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古活化石
第九章 古活化石
第九章 古活化石
“那又怎麼樣?”池傲天臭脾氣又上來了,習慣性地又開始用他習慣的反問語句來挑起戰端:“一個恬不知恥的城市代表了一個恬不知恥的宗教。還知道城裏有池田萌親筆批註?哼,當年如果不是池田萌帶着黑龍騎士團一路廝殺到這裏,這座城市還會存在到現在麼?史坎佈雷血夜謀殺之前,怎麼就沒有人想到這些呢?現在出來主持正義,帝都血夜後,怎麼就沒有出來抨擊教廷無道呢?”
幾句話,把在場所有知識淵博者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烏魯城建立後,屢屢遭遇兵災,不僅是沙漠帝國的攻擊,花語平原上縱橫馳騁的馬匪、數量龐大的野狼羣都曾經給當年的烏魯帶來滅頂之災。如果不是池田萌在外線全力廝殺,而且留下足夠的軍人協守,烏魯城……絕對不用等到今天池傲天來畫上終止符。
烏魯海走大學首席教授是充分準備了話題來說服池傲天,本來一直擔心池傲天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現在……誰能想到,以殺戮、殘暴、冷血著稱的池傲天,竟然言辭犀利如斯。
“大人。如果,您能高抬貴手放過這座學術都市,我願意跟隨在您的身邊成爲您的家臣,用我的知識成就您不敗的威名,用我的筆,來爲您譜寫不敗的神話。”
本傑明的話剛落地,周圍已經是一片譁然。
大貴族家臣主要有兩個系統構成,一是武將系統,另外就是魔法師系統,前者爲了建立自己的功勳,後者是爲了在魔法探索的道路上得到大量金錢支持。很少有大貴族能夠的學者效忠自己,更何況是本傑明這個級別的學者。
遠征軍高級軍官們同樣動容了,如果在軍隊有一位占卜術高手,這意味着什麼?“成就不敗的威名”,本傑明教授絕對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不必了。”池傲天臉上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變化:“有些事情根本無法用來替代或者交換。不毀掉這座城市,教廷必然還會以獲得‘神佑’的藉口來加強神權和統治――永遠不倒的烏魯城。只有徹底毀掉它,毀掉所謂至高無上的神殿,才能讓所有民衆看到教廷的無能,才能從根本上動搖教廷的根基。”
白髮蒼蒼的教授默然,他不能否認,如果這一次遠征軍放過了烏魯城,這件事情一定會被教廷拿來大肆宣揚,甚至作爲池傲天不敢冒犯光明神殿下神威最直接的證據。
“不過,你們有4個時辰的時間可以把你們認爲寶貴的物品搬出來。我可以安排一箇中隊來協助你們。”池傲天又補充了一句。本傑明還不知道,池傲天對於他已經非常客氣了――就算和艾米、大青山、霍恩斯在一起待一天也不會說出這麼多解釋的話。
“大人……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麼?這座烏魯城內,僅魔法復興時期的古代建築就超過了40座,還有更多的大型雕像,這些雕像任何一具都價值連城,125年前,湛藍島魔法公會願意用一套四系魔法套戒和一件傳說中來自神界的武器交換一尊烏魯・摩亞達的漢白玉雕像,當時的教皇陛下都婉言拒絕了……但是,這些文明的象徵沒有毀於沙漠鐵騎野蠻的彎刀,卻……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本傑明說着說着老淚縱橫。
“不用多說了,多說一句話,你會少搬運出來東西的。”池傲天絲毫不爲所動,回首示意身後的侍衛把沙漏翻轉了過來。
金色細沙從漏斗嘶嘶流了下去。
“將軍大人什麼時候變得仁慈了?池家子弟竟然還具有了這樣的美德?”蘇文衝着池傲天的背影撇撇嘴。
曲建紅衝蘇文一通狂翻白眼球:“閣下現在看到的纔是池家子弟真正的風采,至於閣下此前看到的……另一位池門後裔,據說……是旁出……”
這話沒有說完,常慶冷吭了一句:“曲大將軍,今天你所說的一切話,都會成爲呈堂證供。”
作爲家臣,曲建紅有義務維護家主的威嚴,但是……如果因此而得罪類似傳說中的黃金鑽石加強版惡大魔王艾米・哈伯,曲建紅的臉色已經堪比新鮮出爐的豆腐腦了。
“好了,不要再開玩笑了。”池傲天冷冷看了過來:“命令下去,所有森林精靈立刻進城,協助甄別物品。蘇文,安排來自花語平原的盟軍進城協助搬運各類書籍。”森林精靈在鑑賞方面不論是美學還是古代藝術都遠超普通人類,這樣的安排無疑極爲恰當。
沉默了片刻之後,池傲天又補充了一句:“四個時辰之後,來自沙漠帝國盟軍進城清洗,爲時兩個時辰,所有獲得物品,由侯賽閣下做主統一分配。”
最後這句話一說完,沙漠騎士中立刻爆發了驚喜的歡呼。享受300年和平的烏魯城,相信一定積攢了一大筆財富等待沙漠軍人們去掠奪,據說,教廷這些年甚至用純金、鉑金來澆鑄神像,這玩意隨便抱一個回家,能買下最大的駝羣。財動人心眼,撕開宗教戰爭神聖的外衣,剩下的不就是赤裸裸的搶劫麼?
