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良心無價
第九十章 良心無價
第九十章 良心無價
mir錢的少年軍官旋轉落地,臉色變得鐵青:“漢陽城諸位軍官,你們要幹什麼?難道這就是你們的治軍之道麼?縱容部下襲擊友軍高級軍官,該承擔什麼樣的罪名?率衆臨陣脫逃,該擔什麼樣的罪名?”一連串的質問箭羽般地打在中隊長小隊長身上。
“閣……閣……閣下……”席蘭亞臉色難看到極點,嘴脣顫抖着把自己的話一次次打斷,投效西帝君集團後,席蘭亞還沒有仔細去看看新的軍規,但是僅根據艾米帝國的軍規,這兩條已經超過了七斬十三殺的範疇而被列入叛亂這樣的不赦大罪中,主謀者斬立決,從謀者腰斬,謀犯家族官爵全部褫奪,流放1000裏。向上兩級直屬長官管理不當,就地免職!
“大人,大人。”亞當小隊長反應比較快:“這些亂兵,一定受到僞帝紅石派遣來的逆臣教唆,纔會襲擊大人的。此罪當誅,罪不容赦。來人,立刻拿下他們幾個!就地處決!”
丟車保帥,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小隊長此時的真實目的,席蘭亞和其他兩位小隊長當然也知道。雖然有些不忍,但這似乎也是唯一一條出路了,幾個人嘴脣動了動,最終都沒有制止。
席蘭亞的親兵營當然也明白,此時已經顧不上許多,三四十位精銳軍人抽出自己的配劍,呼啦衝了過去,最前面幾個年輕軍人還想反抗,但是在戰力和人數上相差太遠了,根本沒有交上手,就已經被細長的刺劍刺穿了鎖骨或者肚子,摔在了地上。
“大人!住手!”
席蘭亞抬頭才發現竟然是一位曲長:“你要幹什麼?難道你也犯上麼?”
“大人……”30多歲的老曲長張張嘴終於找到了相對合適的辯解:“……這些兵都服役兩年了,從來沒有任何過錯,他們怎麼會背叛您呢?請大人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吧。”
這樣求情的話原本是軍中最常見也是最有效的,但是……席亞蘭嘴脣上泛起一絲苦笑……
“混蛋,你也是老軍官了,襲擊友軍軍官,這樣的人情,我們戰區的軍官也敢過來求?”亞當年紀雖然最小,作爲貴族世家,言語卻是極其到位。聽了這樣的話,桑乾河戰區幾位軍官心裏都微微一動,顯然,是想把諾頓將軍或者那個被稱爲mir錢的軍官套進來,只要他們一張嘴,中隊長一定會順水推舟。而按照軍隊中的規矩,不出意外的話,對方一定會出面。
果然,mir錢施施然走了過來,臉色也好了很多:“哎呀,幾位大人,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這些都是小孩子,就這樣殺了,其實也怪可惜的。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啊……宰相肚裏能撐船……啊……就算了吧……”
“啊?”席蘭亞臉上故意露出了驚喜色:“大人真是寬宏大量。你們幾個過來,還不給感謝大人不殺之恩……”
“哎……你彆着急呀,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mir錢打斷了中隊長的話:“按照法諾斯的規矩,既然你們被我饒了性命,那你們也就是我的了。那個話怎麼說來着?亡……亡國奴嘛,既然亡了國,那就是奴隸了,做我的奴隸也不算委屈你們這些作亂犯上的混蛋……”
mir錢根本不管眼前這10多個年輕軍人黑得要滴出墨汁的臉,自顧自地接着說:“既然你們都是我家奴隸了,那你現在所有的財產也都是本大人的了,你們家所有的男女老少也都是本大人的私人財產了,看看,這一次本大人帶這麼多人來做客,把你們家裏的女人,上到99,下到剛會走,都帶出來……”
“混蛋!你去死吧!”
