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兩個月後(萬字更)

應孕而生,貪歡總裁慢點來·旖旎萌妃·8,729·2026/3/27

說罷,她轉身走出去。 “溫暖!”他再次一把拉下了溫暖,將她用力扯到自己面前,“別的辦法?你找過了我,還想去找誰?找宋離?也對,他現在正為你神魂顛倒呢是不是,我已經看透了你,所以你在我這裡,只能低微的脫下衣服求情,但是到了他那裡,你仍舊可以高傲的等著他親吻你的腳尖,求著你脫下衣服,跟你顛鸞倒鳳,然後再心甘情願的為你辦事?” “你以為天底下的人都跟你一樣無恥嗎?蘇以晏,你就是個混蛋!”她伸出手來,啪的打在他的身上,胸膛上,掙扎著讓他放開。 他終於放開了她,她啪的揚起手裡的手袋,一把打在了他的臉上齧。 “啊……溫暖,你……你這個……” 然後,溫暖直接頭也不回的,快步跑出了這裡。 “溫暖……你……”蘇以晏坐在地上,被打的半張臉都在疼,眼睛模糊,只能看到溫暖逃出了這個休息室。 他坐在地上,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任額頭上的汗水,低落下來,深深的吸了口氣,卻仍舊擋不住臉上的青筋,在一點一點跳動的越來越快。 一把抓起了一邊的花瓶,他猛然將花瓶扔了出去。 花瓶嘩啦一聲打在了門上,響動之後,一切都安靜下來,只留下他坐在地上,享受著這死寂一般的悲傷…… * 溫暖一出去,卻忽然看到了木子姚,她驚奇的看著一身凌亂的溫暖,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是溫暖扯了扯衣服,沒有理會她,小跑著,直接擦過她,走了過去。 走在路上,溫暖忽然覺得很無力,蹲下來,靠著電線杆,她閉上眼睛,揚起頭來,看著天際。 她怎麼搞的,原本不是要去找他說清楚嗎,不是說了要“投奔”他嗎,怎麼好好的,卻這樣不鎮定,竟然開口說出那樣的話來,如果她不是一進門就對他那樣驕傲,也不會激怒了他,讓他這樣對她吧。 但是,為什麼這該死的性子就是忍不住,就是不願意對人低頭呢? 不,不行,她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如果現在就放棄了,她該怎麼應對蘇以乾?那個男人,從緩緩接近,溫柔以對,卻默默的種下惡果,她想起那天,他還佯裝並不知道她懷孕,演戲的能力,堪比影帝,但是卻是他,默默的在背後操控著一切,甚至早就知道,她懷下的孩子是…… 告訴蘇以晏的話,或許他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幫她一把,至少……讓肚子裡的小生命,可以好好的活下來。 這麼想著,她咬咬牙,站起來,再次向回走去。 “三少?三少正在裡面休息室。”問過門口的服務員,溫暖再次向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室走去。 然而,還沒推開門,她愕然聽見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以晏……放開,在這裡不太好吧……” 是木子姚。 那含羞帶怯,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正在發生著什麼。 溫暖卻還不服氣一樣,含著呼吸,向裡探去。 卻正看見,木子姚坐在蘇以晏的腿上,他靠在剛剛的那個白色藤椅上,正抱著木子姚。 她的衣服推上去,無力的靠在蘇以晏的身上,纏綿悱惻,繾綣旖旎…… 溫暖猛然一吸氣,控制不住,心裡那麼一堵,捂著胸口,便退了出去。 懷孕六個月,她卻在門口,偷偷的看著肚子裡的孩子的爸爸,跟別的女人,恩愛纏綿…… 現在,她卻還想去告訴他,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他知道了這樣的訊息,該如何的嘲笑她,該怎樣的看她? * 尹蘭頤看著溫暖一個人回來,坐在了椅子上,垂著頭,單手支著自己的額頭,樣子卻有些萎靡。 她走過去,關切的問,“怎麼了,溫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溫暖心裡不斷的想著,她該怎麼辦? 陳理事明確的告訴她,尹歸元是因為她才會被關起來,這件事,只有她能處理。 而他給唯一的選擇就是,打掉孩子。 tang 如果不管了呢,就這麼讓尹歸元去坐牢呢? 是啊,為了孩子,或許能狠得下這個心,或許可以寄希望於孩子生下來後,再去管尹歸元的事情,但是,現在已經明確,陳理事就是想要她的孩子死,暗地裡沒辦法做之後,已經開始想辦法用各種極端的方式逼迫她自己來做,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們並不想傷害她的身體,只想讓孩子消失…… 如果是這樣,就算放棄了尹歸元,是不是他們還是會想到別的辦法來逼迫她? 這一次是尹歸元,下一次會是誰?是蘭頤? 她該怎麼辦?怎麼才能保護她的孩子,保護好身邊的在乎的人。 她緊緊的閉上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無能為力。 就在剛剛,她竟然被逼迫到,差點要去向蘇以晏求救,而沒有想過,蘇以晏如果只想要孩子,卻不會要她的話,他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她。 去找蘇以晏的結果,如果是要付出自己的孩子,讓孩子出生,卻要永遠遠離自己,甚至……叫木子姚媽媽呢? 她不捨得…… 她緊緊的扣住了自己的手心,希望疼痛能讓自己清醒,能讓自己有些繼續走下去的靈感。 這時,肚子裡忽然一個翻滾。 那個孩子不知是不是感到了母親的焦慮,在肚子裡忽然揚起了小腳,踢了她一下。 她捂著略有些隆起的肚子,感到那忽然凸起的一塊,在慢慢的回收,心裡激盪起一種無與倫比的感覺來。 寶寶,你是在跟媽媽互動嗎?你是在給媽媽力量嗎? 她眯起嚴謹,摸著自己的肚子,不行,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她不能看著蘇家毀了她的骨肉,這個孩子是她的,在她的身體裡成長,被她一個人呵護長大,她不能讓任何人有機會搶走這個孩子…… 溫暖站起身來,“我必須要想個辦法,遠離蘇家的一切,這樣……才能讓寶寶跟我,都平安安定……” 尹蘭頤奇怪的看著溫暖,“怎麼了,跟蘇家有什麼關係?” 溫暖抬起頭,還想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我是溫暖,請問你是?” “溫經理……關於以晏的一些事,我想找你……” 溫暖手指微微一頓…… * 在附近的咖啡館,溫暖見到了木子姚。 她已經換了身衣服,戴著太陽鏡,坐在裡面,優雅的端起咖啡來喝。 