。”索爾之子忍不住用憂傷的聲音說,“所以蠻牙部落的過往被遺忘在重重陰影之中,蠻牙部落的威名只在我們的心中迴盪……”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鋼彥長老皺起眉頭,宛如斑駁樹皮的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不滿,“索爾之子,安靜,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去,剝奪你服侍薩滿大人的權利。”

這個威脅對於還未成年的小蠻獸人顯然很管用,索爾之子急忙再一次緊緊閉起嘴巴,不過託馬德猜想如果他繼續旁聽下去的話,忍不住開口插話的時間不會太久。

“蠻牙部落沒有自己的固定領地,更沒有綠洲,始終在亞伯拉罕大沙漠腹地流浪,所以能夠遇到薩滿大人,應該是紅月女神瑪法的指引。”鋼彥長老一面解釋,一面輕手輕腳的為託馬德換上了塗滿新鮮藥膏的樹葉,順便檢視了一下傷口的恢復情況。“薩滿大人,您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再有三四天時間,傷口就能夠大致癒合了。”

“不要說三四天,只要再躺上一個上午,我就要被燻死了。”託馬德有些恍恍惚惚的想。當他聽到鋼彥長老的解釋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無意中把想法說了出去。

“薩滿大人,足夠的臭氣對趕走疫病邪靈是很有效的,這是部族沿用了上百年的傳統。您的傷口癒合得這麼快,肯定也與這種治療方法有關。”

託馬德很想反駁,但是考慮到反對蠻獸人的傳統治療方式,對於自己掩飾身份並無好處,於是他只好嚥下原本想說的話,換了一個提議。

“這裡太暗了,鋼彥長老,能不能點上一盞燈火?或者火盆,什麼都好。”

“當然可以,薩滿大人。”鋼彥長老偏過頭,吩咐在一邊靜靜跪坐的小蠻獸人,“索爾之子,去為薩滿大人取支火把來。”

小蠻獸人答應一聲,迅速跑了出去。鋼彥長老目送他離開,然後回過頭來,目光炯炯的注視著託馬德。雖然這個老蠻獸人容貌醜陋,額頭佈滿凹凸不平的骨瘤狀突起,面頰和手臂上也像是枯萎樹皮那樣粗糙難看,但是毫無疑問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而且具有某種神秘的穿透力。

託馬德有些不安的挪動了一下手臂。他剛才小心翼翼的試圖觸動右手腕上的刺青空間,結果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已經乾涸了,根本無法進入冥想狀態,更沒有感覺到刺青空間的存在。對於重傷未愈的託馬德來說,沒有什麼是比現在更為虛弱的狀態了,這種虛弱的感覺甚至幹擾了他的判斷力,以至於沒有捕捉到老蠻獸人眼底突然閃過的一絲奇異光芒。

“薩滿大人,您應該休息了。”鋼彥長老綁好託馬德手臂上最後一處傷口,然後收起盛滿刺鼻氣味藥膏的木盆,低頭致敬說,“您的頭部遭受過很嚴重的撞擊,雖然表面並沒有什麼傷口,但是肯定會帶來一些不良反應,索爾之子會始終陪伴在您的身邊,有什麼需求的話,請您不要客氣。蠻牙部落雖然窮苦,但是足夠虔誠,對於奉養三月之神的僕人絕對會盡心盡力。”

託馬德費力的點了點頭,一半是偽裝,另一半也是感到眩暈更加嚴重,“我的確感覺自己還很虛弱,鋼彥長老,您說得對,我打算休息了。”

老蠻獸人再次低頭致敬,然後動作輕緩的站起身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託馬德始終繃緊的心絃終於放鬆下來,意識幾乎馬上沉入了黑暗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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