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澐昔的身世 5000+

誘愛名流總裁·狐小懶·4,691·2026/3/27

墨家很大,大的出乎想象,卻在意料之中。舒萋鴀鴀 車子駛進長長的過道,兩旁全都栽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延展生長而露出的天空,就像是走在林蔭大道之中。開進墨家的領地之後,車子就降下了速度。一路上不停地有穿著純色白裝的下人對著車子微微鞠躬。 無論是表情還是姿勢,甚至是腰彎下的弧度,都是恰到好處,甚至讓人懷疑他們是否都受過專門的培訓。既不會顯得自己卑微,又凸.顯出對人的尊重。 墨七慢慢地行駛著車子,向著那個坐落在中心地莊園慢慢駛去。 墨家的正門不是誰都能進的。陌澐昔自然也知道。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在她看到那烏黑色的鐵門的瞬間,她看到了站在門前的墨朗白灄。 場面極為正式。左右兩側分別站了兩列人。左側的那幾人穿著白衣,右側的那幾人穿著黑衣。而墨朗白則就站在他們的正前方,眼神沉靜的看著車子駛過來的方向。 終於,在墨朗白的目光下,車子慢慢地停了下來。 墨七率先下了車,然後繞到副駕座這邊,為陌澐昔開啟了車門。“小.姐請下車,墨先生正在等您。鈞” 陌澐昔自然知道墨朗白正在等她。因為此時等她的墨朗白,就站在門口,站在她的面前。只是陌澐昔卻失去了從車上下來的勇氣。 她抿了抿唇,頭微微垂著,臉完全埋在了陰影裡,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墨七見她沒有動,也不催促。 然後,在不多時,就看到墨朗白走了過來。墨七對著墨朗白微微鞠躬,稱呼一句。“墨先生。”墨朗白揮揮手,墨七退後兩步。 一隻手自然地伸到自己的面前。 指節分明,掌心的紋路在門口照明燈的照射下可以看的十分明顯。紋路縱橫有序,道道深刻,線路卻意外的乾淨,沒有絲毫雜亂無章的感覺。 陌澐昔只看了一眼,就看到在墨朗白的掌心上,有一道斜斜的長線縱貫而過,在他的愛情線、事業線和生命線上都有交點。像一把利斧,將這三條線攔腰截斷。陌澐昔在心中暗自想著,這大概是一個劫。 只是在瞬間,陌澐昔就恢復了清明。現在根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過大概也察覺出了陌澐昔的走神,墨朗白也沒有催促,只是在陌澐昔抬起頭順著他的手看過來的時候,對她露出一個很淺淡地笑容,雖然一晃而逝,但是卻異常真心。“澐昔。來。” 這就像是一句魔咒,陌澐昔瞬間被這句話擒了魂魄。陌澐昔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的一句話就可以產生那麼大的魔力。不過,也許就是有這種魔力,才能讓這個男人坐在如今的位置上,才會有那麼多人心甘情願為她賣命。 陌澐昔慢慢地抬起自己的手,然後將手指放進他的掌心之中。 在觸及到的瞬間,墨朗白便輕輕的握住,然後拉起她的手,牽了她下車。 在車外站定了之後,墨朗白並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是緊了緊手指,將陌澐昔的整隻手都包裹在掌心之中。“澐昔,跟我來。” 陌澐昔看著墨朗白的眼睛,沒有來由地安了心,點了點頭。 陌澐昔生的極好,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眼角上挑,又極有神,黑漆漆的,每次認真看人的時候,就好像在極為用心地注視著你一樣,看的人的心中顫顫的,如同被風拂過,有些發癢,又有些緊皺。 當墨朗白牽著陌澐昔的手,帶她走到那兩列人面前的時候,幾乎是在同時間,那些人對陌澐昔微微弓下腰。“小.姐好。” 陌澐昔有些驚訝,她轉頭看了看墨朗白。墨朗白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在墨朗白的牽領下,陌澐昔第一次進了墨家的大門。 陌澐昔的指尖帶著女人獨有的柔軟和粉嫩的顏色,握在手裡很軟,讓人不想放開。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會低頭對墨朗白和陌澐昔行禮問好。墨家的下人如此對待她的方式,還有墨朗白始終對她的態度,都讓陌澐昔的心中隱約地冒出一種想法。那種想法似乎要突破層層的迷霧,就要從心中突顯蹦跳而出一般。 陌澐昔也不知,她是否是想問一句‘為什麼’,她不知道,她能不能討得這份心安。 本以為墨朗白會帶她去客廳。可是墨朗白只是牽著她的手,左轉右轉,最後在遠離客廳地家宅深處的一間偏院停下了腳步。 陌澐昔疑惑的轉過頭,看著墨朗白。此時此刻,墨朗白也正在看著她。“不用問原因,跟我進來。”