溫暖忽然發現,似乎這個女人,跟剛開始見到的時候,有些不同了,沒錯,她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貴婦人。 此刻看著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在休息室裡看到的那一幕,那身衣服是因為激烈的運動,不能再穿,所以只好換了沈衣服嗎?她現在的身體上,是不是密佈著蘇以晏留下的痕跡? 溫暖走過去坐下,木子姚看著她,說,“體諒你身體不好,所以選了離你家這裡比較近的地方,怎麼樣,來的時候還好吧?” “謝謝了。”溫暖不想耽誤時間,看著她,直接問,“木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以晏跟我認識了兩年多了,在我之前,以晏很愛我的堂姐木子心,但是子心姐車禍去世,他跟我訂婚,本來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因為不得已,他才選擇我,所以一隻小心翼翼,直到最近,我才發現,他是真的愛我的,大約也是共同經歷了那件事之後,以晏也成熟了,長大了,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麼了,所以才對我越來越好,幾乎外出都會帶我出來,陪我散心,我現在覺得,這應該是我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光。” 溫暖看著她,“木小姐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希望……溫經理,你可以離開潤宇集團,溫經理你這麼有能力,其實你去哪裡,都可以有很好的發展,對不對?” 木子姚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來,“當然,離開潤宇集團,大概讓溫經理也有一定的損失,這些,是替代以晏給你的遣散費,不要覺得我很俗氣,也不要拒絕,溫經理,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即將出生的寶寶,你該為你的肚子裡的孩子著想,這些錢, 足夠你生下孩子後,還有很好的生活……” 木子姚說著,看了看旁邊,將太陽鏡扶正了,她便站起身來。 “木小姐。”溫暖站起來,看著木子姚,“這些錢我不能要。” 木子姚回頭。 溫暖說,“木小姐並沒有說清楚,你為什麼找我,就這樣讓我離開潤宇,然後給我錢,這錢我受之有愧,恐怕不能拿!” 木子姚臉色一變,即便戴著太陽鏡遮擋著大部分表情,還是能看的出她此刻臉上的陰沉,“你纏著以晏是因為你想讓以晏做你孩子的爸爸嗎?溫經理,請你不要妄想了,我很同情你孩子的父親不要他這件事,我知道你一個人生活會很辛苦,但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纏上以晏,以晏跟我已經訂婚了,你卻一直在用各種手段勾.引他,我本來還在忍耐,我本來還在想,我應該體諒你,但是今天,你竟然追到那裡,去跟以晏做出那種事情來,溫經理,我們都是女人,互相給點面子不好嗎?” 溫暖沒想到她竟然是這麼想的,她站起來,“對不起,或許木小姐誤會了,今天我跟蘇總其實什麼也沒發生。” “但是你們一定發生過什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你甚至搬到了以晏旁邊的房子去住,為的就是要勾.引以晏,但是以晏並不上當,之後就回到了蘇家去住,以晏已經跟我說過這些事,他現在根本就不想見到你,所以麻煩你能不能拿著錢離開!” 溫暖看著木子姚猙獰的臉,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沒錯,就在剛剛,他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溫經理,你不要再自以為是的纏著以晏了。拿著錢離開,你以後的人生還會很精彩,不是嗎?” 她低頭摸索著木子姚放在桌子上的卡,卻忽然抬起頭來,“木小姐,如果蘇總真的是這麼說的,那麼為什麼你還要給我這些錢呢?如果蘇總真的對我沒意思,木小姐怎麼還會覺得我值得你花這些錢來打發?” “溫暖!”木子姚臉色忽然一變,對著溫暖,摘下太陽鏡,一雙眼睛,卻哭的好像核桃一樣,又紅又腫,“我知道我玩不過溫經理,我很笨,也很蠢,所以我才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不然,現在我的孩子也已經成型了,我也已經像溫經理這樣,開始做好臨盆的準備了,可是我不後悔,因為這一件事,以晏才開始正視了我們的感情,他愛我疼我,我們兩個在一起很開心,所以我求你,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我寧願跪下來求你,求你不要破壞我跟以晏的感情,你可以有那麼多男人來選擇,你可以有宋先生,尹先生,你那麼能幹,你有能力周.旋在那麼多男人身邊,為什麼非要纏著以晏不放呢……溫經理……” 她說著,整個人忽然跪了下來,拉住了溫暖的前襟不放。 周圍的目光立即集中了過來,溫暖挺在那裡,木子姚哭著幾乎癱軟在地上,抓著溫暖不放,那個樣子,讓周圍的人目光都打了過來。 “木小姐,你放開我好不好……”溫暖閉了閉眼睛,去掰她的手指。 “不,你不收下錢,我不會放的。” “木小姐,我已經說過了……我跟蘇以晏……”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是這句話沒說出來,木子姚已經出聲搶了過去,“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已經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了,你還要纏著以晏,你還不滿足……你到底怎樣才願意放過我的未婚夫……” 女人的眼淚果然是最強大的武器,大家看著兩個人,一個堅.挺的站在那裡,目光疏離冷漠,一個跪倒在地上,幾乎哭的虛脫,於是所有的同情都轉向那個更可憐的女人。 溫暖不喜歡這樣被人看著,更不喜歡木子姚的處事方法。 溫暖轉身要走,但是木子姚用力的拖著她。 她本來身體就不方便,此刻被她拖著,整個人肚子顛簸起來,感覺很不舒服。 只是她向來習慣忍耐,想必現在她就算露出什麼弱勢的樣子,也只會被當做是演戲。 她咬牙,終於忍不住,一手推開了木子姚。 木子姚當即倒在地上,俯身看著溫暖離開的方向,“我只是求你,離開我的未婚夫,你為什麼……” “哎呀,又是這種戲碼,這年頭當小三的人也太多了。” “這種貨色都出來當小三……” 溫暖迎著罵聲 出去,原本心情就不怎麼樣,此刻更覺得不好。 等溫暖離開,木子姚方被人扶起來。 “哎,跟這種女人說沒用的,還是回去多跟你男人好好說說。” 木子姚點點頭,哽咽著坐了下來。 