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感恩戴德
第二十九章 感恩戴德
第二十九章 感恩戴德
當池傲天長劍碎片落下的一瞬,大青山立刻感覺不好,池傲天是一個以武器爲生命的人,尤其是手握長劍,他所有的攻擊都在變幻莫測的長劍上,甚至防禦也是建立在攻擊的基礎上,當長劍落地時,池傲天馬上就要束手無策了。
“傲天,我來。”大喊一聲,大青山拔劍繞到紫發勇者的正前方,劍尖斜指項天的眼睛,接着雪白長劍切入了戰團。與此同時,矮人藍色的大斧奪空而出,映射着彩虹般的光澤。看到大青山已經加入了戰團,小矮人虛拉了一個攻擊的架勢,在三步外給項天施加着足夠的壓力――紫發勇者所表現出來的驚人的實力已經震撼了三個少年,在此前大部分小規模戰鬥中從來沒有一擁而上的少年們竟然兩人聯手起來。即使這樣,他們中最爲年長的霍恩斯還是擔心難以抵擋紫發勇者大巧若拙的攻擊。
銀色長劍在雪地灑下了重重劍影,銀色鋼盾護着同樣黑衣的少年寬厚身軀,黑色斷刃劍身如同受傷的毒蛇兇狠狡詐地從銀色劍影中撲了出來,出道以後從來沒有被攻擊得如此狼狽,池傲天緊緊咬着上脣,黑色的眸子中散發着死亡的氣息,手中黑色鋼盾在怒意中也化做攻擊的武器配合着長劍開合間夾擊着紫發勇者詭祕的黑色短棍。
3300年前,用兵大師孫子曾簡要概述了用兵的精髓所在:兵者,奇正相輔,防爲正,攻爲奇。
周圍近百名傭兵在兩個少年劍道高手的攻擊中,赫然體味到了孫子的用兵之道:銀色長劍編織的劍網技巧已經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堂堂正正中規中矩如水銀瀉地盡力封擋着黑水魂的攻擊,而黑色殘劍根本不循劍理的攻擊更讓所有目擊者感到渾身發冷,斷了小一半的長劍卻每每在攻擊的將要斷續的盡頭再生出詭異的變化,無論是誰都不願意面對這樣的對手。根本是兩種不同的劍道,但是緊密的聯手攻擊中又讓所有人隱約感覺是師出同門。
但是,讓兩個黑衣少年以及小矮人心冷的是,同樣奇正相輔的進攻防禦竟然在紫發勇者的黑水魂上也表現得淋漓盡致。項天右手的黑水魂極盡力量地防禦着黑色長劍,左手的黑水魂在編織了內防禦網的同時,呼吸間從來沒有間斷地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擊着兩個男孩。而且,隨着勇者偉岸的身材高低快速騰挪,黑水魂劃出的攻擊範圍竟然越來越大,兩個人都感覺到壓力隱隱增加。
霍恩斯也感覺到了壓力,藍色巨斧中立刻透出無限的殺意,雪花飛舞中,矮人壯實的身軀突入了戰團,注入了稀有金屬的巨斧斧刃如閃電般劃出一道藍色霹靂,壓過銀黑兩種色調,成爲戰爭的主色調。
所有圍觀的資深傭兵都知道,這也是一把極爲珍貴的武器,或許可以和黑水魂抗衡。
……
“住手!都給本官住手。”
城門處接二連三地發生了激戰,很快驚動了守城的軍官,身着禁衛軍大隊長官服的軍官騎着自己的幻獸帶着上百人的騎士隊伍從城裏衝了出來。
池傲天殘劍入鞘先退出了戰爭,接着大青山、霍恩斯也快速離開了戰爭。
看到直管地帶發生了械鬥,不論是誰都不是很高興。禁衛軍大隊長臉色陰沉着在馬上探身問:“怎麼回事?”
“他們是奸細,我是玄青地行龍騎士團副團長。”閃出戰團外的項天沉聲回答,看來紫發勇者對於官方的應酬並不是很熟練。旁邊的禁衛軍軍官都知道這個大隊長的厲害,沒有敢搶着接茬。
“哦――”禁衛軍大隊長把目光掃向了激戰的另外一方。
當他的眼睛從大青山身上掃過落在池傲天身上時,微微一驚,眉眼間竟然露出了愉悅的笑容:“這位少年英俊的小傭兵可是池家二少爺?”
所有的禁衛軍士兵都喫了一驚,自己的上司是出了名的愛得罪人,怎麼今天會看到他這麼喜笑顏開和一個小傭兵打招呼?