墨朗白絲毫不給陌澐昔提問的時間,他鬆開她的手,徑自推門進去。 那是一間有著濃重古樸味道的屋子。屋子很大,但是建材卻很新。看得出來,應該是近幾年才翻蓋修好的。裡面的裝潢也很古樸,中式古老的建築,特別講究的是對稱的美。 開門進去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一張案桌,上面擺放著一鼎香爐。這東西在這個時代已經很難見到了。特別是還在燃著嫋嫋白煙的香爐,想必是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奉香的緣故。而香爐的後面,放置著的牌位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四個字。 “墨家……祠堂?”陌澐昔慢慢地將這四個字念出口。然後她看向墨朗白,眉間幾乎擰在了一起。她疑惑著,不明所以。“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墨朗白只是柔和了一下眼神。這個如鋼鐵一般的男人什麼也沒說,只是稍微的側過身子,看著右面的牆壁。陌澐昔疑惑著他的動作,在他轉身的剎那,陌澐昔瞪大了眼睛。 案桌的右側按照中式房屋標準的佈局,擺放著幾把椅子。看著像是上好的花梨木製成的,做工十分考究。而每一把椅子後面的牆壁上,都對應的掛著一張較大的照片。 本來這沒有什麼奇怪的,只是陌澐昔的眼神停在其中一張女人的照片上時,瞬間就僵硬住了身體,再不能動彈。 墨朗白在陌澐昔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露出一個很溫和的眼神,他走到陌澐昔的身邊,慢慢地開了口。“澐昔,墨家不是誰都能進。墨家的正門更是除了墨家人就只有下人和死人能透過。你這麼聰明,今天我讓你從正門走進來,還猜不出是什麼意思麼?停頓了一下,墨朗白看到陌澐昔一點兒要回答的意思也沒有,他接著說道。“墨家祠堂,只有墨家人才能進入的地方。當年老爺子請風水先生丈量的地方,才修了這座祠堂。為了保持整潔,老爺子是特意請了一個專門整理和看守祠堂的傭人,而且特別請算命先生批過八字。澐昔,你以為,我為什麼帶你來這兒?” “……”陌澐昔聽著墨朗白的話,心中如打鼓一樣,半晌,她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眸中是不可置信地驚愕,緩緩地,陌澐昔梗著脖子說道。“騙……騙人的吧……” 墨朗白久久的凝視著陌澐昔,半晌才往那副女人的照片前走了幾步。“照片上的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這麼說完,墨朗白轉過身來看她。陌澐昔只能堪堪地點著頭。 “那她和你是什麼關係?”墨朗白沉聲道。 陌澐昔靜默了半晌,才動了動嘴唇。“母親。”然後,陌澐昔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照片上那女人漂亮的雙眼,那麼有神,那麼妖嬈。“她是我的母親。” 墨朗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再踱步回陌澐昔面前,抬手用食指的手背輕輕的撫摸過陌澐昔的臉頰,動作輕柔的不像話。他說,“她是你的母親,也同樣是我的姐姐。” 然後,陌澐昔聽到了這輩子最讓她驚愕不已的話。 墨朗白的唇角帶著不易察覺地微笑。“澐昔,我是你的舅舅。” 陌澐昔只覺得自己的呼吸一滯,連思考都沒來得及,只是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拉開了自己和墨朗白之間的距離。陌澐昔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以怎樣的目光看著墨朗白的。她只是看到墨朗白的眉梢一挑,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然後他似乎是含著笑意問。“怕我?” 陌澐昔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只是覺得,你……您搞錯了。” 似乎是為了試圖加強自己所說的才是事實一樣,陌澐昔連敬語都搬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會?她怎麼會和墨家扯上關係?又怎麼會和道上都懼怕三分的墨朗白有血緣關係?這簡直,簡直是在做夢一樣!陌澐昔不敢相信,她甚至都沒有能力去判斷,這場夢究竟是美夢,還是噩夢。 墨朗白嘆了一口氣,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她。“墨家的人,果然走在哪兒都不同。