她又不是沒說過,但是,剛剛蘇以晏忽然對她十分熱情,幾乎是在纏綿的時候,她提起了溫暖的名字,蘇以晏卻猛然放開了她。 木子姚哭著看著蘇以晏,問他到底怎麼了。 蘇以晏漠然的穿上了衣服,只說了一句,“今天開始,不許再提起溫暖兩個字!” 木子姚心思很複雜,她問他,“為什麼不能提?” 蘇以晏回過頭說,“一個朝三暮四,玩盡手段的女人,你總是提起她幹什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想跟她一樣放蕩?” 說完,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木子姚心裡暗暗高興,看來,蘇以晏是已經放棄了這個女人了。 那麼,現在花點錢,讓她徹底離開,他們不能再見面,她就可以安心跟以晏結婚了吧? 但是溫暖為什麼不要她的錢呢?她要想辦法,讓她收下她的錢才行啊…… * 這場無意義的碰面,只是讓溫暖更討厭木子姚這個人而已。 尹蘭頤聽說,木子姚竟然這樣說溫暖,更氣憤不已,“蘇以晏到底是什麼眼光,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女人。” 溫暖說,“他喜歡,誰能管得了。” “天吶,知人知面不知心。”尹蘭頤開著車,看著溫暖嘴唇有些發白,“溫暖你是不是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就告訴我,你現在是孕婦。” 溫暖舔了舔嘴唇,“還好,剛剛肚子有點縮。” “太不像話了,她就這麼對待孕婦。” 快到尹蘭頤家裡的時候,卻忽然看見,樓下竟然停了好幾輛不同尋常的,從來沒見過的車。 溫暖跟尹蘭頤都覺得不對勁,互相對視一下,尹蘭頤忙說,“要不要開車走?” 溫暖還沒說話,就看見前面的那輛車裡,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是蘇以乾。 溫暖停下來,“不用,讓我下去。” “好吧,我在這裡等你,有事趕緊回來。” 溫暖下了車,迎面看著蘇以乾。 還是那張溫柔的臉,但是此刻,卻只讓溫暖覺得瘮人。 他對著溫暖,微微一笑,說,“那件事,考慮的如何了?” 溫暖直視著他,“你看著我,看著現在我肚子裡的寶寶,他很快就可以降生,但是你就準備這樣殺了他?你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蘇以乾聽了,臉色絲毫未變,仍舊帶著那面具似的的笑容,“以晏根本就不愛你,你明明知道,這樣你還願意為他生孩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報復你而已,如果你不下定決心,他仍舊會糾纏著你,報復你,溫暖,聽我的勸,我是為了你好,如果我想你死,那次帶走你,你已經沒辦法回來,但是我沒有,為什麼?因為我敬你還是個人才,但是,機會只有一次,溫暖,難道說你對他有感情,所以才不願意打掉孩子?” “隨便你怎麼想……”溫暖轉過頭去,看著尹蘭頤,不想再浪費時間。 “溫暖,你這是在賭,拿自己終生的幸福來賭。” “就算是賭,也是我一個人的事,跟二少似乎沒什麼關係。”溫暖凌厲的說。 蘇以乾卻似乎胸有成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來,說,“我有個有趣的東西想給你聽一下,如果聽了,或許你會改變主意。” 溫暖帶著狐疑的神色,謹慎的看著他開啟了手機,這時,一段錄音,正被播放了出來。 * “以晏,你最好還是小心為妙,這個女人不容小覷,否則她也不可能在任職兩年時間,成為溫城廣場一把手,還讓二哥相中了她的能力。”林希遠的聲音,她聽的出來。 “希遠,你可有過,整顆心被扒開,然後任人宰割,看著尖刀插在自己的心上,卻無能為力的那種感覺?”蘇以晏接下來的回答,讓溫暖心頭一哽 “你可看見過,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屍體,冷冰冰的躺在冷凍室裡,而你,看著她的臉,卻感覺不到,這就是跟你溫存,跟你歡笑的那個女人,因為她的臉,她的身體,她的一切,都已經被毀掉了。” “以晏,但是溫暖可以對一個女人做到這麼狠,證明她真不是一個普通女人,我只是擔心,她是不是二哥放在你身邊的一枚棋子,你越是在乎,越是會陷入二哥的局。” “用一年時間,精心佈置的這個局,她進來了,就出不去,從她來到我身邊開始,從她的身體為我敞開開始,她的心,我早晚也會捏在手心裡……” * 蘇以乾看著溫暖臉色蒼白,滿意的放下了電話,微笑著看著她,“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帶著目的的接近,溫秘書,你看著聰明絕頂,卻還是陷入了他的圈套,甚至現在要偷偷給他生下孩子。難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實在是太悲涼,太可憐了?” “夠了!”溫暖咬著下唇,吐出兩個字來,然而縱然再如何的鎮定,這兩個字,仍舊帶著些許的顫音。 抬起頭來,她正對上蘇以乾玩味的目光,帶著得意的神色,看著她的失魂落魄。 她轉身,直接向尹蘭頤的方向走去。 蘇以乾卻只是看著,微笑揚在臉上,帶著運籌帷幄的痕跡。 * “溫暖,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尹蘭頤看著溫暖上車來,忙過來詢問。 “沒事……” 沒事,她怎麼會有事。 只是她實在討厭這種感覺,被埋在陰謀裡的感覺。 但是為什麼,他們總是這樣逼迫她,為什麼不能讓她安安靜靜的生活,卻要將她拉進這樣的深淵裡? 她自問並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別人的事,但是為什麼會成為這些人利益攻擊的焦點? “溫暖,你別嚇我,你這樣……” 溫暖說,“先送我去酒店……別讓他們跟著。” “好。” 尹蘭頤開了車,帶她在市區酒店開了個房間,她在房間裡洗了洗臉,之後就一言不發的坐在窗邊發呆。 尹蘭頤只能在旁邊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她的影子在地上變換著方向,最後,被月光灑上一層銀白,房間裡一直是安靜的。 只是在這時,溫暖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尹蘭頤一愣,看著溫暖。 溫暖接起了電話,低頭看著上面的名字,忽然眉目都擰道了一起。 “你到底想怎麼樣?求你們放過我好嗎?我從沒想過要得到什麼,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的一個人生活而已,讓事情變得複雜的是你們,既然是這樣,能不能不要把我牽扯到你們的關係裡!” “溫經理,你……”木子姚在電話裡嚇了一跳。 