這一聲歡呼,讓烏魯城的老少志願者們如夢方醒,他們終於猜到了眼前這一羣凹目狹眉的漢子到底是何許人。300年的噩夢以及這些漢子們的先輩在大草原上做過的事情,讓老少志願者們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第八章神之異象
城裏亂糟糟的大搬家正在進行着,城外,蘇文把警戒線已經放出了20裏地,其他的軍人下馬休息,等待最後也是最大的焰火。
殺人、放火……遠征軍歷時幾近一年,終於達成了出發時“血洗烏魯”的誓願,如果說比較遺憾的話,只是“血洗”和“烏魯”兩個詞彙在時間上隔離的比較遠罷了。
太陽一點一點向西北落去,沙漏也已經第四次被倒轉,裏面的沙子已經少得可憐。
當太陽完全落下地平線後,火夫營很快把晚餐弄了出來,軍人們一邊小聲說笑着一邊喝着肉湯嚼着沙漠民族一種特有的麪食“饢”;沙漠子民們就顯得安靜很多,先是鄭重做完齋前禱告,接着埋下頭一聲不吭地快速消滅手裏的食物,偶爾抬起頭看看暮色中的烏魯城,茶色的眼睛無法壓抑興奮。
正在嚼着饢、小聲說笑的遠征軍軍人們突然安靜了下來,相當一部分人嘴裏的肉脯裹着吐液掉落在地上。
天降異象,不遠處的烏魯城顯然正在上演着一幕。
在璀璨星空下,烏魯城正中,一個巨大雕像從下而上,正在一點一點散發出銀色的光亮……隨着夜色越來越深,那雕像上散發出的光越來越強盛,最後,竟然像太陽一樣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如果只是像太陽一樣默默散發着光芒還好,在光芒不斷增強的同時,在天空中竟然傳出了嘹亮的歌聲,這歌聲正是教堂內最常唱響的彌撒曲,伴隨着歌聲,銀色的花瓣宛若鵝毛大雪一樣從天空簌簌落下。隨即,銀色的光芒再次發生了變化,從下向上,開始振動起來,到最後,竟然如同瀑布一樣湍急地流動着。
正從城裏向外扛書籍、雕像的花語平原盟軍們嚇得一個個扔下了手裏的物品,立刻跪在地上,向銀光閃閃的雕像頂禮膜拜。
沙漠軍人們騰騰地全站了起來,眼睛裏曾經閃爍着的金幣光澤早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們中大多數都曾經目睹過前不久孟買城上再次騰起的神蹟,眼前這個景色,怎麼有點……
和神聖教廷兵對兵、將對將的對捍,這些沙漠子民絕對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嘿嘿,早些年更過分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早已經習以爲常了。但是,在神的眼皮底下褻瀆神的尊嚴……沙漠子民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和主神抗衡。
黑龍騎士團的軍人們表現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座守花語平原南大門,這種異象,此前根本沒有聽說過。對於從沒有見過的東西,人類內心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小傭兵團的兩支部隊穩定很多,大劍士營對神聖教廷恨之入骨,就算光明神殿下親臨現場也要狠狠地踢三腳再說其他,再說了,龍神派洛特和小傭兵團也不過是平輩論交,團長大人還在黃金祈願塔裏怒斬過異界神明,死神大人還替副團長強出頭,區區一個主神實在不用把自己當一個角來看,說不定哪天不高興,團長大人就殺到神界敲敲主神們的竹槓――冰雪大陸的孩子們對艾米啥時候都自信滿滿;精靈們也無所謂,精靈本身就是中階種族,嚴格說起來,他們的庇護者可是五大精靈使,而五大精靈使不論是地位還是戰力都在主神之上,五大精靈還經常幻化成普通精靈在妖精森林裏出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遠征軍高級軍官們愈加懷念塔揚,如果黑袍牧師在這裏,他一定早就得意洋洋地說出了答案――這個傢伙對於宗教比對自己手掌上的紋路還了解。
還好,遠征軍還有一個活化石,池傲天用詢問的目光看着青洛。
青洛臉上的顏色已經看不出來了:“這個……大概就是神蹟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1500年前神聖教廷創建的時候,天空中就曾經降下這樣的異象。這個神像在這裏落成時,就曾經出現過這樣的景象,當時被稱爲開光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