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過得還好嗎
第137章 過得還好嗎
易珏今天穿的還是正裝，一絲不苟的模樣讓人看起來就很是精神，他薄唇微微抿著，眼角掛著似笑非笑的意味，一眼掃過，不起波瀾波動。
他的身後，有個人站在那裡，低著腦袋，看身形應該是個女人，眸子內含著意味不明的光，簡安然看過去，卻見她快速的低下腦袋，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臉色。
簡安然心中一怔，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心臟跳動的愈發快速，這女人――究竟是誰！
為什麼易珏會帶著一個女人過來，應當不會是易珏的妻子，這女人給自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簡安然的手指緊捏成拳，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越捏越緊，有多麼痛她不知道，只覺得前面的人很奇怪。
易珏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簡安然的反應，而那個女人也在悄悄的打量著簡安然，目光顫動，隱隱約約含著驚動的神色，她不由自主的開始吞嚥吐沫，心中緊張不已。
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邁動腳步，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而易珏也察覺出身後之人的不對勁，伸出手挽住那女人的手腕：“阿姨，別想太多了，和我走就行。”
那女人聽到易珏的聲音，這才慌忙回過神，收回打量簡安然的視線，被拖著往前走了好幾步，到了沙發前，她才僵著身體坐下，這回，她的眼珠子不敢再看簡安然一眼，只是用視線牢牢的鎖定桌角。
手指放在大腿上，不停的彎曲，整個人處於緊張無比的狀態，就像是下一刻她會炸毛走人一般，簡安然眼角的餘光瞥向旁邊，心中莫名熟悉感不由得擴大。
視線開始流轉，在一處地方猛地停了下來，嘴角抿緊，這個女人，大拇指上有道傷口，若是自己沒記錯的話，那個女人也有個……模糊的記憶之中，那個女人也有！
心，不由得慌亂幾分，眸子迅速抬起，靜靜的盯著眼前的女人看，越看越熟悉，這個女人和自己的樣貌……簡安然不敢再想下去，拿起一杯果汁抿了口，似笑非笑的道：“易先生，若是你還有客人需要招待，我可以先行回去。”
還是走吧，若是留在這兒，心情肯定會受到影響，現在不就是有點慌亂麼？
她知道，自己因為這個女人心中有點慌了。
聯想到前幾天莫廷均的話，心中越發肯定女人的身份，只不過她不想去承認，不想去深思，一點都不想！
突地，簡安然有點煩躁，拿起自己的包包就站起身，看都不看那女人一眼，直接想要越過易珏往門口走，腳步邁得很急，“砰”的一聲，膝蓋居然狠狠的撞上矮桌。
那疼，迅速開始滿意，嘴角不由得抿的愈發的緊，忍著疼，簡安然走了好幾步，而那沙發上的女人看到她這樣的動作，眼珠子閃過幾絲心疼和著急，想要衝上前卻被易珏按住。
易珏整理好思緒，走上前頂著門不讓簡安然出去，語氣輕緩，不帶絲毫情緒：“簡小姐，我今天是請你吃飯，自然不會有其他的事情，至於我帶來的這個人，我相信，你不會不認識。”
簡安然停下腳步，目光冷冷的盯著易珏，半晌，才輕哼一聲：“易先生，你既然請了我，何必帶上別人？你就這點誠意，又何必開了那請人的尊口？”
易珏眉角微微一皺，顯然是沒有想到簡安然居然用這麼強硬的態度，看來還是低估了簡安然心中的繁雜想法，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簡安然身後那個女人看去。
果然，女人的額頭已經冒出不少冷汗，哆哆嗦嗦的樣子很是難看，她眸底深處滿含著恐懼和害怕，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擔憂，她看向簡安然的膝蓋，想要上前看看，卻有不敢，只能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手指幾乎要被自己掐斷，大腿也傳來陣陣的刺痛感，女人也不為所動，易珏眸子輕微一晃動，轉過視線就直直的盯著簡安然：“簡小姐，今天是我不對，當是你人都來了，不如我們坐下來一起吃頓飯，然後好好談談。”
“飯我覺得不必吃了，至於談話……”簡安然抬起腦袋，轉動著有些僵硬的脖頸，嘴角輕輕的勾了勾，“我覺得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然然，我希望你能夠留下來吃頓飯。”那女人開口了，細細碎碎的聲調帶著極為容易察覺出來的祈求。