若是別人,澐昔,若是別人站在這祠堂裡,現在會立刻跪下來認祖歸宗,巴不得和墨家沾親帶故。你卻要和墨家劃清界限?”然後,墨朗白的嘴角噙起一抹笑容。“你就是姐姐的女兒,不會錯。墨家現在除了我,就只有你了。其他的墨家人,在老爺子死後,都被我清理了。”墨朗白的用詞很輕描淡寫,彷彿是處理垃圾一般地容易,一點兒也沒有當年他經歷過的那般驚險和血腥的味道。 “為什麼你那麼肯定?”陌澐昔咬了咬下唇。墨朗白的話沒錯,別人是都巴不得能和墨家扯上關係,只有陌澐昔在拼命的往後退。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她並不是真正的陌澐昔的關係,也許是擔心著某一天這件事情的真相敗露,但是更多的……陌澐昔是有些害怕墨朗白。因為,在墨朗白那雙異常犀利的雙眸中,似乎沒有什麼秘密是能被掩藏的住的。那就好像是x射線一般,能夠把人從裡到外地完完全全掃射一遍,心裡的秘密根本沒有藏身之地。“也許……”頓了頓,陌澐昔有點兒艱難地說著。“也許是您的姐姐,正巧和我的母親,長的相像……” 然後,陌澐昔說了有生以來,連她自己也不相信的話。她的聲音微顫著,卻努力維持著平常的口氣。“不是說……不是說世界上一定有一個和自己長的相像的人存在嗎?” 在陌澐昔的這句話落音之後,她看到墨朗白定定的看了自己幾秒,然後露出一個弧度更大的笑容。 然後在瞬間,陌澐昔就眼神有些慌亂地閃躲開,不再看墨朗白了。墨朗白饒有興趣地看了陌澐昔一會兒,最後抬手撥開陌澐昔的髮際,輕笑一聲。“看,澐昔,你也有美人尖兒。” 所謂的美人尖兒,就是指頭髮的中間額際,有一塊兒尖尖的頭髮長出的地方。通常長著美人尖兒的人,都會長的很是漂亮。然後墨朗白放下自己的手,示意她看看照片。“你瞧,你的外公外婆,還有你的母親,都有美人尖,他們都有,你也必然會有。” 停了一會兒,墨朗白也沒有看陌澐昔作何反應,他繼續說著。“澐昔,如果我沒有說錯,你以前住的地方,是不是被人闖空門過,而且被翻過?” 墨朗白剛剛說完,陌澐昔就猛地抬起了頭,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半晌,才皺眉問道。“是……你派人做?” 只是陌澐昔問完就後悔了,似乎,她不該用這麼質問的語氣跟墨朗白說話。 不過墨朗白沒有想跟她計較的心思,只是笑了一聲,搖搖頭。“那種不入流的卑劣手段,我還不至於去做。”然後,墨朗白低頭看她。“賀煜找過你?” 陌澐昔不明白,為什麼墨朗白的話題會突然轉到這個上面。但是陌澐昔想起來曾經賀煜請她喝過咖啡的事情,慢慢地點點頭。 只是,這隻換來墨朗白更加陰鬱的眼神。“當初派人去你家找東西的,是賀煜。” 陌澐昔在瞬間就瞪大了眼睛,她抬起手,捂住嘴巴,低低的抽了一口氣。在新年伊始的這個夜裡,她聽到的事情,似乎一件比一件更加震驚。 墨朗白眯起眼睛,站到那大副的照片面前,背對著陌澐昔,似乎是準備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你的母親,名字叫做凝霜。墨凝霜。她出生在秋冬交界的季節,出生那天,剛剛下過一場霜雪。”墨朗白似乎是陷入到了很久之前的往事裡,眼神沉靜著,聲音也沉沉的在陌澐昔的耳際回想。引得陌澐昔沒忍住腳步,跟了幾步上前,走到墨朗白的身旁站定,也學著他一起,抬起頭來,自下而上地仰視看著那副巨大的照片。 墨朗白回過頭來看她,目光溫和。“澐昔,你和你母親長的很像。你的眉眼,嘴巴,簡直和她一模一樣。如果你的外公還在,看到你,應該會非常高興吧。”墨朗白說到這裡,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在你母親十九歲那年,她離開了墨家,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回來。” 陌澐昔被墨朗白低沉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引得進入了那個故事裡,順著他的話輕聲問道。“為什麼?” 墨朗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一瞬間,陌澐昔從墨朗白的身上感到了殺氣。十分濃重而蕭瑟的殺意。他似乎很生氣的樣子,但是卻隱忍著,耐著性子地說著。 “因為,那一年她愛上了一個人。那個人是你的父親。” 墨朗白這麼說著,突然之間,他的思路就躍回了二十一年前的時候。老爺子的暴怒,墨凝霜地決絕,似乎只是在說話間,就突然從眼前再次浮現了。墨朗白閉了閉眼睛,他看著照片裡墨凝霜眉目依舊的模樣,微微的皺了皺眉。 “二十一年前,她為了那個男人離開了墨家。但是那個男人又拋棄了她。”墨朗白轉過頭來,看著陌澐昔,一字一字說的很清楚。 “那個男人,你的父親,就是他。那個前段時間找過你的現在賀家的家主,賀煜。” ---------------------

