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淵兮似萬物之宗)3
“岑鳩淵,我現在沒空跟你廢話,我……”
“我知道,但是,我的醫術應該比你厲害吧,恩?”岑鳩淵附下身子,看著不耐煩的容兮,輕笑:“讓我幫你,好嘛?”
……
容兮點了頭,那時她沒有想過,就是因為點了這頭,之後的三個月,她被一個霸道的男人死死的纏上,怎麼也擺脫不了。
姻緣樹下,大片大片緋紅色的葉子不住的往下掉。
她執起一片,放在手心,細細的捏磨著。
怎麼著,也該醒了吧。
這都三個月了,若是她家乖徒兒再不醒,這肚中胎兒可是保不住了。
“在想什麼呢。”
容兮被嚇了一跳,看著忽然從她身後出現的男人,沒有忍住,翻了白眼:“每次都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你想要嚇死我嘛。”
“嚇死了你,誰來陪我啊?”岑鳩淵唇邊含著一縷笑容,看著容兮院子裡特有的姻緣樹,伸手,看著那掉落的樹葉:“有那麼喜歡嘛?”
“喜歡什麼?”心猛地一緊。
“當然是這葉子,不然你以為是什麼,難不成你以為我在說我自己,再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岑鳩淵目不轉睛的看著容兮。
誰喜歡他了?容兮受不了那熾熱的目光:“你怎麼又來了?”
“又?呵,容兮啊容兮,你過河拆橋的能力還是挺好的麼,讓我救治你徒兒的時候可不是如今這般親熱的。”
容兮眼眸微閃,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是她有事相求,現在……可沒有求他的地方了。
岑鳩淵看著容兮不說話,朝著她走去:“我妹妹天天惦記著她,我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陪她前來。”
“這麼大的人了,哪裡需要人陪。你下次可以找一個比較好的藉口嘛。”
“若問的人不是你,連這個藉口我都不屑於找,容兮,我對你敢興趣。”
容兮退後一步,將手中的葉片放在外面的石桌子上,淡然的坐了下來:“不巧,我對你沒興趣。”
“你……”岑鳩淵輕笑:“沒事,日久生情,我不急。”
“我管你急不急,你以後沒事別老跑我的院子裡來,被人看見了不好。”
“你還會被人看見?就算被人看見了又怎麼樣,他們敢說什麼?”就算是傳出了什麼,也是他喜聞樂見的,既然喜聞樂見,為什麼不來?
“我會感到困惱,岑長老,我不喜歡我的鄰域範圍內有……男人。”
“那你到我那裡去?”這樣,更好。
容兮臉色一沉,瞪了一眼岑鳩淵,感覺到了他的伶牙俐齒和強大的隨機應變能力,她沒有繼續拌嘴的打算。
岑鳩淵挑眉,他算是看透了,這個女人機靈的跟什麼似的,嘴巴厲害,可是冷功夫更厲害,不在意的人絲毫連搭理都不願意。
簡直……性冷感。
……
隔日,容兮口中還不醒的的鬱染染終於醒來,可是出乎她意外的是,這個她分外在意的壞徒兒,竟然還真的被岑鳩淵那個烏鴉嘴說中了,失憶了。
午時,當她考慮要怎麼把那孩子懷孕的事情告訴她的時候,房門啪塔一聲,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看著那清冷的美人兒推門進入,容兮勾了勾唇,算了,人沒事就好。
孩子什麼的,倒是次要的。
“一點都不尊老愛幼,都不知道給你師傅盛點水兒喝?”
鬱染染看著已經被飲用了一口的水,搖了搖頭:“不要,我現在是孕婦,你得讓著我。”
噗……
容兮感到吃驚,一雙同樣風流含情的鳳眸盯著鬱染染,奪下她手中的水杯:“你怎麼知道自己懷孕了?我沒有跟你說啊?”
她都沒有說,染丫頭怎麼自己就知道了?這不科學?
“肚子,胖了。”
鬱染染一絲表情變化都沒有,就好像,說自己懷孕就跟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今天吃飽了飯一樣正常。
容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後低眸看了一眼鬱染染看不出任何變化的肚子:“哪裡胖了?明明都一樣,我本來還準備先瞞著你的,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子的嘛?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你打算要這個孩子嗎?”