溫暖咬唇,“你想讓我接受你的錢,然後離開這裡是嗎?好,錢打到我的卡里,明天辭職信就會放在蘇以晏的辦公桌上,如你所願,我離開你的世界,也請你完全離開我的世界,我不想再看到你,或者關於蘇以晏的任何事物!” “真的?你決定接受我的錢?好,溫暖,我這就給你打過去,你不能反悔。” 尹蘭頤驚奇的看著放下電話的溫暖。 “你這是想幹什麼,誰稀罕她的那些臭錢!” 溫暖卻只是看著外面,“我只希望一切都結束,我不想再跟蘇家牽扯上任何關係……” * 第二天,尹蘭頤陪著溫暖,一路快步的向前走著。 溫暖戴著太陽鏡,遮蓋著一張冰冷的臉頰,她的手裡提著一個大箱子,一個小箱子。 兩個人無聲的走著,期間也沒有任何交流。 一直到了機場,尹蘭頤望向一邊的玻璃窗,淡淡道,“後面有幾個人跟著。” 溫暖默默點了點頭。 “他們越來越近了。”尹蘭頤低頭輕聲說。 溫暖抬起頭來,看著上面一排一排的飛機航班 號。 “來了。”尹蘭頤最後一聲提醒,忽然,溫暖揚起了手裡的錢,一把扔向了後面的人。 “啊,好多錢……” “撿錢啊……” “幹什麼呢,那幾個人……” 這時,人來人往的航班樓忽然亂作一團,保安,乘警,機組人員,在場的旅客,紛紛為忽然飄起來的成千上百的紅色票子瘋狂起來。 有制止的,有攔著人的,混亂中,幾個衣著各異的人忙竄了進來。找了半天,卻已經沒有溫暖的影子…… “二少……找不到人了……”無奈,他只能撥通了電話,打了回去…… * 木子姚走進了蘇以晏的辦公室。 他站在窗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隔著厚厚的落地玻璃,看著外面的世界。 頭頂上,似乎有飛機飛過,揚起的煙霧,在白雲間留下一串的痕跡。 “以晏……今天要回家,爺爺說想商量一下結婚日期,你……如果太忙的話,我跟爺爺說,下次再商量也不遲……” 蘇以晏回過頭來,看著木子姚,冷漠的眸間,不帶半點情緒,只是那淡然的目光,好似湛藍的湖水,平靜裡帶著詭異,看的木子姚心間一涼,心虛極了。 “這個是你的賬戶……最近好像少了不少錢……怎麼,子姚,你買了什麼東西嗎?” 木子姚臉色一白,險些跌坐在地上。 “以晏……我……我……” 蘇以晏淡然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戲劇一般。 木子姚受不住,捂著臉坐了下來,“對不起,以晏……我把錢給了溫暖。” 蘇以晏皺眉,“溫暖?” 木子姚的眼淚又開啟了開關,淚眼婆娑的看著蘇以晏,“我直接打到了她的賬戶裡,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做的……是我心眼小,阿姨跟我說,溫暖是你身邊的,身邊的狐狸精……我害怕她會破壞了我跟你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所以我就……對不起,以晏……” 蘇以晏英眉緊緊的擰到了一起,瞪著木子姚,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蘇總……” “進來。” “蘇總,這是人事部發來的辭職報告……我們今天早上得知,溫暖溫經理已經辭職,現在市場部位置緊急空缺,您看……” “辭職信拿來。”蘇以晏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中間還泛著點青紫的顏色,看的秘書不敢停留,忙將信遞了過去。 蘇以晏開啟信,上面確實是她的字跡,下面龍飛鳳舞的溫暖兩個字,不帶任何女人的溫馨。 蘇以晏冷笑一聲,將辭職信扔在一邊,“內部提拔,讓人事部著手開始辦,名單交給我,明天我會上交董事會,商議人選,三天內,市場部經理就任。” “是,蘇總。” 木子姚抬起頭看著蘇以晏,愣愣的,連哽咽都忘記了。 * 兩個月後。 “溫暖,你還好吧,從你那天走後就沒什麼訊息,不知道你過的怎麼樣,警察找到了我,說木子姚給你的那些錢,有部分收回了,但是隻收回了少部分,我已經幫你存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之後我按照你的指示,模仿你的樣子,成功躲過安檢,飛了你預定的航班,果然那群人有追著我過去,但是發現並不是你,只好回去,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還在繼續找你,你放心,我在這邊,好歹是個警察,還沒人敢動我,我只是擔心你,怕你不能用真實的身份,在那邊沒辦法生活,尤其你現在肚子應該已經很大了,錢帶的也不夠,現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樣了,希望你早點看到我給你的郵件,能回覆我一下,好讓我安心,愛你的蘭頤……” 網咖裡,溫暖看著郵件,想要點一下回復,卻終究還是收了手。 她挺著肚子,在這個滿是煙味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隨意瀏覽了一下網頁,她看見蘇以晏的新聞。 他攬著木子姚的肩膀,看起來兩個人十分恩愛。 記者在問他什麼時候結婚,婚期是不是已經定了下來,他一句話也不回,耍酷的樣子比從前更甚。 忽然,心裡想起跟他鬥嘴的日子裡,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卻好像物是人非,鬥轉星移。 一眼便是萬年……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希望他已經準備好好的結婚,放下過去的仇恨。 雖然早就知道,他討厭子自己,報復自己,但是真的聽到他親口說,得到了她的身體,她的心也早晚會被他捏在手裡的時候,她真的覺得很痛心。 可是她不能因為這個,放棄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只能逃出他們掌控的範圍,希望這樣,慢慢的,他可以放過她,雖然這樣的選擇,會讓她變得很艱難,離開潤宇,離開熟悉的生活,但是,畢竟她還有新的希望。 只要努力,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必定可以再次站起來。 * “一個煎餅果子,不要蔥花,放兩個雞蛋。”路邊,忙著去上班的人語速永遠那麼快,說了這句話後,便低頭去看手機,瀏覽著當天的股票資訊。 大肚子的女人,挺著肚子邊在手推車後面操作著,手法熟練的攤開面餅,放兩個雞蛋,打成圓形,翻了個面,抹醬,最後放好蔬菜,包起來。 “六塊錢,謝謝。” “哇,這麼貴……” “昨天這條街都提價了,不是我們自己的決定,我也沒辦法……” 上班族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哼了聲,“算了,看你也不容易。” 硬幣撒在盒子裡,發出叮噹聲。 ——萌妃分割線—— 好像溫暖這兩天要臨盆的樣子……



