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僵持的邊緣 3000＋
女傭把早餐原封不動的端了下來。舒殘顎疈
墨朗白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問道。“還是不吃嗎？”
女傭很是為難地點了點頭。“已經熱過三次了。小.姐還是一點兒也不肯動。”頓了頓，她繼續問著。“要不要吩咐廚房重新做一份？”
“不用了。”墨朗白抬了抬手。“端下去吧。做了也是浪費。她是不會吃的。”
女傭戰戰兢兢的彎腰，“是，墨先生。灝”
然後，在女傭就要走出門的時候，墨朗白突然又吩咐了一聲。“吩咐廚房，做一些簡單的粥一直煨著，等什麼時候小.姐要吃了，就直接端過來。”
“好的，先生。”女傭終於是舒了口氣，然後快速地退了下去。
墨朗白看了看手邊的餐盤，裡面的麵包也只是動了一點兒，他把盤子推向一邊兒，也不肯再吃了。墨朗白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顯得有些疲憊不堪。“墨七，讓他們端下去吧。瀧”
“墨先生。”墨七在一旁輕聲提醒道。“從昨天起，小.姐沒吃東西，您也就跟著不吃，長時間下去這也是不行的。多少您也少吃一些吧。”
墨朗白放下手，嘆了口氣。“墨七，澐昔現在是在用絕食來向我抗議麼？”
“大概，小.姐是真的有苦衷……也說不定。”墨七不敢回答，只能將話嘗試地說出口。
墨朗白愣了一會兒。只能苦笑一下。
他深深的閉起了眼睛。
澐昔啊澐昔，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我想要竭力碰到你面前的東西，你不要。我能夠給你的一切，你甚至連看也不看。你沒有對於物質的欲.望，更沒有對權利的追求。曾經我想，大概你需要一個家，所以我帶你回到墨家。可現在，因為我的難以控制和無可自拔，已經將你心裡的這個家給毀了……我又該拿什麼去補償你，去挽回你？
墨朗白深深的嘆了口氣。半晌，他才很疲憊似的抬起了頭。“我去樓上看看她。”然後，他挑眉問了問墨七。“澐昔的那部戲，還有沈濯言那裡有什麼訊息？”
“已經把您的意思傳達過去了。目前……還沒有什麼動靜。”墨七這麼回答著。
“你怎麼看？”墨朗白出聲問道。
墨七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回答著他。“我覺得，沒有動靜，就已經是最明確的回答了。”
“嗯。”墨朗白點點頭。“不同意麼？算了，他們的意見不重要。”
“墨先生真的要讓小.姐退出娛樂圈嗎？墨七覺得，小.姐其實真的非常喜歡這個圈子……先生是不是再考慮考慮？”墨七想了想，最終還是這麼說道。
墨朗白輕笑一聲。“墨七，你是在為澐昔求情麼？”
“墨七不敢。”墨七把頭低下去，很是恭敬的樣子。“墨七隻是覺得，如果這麼對小.姐……未免有些太過殘忍了。畢竟，這是小.姐自己的選擇，先生是不是應該聽一下小.姐的意見？”
“澐昔的意見不會是她不捨得離開娛樂圈，她最捨不得的，其實是不想離開沈濯言。”墨朗白清清涼涼地說了一句，分辨不清他口中話語的喜怒。只是那種落寞的口吻，讓人的心在一瞬間刺痛了一下。“這些以後再說。我去樓上看澐昔。”
“是。”墨七見墨朗白仍然不肯鬆口，也就只能這麼應著。
墨朗白出現在房間門口的時候，一直在門口守著的墨家護衛，很自覺地為他開啟了房門，並且暫時型地離開了。墨朗白走進門去，並且隨手帶上了房門。
他站在門口，就看到陌澐昔穿著白色的絲棉睡衣，頭髮未束地披散在身後，赤腳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看著遠處。
“澐昔。”墨朗白在背後叫了一聲。
陌澐昔連一個反應也沒有給他，更沒有回身或者應聲，依然還是原先的那個姿勢，那個動作，絲毫未變。
窗戶開了半扇，有風吹來。已經是初春了，雖然沒有了冬日裡的寒冷，但是風還是有些寒意。墨朗白走過去，鞋子踩在羊絨地毯上時，寂靜無聲。他抬起手，想要關上那扇窗戶，不想讓陌澐昔著涼。
可是在他的手指剛剛要觸碰到窗戶的邊緣時，陌澐昔突然開口。“別關。”