簡安然聽到這聲音，渾身僵住，血液幾乎要處於倒流的狀態，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易珏再接再厲，直接叫了服務生上菜，她退無可退，被逼著坐到沙發上。
那女人很是驚喜，不安的道：“然然，你的膝蓋痛不痛，需不需要讓人來看看？”
簡安然抬眸，第一次正眼看向女人的臉，目露嘲諷的神色：“這麼點小傷算的了什麼？”
女人臉上的驚慌不是假的，但簡安然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以前都不來關心她，為什麼現在來裝模作樣，為何不像以前一樣直接打錢，偏偏要出現在她的面前！
季雅萱，你到底是要做什麼！
“然然……”季雅萱張嘴，可是到口裡的話又被嚥下，她知道簡安然怪自己，所以也不強求她這麼快就能接受自己，她伸出手，想要去抓簡安然的手指，卻被避開，她僵了僵，也不勉強：“然然，這些年你過得好麼？”
她之前打過電話給簡家，可簡家卻給不出她想要的答案，只說簡安然的事情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翻臉不認人的態度比翻書還快，她知道是出事了，可沒有任何辦法。
“這位女士，我好不好，似乎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
這幾個字，宛若魔咒一般，直接繚繞上季雅萱的耳根，簡安然居然說沒有任何關係，自己親生女人居然這麼對自己說，季雅萱該是恨的，可，只覺得虧欠……
她對簡安然有虧欠，母愛、家庭，她一個都沒有給她，現在又有什麼理由來怪她呢？
可以這麼說，現在她沒有直接甩手走人，已經是相當給她臉面，季雅萱在心中苦澀一笑，很不是滋味：“然然，我不想為我自己解釋什麼，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從小到大我不在你身邊是個事實，我對你虧欠很多東西也是事實，所以我想彌補你，你願意接受我的彌補麼？”
簡安然心中一震，雖然季雅萱沒有直接說對不起，但她的字眼裡和對不起沒有任何區別，她捏了把自己的大腿，這才笑出聲來：“這位女士，你沒有欠我什麼，為什麼想要彌補我？”
雖然沒有給家庭和親情，但每個月都有寄錢回來，她還能怪她什麼，若真的是個狠心的母親，大可以不聞不問，可季雅萱沒有這麼做，反而每個月都寄一筆可觀的錢給簡家人。
但就算是這樣，想讓她就這樣放下心結，她也是過不了心中的那關……
季雅萱渾身僵硬的看向簡安然，伸出手拉住簡安然的手臂，就在這時，易珏很懂事的往外面走，將空間留給母女倆人，服務生剛想要走進去擺放東西，也被易珏給叫住。
猶豫了片刻後就推著餐車走人。
包廂內。
簡安然仍舊是坐著，嘴角緊抿，不去看季雅萱，一時之間，包廂內只有緊張不已的呼吸聲，季雅萱胸口上下起伏不定，朝簡安然那邊坐過去一點，又像是怕被拒絕，謹慎小心的試探著。
“然然，這些年我對不起你，作為一個母親，我知道我很不負責，現在我想彌補，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季雅萱嗓音帶著顫抖，眸子通紅一片，看起來頗為可憐。
簡安然閉了閉眼，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母親，心中那種悸動不是假的，反而很是真實，那種感覺在心底叫囂的厲害，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她不是不在意，只不過過不去心中那道坎。
那道坎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紮在心上，揮之不去，想要去忽視卻又做不到，簡安然深吸一口冷氣讓自己冷靜，半晌後才道：“你不需要彌補我什麼，我們之間，其實互不相欠，若是真要說誰欠誰，那也是我欠你的，畢竟你將我生下來，還給了撫養費。”
季雅萱不像是那種丟棄她的母親，其實自己也該滿足了。
簡安然想開了，心中放鬆不少，可那些話聽在季雅萱的耳中，卻如刀扎一般，連忙伸出手去拉簡安然的衣袖，顫顫巍巍的道：“然然，你能不能轉過身看我一眼，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幾乎是自動反應般，簡安然往旁邊坐了過去，不想和季雅萱捱得太近，此時的季雅萱對她而言，就和一個陌生人沒什麼兩樣，簡安然靠在沙發的邊上，整個人安靜的出塵。
季雅萱看著空落落的手指，有些尷尬，但她知道不能操之過急，只能瑟縮的坐回原位：“然然，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習慣我，但是我會盡心盡力的彌補，你相信我一次好嗎？”
