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6000＋
成功地引得獵物出門。舒骺豞匫在經過一樓喧囂地舞池時，凌靈回過頭看了許少卿一眼。
不過，這一眼並沒有臆想中的那樣嫵媚，或者誘惑。而是帶了些許冰冷和疏遠的味道。只是，正是因為這樣的眼神，才吊起了許少卿的征服心。
關於許少卿選女人的眼光，凌靈做過調查，而且同樣也看得出來。能喜歡童安遲和陌澐昔的男人，喜歡的除了她們漂亮的臉蛋和姣好的身材以外，喜歡的應該就是她們的那份倔強和淡然。雖然說裝嫵媚，凌靈也有把握能讓獵物上鉤，但是也得讓獵物死的舒心一點兒不是？
冷月的視線一直鎖定在pub的門口。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現的時候，他聲音微冷地說了一句。“來了。”
生硬的聲線在靜謐的車廂響起的時候，小小的讓陌澐昔一驚。不過她不動神色的恢復了鎮定，朝著車窗外看過去，只見凌靈先從pub裡出了門，然後緊跟著她出來的，是一個男人。雖然沒有見過，但是陌澐昔幾乎可以直覺一樣地肯定，這個人就是許家的太子爺，陌澐昔看著那人的身影，不禁用力地攥緊了手指遽。
“哼。”冷月冷哼一聲，發動起車子慢慢地駛離，然後在一處拐角處停了下來。沒過多久，就看到凌靈引得許少卿拐進了不遠處的衚衕，而在這個角度恰恰好能看得到。
陌澐昔在看到許少卿湊上去想要摸凌靈的臉頰時，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而能感覺到的也赫然是周身的氣壓平白低了好多，甚至冷風都開始嗖嗖的了。
凌靈在許少卿湊上來的時候，微微側了側身，閃開了他的手。許少卿愣了愣，但是很快反應過來，笑著開口。“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包你以後榮華富貴，只要你跟著我，怎麼樣？槳”
凌靈站在牆根的位置沒有動，而是勾起了唇角，表示驚訝地笑了笑。“我要什麼，你都會給我？”話音脫口時，猶如帶了一把小鉤子，只差沒把許少卿的魂給勾去了。
許少卿當即點頭。“沒錯，不管你是要錢，還是要物，反是我許少有的，都可以給你。”這麼說著的時候，他的手再一次地摸了上去，而這一回，凌靈沒有躲，只是抬起了手，撫開他探過來的手掌，反而抬起身體湊近了過去。她稍稍用力的推了許少卿一下，把他推到了牆邊，俯下身去微微地湊近了他的耳邊。許少卿如痴如醉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可是在下一瞬間臉色就‘唰’地變白。因為，他聽到俯在他身邊的凌靈開口說了一句。
“我要的你一定有，錢和物我不要，只要你的命你給麼？”
幾乎是潛意識裡的對於危險的本能，許少卿立刻就想要逃。只是，在剎那間，凌靈已經屈膝，猛地一下撞在了他的腹部。許少卿在瞬間就本能地彎下腰去，痛苦地發不出任何聲音。
凌靈順勢拉住他的胳膊反扭一下，向上一提，許少卿連叫也叫不出來，只聽‘噶嗒’一聲，手臂脫臼了。“一條手臂換條命，你值了。”然後，在凌靈鬆開手的時候許少卿癱倒在了地上，抱著手臂，痛苦地低吟，原本應該說出口的威脅的話，此時此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凌靈沒再看他，轉身就走。只是在她走出巷子的時候，冷月和她擦身而過。凌靈沒有停下，而是徑自上了車。陌澐昔一直在車上坐著，默然地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陌澐昔不知道冷月後來又做了什麼，她只是聽到一聲尖銳的叫聲劃破了夜空。
“謝謝。”陌澐昔抿了抿唇，在車子重新開動起來的時候，這麼低聲說了一句。
凌靈沒有回頭，依然閉著眼睛假寐。“不必。”然後，一路無言。只是，車子在駛入繁華的街道後沒多久，就停了下來。凌靈轉過臉來看著陌澐昔。“在這兒分別吧。是回墨家還是去哪兒你隨便，我要走了。”
“走？”陌澐昔這才恍然，原來凌靈說的走，是指離開這個城市。“是回美國嗎？”
然而對於這個問題，凌靈只是笑而不答。靜靜地看著陌澐昔說了一聲。“再見。”
“再見。”陌澐昔點了點頭，從車上下來。在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子就又開了出去，淹沒在了道路上的車流之中。陌澐昔沒有選擇回墨家，就如同她和墨朗白所約定的那樣吧，等到她真的決定了的時候，再回去吧。
