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老頭
第028章 老頭
她出關了。天樂感應到。
正在他解除已經佈置一晚上的幻術時，天樂看到巴莉娜總管已經從一個暗角悄然無聲地進入到醫館。
她的步伐讓天樂雙眼微跳。
一點不像是一個貴族管家應該的步伐，反而更像是一個金界一個職業－刺客。
看來這位看起來十分和善，嚴肅的女管家，也是一個不容小看的女人。
昨晚沒有留在醫館內，除了為守護自己的仇和外，原來巴莉娜總管也悄無聲息地潛伏地外面。
“仇和，我們進去吧！”
天樂對著正在自己身邊，不斷打出一套拳法，形成強大的拳風，讓天樂與他身近一米，沒有任何積雪接近的仇和。
仇和依言收拳，那輕輕的雪花，輕輕貼在臉上，天樂感到一絲寒意。
這種感覺還是不太習慣。
天樂不禁有點懷念起土界的冬天，雖然溼冷，但冬天最冷的時間，也不過幾天。
他很快就將那份歸鄉感打散，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
天樂與仇和一起走進醫館。
一陣暖意，撲面而來。
屋內已經溫暖如春天。
天樂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從醫館內一側的廚房內飄出，巴莉娜總管與羅琳正在交談，還有兩個人族母女，站在那裡。
等等，那個人族母女的樣子，天樂發誓之前沒有見過，但是這個人族母女是從哪裡來。
他掃視四周，發現蒂妮母女不見了。
天樂看到東方樂這個胖子，正在享用一份大份量的早餐，一大桶熱牛奶，四十個全麥大面包，黃油，蜂蜜一大罐，被胖子加面色吃著。
他走到東方樂面前。
“好啊，天樂，回來，快點吃，想不到那個莎娜是烤面色高手，她烤的全麥麵包十分好吃。”
“小樂，蒂妮母女在哪裡？”
“天樂，你不會老眼昏花吧？”
這時候那個人族母親，輕輕地走過，對天樂說：“你就是天樂先生，十分多謝你們出手相助。”
“你是蒂妮？”天樂不敢相信。
眼前這個少婦，看樣子三十多歲，正值女人最美之時，一頭金髮，輕披肩頭，肌膚白如雪，嘴唇紅如寶石，雙眼是綠紫色。
聲音美妙動人。
這也與之前那個綠髮，面容蒼白，全身有鱗片殘跡，耳朵尖而長的人化人魚，根本相差極大。
“是，我是蒂妮，思妮過來，多謝天樂先生，仇和先生吧！”
那個看起來是一個美人胚的金髮小女孩，跑過來，向天樂，仇和施禮，然後說：“多謝，你們救了我媽媽。”
“不，其實，你要多謝是海妮小姐，我們只是協助。”天樂回應。
他現在對海妮真的充滿敬服之情。
小小年齡已經有如此巨大的成就，完成可將一個種族轉化成另一個種族的奇蹟。
其實天樂高估海妮的能力。
蒂妮與思妮之所以可以完全轉化，要歸功於蒂妮之前所做的人化術。
海妮只不過是彌補人化術的缺陷，透過藥物進行最後完善。
當然也不是海妮自己的能力，她只不過根據《醫經》有關人魚族人化術的研究成果，進行調配相應的藥物。
至於醫館內原有藥材存貨量，海妮打算這段時儘量賺錢，買回那些缺失的部分。
只不過高達三分之二的存貨量用光，她只希望在剛心老師回來之前，儘可能補回，不然要走，也走得不安樂。
現在應該出去見人了。
海妮聞到食物的香氣，還有巴莉娜總管他們的聲音波動。
她曾嘗試自己最遠的感應範圍，之前只有身邊兩米以內，現在已經可達到50米。
如動用晶蜂，可達到300米。
海妮右手輕動，手中蛇首導盲杖向前一探，透過小九用腦波反饋，她已經可以較準確判定路況如何。
每層十二級的“之”形通道，再也難不了她。
地下室的門開啟了。
一個身著黑色禮服的，手握三頭蛇首長杖，右肩停靠一隻金色小鳥，氣息平凡的少女，出現在眾人面前。
忠牧師見到海妮的現在樣子，雙眼泛出點點星光。
那道過去影子與海妮重疊在一起，那個身患絕症，身份為父親不詳的私生子，卻仍然堅定樂觀地生活，從不在外人面前，哭過，家鄉受到侵略，與家人失散，因為擁有極稀有的神聖系天賦，被軍隊強徵入伍，成為隨軍醫師的助手，在戰火的陣地中，照顧過無數傷員，為他們帶來傷痛之外的溫暖，也為那些死於戰爭中雙方，進行安魂祈禱的黑髮少女。
她以少女纖弱的身體，堅強的意志，影響著她的身邊人。
她是那場戰爭的唯一的亮色。
因為她常穿著黑色的衣服（其實因為她的身份低微，根本沒有人想起給她配一套當時代表醫者的白袍），那些倖存的兵士，及因為她的努力而得到倖存的獸人族戰俘，都稱她為“黑衣聖女。”
而忠更喜歡她為“我的安琪兒”。