她沒有要求簡安然叫她一聲母親，更沒有其他的古怪的想法，唯一的就是希望簡安然能夠原諒自己，接受她的示好，可現在做起來，真的是舉步維艱。
雖然在來之前將一切的可能想過，但真的開始面對又總覺得有心無力，季雅萱目光之中帶著期盼的神色，唯唯諾諾的模樣在這一刻看起來很是可憐。
簡安然沒有吭聲，深吸一口氣，低語道：“我想一個人靜靜。”
季雅萱微愣，呆呆的收回手，沉默片刻又道：“好，我不打擾你了。”
說著，她站起身，身體動作都很是慢速，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像是怕打擾到簡安然，終於走出包廂，季雅萱像是失去了力氣般，驀地朝牆壁倒去，眼眶已是通紅一片。
見狀，易珏連忙衝上前去扶住她的手腕，擔憂的問道：“阿姨，你沒事吧？”
季雅萱用了幾分鐘才恢復過來，微微搖頭：“我沒事，小珏我先走一步，你將然然送回家去吧，別讓她一個人走，我怕她會出事。”
今天突然見到她，簡安然又沒有心理準備，若走在路上恍惚片刻出了事故，那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可是阿姨你――”易珏眉頭緊緊的蹙起，眉眼竟是一片擔憂的神色。
季雅萱的神色也不是很好，易珏放心不下，若是這個女人出事，那麼那個男人一定不會饒了他。
“我沒事，你去吧。”
季雅萱鬆開易珏的手，一個人朝出口走去，易珏沒有辦法，只好朝站在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點頭致意，連忙跟在季雅萱的身後，平時最不喜歡有人跟著的季雅萱，這次也沒有出口拒絕。
或許是因為她此時的心情並不平靜，或許是她此時根本想不了那麼多的事情。
保鏢跟在她的身後，一言不發，眸子裡也閃過幾絲驚詫莫名。
這位夫人……
推開包廂的門，易珏就看到簡安然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眼珠子暗無光澤，盯著一處看了許久也沒有抬起腦袋，易珏就站在門口，思索片刻後道：“簡小姐，我送你回去。”
女人，沒有任何動靜，易珏不由得蹙眉，好看的眉眼在這一刻看起來也有些繁雜，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簡小姐，阿姨這些年過得並不好，你……”
“她過得好不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易先生還請自重！”簡安然眉頭都不皺一下，直接打斷易珏的話，或許她是怕聽到她過得不怎麼好，之後心軟，“我說過讓我一個人靜靜，易先生能否先出去？”
易珏眸子之中有些惱意，但還是將門給闔上，只不過，他人並未出包廂的門，只是站在那兒盯著簡安然看。
簡安然不悅，氣息降到冰點：“易先生，是聽不懂我說的話麼？”
“簡小姐，今天是我請你吃飯，所以這飯還沒有吃，我怎麼可以先走一步？”易珏走過來，在簡安然面前坐下，也就在這時，服務生推著東西進來。
似乎是知道氣氛不對勁，服務生將東西擺放好就急匆匆的出去，簡安然看都不看桌上一眼就站起身：“易先生，我現在沒胃口，所以很抱歉。”
她此時不想吃任何東西，總覺得若是吃了，就該渾身噁心，易珏也不動怒，看了眼桌上的食物：“這麼多好吃的，居然沒有胃口，莫不是簡小姐心中很是介意我方才的做法，所以現在壓根不想看到我？”
簡安然嘴角輕微的抿了抿，抓著包包的手指在這一刻用力幾分：“易先生說笑了，你又沒有做錯什麼，我為何不想看到你，至於你方才做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
易珏突地笑出聲，嗓音在包廂之中很是清澈悅耳，可吐出來的詞語又顯得寂寥：“簡安然，你真的不該怪阿姨，她有自己的苦衷，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裡面聊了些什麼，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阿姨這些年過得並不好，一個人在國外這麼些年，你難道不應該體諒她一下麼？”
簡安然嘴角輕微一扯，易珏又懂什麼？
季雅萱過得苦，那她這一個寄人籬下的孩子就不苦麼，她心中也有委屈，說到底，在一些事情上面她不過還是個孩子，這樣的事情難道不需要花點時間來接受麼？
還是說一定要母女倆一見面就抱頭痛哭才是真情所致！
她做不到，打心裡做不到那樣：“易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件事，今天你帶她來不經過我同意，下次是不是要將她帶我的家裡去？”