說罷,她轉身走出去。

“溫暖!”他再次一把拉下了溫暖,將她用力扯到自己面前,“別的辦法?你找過了我,還想去找誰?找宋離?也對,他現在正為你神魂顛倒呢是不是,我已經看透了你,所以你在我這裡,只能低微的脫下衣服求情,但是到了他那裡,你仍舊可以高傲的等著他親吻你的腳尖,求著你脫下衣服,跟你顛鸞倒鳳,然後再心甘情願的為你辦事?”

“你以為天底下的人都跟你一樣無恥嗎?蘇以晏,你就是個混蛋!”她伸出手來,啪的打在他的身上,胸膛上,掙扎著讓他放開。

他終於放開了她,她啪的揚起手裡的手袋,一把打在了他的臉上齧。

“啊……溫暖,你……你這個……”

然後,溫暖直接頭也不回的,快步跑出了這裡。

“溫暖……你……”蘇以晏坐在地上,被打的半張臉都在疼,眼睛模糊,只能看到溫暖逃出了這個休息室。

他坐在地上,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任額頭上的汗水,低落下來,深深的吸了口氣,卻仍舊擋不住臉上的青筋,在一點一點跳動的越來越快。

一把抓起了一邊的花瓶,他猛然將花瓶扔了出去。

花瓶嘩啦一聲打在了門上,響動之後,一切都安靜下來,只留下他坐在地上,享受著這死寂一般的悲傷……

*

溫暖一出去,卻忽然看到了木子姚,她驚奇的看著一身凌亂的溫暖,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是溫暖扯了扯衣服,沒有理會她,小跑著,直接擦過她,走了過去。

走在路上,溫暖忽然覺得很無力,蹲下來,靠著電線杆,她閉上眼睛,揚起頭來,看著天際。

她怎麼搞的,原本不是要去找他說清楚嗎,不是說了要“投奔”他嗎,怎麼好好的,卻這樣不鎮定,竟然開口說出那樣的話來,如果她不是一進門就對他那樣驕傲,也不會激怒了他,讓他這樣對她吧。

但是,為什麼這該死的性子就是忍不住,就是不願意對人低頭呢?

不,不行,她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如果現在就放棄了,她該怎麼應對蘇以乾?那個男人,從緩緩接近,溫柔以對,卻默默的種下惡果,她想起那天,他還佯裝並不知道她懷孕,演戲的能力,堪比影帝,但是卻是他,默默的在背後操控著一切,甚至早就知道,她懷下的孩子是……

告訴蘇以晏的話,或許他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幫她一把,至少……讓肚子裡的小生命,可以好好的活下來。

這麼想著,她咬咬牙,站起來,再次向回走去。

“三少?三少正在裡面休息室。”問過門口的服務員,溫暖再次向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室走去。

然而,還沒推開門,她愕然聽見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以晏……放開,在這裡不太好吧……”

是木子姚。

那含羞帶怯,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正在發生著什麼。

溫暖卻還不服氣一樣,含著呼吸,向裡探去。

卻正看見,木子姚坐在蘇以晏的腿上,他靠在剛剛的那個白色藤椅上,正抱著木子姚。

她的衣服推上去,無力的靠在蘇以晏的身上,纏綿悱惻,繾綣旖旎……

溫暖猛然一吸氣,控制不住,心裡那麼一堵,捂著胸口,便退了出去。

懷孕六個月,她卻在門口,偷偷的看著肚子裡的孩子的爸爸,跟別的女人,恩愛纏綿……

現在,她卻還想去告訴他,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他知道了這樣的訊息,該如何的嘲笑她,該怎樣的看她?

*

尹蘭頤看著溫暖一個人回來,坐在了椅子上,垂著頭,單手支著自己的額頭,樣子卻有些萎靡。

她走過去,關切的問,“怎麼了,溫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溫暖心裡不斷的想著,她該怎麼辦?

陳理事明確的告訴她,尹歸元是因為她才會被關起來,這件事,只有她能處理。

而他給唯一的選擇就是,打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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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管了呢,就這麼讓尹歸元去坐牢呢?

是啊,為了孩子,或許能狠得下這個心,或許可以寄希望於孩子生下來後,再去管尹歸元的事情,但是,現在已經明確,陳理事就是想要她的孩子死,暗地裡沒辦法做之後,已經開始想辦法用各種極端的方式逼迫她自己來做,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們並不想傷害她的身體,只想讓孩子消失……

如果是這樣,就算放棄了尹歸元,是不是他們還是會想到別的辦法來逼迫她?

這一次是尹歸元,下一次會是誰?是蘭頤?

她該怎麼辦?怎麼才能保護她的孩子,保護好身邊的在乎的人。

她緊緊的閉上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無能為力。

就在剛剛,她竟然被逼迫到,差點要去向蘇以晏求救,而沒有想過,蘇以晏如果只想要孩子,卻不會要她的話,他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她。

去找蘇以晏的結果,如果是要付出自己的孩子,讓孩子出生,卻要永遠遠離自己,甚至……叫木子姚媽媽呢?

她不捨得……

她緊緊的扣住了自己的手心,希望疼痛能讓自己清醒,能讓自己有些繼續走下去的靈感。

這時,肚子裡忽然一個翻滾。

那個孩子不知是不是感到了母親的焦慮,在肚子裡忽然揚起了小腳,踢了她一下。

她捂著略有些隆起的肚子,感到那忽然凸起的一塊,在慢慢的回收,心裡激盪起一種無與倫比的感覺來。

寶寶,你是在跟媽媽互動嗎?你是在給媽媽力量嗎?

她眯起嚴謹,摸著自己的肚子,不行,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她不能看著蘇家毀了她的骨肉,這個孩子是她的,在她的身體裡成長,被她一個人呵護長大,她不能讓任何人有機會搶走這個孩子……

溫暖站起身來,“我必須要想個辦法,遠離蘇家的一切,這樣……才能讓寶寶跟我,都平安安定……”

尹蘭頤奇怪的看著溫暖,“怎麼了,跟蘇家有什麼關係?”

溫暖抬起頭,還想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我是溫暖,請問你是?”