路燈下，陌澐昔形單影隻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路燈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等肖重雲再一次見到陌澐昔的時候，她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縱然這段時間有那麼多遺憾傷心的事情發生，但是活著的人依然要繼續著自己的生活。
電影《末路》的拍攝時間也要到了。只是，提前一週的時間，那位大製片人給陌澐昔打來了電話。“明天我和劇組到城中，為拍攝電影做準備，澐昔，你最近怎麼樣？”
“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已經處理完了。”陌澐昔瞄了一眼手中的報紙，把它摺好放在桌面上，應了一聲。“拍攝地點定在城中？”
“是呢，frank說城中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城市，我也去查了，這個地方很符合劇本上說的地方。我已經聯絡好了場地，那裡會作為‘流.亡島’來給我們進行拍攝。”製片人在電話中一字一句地說道。
陌澐昔的眉梢跳了跳。“frank導演？這次的導演是他？”
“是的，聽說你們還有過合作？不會有什麼矛盾吧？”製片人那邊擔憂的問了一句。
陌澐昔立刻澄清。“不，並沒有什麼矛盾。我和frank導演的合作十分愉快。”
“這樣真是太好了。那麼你和ken的合作怎麼樣？”製片人突然提出這麼一個問題。“上一次你不是同frank導演還有ken合作的香水廣告嗎？”
陌澐昔‘嗯’了一聲。“我們合作的很愉快，難道ken也參演了《末路》？”陌澐昔不知道如果製片人說‘是’的話，她是不是應該回一句，這真是太有緣分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製片人那邊有了回答。“ken近兩年的名氣十分爆棚，所以要進軍好萊塢。這部《末路》的男主角就是ken。”
“……”陌澐昔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該為這一次的合作擔心了。不過，半晌她還是說了一句。“能再一次合作真是太好了。”
“澐昔啊，有件事我要問你。”製片人的語調一下嚴肅起來。連帶著陌澐昔都不由得神經緊了緊。
……
“澐昔，澐昔？”肖重雲抬起手，在陌澐昔的眼前揮了揮。“怎麼了？從剛剛起就一直髮呆？”然後，不等陌澐昔回答，他就看到了陌澐昔手邊的那份報紙。“說起來真的是惡有惡報，我現在真是徹底相信什麼叫舉頭三尺有神明瞭。許家的那位太子爺也算是罪有應得，以後從此不能人道了。許家估計也就斷了根了。澐昔，你說人是不是真的不能做壞事？否則真的不得好死啊？”
陌澐昔輕輕的笑了起來。“或許吧。這就是報應啊。”
“不過，許家最近一直在徹查這件事，據說是調出了當時那間酒吧裡所有的錄影，可是都沒查出來那個女人是誰。聽說在黑道都懸賞了。到現在過去這麼多天，也還是沒有眉目。難道這人憑空消失了？”肖重雲依然在喋喋不休著。陌澐昔的心思卻沒怎麼在這件事情上，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重雲。”陌澐昔張了張口，半晌才出聲。“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離開lkk，你會不會重新接手其他藝人？”
肖重雲聽到陌澐昔的這個問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驚覺過來。“你要離開lkk？”
陌澐昔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瞞他。“今天alva……就是美國的那位製片人，你知道吧？”
“是你那部電影的製片人？”肖重雲愣了一下。“他在美國的人脈很廣，是業內很知名的以為製片，我知道他。怎麼了？”
“他問我，要不要去美國發展。”陌澐昔的雙眉微蹙著。“我沒有答應他，不過也沒有拒絕。重雲，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賭注，我知道。可是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知道，如果我真的離開了lkk，你是會跟我一起去國外發展，還是留下？”頓了頓，陌澐昔抿唇想了想。“我們認識這麼久了，這件事我並不想瞞你。”