“……”易珏張了張嘴，看著延期高仰著下巴的女人，心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一刻他有點明白過來，或許有些事情並不是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也不是每個人都要聽自己的，就像是現在這件事，弄不好就會和自己的目的背道而馳。
“方才是我錯了，你先坐下來，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簡安然僵著身體：“不了，家裡還有人等我，我要回去。”
莫廷均說過，讓她記得早點回去，她不能讓他等久了。
“那我送你。”易珏站起身，滿桌子的東西絲毫未動，不等簡安然拒絕就率先走出門。
……
靠在車窗上，簡安然眸子轉向車窗外，那些倒退的身形在她眸底縮小，緩緩消失不見，坐在她旁邊的易珏，滿臉冷沉。
直到簡安然的公寓樓下，易珏才停下車，司機開啟車門後，易珏便道：“簡安然，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想想，阿姨這些年……”
那句話簡安然幾乎能夠背出來，她出聲打斷：“我會的。”
轉身，頭也不回的上樓，進了電梯，簡安然怔怔的看著數字變化，腦子裡不斷閃現出那些話。
那個女人，有苦衷，可卻沒有和自己說一個字，只是一味的說要彌補自己。
呵……
有什麼好彌補的？
母愛麼，現在她不需要，錢財麼，她現在也不需要，還有什麼能夠彌補的，這麼些年來，自己一個人都過來了，季雅萱堂皇而之的出現，似乎打亂了本來的軌跡。
簡安然搖了搖頭，對著電梯牆壁使勁扯出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來：“軌跡還是這個軌跡，就看我怎麼走，簡安然，你說是吧？”
回到家中，迎面而來就是一個溫暖的懷抱，簡安然脫掉現在，窩進他的懷裡，深吸幾口氣。
總覺得渾身舒適的很，她伸出手摸著他精瘦的腰身，輕微的笑了笑，悶聲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莫廷均摸了摸她的腦袋，用輕緩至極的語氣低喃：“不久，半個月前。”
“你不告訴我？”
“我想你自己去發現，這樣更加直觀。”莫廷均聽著她略微委屈的聲調，這才攔腰將她抱起，兩人一轉，到了沙發上坐下，“安然，不管怎麼樣，我都在這。”
他指了指他的心口，默不作聲的姿態。
簡安然輕嘆一聲：“你說我該怎麼面對她？”
“該如何面對就如何面對，你不用太給自己壓力，她來了，你就迎著，她不來，你就不用想，這麼多年一個人都過來了，難不成還怕加一個人？”
簡安然抬起腦袋，用發頂磨蹭幾下他的下巴，輕聲道：“那我就是怕呢？”
是的，她怕，她心中在怕，而他也能夠感覺到。
莫廷均嘴角抿了抿，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那就讓自己變得不怕。”
……
季雅萱坐上回酒店的車，一路都是恍惚走過，她昨天晚上才到的京都，然後就開始準備見簡安然，神情激動的根本睡不著，她總在想，安然若是見到了自己，會用什麼眼神看她。
會怎麼和她說話。
冷冰冰的，還是充滿感情的？
可萬萬沒有想到，簡安然居然會那樣無所畏懼，就像是對她而言，自己只是一個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女人。
但，她是她的母親啊！
季雅萱不甘心的閉上眼，側著腦袋靠在車視窗，腦子裡的思緒煩亂無比，幾乎壓的她喘不過去氣來。
回了酒店房間，季雅萱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眼睛掃到桌上的檔案，她伸出手拿過，翻開仔細的閱讀，這是易珏給她的資料，全部是簡安然的，事無鉅細，等看到關於林浩的那段事情，季雅萱手指都有些顫抖。
原來自己的女兒過得並不好，甚至於男朋友都會被搶走！
她還以為簡家人對安然很不錯，畢竟自己給的錢不是少數，看在錢的面子上也會對安然好的，可沒想到居然放任自己親生女人搶人男朋友……
目光再朝下面掃去，季雅萱有些顫抖，陷害和汙衊，這樣的事情居然都發生在自己女兒的身上。
這還只是表面上的！
安然，到底受了多少苦？
季雅萱稍微眯起眼，呼吸急促，半晌才緩過神來：“然然，我對不起你！”
若是知道會是這樣，當初再怎麼樣也會將你帶在身邊的。
易珏走進房間，看到的就是季雅萱默默流著淚，看到他進來，連忙擦乾自己的眼淚：“你將然然送回家了？”
“送回了。”
“送到家門口了？”季雅萱追問。
易珏搖頭：“樓下。”
“你怎麼不送門口去！”
“阿姨，她不會出事的。”簡安然的心很堅強，怎麼可能因為這件事發生不好的事情？
在易珏看來，季雅萱就是擔心過頭了。
季雅萱有些急了：“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