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池門家臣
第五章 池門家臣
第五章 池門家臣
“哦，閣下，礦井裏發現入侵者，而且……似乎礦井裏有地方着了火。”矮人臉上黑色煤灰被汗水劃出一道道痕跡：“嗯……說不定是石煤自燃了。”
敵人從礦井裏進攻？怎麼會這樣？難道達海諾手裏沒有漢堡城的資料嗎？不應該，帝都陷落後，帝國工部和軍部都有漢堡城的詳細資料，這些東西當時都沒有銷燬，肯定會落在雷諾爾手中，除非雷諾爾和達海諾之間有了隔閡，否則……達海諾不可能笨到從這裏進攻上來。
漢堡城下的礦井，在千百年矮人和侏儒的經營下，變得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迷宮，即使是矮人和侏儒，也不敢隨意走出自己的工作範圍――很有可能就會迷失在礦井中。作爲天下最險要的城市，以前數任城守對於礦井也頗下了苦功。每隔一段距離，就裝有一個純鋼製成的巨型柵欄，戰備時期，所有的柵欄全部上鎖，由矮人看管；最重要的幾個交通要道里，裝有直徑2米的純鐵滾球，這些坑穴全部爲直線，帶有10°的小坡，一旦敵人侵入後，斬斷滾石下的繩索，再強悍的敵人也不可能和數噸重的鐵球抗衡；通往漢堡城僅有的兩個礦井入口都是直上直下的，高度達到40米，直徑6米，必須通過吊欄才能夠上下。這樣三層的防禦設施卻給礦井的安全打下了三重保票。
敵人怎麼可能會選擇這裏作爲進攻點呢？
着火？難道敵人想放火把漢堡城燒成灰燼？這也不可能吧……一個念頭突然在大青山腦海裏閃現，穩重如大青山者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焦急：“快！快通知所有礦井裏的矮人全部撤回地面。快！”
可惜……就在此時，一股股濃煙已經從兩個巨大的礦井口冒出！在山谷風的作用下，濃煙很快密佈了整個漢堡城城頭，咳嗽聲連續不斷地響起。
城下，得到進攻信號的法諾斯軍團全線啓動――法諾斯軍人看到漢堡城城牆上亂作一團，興奮的獸人們無須指揮官催促，嗷嗷叫着衝向了漢堡城……
不得不承認，發生在魔法歷6年的攻城戰都很有意思，它們中的大多數都被後世騎士學校列爲經典教程。
發生在魔法歷6年的這些攻城戰之所以受到如此高規格的待遇，其根本原因在於它們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其中最經典的戰役莫過於漢堡城第一次攻防戰和德里城攻防戰，這兩次戰役無疑分別開創了一個新的戰術手段。
漢堡城第二次攻防戰緊跟其後，後世用兵專家提到這場戰役，大多數人都會用“痛快！”這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交戰的雙方，一位是當時已經鼎鼎大名的優秀統帥，而另外一位是在用兵領域還沒能嶄露頭角的年僅22歲的少年。在第一輪較量中，處於攻的一方並沒有佔盡優勢甚至可以說還略微處於弱勢，而守的一方由於困守孤城，雖然擁有強大的反擊能力，但是卻極爲小心翼翼地希望把這種優勢保持得更加長久一些。
雙方攻防轉換極快，在非常短的時間裏不斷反覆調動部隊，虛虛假假，儘可能地給對手造成錯覺，攻得暢快淋漓，守得穩重如山。就像一個得道多年的老狐狸垂涎着眼前的美味――一條小小的響尾蛇，老狐狸不斷繞來繞去希望找到響尾蛇的弱點，一舉吞下，而小蛇知道自己一擊致命的毒液並不多，不停地虛張聲勢露出尖銳的牙齒，把濃濃的殺意隱藏在稚嫩的面容下。
看着城頭濃煙滾滾，達海諾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所有的部隊全部推了出去，但是，就在嗷嗷叫的部隊衝上去百米左右的時候，老統帥突然讓傳令兵下令除莫拉獸最先投入的部隊外，全線撤退。
千人長們簡直不相信這樣的命令是自己最尊敬的元帥閣下下達的，煙往高處走，獸人們敏銳的眼睛已經看到城頭上的軍人們像蒼蠅一樣撞來撞去，而城下向法諾斯軍團這一方幾乎沒有煙霧，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麼能放棄呢？“元帥閣下不是得老年癡呆症了吧？”這樣的念頭可不只是在一個半獸人軍官腦子裏閃現過。
出於對老元帥近乎盲目崇拜的尊敬，上弦……不，是已經離弦的利箭硬生生地再次收了回來。
就在軍人們剛剛撤回出發地的一瞬間，剛剛發亮的天空在一瞬間重新黑了下來……太陽，似乎從東天剛剛升起，立刻被某個巨人重重的一巴掌抽了回去。
“那石塊，就像急風暴雨一樣撲打了下來……不……更準確說，就像一團無邊無沿的烏雲，向我們滾滾覆蓋而來。”莫拉獸在戰後如此描述着當時的景象：“巨石落地發出響徹天際的轟鳴聲，那聲音把兩頭巨龍的嘶鳴聲完全覆蓋了，眼前的地面被平均砸低了半米以上。”半獸人不是喜歡說話的種族，這樣的描述出自半獸人最高統帥之一的嘴裏，可信度極高。