墨家很大,大的出乎想象,卻在意料之中。舒萋鴀鴀

車子駛進長長的過道,兩旁全都栽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延展生長而露出的天空,就像是走在林蔭大道之中。開進墨家的領地之後,車子就降下了速度。一路上不停地有穿著純色白裝的下人對著車子微微鞠躬。

無論是表情還是姿勢,甚至是腰彎下的弧度,都是恰到好處,甚至讓人懷疑他們是否都受過專門的培訓。既不會顯得自己卑微,又凸.顯出對人的尊重。

墨七慢慢地行駛著車子,向著那個坐落在中心地莊園慢慢駛去。

墨家的正門不是誰都能進的。陌澐昔自然也知道。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在她看到那烏黑色的鐵門的瞬間,她看到了站在門前的墨朗白灄。

場面極為正式。左右兩側分別站了兩列人。左側的那幾人穿著白衣,右側的那幾人穿著黑衣。而墨朗白則就站在他們的正前方,眼神沉靜的看著車子駛過來的方向。

終於,在墨朗白的目光下,車子慢慢地停了下來。

墨七率先下了車,然後繞到副駕座這邊,為陌澐昔開啟了車門。“小.姐請下車,墨先生正在等您。鈞”

陌澐昔自然知道墨朗白正在等她。因為此時等她的墨朗白,就站在門口,站在她的面前。只是陌澐昔卻失去了從車上下來的勇氣。

她抿了抿唇,頭微微垂著,臉完全埋在了陰影裡,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墨七見她沒有動,也不催促。

然後,在不多時,就看到墨朗白走了過來。墨七對著墨朗白微微鞠躬,稱呼一句。“墨先生。”墨朗白揮揮手,墨七退後兩步。

一隻手自然地伸到自己的面前。

指節分明,掌心的紋路在門口照明燈的照射下可以看的十分明顯。紋路縱橫有序,道道深刻,線路卻意外的乾淨,沒有絲毫雜亂無章的感覺。

陌澐昔只看了一眼,就看到在墨朗白的掌心上,有一道斜斜的長線縱貫而過,在他的愛情線、事業線和生命線上都有交點。像一把利斧,將這三條線攔腰截斷。陌澐昔在心中暗自想著,這大概是一個劫。