肖重雲盯著陌澐昔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抬手拍拍她的頭頂。“你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我怎麼能把經紀人的位子輕易讓給別人做？這就好比是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種的菜，澆水了，施肥了，也除蟲了，到最後收穫的時候，讓我把菜交出去？哪有這樣的道理。”肖重雲敲了敲陌澐昔的腦門。“跟著誰不是拿工錢？只不過是以後的東家從lkk換成了你而已。澐昔，請務必讓我做你的經紀人。”
陌澐昔沒想到肖重雲會回答的這麼幹脆，她有些啞然，更多的則是感動。“可是，難道你不擔心……去了國外，我會一敗塗地？”
“如果真的一敗塗地，那就回國來。”肖重雲十分爽快地堵上了陌澐昔的後路。“可是我也相信，澐昔，你絕不會一敗塗地。你是我一手培養的，有時候我比你更瞭解你自己。”
這句話，是肖重雲第二次說出口。只是這一次，陌澐昔聽在耳中，才算是聽明白了其中深沉的含義。肖重雲說，她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陌澐昔並不是肖重雲一手培養起來的，而被肖重雲一手培養起來的澐昔只有一個，那麼……也就是說——
陌澐昔有些驚訝地看向肖重雲。“重雲，你……”
“說起來，也怪我遲鈍。當初你都那麼辛苦的暗示了，直到最近我才察覺出來。”肖重雲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相同的煮咖啡的手法，聊天時接近一致的思路，如出一轍的演技，澐昔，其實你應該早跟我說，也不至於一個人孤軍奮戰。”
有些話不需要完全說破，彼此心裡明白，只需要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可以將彼此的意思納入心裡。
陌澐昔搖了搖頭。“說了也只不過是徒增煩惱，所以也就不想讓你知道。”
“可你一早就知道，我遲早會看出來的。”肖重雲嘆了口氣，目光有些責怪地看向陌澐昔。
“嗯。”陌澐昔點了頭。她知道肖重雲遲早會看出來她就是杜澐昔。因為就如他說的，他了解她，有時候勝過於她瞭解自己。
“說起來我還是錯了。”肖重雲有些歉意地對陌澐昔說著。“當時不該讓你去拍陸錦年的mv。也許之後到現在你們也不會有交際，更不會出現lydia的那件事。”
“不，就算那樣，這件事還是會發生的。”陌澐昔的目光閃了閃。“他們就算不找我，說不定什麼時候，我也會照算回他們的身上。”
“所以，陸錦年也知道了？”肖重雲有些試探地問著。
“嗯。”陌澐昔點點頭。“一早就知道了。”
“難怪了。”肖重雲長嘆一口氣。“我就說陸錦年那段時候看你的眼神怎麼都覺得不對。還想他怎麼突然對你執念深了起來，原來這才是原因。”頓了頓，肖重雲斂了臉上嬉笑的神情，看向陌澐昔。“澐昔，你還愛他嗎？”
“不。”陌澐昔沒有停頓地回答。“我現在愛的人，並不是他。”
肖重雲看了她一會兒，才猶豫著問道：“那你和沈總……”
“有些事，現在還不好說。”陌澐昔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真心還是假意，誰知道呢？愛上了就愛上了吧，至於最後怎樣……”她扯了扯唇角。“只要不像之前那一次，弄得遍體鱗傷，我就心滿意足了。”
肖重雲張了張嘴巴，還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之後，電影《末路》的劇組成員匯合，城中海濱不遠的一處半島上，那是屬於城中的一處小漁村，在很多年前曾經有許多流放的犯人被關在這裡，所以至今還保留著一座算是完好，但有些破舊的監獄。而這恰恰是符合了《陌路》的拍攝場景。
沈濯言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跟陌澐昔見面。從上一次他們分開到現在，已經有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這個拍攝場地是他親自聯絡的。