“溫經理……關於以晏的一些事,我想找你……”

溫暖手指微微一頓……

*

在附近的咖啡館,溫暖見到了木子姚。

她已經換了身衣服,戴著太陽鏡,坐在裡面,優雅的端起咖啡來喝。

溫暖忽然發現,似乎這個女人,跟剛開始見到的時候,有些不同了,沒錯,她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貴婦人。

此刻看著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在休息室裡看到的那一幕,那身衣服是因為激烈的運動,不能再穿,所以只好換了沈衣服嗎?她現在的身體上,是不是密佈著蘇以晏留下的痕跡?

溫暖走過去坐下,木子姚看著她,說,“體諒你身體不好,所以選了離你家這裡比較近的地方,怎麼樣,來的時候還好吧?”

“謝謝了。”溫暖不想耽誤時間,看著她,直接問,“木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以晏跟我認識了兩年多了,在我之前,以晏很愛我的堂姐木子心,但是子心姐車禍去世,他跟我訂婚,本來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因為不得已,他才選擇我,所以一隻小心翼翼,直到最近,我才發現,他是真的愛我的,大約也是共同經歷了那件事之後,以晏也成熟了,長大了,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麼了,所以才對我越來越好,幾乎外出都會帶我出來,陪我散心,我現在覺得,這應該是我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光。”

溫暖看著她,“木小姐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希望……溫經理,你可以離開潤宇集團,溫經理你這麼有能力,其實你去哪裡,都可以有很好的發展,對不對?”

木子姚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來,“當然,離開潤宇集團,大概讓溫經理也有一定的損失,這些,是替代以晏給你的遣散費,不要覺得我很俗氣,也不要拒絕,溫經理,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即將出生的寶寶,你該為你的肚子裡的孩子著想,這些錢,

足夠你生下孩子後,還有很好的生活……”

木子姚說著,看了看旁邊,將太陽鏡扶正了,她便站起身來。

“木小姐。”溫暖站起來,看著木子姚,“這些錢我不能要。”

木子姚回頭。

溫暖說,“木小姐並沒有說清楚,你為什麼找我,就這樣讓我離開潤宇,然後給我錢,這錢我受之有愧,恐怕不能拿!”

木子姚臉色一變,即便戴著太陽鏡遮擋著大部分表情,還是能看的出她此刻臉上的陰沉,“你纏著以晏是因為你想讓以晏做你孩子的爸爸嗎?溫經理,請你不要妄想了,我很同情你孩子的父親不要他這件事,我知道你一個人生活會很辛苦,但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纏上以晏,以晏跟我已經訂婚了,你卻一直在用各種手段勾.引他,我本來還在忍耐,我本來還在想,我應該體諒你,但是今天,你竟然追到那裡,去跟以晏做出那種事情來,溫經理,我們都是女人,互相給點面子不好嗎?”

溫暖沒想到她竟然是這麼想的,她站起來,“對不起,或許木小姐誤會了,今天我跟蘇總其實什麼也沒發生。”

“但是你們一定發生過什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你甚至搬到了以晏旁邊的房子去住,為的就是要勾.引以晏,但是以晏並不上當,之後就回到了蘇家去住,以晏已經跟我說過這些事,他現在根本就不想見到你,所以麻煩你能不能拿著錢離開!”

溫暖看著木子姚猙獰的臉,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沒錯,就在剛剛,他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溫經理,你不要再自以為是的纏著以晏了。拿著錢離開,你以後的人生還會很精彩,不是嗎?”

她低頭摸索著木子姚放在桌子上的卡,卻忽然抬起頭來,“木小姐,如果蘇總真的是這麼說的,那麼為什麼你還要給我這些錢呢?如果蘇總真的對我沒意思,木小姐怎麼還會覺得我值得你花這些錢來打發?”

“溫暖!”木子姚臉色忽然一變,對著溫暖,摘下太陽鏡,一雙眼睛,卻哭的好像核桃一樣,又紅又腫,“我知道我玩不過溫經理,我很笨,也很蠢,所以我才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不然,現在我的孩子也已經成型了,我也已經像溫經理這樣,開始做好臨盆的準備了,可是我不後悔,因為這一件事,以晏才開始正視了我們的感情,他愛我疼我,我們兩個在一起很開心,所以我求你,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我寧願跪下來求你,求你不要破壞我跟以晏的感情,你可以有那麼多男人來選擇,你可以有宋先生,尹先生,你那麼能幹,你有能力周.旋在那麼多男人身邊,為什麼非要纏著以晏不放呢……溫經理……”

她說著,整個人忽然跪了下來,拉住了溫暖的前襟不放。

周圍的目光立即集中了過來,溫暖挺在那裡,木子姚哭著幾乎癱軟在地上,抓著溫暖不放,那個樣子,讓周圍的人目光都打了過來。

“木小姐,你放開我好不好……”溫暖閉了閉眼睛,去掰她的手指。

“不,你不收下錢,我不會放的。”

“木小姐,我已經說過了……我跟蘇以晏……”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是這句話沒說出來,木子姚已經出聲搶了過去,“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已經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了,你還要纏著以晏,你還不滿足……你到底怎樣才願意放過我的未婚夫……”

女人的眼淚果然是最強大的武器,大家看著兩個人,一個堅.挺的站在那裡,目光疏離冷漠,一個跪倒在地上,幾乎哭的虛脫,於是所有的同情都轉向那個更可憐的女人。

溫暖不喜歡這樣被人看著,更不喜歡木子姚的處事方法。

溫暖轉身要走,但是木子姚用力的拖著她。

她本來身體就不方便,此刻被她拖著,整個人肚子顛簸起來,感覺很不舒服。

只是她向來習慣忍耐,想必現在她就算露出什麼弱勢的樣子,也只會被當做是演戲。

她咬牙,終於忍不住,一手推開了木子姚。

木子姚當即倒在地上,俯身看著溫暖離開的方向,“我只是求你,離開我的未婚夫,你為什麼……”

“哎呀,又是這種戲碼,這年頭當小三的人也太多了。”

“這種貨色都出來當小三……”

溫暖迎著罵聲

出去,原本心情就不怎麼樣,此刻更覺得不好。

等溫暖離開,木子姚方被人扶起來。

“哎,跟這種女人說沒用的,還是回去多跟你男人好好說說。”

木子姚點點頭,哽咽著坐了下來。

她又不是沒說過,但是,剛剛蘇以晏忽然對她十分熱情,幾乎是在纏綿的時候,她提起了溫暖的名字,蘇以晏卻猛然放開了她。

木子姚哭著看著蘇以晏,問他到底怎麼了。

蘇以晏漠然的穿上了衣服,只說了一句,“今天開始,不許再提起溫暖兩個字!”

