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4章 不是人
第2064章 不是人
紅英馬上就想到了為了掩護他們而犧牲的水生和老周，還有後來被鬼子當場就用刺刀捅死的張大嬸，心中悲痛得說不出話來。
儘管高大叔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紅英的話後，心中還是感覺到一陣疼痛和哀傷。
老周是他在紅軍時期的老戰友，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老遊擊隊員，也是現在這支遊擊隊中少有的，具備相當戰鬥經驗的骨幹隊員。而水生雖然後期才加入遊擊隊，但作為一個獵戶，槍法卻是遊擊隊中最好的一個。
現在，老周和水生的犧牲，遊擊隊本就不強的戰鬥力，又被削弱了一小半，高大叔眼眶頓時就溼潤了。
但多年的敵後戰鬥經驗，讓他不能長時間沉浸在悲痛中，所以他只能在心中為犧牲的戰友默哀，卻是問起了紅英詳細的情況。
等他聽完紅英簡短的敘述後，高大叔吃驚的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鵝蛋。
那個一直以來像個木頭一樣，不會說也不會思考的傻子，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煞神。
這可能嗎？
但是高大叔卻是知道，紅英是不可能說謊的。而且她說的這些也就能解釋得通，她和石頭為什麼能獲救，遊擊隊在最危急的時刻，鬼子為什麼會突然轉移了注意力。
原來那個第三方，就是傻子一個人。
一人就抗住了幾十個鬼子，還將鬼子打跑了？
他雖然看不見戰場上的情況，但現在槍聲卻是越來越遠，還有鬼子們咦哩哇啦的叫聲，說明鬼子是吃了大虧的，而且開始跑了。
但高大叔卻是無法想象得出，只憑借一個人的力量，怎麼能將有機槍、有擲彈筒，戰鬥經驗和戰術素質都不缺的幾十個鬼子打跑的。
這還是人嗎？
抱著將信將疑的心思，高大叔就決定自己一個人冒險去前方查探情況。
但紅英卻是堅持要一起去。她雖然已經親眼見識過傻子的超凡能力，但出於對這個傻子的關心，也要親自前去檢視一番。
紅英知道，不論你個人再如何勇武，但肉體終歸是抵禦不了子彈的。萬一傻子不幸中彈受了傷，在新四軍中學過一些急救知識的她，好歹也能派上用場。
等到兩人摸著黑來到之前鬼子們所在的地方時，卻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鬼子的屍體，高大叔端著新繳獲的二十響駁殼槍，小心地挨個檢查鬼子的屍體，發現這些鬼子全都是頭部中彈，很多人的面目都被打得殘缺不全，死狀可說是相當難看。
而紅英則是再一次乾嘔起來。
這片區域的血腥味實在太濃烈了。
總共有二十來具屍體，高大叔知道自己視線看不到的地方肯定還有鬼子屍體。
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細數了，腦袋中全是震驚和不解。
震驚的是，如果這些鬼子全是傻子一個人打死的話，那他的槍法要達到了如何一個超神的水平，才能做到將這些鬼子全部爆頭。
他可是有戰場經驗的老兵，只要看看這些屍體的形狀和他們所處的地形，就知道傻子開槍時，這些鬼子可不是呆呆站在原地等死，而是有的在找掩體躲藏，有的則是採用站姿或是跪姿在開槍還擊。
還有鬼子的擲彈筒手和機槍手，一看就是屬於還沒來得及開炮開槍就被打死當場。
但這些鬼子不論是運動著的，還是就地隱蔽還擊的，無一例外地，全部被一槍爆頭。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傻子一支步槍，就做到了對整個戰場的無死角全覆蓋射擊。
而且別忘了，這可是在視線相當受限的夜晚，一般人能看出十幾米就已經了不得的黑夜環境。
如此超神的槍法，還有堪稱妖孽一般敏銳的態勢感知能力，就已經是有著十幾年軍事生涯的高大叔畢生所見。
不論是在以前的國民軍，後來的紅軍，還有現在的新四軍中，他不僅從未見過，就連聽也沒聽說過。
在高大叔的認知中，這種能力，已經超出了人的範疇。
而讓人最不可思議的是，從這些鬼子屍體和戰場上的狀況分析，這些鬼子怕是到死都不知道傻子的具體方位。
也就說，傻子在黑暗中能將這些鬼子的動態看得清清楚楚，而這些鬼子卻是看不能見傻子。
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真的不是人？
這才是高大叔最不解，也最想不通的地方。
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因為遠處的槍聲已經徹底停歇下來，除了村子裡傳來了幾聲犬吠，黑夜又再次陷入了沉寂。
到了這時，高大叔當然不會認為傻子是失敗的一方，只要看看眼前的場景，他就知道槍聲的停息，意味著鬼子們要麼被傻子殺死了，要麼就是跑了。
果然，不多時，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就在遠處傳來：“高大叔，紅英，你們快讓其他隊員來打掃戰場，鬼子全都死了，好多的槍啊！”
只有紅英知道，這是傻子的聲音，他平安回來了。
紅英馬上就衝了過去，看見傻子很隨意地將步槍搭在肩上，彷彿散步一樣輕鬆地向這邊走來。
紅英走上前去，看著那張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臉龐，一時之間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因為她突然看到，傻子原來那雙時常透著迷茫和呆滯之色的眼睛，變得清澈透亮起來，顯得那麼深邃，又是那麼的靈動。
“你沒受傷吧？”紅英呆了片刻，才有些遲疑地問道。
周文俊秀的臉龐對著紅英綻放出一個笑容，讓紅英心中有些砰砰直跳，不由低下頭，不好意思再去盯著他的臉看。
“我沒事，鬼子都被我殺死了。”
“哦……對了，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周文，謝謝你救了我。”
紅英猛地抬起頭，有些驚喜地問道：“傻……哦，周文……你……你恢復記憶了？”
周文卻是苦笑了一下說：“還不能說全部恢復，只是恢復了部分記憶。我只記得昏迷中被你救醒後的事情，至於我是怎麼會昏迷在江中的，還是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