沈濯言看到陌澐昔的時候，陌澐昔剛剛和劇組的人一起從潛水回來，她身上搭著的寬大毛巾還有些潮溼，在看到沈濯言的時候，她也有些怔愣，卻在下一秒，些許僵硬地把頭轉了過去。
“澐昔。”沈濯言把車鑰匙放進口袋裡，出聲叫住了她。“我們談談。”
肖重雲在沈濯言出現的那一刻就十分自覺的和陌澐昔拉開了距離，順帶的還一手一個拖住了frank和ken。雖然frank很樂意被他拽住，但是ken可就不那麼情願了。“噢，不能讓小昔和那個小氣的男人單獨在一起！小昔會吃虧的！”在肖重雲把他拉遠的時候，ken還依然掙扎著這麼說著。
甚至，在他們走遠的時候，陌澐昔還能聽見從frank口中傳來的別口的國語：“讓他們去談，讓他們談！走走，窩們去進行文化的交流，不要管他們！有情人就該煮成紅薯！”
“……”陌澐昔頗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最終還是轉過頭來看著沈濯言說了一句。“我還沒有想好應該跟你談什麼。”
沈濯言嘆了口氣，走近了兩步，抬手抹去陌澐昔額角髮絲上垂落在皮膚上的水滴。“我們能不再鬧彆扭了嗎？澐昔，你明明知道，我愛你。”
陌澐昔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止一次的說過你愛我。”
“明明知道，為什麼還要跟我冷戰那麼久？你在躲著我，即使去公司也只是呆在休息室裡不出來。以為我不知道？”沈濯言的手指蹭上陌澐昔的臉頰，目光變得有些溫柔。
陌澐昔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垂了下眼睛，沒有把聲音僵硬起來。“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我知道。”沈濯言點點頭。“對不起，我明明可以阻止，卻沒有。因為安遲，你恨我怪我，我都接受。但是澐昔，能不能不要再跟我冷戰下去了？”
“那你要我怎麼樣呢？”陌澐昔皺了皺眉。“除了不見你，我能怎麼辦？沈濯言，只要看到你，我就會想起那天，想起小遲的樣子。再見你，再跟你在一起，會讓我覺得有很深的罪惡感。我該怎麼辦，又能怎麼辦呢？”
沈濯言想要去觸碰陌澐昔肩膀的手僵硬在了那兒，他回想起那天甜蜜有痛苦的一夜，一時間有些氣短。“我給你時間，讓你慢慢地想明白，但是澐昔，你還能原諒我嗎？”
陌澐昔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許吧。”
最後，沈濯言終究還是沒能再像以前那樣，強迫陌澐昔做什麼，而是很輕易地放開了她。“不管多久，我等你。好好拍戲，我會常來探班的。”然後，沈濯言再捏了捏陌澐昔的手指，就轉身離開了。
陌澐昔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海風吹的她感覺到了些許的涼意，才走回他們住的地方。
對於沈濯言，陌澐昔有太多的不忍心和捨不得，她是一個一旦愛上就會全心全意的人。如果不是童安遲的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太深，如果不是當時她親耳聽到這件事，那麼陌澐昔是不會這樣跟沈濯言冷戰，甚至是逃避他的。這個心結一時半會兒解不開，陌澐昔也無力去解開。甚至此時她有一種深深的迷茫，不知道該怎麼下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時間啊……陌澐昔默默地想著，時間，他們都需要時間。沈濯言需要，她也同樣需要。
陌澐昔在回到住所的時候，劇組的成員已經架起了炭爐，準備烤海鮮吃。看到陌澐昔，自然也招呼著她一同加入。陌澐昔重新打起精神，微笑著稱去換套衣服再下來，只是等陌澐昔換完了衣服，再下樓的時候，陸錦年攔住了她的去路。
“澐昔，你……還好吧？”陸錦年的臉色看上去有些病態的蒼白，人似乎也瘦了一圈兒的樣子。
陌澐昔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不知道今天這究竟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兩個都來找她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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