最爲強悍的熊人士兵看着眼前的地面，眼睛裏都流露出對死亡的恐懼。數千塊同時落地的石塊，把軍人們腳前的地面夯低了半米，無數的石塊均勻地散佈着，就像用青石鋪建了一個廣場。
莫拉獸最先派出的幾個千人隊此時已經推出衝車到了漢堡城前150米左右的地方，從這裏開始，衝車已經沒有太大作用了――前面是數百級石階。這些幸運兒們回頭看着身後突然下陷的地面，臉上露出了死灰一樣的神色。
漢堡城的投石車還在繼續發射着，石塊還在像雨點一樣落下。
而事實上，在第一輪投石車發射後，一股冰冷的寒意在大青山的腦海中飄過，糟糕，中計了。“投石車停止發射！快！”大青山在城牆上大聲地喊着，可惜，滾滾黑煙不僅僅攻擊着軍人的視線，120架投石車分佈在漢堡城方圓2000米的地方，騷亂中，根本沒有人聽到這個命令。
大青山一把拉住了身邊的一位精靈長老：“閣下現在立刻去礦井冒煙的地方，用魔法把礦井封起來，能做到嗎？”
“能！我現在就去。”中年精靈肯定地回答。
“快！記住。一共有兩個礦井。”說完，濃煙滾滾中，大青山順着跑道下了城，城下，煙霧並不多，小傭兵團的幾個中級幹部正在指揮部下抱着棉被去礦井填堵。
“過來！”大青山一把拉住了一箇中級幹部。現在小傭兵團人數年年暴增，幾大主要幹部又經常不在團裏，在中級幹部這一層大青山有些認不全了。
少年們從來沒有看到大青山有過這樣的表情，所有人一驚。幾個中級幹部全部跑了過來。
“你們不用管礦井了，精靈長老負責此事。立刻派人去通知所有投石車，立刻停止發射，立刻，快，違命者，斬。重複一遍！”
說話從來不用命令口氣的第一副團長閣下竟然在一句話裏用了3個立刻，這還是前所未有的事情。3個傭兵曲長一級的幹部大聲重複了命令：“所有投石車停止發射，違命者，斬。”隨即帶着自己的直屬部下衝了出去。
“大劍士、精靈弓箭手、狂戰士、阻擊劍士，全員集合！草原弓箭手，全員集合！”大青山在城牆下大聲吼着。
城牆下相關的傭兵們立刻注意到副團長，不知道該忙些什麼好的少年們快速跑過來，兩個小傭兵團劍士營的海豹角號手從慌亂的人羣中掙脫出來，立刻吹響了小傭兵團內部緊急集合號。
一羣一羣的傭兵衝着號角聲跑了過來，小傭兵團第四副團長草原精靈弓箭手格爾蘇也招呼着自己的部下跑了過來。
“你來得剛好。”大青山看到格爾蘇鬆了一口氣：“達海諾用計，想消耗我們的投石車石料，我估計剛纔那些石頭全打瞎了。有一部分敵人頂着衝車已經到了城下，我帶幾個營去剿滅他們，你帶着草原弓箭手營在城牆上看着，如果敵人本部敢衝過接應，立刻用投石車狠狠地砸。對了，每次投石只投標準量的1／4。這樣投石車的射程遠比標準遠幾十米，不要浪費。”
“是！閣下。”格爾蘇就像一個初級傭兵一樣向大青山施禮後帶隊離開。
大青山回頭看着眼前的一羣羣少年，用力抿了抿嘴脣：“敵人已經衝到了城下，別的我也不多說了，每一個人都應該知道我們與這部分敵人的淵源，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下去搏殺這些敵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傭兵，留下來，不丟人。現在，做好心理準備的人立刻去城門口集合，鼓響衝殺，號響撤回。我再重複一遍：‘鼓響衝殺，號響撤回。’”
小傭兵團和法諾斯軍團之間的戰爭無須任何動員，連續幾次戰爭早已經給雙方劃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這鴻溝之下是數萬人的屍骨。最近，又有萬餘北部聯邦戰士被法諾斯軍團設計陷害，國仇家恨攪繞在一起亂成了一團，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解開。
沒有任何小傭兵表現出任何一絲猶豫，所有被點名的傭兵扔下手中多餘的器械，在自己直屬幹部帶領下快速向城門跑去。就在這時，有人不幹了。
此前，霍恩斯本來還準備派阻擊劍士營悄悄前往花語平原協助池傲天遠征，這樣的消息一透露，大劍士營、狂戰士營、騎士營等都快鬧翻了天，中級幹部見到霍恩斯就委婉地表達一下下屬的參戰決心，更多的普通少年剛剛張張嘴，已經無法說出話來，淚水順着臉頰滾滾落下。普通傭兵戰士尤其是來自冰封大陸的少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虔誠的態度。從來不會耍心眼兒的冰雪少年們每天想着法兒把霍恩斯伺候得舒服一些，早上打洗臉水晚上打洗腳水的傭兵們都排到了小傭兵團大門口，每一個人都眼巴巴地希望爭取到出擊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