鬱染染蹙眉,這個問題,她顯然沒有思考過。
容兮眼神一亮,忽然有些幸災樂禍的坐在了鬱染染的旁邊,很是好奇的問道:“分別這段日子你到底去做了什麼?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就懷孕了?竟然還有男人能夠對你霸王硬上弓?”
她看著眼前抿唇無言的少女,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思考問題,染染就是這種性格。
一旦沉浸到自己的世界裡,外界的人和她說什麼,她都可以神遊太空,一絲反應也沒有。
“染丫頭,這孩子,你準備怎麼辦?”
“沒想過。”
“孩子的父親,是誰?”
“噗……孩子的父親是誰你來問你師傅我?我怎麼會知道,不會是五皇子吧?還是,新妖王?”
鬱染染眨巴著眼睛,思維很活躍,可就是不說話。
她這不說話,容兮就看不出她在想什麼,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她就不知道這個小徒孫到底該怎麼辦。
乖乖,她才三十三歲,這徒兒都要生孩子了?
那她還單著是不是很失敗?
“師傅,我成婚了麼?”鬱染染的記憶只停留在她要找五皇子凌蕭,她……未婚夫。
容兮挑了挑眉,壞心眼的就想逗逗鬱染染,點了點頭,她說道:“恩,成婚了。”
鬱染染猛地臉色一沉,竟然成婚了。
已婚少婦?
她嘛?
……
容兮不喜歡現在的鬱染染,因為她完全沒有經歷過別人形容的她家徒兒乖巧的樣子。
就再度切換到遇見高冷高智商徒弟的頁面。
她明明聽說的是,她家寶貝徒兒在外扮豬吃老虎,裝無辜賣萌是個老手了?
可是為什麼她就是沒有福氣?
眼巴巴的看著乖巧的徒弟在她面前倒下去,邪魅難搞又高冷的徒弟重新在她的眼前站起來?
“師傅,我失去記憶的理由是什麼,你知道嘛?”
“這個嘛,雖然不知道,但是……草,鬱染染,我靠,你別走啊,你聽我說完。”
鬱染染轉身就走,手在空中揮了揮:“不必了,你不知道答案,說多了也沒用。”
霧草,這日子還能過嗎?她知道,知道還不行嗎?
“回來,快回來,我知道,我知道的。”容兮看著腳步一轉,又重新坐在了塌上,一副你快說模樣的鬱染染,一口老血湧上來。
簡直是她的剋星啊。
真跟養了個女兒似的。
“師傅對你只有這麼一個作用?啊?不知道就不理了?”容兮納悶的看著鬱染染,次奧,到底誰是師傅,誰是徒弟?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還有呢?”容兮壞笑著看著鬱染染。
“沒有了。”
“……”
容兮噗的一聲,把剛端到嘴邊抿了一口的水給噴了出來:“沒有了?鬱染染,你再給為師說一遍?”
“……怎麼說?染丫頭,我收你為徒最起碼少活十年,你知道嘛,不行,你過來,我先給你傳授一下什麼叫做師道。”
鬱染染不知道容兮為什麼又抓狂了,但是她看多了容兮這幅炸毛的樣子,所以也見怪不怪了。
掃了一眼房間裡面的沙漏,她挑眉,精確的曝出了時間:“離晚膳還有一盞茶的時間,師傅你如果抓緊時間,還來得及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她這徒弟,冷靜的時候,生活就是一團死水。
她是一個耐不住死水般生活的人,所以,忍不住想要對鬱染染的生活也煽風點火一下,看能不能有點小火苗起來。
添油加醋外加引誘了一番,看著那丫頭火急火燎的出門,容兮淺笑。
這熱鬧的日子,果真要來了。
“師傅,給我拿點藥,我要去了做這孩子。給的藥,記得要無痛無害的那種。”
“噗……”還沒等容兮品完茶水,鬱染染就回來了,嘴裡還喃喃著要拿掉孩子。
“妖凌蕭那小子說什麼了,你去一趟回來救要拿了孩子,這孩子,不會真的是他的吧?”
“是還是不是?”
鬱染染搖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