木子姚心思很複雜,她問他,“為什麼不能提?”

蘇以晏回過頭說,“一個朝三暮四,玩盡手段的女人,你總是提起她幹什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想跟她一樣放蕩?”

說完,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木子姚心裡暗暗高興,看來,蘇以晏是已經放棄了這個女人了。

那麼,現在花點錢,讓她徹底離開,他們不能再見面,她就可以安心跟以晏結婚了吧?

但是溫暖為什麼不要她的錢呢?她要想辦法,讓她收下她的錢才行啊……

*

這場無意義的碰面,只是讓溫暖更討厭木子姚這個人而已。

尹蘭頤聽說,木子姚竟然這樣說溫暖,更氣憤不已,“蘇以晏到底是什麼眼光,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女人。”

溫暖說,“他喜歡,誰能管得了。”

“天吶,知人知面不知心。”尹蘭頤開著車,看著溫暖嘴唇有些發白,“溫暖你是不是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就告訴我,你現在是孕婦。”

溫暖舔了舔嘴唇,“還好,剛剛肚子有點縮。”

“太不像話了,她就這麼對待孕婦。”

快到尹蘭頤家裡的時候,卻忽然看見,樓下竟然停了好幾輛不同尋常的,從來沒見過的車。

溫暖跟尹蘭頤都覺得不對勁,互相對視一下,尹蘭頤忙說,“要不要開車走?”

溫暖還沒說話,就看見前面的那輛車裡,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是蘇以乾。

溫暖停下來,“不用,讓我下去。”

“好吧,我在這裡等你,有事趕緊回來。”

溫暖下了車,迎面看著蘇以乾。

還是那張溫柔的臉,但是此刻,卻只讓溫暖覺得瘮人。

他對著溫暖,微微一笑,說,“那件事,考慮的如何了?”

溫暖直視著他,“你看著我,看著現在我肚子裡的寶寶,他很快就可以降生,但是你就準備這樣殺了他?你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蘇以乾聽了,臉色絲毫未變,仍舊帶著那面具似的的笑容,“以晏根本就不愛你,你明明知道,這樣你還願意為他生孩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報復你而已,如果你不下定決心,他仍舊會糾纏著你,報復你,溫暖,聽我的勸,我是為了你好,如果我想你死,那次帶走你,你已經沒辦法回來,但是我沒有,為什麼?因為我敬你還是個人才,但是,機會只有一次,溫暖,難道說你對他有感情,所以才不願意打掉孩子?”

“隨便你怎麼想……”溫暖轉過頭去,看著尹蘭頤,不想再浪費時間。

“溫暖,你這是在賭,拿自己終生的幸福來賭。”

“就算是賭,也是我一個人的事,跟二少似乎沒什麼關係。”溫暖凌厲的說。

蘇以乾卻似乎胸有成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來,說,“我有個有趣的東西想給你聽一下,如果聽了,或許你會改變主意。”

溫暖帶著狐疑的神色,謹慎的看著他開啟了手機,這時,一段錄音,正被播放了出來。

*

“以晏,你最好還是小心為妙,這個女人不容小覷,否則她也不可能在任職兩年時間,成為溫城廣場一把手,還讓二哥相中了她的能力。”林希遠的聲音,她聽的出來。

“希遠,你可有過,整顆心被扒開,然後任人宰割,看著尖刀插在自己的心上,卻無能為力的那種感覺?”蘇以晏接下來的回答,讓溫暖心頭一哽

“你可看見過,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屍體,冷冰冰的躺在冷凍室裡,而你,看著她的臉,卻感覺不到,這就是跟你溫存,跟你歡笑的那個女人,因為她的臉,她的身體,她的一切,都已經被毀掉了。”

“以晏,但是溫暖可以對一個女人做到這麼狠,證明她真不是一個普通女人,我只是擔心,她是不是二哥放在你身邊的一枚棋子,你越是在乎,越是會陷入二哥的局。”

“用一年時間,精心佈置的這個局,她進來了,就出不去,從她來到我身邊開始,從她的身體為我敞開開始,她的心,我早晚也會捏在手心裡……”

*

蘇以乾看著溫暖臉色蒼白,滿意的放下了電話,微笑著看著她,“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帶著目的的接近,溫秘書,你看著聰明絕頂,卻還是陷入了他的圈套,甚至現在要偷偷給他生下孩子。難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實在是太悲涼,太可憐了?”

“夠了!”溫暖咬著下唇,吐出兩個字來,然而縱然再如何的鎮定,這兩個字,仍舊帶著些許的顫音。

抬起頭來,她正對上蘇以乾玩味的目光,帶著得意的神色,看著她的失魂落魄。

她轉身,直接向尹蘭頤的方向走去。

蘇以乾卻只是看著,微笑揚在臉上,帶著運籌帷幄的痕跡。

*

“溫暖,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尹蘭頤看著溫暖上車來,忙過來詢問。

“沒事……”

沒事,她怎麼會有事。

只是她實在討厭這種感覺,被埋在陰謀裡的感覺。

但是為什麼,他們總是這樣逼迫她,為什麼不能讓她安安靜靜的生活,卻要將她拉進這樣的深淵裡?

她自問並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別人的事,但是為什麼會成為這些人利益攻擊的焦點?

“溫暖,你別嚇我,你這樣……”

溫暖說,“先送我去酒店……別讓他們跟著。”

“好。”

尹蘭頤開了車,帶她在市區酒店開了個房間,她在房間裡洗了洗臉,之後就一言不發的坐在窗邊發呆。

尹蘭頤只能在旁邊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她的影子在地上變換著方向,最後,被月光灑上一層銀白,房間裡一直是安靜的。

只是在這時,溫暖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尹蘭頤一愣,看著溫暖。

溫暖接起了電話,低頭看著上面的名字,忽然眉目都擰道了一起。

“你到底想怎麼樣?求你們放過我好嗎?我從沒想過要得到什麼,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的一個人生活而已,讓事情變得複雜的是你們,既然是這樣,能不能不要把我牽扯到你們的關係裡!”

“溫經理,你……”木子姚在電話裡嚇了一跳。

溫暖咬唇,“你想讓我接受你的錢,然後離開這裡是嗎?好,錢打到我的卡里,明天辭職信就會放在蘇以晏的辦公桌上,如你所願,我離開你的世界,也請你完全離開我的世界,我不想再看到你,或者關於蘇以晏的任何事物!”