“嗯,我是池傲天。”
“哈哈――”禁衛軍大隊長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接着從馬上一躍而下。一下子拉住池傲天的手,拍了拍池傲天的肩膀,看樣子起碼是20年的老朋友了。
池傲天本就是一個極爲冷僻的人,更不習慣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顯得這麼熱情,但是此時還真的希望這個人站在自己這一方,兩難之下,短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汗水立刻從髮梢滲了出來。
“這位威武的將軍,您認識池傲天?您是?”霍恩斯知道池傲天現在肯定是身上爬了1000只小螞蟻,難受得要命。
“哈哈,你們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們哦。”熱情的大隊長絲毫不怪霍恩斯不認識自己。
大隊長示意自己的部下讓出幾匹馬來,讓霍恩斯、池傲天、大青山以及剛剛從地上撿起短劍的女孩坐上來,然後衝着守門的軍官呵斥:“你難道連帝國名門中的名門池元帥的孫子都不認識了嗎?就算你不認識他,也該知道,陛下前不久發佈的命令,嘉獎困守西林島的小傭兵團,如果沒有他們以80%以上的傷亡爲帝國爭取到了10天寶貴的時間,帝國早就處於被動狀態,即使是像你我這樣的禁衛軍估計也需要直接投入戰爭。”說到這裏,大隊長的眼睛掃過了玄青色的傭兵:“這樣的傭兵纔是帝國真正的精銳,帝國的脊樑,以600之衆抗衡敵人上萬人。不像其他的一些動輒號稱有數千之衆的傭兵團……”
此時已經很難琢磨透帝國高級軍官的心思,不知道是真的在斥責下屬還是在討好以池傲天爲首的小傭兵團幹部。被叱責的禁衛軍官低頭根本不敢辯解。
一邊向城裏走,大隊長一邊熱情地山南海北和池傲天說着話,只是池家少爺實在不善於言談,而且這個大隊長的話真的很不着邊際,讓所有人都摸不到頭腦,不得已多數話語都是一邊的小矮人接了過來。
前面馬上就是公爵府了,大家下馬未定,大隊長突然臉上堆滿了笑容:“傲天兄,您知道令叔何時才能夠從帝國北部聯邦返回帝都嗎?”
“大隊長閣下,我剛到帝都,叔叔去北部聯邦的事情也是剛剛知道,不清楚。”池傲天臉上寫滿了詫異。
“這個……這個……”禁衛軍大隊長臉上浮動着異樣的笑容:“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今天多虧閣下幫忙,請講,如果可以幫上忙,我們必然會努力。”知道池傲天不會回答,霍恩斯接過了話題。
大隊長揮手讓後面的隨從遠遠離開,壓低了聲音:“這個……真的不好意思,兩年前,伯爵大人極力推薦我去帝國四重地區擔任當地的大隊長,但是……沒有想到,他媽的,不知道爲什麼,剛剛乾了不到兩年,帝國軍部竟然給我下令調我回來做禁衛軍大隊長,奶奶的,看似升了半級,但是,我真的……想回去呀。”
霍恩斯聽到這個理由不禁莞爾,這個典故知道的人並不多,當時,池伯爵大人爲了化解三個桀驁不馴的部下,分別把他們調到帝國3個其他的防區,而其中有一個對秀色極爲喜愛的大隊長被調到了帝國最爲盛產美女的四重地區。這件事情,在小傭兵團中也只有艾米和霍恩斯知道。
“哦……”霍恩斯臉上漂動着恍然大悟的神色,“您的意思是,好男兒志在四方?”
“是呀,是呀……”大隊長頗有故鄉再遇知音的感覺,不停地點頭。
“那,您的意思是……您……很想參加地方建設?”
“哎呀媽呀,說到我心裏了……我就是想積極參加地方建設,這是吾等軍人的本分呀。”大隊長激動地握住小矮人的雙手,兩行熱淚奪眶而出滾滾而下。
“那是,俗話說,帝國軍人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此事您就放心,我們一定會和伯爵大人提出的。我想,不論是帝國軍部還是防區軍部,都希望看到大量的湧現您這樣的積極參加內地建設的好軍人。”霍恩斯踮起腳尖拍了拍大隊長的肩膀,臉上露出了堅定不移的神色。大隊長生怕小矮人拍自己費勁,連忙半蹲了下來。
“三位,如果此事辦成,萬一以後有需要兄弟的地方,水裏來,火裏去,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大隊長從內到外都表現出一副士爲知己者死的模樣。
說完,抹去了激動的淚水,帶領部下翻身上馬,剛剛準備離開,霍恩斯突然又問了一句:“對了,大隊長閣下,是否可以告訴我,這兩年閣下的戰果如何呢?”
“哎……”大隊長長嘆一聲:“在四重區這兩年,我真正理解了一句話:‘真正的英雄,必須做到,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哦,這是您的境界?”小矮人和大青山同時驚訝地問,雖然對男女之間的事情懂得不多,但是這種傳說中的境界還是聽說過的,霍恩斯和大青山同時用高山仰止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大隊長。
“說來慚愧,據說要達到這個境界,必須歷經500個以上的絕色佳麗――這纔是我奮鬥的方向。”大隊長閣下臉上飄過一絲緋紅,似乎再也無法言語,策馬揚鞭飛馳而去。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
自古以來,無數將相公侯因爲得罪當權者被貶千里,都是一路行程一路哭泣一路哀怨。在過去這麼多年中,大概也只有池伯爵這樣的當權者遠遠地發配部下後,竟然被部下感激得涕淚橫流,在被貶路上,一路歌聲一路笑。雖然池伯爵不是權術大師,但是,在這方面的表現絕對是讓自古以來的權術大師爲之讚歎不已的。
同樣用複雜的目光送大隊長閣下疾馳而去的3個少年收回了目光,霍恩斯發現那個女扮男裝的少年傭兵已經不知何時從身邊消失了,褐色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後悔――剛纔不應該讓項天傷害少女肯定是正確的,但是,作爲小傭兵團無論如何不應該阻礙帝國士兵搜查嫌疑犯,而且更不應該在不明情況下把少女帶入帝都,但願將來不要出什麼問題。小矮人心中暗暗祈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