戰後他原本有機會回總部，以他在戰爭的奪目的表現，爭奪牧首一位，開創非文職牧師繼牧首的先河，要知道當時牧首大人就是他的教父。
但忠知道自己已經離不開鋼山領，這片曾經的戰火之地，也是他的愛人埋骨之地，他選擇成為一個苦行修士，繼續在鋼山領傳播福音。
在這片土地上，他可繼續呼吸著愛人曾經呼吸過的空氣，努力將和平帶到這個地方，完成愛人的那個小小“心願”。
“如果可以，我希望生我這片士地，永遠不會再燃戰火。”
忠牧師輕吐“我的安琪兒”，這個久違的名字，就無言而對。
天樂的反應卻是另一種極端的反應－震驚。
不是海妮身上那件用土界都極為稀有，被不少修真者，修行者瘋狂需求，可製成安神，對於抵遇心魔反噬功效明顯的黑月晶製成的黑禮服，也不是她手上那根看起來十分簡撲的，實際充滿能量波動的三頭蛇首長杖，更不是那隻看起來，按金界標準應該是一階金系鳥形魔獸，但實際根本看不出真正的位階的金色小鳥。
真正讓天樂震驚是海妮身上的氣息，平平凡凡，如同普通人。
難道進階失敗，但天樂立時否定。
因為海妮進階過程的異象，結繭進階，到化繭出關。
他都沒有感應任何進階失敗的跡象。
另一位可能就是海妮達到十品，或者已經過了不少準仙人，準仙子一生渴求，卻難達到一步－成仙。
如果是這樣，應該會有天門出現，引導海妮前往仙界。
相對天樂的糾結，反觀東方樂與仇和的表現，就正常點。
東方樂是雙眼發亮，他心想著多浪費，如果能將那件禮服一片片地賣，自己絕對發大財。
仇和則是有一點驚訝，作為武術士，以武入道的他反而更感興趣海妮手中那根三頭蛇首長杖，因為作為兼職鍛鍊武器的鐵匠，他看出三頭蛇首長杖的材質絕對可以製造一把名動世人的絕世神兵，原因是他感應長杖內已經有靈了。
而巴莉娜總管看到出關的海妮，雙目也是迷離。
當年也有一個少女身著黑衣服，在13歲時召喚她人生第一個，也是唯一的金系契約魔獸。
那裡她得到是一隻一階金系低階，除了有動人聲音，就沒有其他特長的金絲雀。
所有人，包括最寵愛她的老師，都勸她放棄這隻金絲雀。
可她沒有放棄，而是與金絲雀簽訂共生契約。
“我相信我的金絲雀一定要有它的不平凡之處。”
當時沒有人相信這個少女，就連巴莉娜自己不相信。
但是16歲之時，一次學院對決時，一階魔獸金絲雀居然用多變的聲波攻擊配合主人攻擊，擊敗同場對決擁有四階土狼獸的對手。
它用自己聲波攻擊，擊敗契主，它的主人用她高階的魔法，擊敗四階土狼獸。這場以弱攻強，結果反敗為勝的對決，成為經典一役。
那位只擁有一階金絲雀的少女，在此時發出最耀眼的光芒。
讓世人第一次發現之前一些作為寵物，或看護家園的低階魔獸，如果利用好它的長處，在特定的環境中同樣可以發揮出不遜於高階魔獸的實力，而且成本極低。
軍隊與民間人員都會流行選擇低階魔獸的風潮，一直到今。
也是從這一刻，巴莉娜相信當年那個黑衣少女，全身心效忠於她－羅莎伯爵夫人。
她的忌日快到了，那個低吟歡快歌曲的小鳥也再來吧！
你說不說，咪咪。
在巴莉娜背上，出現一隻黑色的貓咪，輕地“咪”了一聲，就消失不見。
這會兒管家的本能再次提醒巴莉娜總管，應該做點什麼？
因為海妮小姐身上的黑色禮服，太貼身，好像身邊這幾位男士有了不好的舉動。
“羅琳，你將皮袍給小姐套上，天氣這麼冷。”
被小金不經意吟誦的歌曲，迷得有點昏頭的羅琳，回過神立時回應：“是，巴莉娜總管。”
羅琳雖然感到奇怪明明屋內溫暖如春，還有要海妮小姐裹大衣，但她當看到忠牧師幾位男士的表現，羅琳立時給海妮小姐套上魔狐皮大衣，將海妮的身子包裹起來。
“各位辛苦了，莎娜，快點將食物端出來，讓各位客人享用。”
“好的，巴莉娜總管。”莎娜從廚房回應。
羅琳則進入廚房內，幫手。
眾人各懷心思，草草地享用早餐。
早餐後，巴莉娜總管就以海妮小姐昨晚進階，身體需要休息為由，將莎娜，羅琳，蒂妮、思妮兩母女，海妮小姐帶上馬車，送回城堡。
有些事裝糊塗，大家都好過的。
我家小姐還涉世未深，那些怪叔叔可不能接近她。
一天後，伯爵府低調宣佈為海妮，達維小姐學習淑女之道，特請一位家庭教師陪伴。
就這樣蒂妮母女有安身之地，同樣也有真正的新生活。
而在醫館處出現懷抱一頭幼獅的一個身材健碩的老魔法師身影。
“明明在這裡，為什麼氣息消失不見了？看來我要好好地找一找。”
老者說完，身影慢慢走向街道另一端，那裡有一個獸人常聚的酒吧。
“好久沒來，不知狂牛還嗎？”
老魔法師慢慢地走進永遠喧鬧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