“真的?你決定接受我的錢?好,溫暖,我這就給你打過去,你不能反悔。”

尹蘭頤驚奇的看著放下電話的溫暖。

“你這是想幹什麼,誰稀罕她的那些臭錢!”

溫暖卻只是看著外面,“我只希望一切都結束,我不想再跟蘇家牽扯上任何關係……”

*

第二天,尹蘭頤陪著溫暖,一路快步的向前走著。

溫暖戴著太陽鏡,遮蓋著一張冰冷的臉頰,她的手裡提著一個大箱子,一個小箱子。

兩個人無聲的走著,期間也沒有任何交流。

一直到了機場,尹蘭頤望向一邊的玻璃窗,淡淡道,“後面有幾個人跟著。”

溫暖默默點了點頭。

“他們越來越近了。”尹蘭頤低頭輕聲說。

溫暖抬起頭來,看著上面一排一排的飛機航班

號。

“來了。”尹蘭頤最後一聲提醒,忽然,溫暖揚起了手裡的錢,一把扔向了後面的人。

“啊,好多錢……”

“撿錢啊……”

“幹什麼呢,那幾個人……”

這時,人來人往的航班樓忽然亂作一團,保安,乘警,機組人員,在場的旅客,紛紛為忽然飄起來的成千上百的紅色票子瘋狂起來。

有制止的,有攔著人的,混亂中,幾個衣著各異的人忙竄了進來。找了半天,卻已經沒有溫暖的影子……

“二少……找不到人了……”無奈,他只能撥通了電話,打了回去……

*

木子姚走進了蘇以晏的辦公室。

他站在窗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隔著厚厚的落地玻璃,看著外面的世界。

頭頂上,似乎有飛機飛過,揚起的煙霧,在白雲間留下一串的痕跡。

“以晏……今天要回家,爺爺說想商量一下結婚日期,你……如果太忙的話,我跟爺爺說,下次再商量也不遲……”

蘇以晏回過頭來,看著木子姚,冷漠的眸間,不帶半點情緒,只是那淡然的目光,好似湛藍的湖水,平靜裡帶著詭異,看的木子姚心間一涼,心虛極了。

“這個是你的賬戶……最近好像少了不少錢……怎麼,子姚,你買了什麼東西嗎?”

木子姚臉色一白,險些跌坐在地上。

“以晏……我……我……”

蘇以晏淡然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戲劇一般。

木子姚受不住,捂著臉坐了下來,“對不起,以晏……我把錢給了溫暖。”

蘇以晏皺眉,“溫暖?”

木子姚的眼淚又開啟了開關,淚眼婆娑的看著蘇以晏,“我直接打到了她的賬戶裡,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做的……是我心眼小,阿姨跟我說,溫暖是你身邊的,身邊的狐狸精……我害怕她會破壞了我跟你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所以我就……對不起,以晏……”

蘇以晏英眉緊緊的擰到了一起,瞪著木子姚,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蘇總……”

“進來。”

“蘇總,這是人事部發來的辭職報告……我們今天早上得知,溫暖溫經理已經辭職,現在市場部位置緊急空缺,您看……”

“辭職信拿來。”蘇以晏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中間還泛著點青紫的顏色,看的秘書不敢停留,忙將信遞了過去。

蘇以晏開啟信,上面確實是她的字跡,下面龍飛鳳舞的溫暖兩個字,不帶任何女人的溫馨。

蘇以晏冷笑一聲,將辭職信扔在一邊,“內部提拔,讓人事部著手開始辦,名單交給我,明天我會上交董事會,商議人選,三天內,市場部經理就任。”

“是,蘇總。”

木子姚抬起頭看著蘇以晏,愣愣的,連哽咽都忘記了。

*

兩個月後。

“溫暖,你還好吧,從你那天走後就沒什麼訊息,不知道你過的怎麼樣,警察找到了我,說木子姚給你的那些錢,有部分收回了,但是隻收回了少部分,我已經幫你存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之後我按照你的指示,模仿你的樣子,成功躲過安檢,飛了你預定的航班,果然那群人有追著我過去,但是發現並不是你,只好回去,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還在繼續找你,你放心,我在這邊,好歹是個警察,還沒人敢動我,我只是擔心你,怕你不能用真實的身份,在那邊沒辦法生活,尤其你現在肚子應該已經很大了,錢帶的也不夠,現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樣了,希望你早點看到我給你的郵件,能回覆我一下,好讓我安心,愛你的蘭頤……”

網咖裡,溫暖看著郵件,想要點一下回復,卻終究還是收了手。

她挺著肚子,在這個滿是煙味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隨意瀏覽了一下網頁,她看見蘇以晏的新聞。

他攬著木子姚的肩膀,看起來兩個人十分恩愛。

記者在問他什麼時候結婚,婚期是不是已經定了下來,他一句話也不回,耍酷的樣子比從前更甚。

忽然,心裡想起跟他鬥嘴的日子裡,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卻好像物是人非,鬥轉星移。

一眼便是萬年……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希望他已經準備好好的結婚,放下過去的仇恨。

雖然早就知道,他討厭子自己,報復自己,但是真的聽到他親口說,得到了她的身體,她的心也早晚會被他捏在手裡的時候,她真的覺得很痛心。

可是她不能因為這個,放棄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只能逃出他們掌控的範圍,希望這樣,慢慢的,他可以放過她,雖然這樣的選擇,會讓她變得很艱難,離開潤宇,離開熟悉的生活,但是,畢竟她還有新的希望。

只要努力,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必定可以再次站起來。

*

“一個煎餅果子,不要蔥花,放兩個雞蛋。”路邊,忙著去上班的人語速永遠那麼快,說了這句話後,便低頭去看手機,瀏覽著當天的股票資訊。

大肚子的女人,挺著肚子邊在手推車後面操作著,手法熟練的攤開面餅,放兩個雞蛋,打成圓形,翻了個面,抹醬,最後放好蔬菜,包起來。

“六塊錢,謝謝。”

“哇,這麼貴……”

“昨天這條街都提價了,不是我們自己的決定,我也沒辦法……”

上班族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哼了聲,“算了,看你也不容易。”

硬幣撒在盒子裡,發出叮噹聲。

——萌妃分割線——

好像溫暖這兩天要臨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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