只是在瞬間,陌澐昔就恢復了清明。現在根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過大概也察覺出了陌澐昔的走神,墨朗白也沒有催促,只是在陌澐昔抬起頭順著他的手看過來的時候,對她露出一個很淺淡地笑容,雖然一晃而逝,但是卻異常真心。“澐昔。來。”

這就像是一句魔咒,陌澐昔瞬間被這句話擒了魂魄。陌澐昔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的一句話就可以產生那麼大的魔力。不過,也許就是有這種魔力,才能讓這個男人坐在如今的位置上,才會有那麼多人心甘情願為她賣命。

陌澐昔慢慢地抬起自己的手,然後將手指放進他的掌心之中。

在觸及到的瞬間,墨朗白便輕輕的握住,然後拉起她的手,牽了她下車。

在車外站定了之後,墨朗白並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是緊了緊手指,將陌澐昔的整隻手都包裹在掌心之中。“澐昔,跟我來。”

陌澐昔看著墨朗白的眼睛,沒有來由地安了心,點了點頭。

陌澐昔生的極好,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眼角上挑,又極有神,黑漆漆的,每次認真看人的時候,就好像在極為用心地注視著你一樣,看的人的心中顫顫的,如同被風拂過,有些發癢,又有些緊皺。

當墨朗白牽著陌澐昔的手,帶她走到那兩列人面前的時候,幾乎是在同時間,那些人對陌澐昔微微弓下腰。“小.姐好。”

陌澐昔有些驚訝,她轉頭看了看墨朗白。墨朗白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在墨朗白的牽領下,陌澐昔第一次進了墨家的大門。

陌澐昔的指尖帶著女人獨有的柔軟和粉嫩的顏色,握在手裡很軟,讓人不想放開。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會低頭對墨朗白和陌澐昔行禮問好。墨家的下人如此對待她的方式,還有墨朗白始終對她的態度,都讓陌澐昔的心中隱約地冒出一種想法。那種想法似乎要突破層層的迷霧,就要從心中突顯蹦跳而出一般。

陌澐昔也不知,她是否是想問一句‘為什麼’,她不知道,她能不能討得這份心安。

本以為墨朗白會帶她去客廳。可是墨朗白只是牽著她的手,左轉右轉,最後在遠離客廳地家宅深處的一間偏院停下了腳步。

陌澐昔疑惑的轉過頭,看著墨朗白。此時此刻,墨朗白也正在看著她。“不用問原因,跟我進來。”墨朗白絲毫不給陌澐昔提問的時間,他鬆開她的手,徑自推門進去。

那是一間有著濃重古樸味道的屋子。屋子很大,但是建材卻很新。看得出來,應該是近幾年才翻蓋修好的。裡面的裝潢也很古樸,中式古老的建築,特別講究的是對稱的美。

開門進去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一張案桌,上面擺放著一鼎香爐。這東西在這個時代已經很難見到了。特別是還在燃著嫋嫋白煙的香爐,想必是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奉香的緣故。而香爐的後面,放置著的牌位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四個字。

“墨家……祠堂?”陌澐昔慢慢地將這四個字念出口。然後她看向墨朗白,眉間幾乎擰在了一起。她疑惑著,不明所以。“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墨朗白只是柔和了一下眼神。這個如鋼鐵一般的男人什麼也沒說,只是稍微的側過身子,看著右面的牆壁。陌澐昔疑惑著他的動作,在他轉身的剎那,陌澐昔瞪大了眼睛。

