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9章 傻子,救我
第2059章 傻子,救我
紅英的身影剛消失在牆外,院門已經衝進了兩個鬼子,老周的老套筒急切之間卻是突然卡殼,子彈還來不及上膛就被兩個鬼子撲倒在地上。
別看小鬼子個頭小,但力氣卻是出奇的大。兩個鬼子一人去搶奪老周的步槍,另一人則是揮起拳頭就照著老周的頭部猛擊。
倉促之下,缺乏格鬥技巧的老周,頭部被重擊了幾拳後,雙手終於發軟,步槍也被奪了過去。
此時的老周雖然被打得頭暈眼花,口鼻流血。但他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而且還知道這些鬼子是要抓活口。
“不,絕不能被鬼子活捉。”
這是老周絕望的心中,還存有的唯一執念。
此時他步槍被奪,但雙手卻是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這兩個鬼子的對手,在被徹底壓制之前,他抬起左手護住自己的頭部,右手卻是摸向了藏在腰間的一顆手榴彈。
此時鬼子也發現了老周的異常動作,一個鬼子繼續猛擊老周的頭部和身體,意圖讓他失去抵抗力,另一個鬼子則是雙手抓住老周的右臂猛拽,要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發展,老周的右手肯定敵不過鬼子的雙手,用手榴彈跟鬼子同歸於盡的想法也必然會落空。
但紅色組織培養的遊擊隊員,精神力量的強大卻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此時的老周乘著這個鬼子跟自己較勁,面部貼近自己的那一刻,突然就一嘴咬在這個鬼子耳朵上。
這可不是一般的咬,而是兩排牙齒都將鬼子耳朵包住,然後就是運足力氣的一口咬死。
“啊!”隨著鬼子的慘叫聲,他拽住老周右臂的雙手終於鬆開了一道縫隙。
老周咬住鬼子耳朵不放,右手卻是將手榴彈的引信捏在手裡輕輕一拉。
當嗤嗤的青煙從老周腰間冒起的時候,兩個鬼子都嚇得亡魂大冒,擊打老周的那個鬼子趕緊就地一個翻滾向旁邊躲去,而被咬住耳朵的鬼子也奮力一掙,耳朵被撕裂的疼痛讓他差點暈厥過去。
這個被咬掉一個耳朵的鬼子慘嚎著,就要向旁邊躍去,卻是發現腰間竟然被眼前這個嘴裡還含著他一隻耳朵,滿臉是血的人,死死抱住了。
“八嘎……”鬼子發出了絕望的叫聲。
“呸!”
老周將咬著的耳朵和一口血水全呸在這個鬼子驚恐的臉上,然後快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
“轟!”
隨著爆炸聲的響起,兩個滿是傷痕的軀體倒在地上。
另一個向旁邊躲閃的鬼子也沒能倖免,只不過沒有斃命,只是大腿被彈片擊中。
老週一條命換了鬼子一死一傷。
他在犧牲前沒有留下什麼豪言壯語,只有在夜空中久久迴盪的,快意的笑聲。
……
老周的掩護和手榴彈的爆炸,給紅英他們的撤退爭取了一定的時間。
但是,佐佐木他們的追擊速度卻是不慢,而且鬼子之前在各個村口都安排了暗哨,所以在紅英他們即將衝出東村口的時候,又有兩個鬼子暗哨堵住了去路。
狹路相逢,也許是老周之前的壯舉刺激到了鬼子,所以這兩個鬼子暗哨也沒再留手,直接一槍就擊倒了最前面的水生。
“水生。”
“水生哥。”
紅英和石頭同時驚撥出聲。
“別管我,你們快跑。”
被擊中腹部的水生倒在地上,但還在奮力朝著前方開槍。
只是,往哪裡跑呢?
紅英慘然一笑。
後面大群鬼子已經追了上來,前面則是兩個射擊精準的鬼子擋路。
此時紅英轉頭對著石頭道:“石頭,你翻牆跑,快跑。”
石頭雖說年少,但多年跟著姐姐東躲西藏打遊擊,卻是練就一身翻牆逃跑的本事。
“姐姐!”石頭眼都紅了。
“快跑!”紅英厲聲道。
石頭抹了把眼淚,蹭蹭兩下就攀上了不知誰家的牆頭,然後就消失在院牆後。
紅英也不知道弟弟最後能不能跑掉,但她卻是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
落在鬼子手中,她都不敢去想自己會面臨什麼悲慘的命運。
所以紅英對已經被嚇軟,癱坐在地上抽泣的張大嬸說了一聲對不起,就將手中的****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此時地上的水生又被鬼子擊中了幾槍,已經一動不動,眼見是犧牲了。
紅英看著鬼子越來越近,噼裡啪啦的腳步聲,彷彿是催命的鐘聲,在提醒著她。
她留念地看了一夜佈滿星宸的夜空,然後就扣動了扳機。
“咔……咔咔咔……”
槍聲卻是沒有響起,只有撞針擊打在空倉上的聲音。
她的手槍不是卡殼,****一般也不會卡殼。
而是手槍中沒有子彈了。
之前說過,紅英的****其實就是部隊上淘汰下來的老舊手槍,不僅僅是年限太大保養不易等問題,關鍵是這種手槍的子彈不好找。
她來柳河村前,手槍裡就只剩下了四顆子彈。剛才情況緊急,卻是被她不知不覺就打光了。
絕望,不是一般的絕望。
紅英慘白的面孔露出決然之色,就一頭向著身邊的牆撞去。
只是,農家的院牆基本都是土坯牆,硬度不高,加上紅英的撞擊力度也不夠,除了讓她有些頭暈眼花,頭部被撞出一個小口子外,沒有任何作用。
而就在此時,一個兇猛的黑影從後面就將她撲倒在地上,然後是得意的大笑聲。
奮力掙扎中的紅英,看到了一張令人厭惡的,留著一個小鬍子的,散發著淫蕩和邪惡笑容的臉龐。
絕望之下的紅英,突然淒厲地大叫起來:“傻子,傻子,救救我。”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個危急的時刻,想到的不是高大叔,也不是那些遊擊隊員們,而是那張有些木訥,但卻是很好看的,年輕的面容。
細眉大眼,鼻樑高高的很帥氣,笑起來感覺非常親切。
是的,很親切。
每次幫他清理傷口的時候,他都會對她露出非常親切的笑容。
這是她當初看見周文時的第一印象。
哪怕那時的周文是在昏迷中,哪怕哪時的他緊閉著雙眼,一臉痛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