mir錢的污言穢語這一次激怒了所有的軍人,那幾個剛纔被打倒在地的軍人們隨便從地上撿起什麼武器,拼了命衝了上來,10多把刺劍、短斧、戰槍呼嘯着刺向了mir錢。
銀色劍光閃動中,四五把刺劍被無聲地切斷了,劍尖斜着飛出,短斧和戰槍發出一陣陣切金斷玉的聲音,顯然也被長劍所傷。少年軍官兩手同時握住長劍,矯健身軀急速回轉,長劍被雙手掄成一片電網,血水劈劈啪啪飛灑出來。
小隊長亞當在背後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席亞蘭:“中隊長,他們都不到100人,挖坑埋了他們!不會有人知道。”
這話不用亞當說,席亞蘭也看到了,不論是直屬衛兵還是城門上下的數百個軍人,臉上都已經明顯露出了怨恨的神色,不僅僅是對法諾斯軍人,自己剛纔的妥協必然會在士兵心裏埋下陰影。而且……馬上自己家人就要受辱,自己以及家人會一輩子被別人指着脊樑骨。
“中隊長,這幫龜兒子欺人太甚,殺了他們!”老曲長熱淚滾滾。
席亞蘭微微一點頭,抽出騎士刺劍的同時,左手給身邊所有軍人發出了命令。
“殺死他們,沒有人知道!”城門口100多個軍人發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大吼着,扇子面一樣向諾頓軍團長的衛隊包抄過去,城牆上的士兵們高舉着盾牌和長劍順着跑馬道騰騰衝了下來,有機靈的低級軍官開始大聲招呼騎士部隊。
軍人們都知道,雷巴頓將軍藉着疏散平民的機會,把自己的家人一個個散到大陸公路沿線的城市中,這種看上去很體貼地做法說白了就是扣下了人質。自己一旦反叛,那家人必定會被牽連……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變成奴隸。因此,一旦動手,就必須全部殺死這些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家人的平安。這似乎也不難辦到,在漢陽城這塊地界,絕對不會有人比他們更熟悉了,就算這幫傢伙想跑,也很容易被守軍們追上。
被衆多軍人圍在正中的少年軍官一聲長笑,狂舞的長劍劍尖上突然爆發出一道道紅色閃電,閃電嘶啦中拉出一片電網,衝在最前面的數十個軍人來不及躲閃,被電網緊緊包在裏面,大電網瞬間消逝了,變成一道道10多釐米長的小閃電爆響着在軍人們身上滾動着,意志比較弱的幾個軍人腳一軟開始在地上翻滾,其他的軍人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上下一片麻痹根本動不了。
“弓箭手!射死他們!”席亞蘭本來不想出聲以免被更多的平民看到,現在看來,就算事後要殺死附近的居民,也必須要動用手中最強的戰力了。
城牆的垛口上步兵立刻向後退,兩三百個弓箭手小跑着衝到垛口後面,揮手從背後拔出箭羽放在垛口上,一個個向外探身,手中角弓滿月一樣張開,桑乾河戰區特有的十字槽狼牙箭羽上映射着黃裏發紅的紅太陽光澤……
戰場就在城牆下方,射程連20米都不到,這樣地散射,對職弓箭手戰士而言,根本沒有任何難度,再勇猛的猛將也不敢輕視箭羽的威力,戰爭史上,喪命在箭羽下的軍官數量遠遠大於其死因。
就算是把池傲天這樣的猛將拉來,也不能忽視箭羽的威力。就更不要說只是一個小軍官了,所有的弓箭手都有信心在自己射出第三輪箭羽前,結束這場嚴重不對等的散射。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所有的弓箭手都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驚訝地看着城下面。
城牆上的弓箭手們從垛口上探出身,手裏的箭羽剛剛指向城牆下的友軍,卻驚訝地發現,諾頓大人戰馬後面的騎士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手裏竟然緊緊握住一具具手弩和一張張短弓,這些騎士根本沒有理會城下正在發生的械鬥,銀色的箭尖早就指住了弓箭手出現的位置。
顯然,城下這些軍人早有準備,而且,角弓的射程以及穿透力根本無法與手弩相比,垛口上的弓箭手都知道一旦開始對射,必定處於劣勢,兩個弓箭手曲長面面相窺,猶豫不定。
城上弓箭手多是劍士出身,張弓時間一長,手臂一定發軟,終於,不知道是哪一個弓箭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在角弓鬆手落地之前,白色的箭羽歪歪斜斜地射了下去,落在了城下騎士的馬前。
“射!”
“射!”
“射!”
一連串短促的命令同時在城牆上下爆響,白色的、綠色的箭羽從兩個方向瞬間織成了一張網,雙方弓箭手的數量相差1倍,但是攻擊力卻不可同日而語――漢陽城軍官們在兩息內就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諾頓軍團弓箭手所表現出來的射技只能用歎爲觀止來形容,那些手握短弓的騎士在短短的一息內竟然能夠射出4支以上的箭羽,撕裂空氣的呼嘯聲響成一片。
連一息的時間都不到,城牆上弓箭手一個不差地慘叫着手捂肩膀摔倒在垛口後――顯然,諾頓軍團的騎士們沒有想把事情搞得完全無法收拾,只是略微給予了些懲戒。
另外二三十位手握手弩的騎士靜悄悄地帶動坐騎從兩側逼了上來,寒光閃爍的手弩立刻給正在襲擊mir錢的漢陽城軍人們帶來極大的壓力。
“叛臣賊子,我數3下,全部退後!否則,殺無赦!”一個臉色冰冷的中年軍官用手弩遙遙指向席亞蘭中隊長,沉聲說,語氣中露出濃重的殺意。
席亞蘭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諾頓軍團的實力絕對不是他們這樣以劍士營部隊爲主的守城部隊所能比的。席亞蘭相信,如果繼續再抵抗下去,這些所謂的友軍一定會毫不客氣地斂走漢陽守軍的性命,畢竟,襲擊法諾軍團長這樣的罪名,即使讓特拉華大人裁定,也只有一個單選項。
“唉……”席亞蘭長嘆一聲示意部下扔下手中的武器,嘴裏嘀咕着:“悔不該當初。一失足成千古恨……”
……悔不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