案桌的右側按照中式房屋標準的佈局,擺放著幾把椅子。看著像是上好的花梨木製成的,做工十分考究。而每一把椅子後面的牆壁上,都對應的掛著一張較大的照片。

本來這沒有什麼奇怪的,只是陌澐昔的眼神停在其中一張女人的照片上時,瞬間就僵硬住了身體,再不能動彈。

墨朗白在陌澐昔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露出一個很溫和的眼神,他走到陌澐昔的身邊,慢慢地開了口。“澐昔,墨家不是誰都能進。墨家的正門更是除了墨家人就只有下人和死人能透過。你這麼聰明,今天我讓你從正門走進來,還猜不出是什麼意思麼?停頓了一下,墨朗白看到陌澐昔一點兒要回答的意思也沒有,他接著說道。“墨家祠堂,只有墨家人才能進入的地方。當年老爺子請風水先生丈量的地方,才修了這座祠堂。為了保持整潔,老爺子是特意請了一個專門整理和看守祠堂的傭人,而且特別請算命先生批過八字。澐昔,你以為,我為什麼帶你來這兒?”

“……”陌澐昔聽著墨朗白的話,心中如打鼓一樣,半晌,她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眸中是不可置信地驚愕,緩緩地,陌澐昔梗著脖子說道。“騙……騙人的吧……”

墨朗白久久的凝視著陌澐昔,半晌才往那副女人的照片前走了幾步。“照片上的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這麼說完,墨朗白轉過身來看她。陌澐昔只能堪堪地點著頭。

“那她和你是什麼關係?”墨朗白沉聲道。

陌澐昔靜默了半晌,才動了動嘴唇。“母親。”然後,陌澐昔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照片上那女人漂亮的雙眼,那麼有神,那麼妖嬈。“她是我的母親。”

墨朗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再踱步回陌澐昔面前,抬手用食指的手背輕輕的撫摸過陌澐昔的臉頰,動作輕柔的不像話。他說,“她是你的母親,也同樣是我的姐姐。”

然後,陌澐昔聽到了這輩子最讓她驚愕不已的話。

墨朗白的唇角帶著不易察覺地微笑。“澐昔,我是你的舅舅。”

陌澐昔只覺得自己的呼吸一滯,連思考都沒來得及,只是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拉開了自己和墨朗白之間的距離。陌澐昔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以怎樣的目光看著墨朗白的。她只是看到墨朗白的眉梢一挑,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然後他似乎是含著笑意問。“怕我?”

陌澐昔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只是覺得,你……您搞錯了。”

似乎是為了試圖加強自己所說的才是事實一樣,陌澐昔連敬語都搬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會?她怎麼會和墨家扯上關係?又怎麼會和道上都懼怕三分的墨朗白有血緣關係?這簡直,簡直是在做夢一樣!陌澐昔不敢相信,她甚至都沒有能力去判斷,這場夢究竟是美夢,還是噩夢。

墨朗白嘆了一口氣,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她。“墨家的人,果然走在哪兒都不同。若是別人,澐昔,若是別人站在這祠堂裡,現在會立刻跪下來認祖歸宗,巴不得和墨家沾親帶故。你卻要和墨家劃清界限?”然後,墨朗白的嘴角噙起一抹笑容。“你就是姐姐的女兒,不會錯。墨家現在除了我,就只有你了。其他的墨家人,在老爺子死後,都被我清理了。”墨朗白的用詞很輕描淡寫,彷彿是處理垃圾一般地容易,一點兒也沒有當年他經歷過的那般驚險和血腥的味道。

“為什麼你那麼肯定?”陌澐昔咬了咬下唇。墨朗白的話沒錯,別人是都巴不得能和墨家扯上關係,只有陌澐昔在拼命的往後退。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她並不是真正的陌澐昔的關係,也許是擔心著某一天這件事情的真相敗露,但是更多的……陌澐昔是有些害怕墨朗白。因為,在墨朗白那雙異常犀利的雙眸中,似乎沒有什麼秘密是能被掩藏的住的。那就好像是x射線一般,能夠把人從裡到外地完完全全掃射一遍,心裡的秘密根本沒有藏身之地。“也許……”頓了頓,陌澐昔有點兒艱難地說著。“也許是您的姐姐,正巧和我的母親,長的相像……”

然後,陌澐昔說了有生以來,連她自己也不相信的話。她的聲音微顫著,卻努力維持著平常的口氣。“不是說……不是說世界上一定有一個和自己長的相像的人存在嗎?”