墨朗白手下的動作頓了頓，最後還是把手收了回來。他的眼神複雜地看著陌澐昔，最後說了一聲。“已經一整天了，這是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然後，墨朗白嘆了口氣，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陌澐昔。“澐昔，我已經讓你那麼厭惡了嗎？已經厭惡到……連一個眼神也不肯給我的地步？”
陌澐昔的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她甚至連眼睛也不眨，更沒有回答墨朗白的問話。
世界上還有比沉默更加傷人的回答嗎？
墨朗白苦笑著。大概……真的沒有了。人常說，快刀斬亂麻。如果幹脆點兒的回答或者拒絕，還有可能徹底斬斷念想。可是沉默卻只會讓人痛苦。讓人處在臆想之中，處在想象裡。旁邊都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只能憑著自己腦海中的想象，來摩挲著前行。
不過，就算陌澐昔真的給他一個乾脆的回答，就真的能放手嗎？墨朗白捫心自問。他已經做不到了。
一朝深陷，再不能自拔。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這一輩子，似乎真的是非陌澐昔不可了。所以，陌澐昔不說話，墨朗白也不怪她。
沉默了半晌，墨朗白走到一旁，拿起一件比較厚的外套，披在陌澐昔的身上。“想要站在這兒看風景，至少要多穿一點兒，免得著涼。”
“多謝墨先生。”好一會兒，陌澐昔的口中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墨朗白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強壓著心頭的衝撞，僵著聲音問著陌澐昔。“澐昔，你已經連一聲舅舅也不肯叫我了？”
陌澐昔的視線一點兒也沒有從窗外的那一處挪移開。“您不是我的舅舅。我不配有您這樣身份高貴的舅舅。”
“澐昔。我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你就要判我死刑嗎？”墨朗白的手緊緊地扶著窗欞，他的目光緊緊地看著陌澐昔，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陌澐昔的唇角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然後，墨朗白輕笑一聲。“罷了。隨你吧。可是澐昔，我還是那句話。舅舅愛你，是真的愛你。”頓了頓，他繼續說著。“我從來不後悔之前那麼做，至少讓你察覺到我的心意，也不讓我自己那麼難過。我墨朗白這一生，還從來沒有為哪個人如此忍耐過！澐昔，我總是想著，如果你是塊兒冰，我也能把你捂化了，如果你是塊兒石頭，我也能把你捂熱了！不過，也許是我過分奢望了。鬧絕食也好，不認我也罷，澐昔，只要你高興，就隨你吧。可是，我的話也放在這兒。我不會再同意讓你去做演員了。那個娛樂圈，你不能再進！而你最好也不要太過分，在舅舅還沒有發脾氣之前，乖乖的順了性子吃點兒東西。”
墨朗白知道自己已經說的夠多了，所以就沒有再接著說下去。他最後再看了陌澐昔一眼，然後轉過身就走。
“如果我不吃，你會讓我死嗎？”在墨朗白還沒有走出房門的時候，身後傳來陌澐昔的聲音。
“我的手段你看過了。你認為，我會讓你死在我面前嗎？”墨朗白不答反問著。最後，他補充一句。“澐昔，不要嘗試來挑戰我的底線。我寵你，只是因為我愛你。如果你的籌碼是你自己，如果我真的生氣了，不是你可以承擔的。”
陌澐昔的眼睛動了動，卻沒有再回答他這句話。
墨朗白也沒有等著陌澐昔的回答，就出了房門，門口的護衛見墨朗白出來，也就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
只是，墨朗白卻沒有看到。在他關上門的一瞬間，陌澐昔一直看向窗外的眼睛裡，已經慢慢地盈滿了淚。在陌澐昔眨眼之際，從臉龐滑落下來，悄無聲息地滴在羊絨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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