在陌澐昔的這句話落音之後,她看到墨朗白定定的看了自己幾秒,然後露出一個弧度更大的笑容。

然後在瞬間,陌澐昔就眼神有些慌亂地閃躲開,不再看墨朗白了。墨朗白饒有興趣地看了陌澐昔一會兒,最後抬手撥開陌澐昔的髮際,輕笑一聲。“看,澐昔,你也有美人尖兒。”

所謂的美人尖兒,就是指頭髮的中間額際,有一塊兒尖尖的頭髮長出的地方。通常長著美人尖兒的人,都會長的很是漂亮。然後墨朗白放下自己的手,示意她看看照片。“你瞧,你的外公外婆,還有你的母親,都有美人尖,他們都有,你也必然會有。”

停了一會兒,墨朗白也沒有看陌澐昔作何反應,他繼續說著。“澐昔,如果我沒有說錯,你以前住的地方,是不是被人闖空門過,而且被翻過?”

墨朗白剛剛說完,陌澐昔就猛地抬起了頭,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半晌,才皺眉問道。“是……你派人做?”

只是陌澐昔問完就後悔了,似乎,她不該用這麼質問的語氣跟墨朗白說話。

不過墨朗白沒有想跟她計較的心思,只是笑了一聲,搖搖頭。“那種不入流的卑劣手段,我還不至於去做。”然後,墨朗白低頭看她。“賀煜找過你?”

陌澐昔不明白,為什麼墨朗白的話題會突然轉到這個上面。但是陌澐昔想起來曾經賀煜請她喝過咖啡的事情,慢慢地點點頭。

只是,這隻換來墨朗白更加陰鬱的眼神。“當初派人去你家找東西的,是賀煜。”

陌澐昔在瞬間就瞪大了眼睛,她抬起手,捂住嘴巴,低低的抽了一口氣。在新年伊始的這個夜裡,她聽到的事情,似乎一件比一件更加震驚。

墨朗白眯起眼睛,站到那大副的照片面前,背對著陌澐昔,似乎是準備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你的母親,名字叫做凝霜。墨凝霜。她出生在秋冬交界的季節,出生那天,剛剛下過一場霜雪。”墨朗白似乎是陷入到了很久之前的往事裡,眼神沉靜著,聲音也沉沉的在陌澐昔的耳際回想。引得陌澐昔沒忍住腳步,跟了幾步上前,走到墨朗白的身旁站定,也學著他一起,抬起頭來,自下而上地仰視看著那副巨大的照片。

墨朗白回過頭來看她,目光溫和。“澐昔,你和你母親長的很像。你的眉眼,嘴巴,簡直和她一模一樣。如果你的外公還在,看到你,應該會非常高興吧。”墨朗白說到這裡,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在你母親十九歲那年,她離開了墨家,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回來。”

陌澐昔被墨朗白低沉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引得進入了那個故事裡,順著他的話輕聲問道。“為什麼?”

墨朗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一瞬間,陌澐昔從墨朗白的身上感到了殺氣。十分濃重而蕭瑟的殺意。他似乎很生氣的樣子,但是卻隱忍著,耐著性子地說著。

“因為,那一年她愛上了一個人。那個人是你的父親。”

墨朗白這麼說著,突然之間,他的思路就躍回了二十一年前的時候。老爺子的暴怒,墨凝霜地決絕,似乎只是在說話間,就突然從眼前再次浮現了。墨朗白閉了閉眼睛,他看著照片裡墨凝霜眉目依舊的模樣,微微的皺了皺眉。

“二十一年前,她為了那個男人離開了墨家。但是那個男人又拋棄了她。”墨朗白轉過頭來,看著陌澐昔,一字一字說的很清楚。

“那個男人,你的父親,就是他。那個前段時間找過你的現在賀家的家主,賀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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