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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爆小公爺 · 第三十四章 初入東京

油爆小公爺 第三十四章 初入東京

作者:花間意

第三十四章 初入東京

閒著無聊,衛初音想起許娘子是因為聽了青松的話才吐血暈倒的,便想著法子套許娘子的話,想弄清她為何聽見許二爺是回東京奔喪的話就發了狂。可許娘子總是三言兩語就繞過去了,就是不肯說正題。

衛初音見她不說也沒有法子,畢竟許娘子是她娘,她總不能拿個起子把許娘子的嘴撬開吧。但心裡總歸是對那個許家上了些心思,現在在十里鎮沒地方打聽,衛初音盤算著等上了東京定要去打聽看看,想那許老太師的名號必定不小,打聽起來肯定便宜。

一共養了五日,不論是許娘子還是唐思源都表示沒有大問題可以上路了,衛初音才託店小二幫他們僱了一輛牛車。第六日的一大早,一行人便坐著牛車上東京去了。

只是臨出發之前,衛初音特意摸著黑跑了趟春和堂,悄悄把那張十貫的交子從大門的縫隙裡塞了進去,這才返身回客棧上車。

想來等林老祖孫二人發現之時,他們一家已經在去東京的路上了。現在的她能力有限,無以為報,只能用還錢這個最簡單的法子了。

十里鎮離東京很近,趕車的吳老頭說從十里鎮到東京趕一日的路傍晚就能到了。為了能早些趕到東京,吳老頭也不心疼拉車的大青牛直揮鞭子,大青牛“哞哞”地叫著,一路小跑。

好在十里鎮離東京近官道也修得好,牛車的顛簸感不是很強,包括許娘子在內幾人倒都還吃得消。

因為著急趕路,中午也只是在路邊找了個陰涼的地方下車歇息了會。一路上路兩旁都是些良田,也沒見什麼茶棚、吃食店的。衛家人也都不嬌貴,就隨了趕車的吳老頭一起吃起了自帶的乾糧,喝的是水袋裡的涼水。

唐思源養了五日身體好了許多,此時正帶著衛顯在一旁說話。

許娘子一邊啃著乾糧,一邊看著唐思源和衛顯,“阿音,這唐小哥人不錯,好好待他。”

衛初音點點頭,邊嚼著又幹又澀面沒發好的炊餅邊答道:“知道了,娘。”

這五日裡被她拘在房間裡的衛顯差點被關瘋了,沒事找事就拉著唐思源東問西問。也虧得唐思源耐心好,衛顯問什麼問題他都會認真思考了才回答他,把衛顯喜得跟什麼似的,直把唐思源當成了崇拜的偶像。

唐思源成了衛顯崇拜的偶像好處很明顯,平日裡就算求菩薩告奶奶地想讓衛顯看會兒書,可衛顯就像屁股下面長釘子似的坐不了片刻。現在在唐思源刻意地引導下,竟也能主動拿起書和唐思源探討學問了。

她看在眼裡,自然高興,幾日相處對唐思源的人品也有了一定的瞭解。只要唐思源人心正,願意安安分分地在衛家做五年長工,她衛初音也不是小氣的人,自然會好好待他的。

吃完乾糧,又歇息了一會,吳老頭便催著眾人上車繼續朝東京而去。

暮色四合時分,一架牛車“得得得”地出現在了東京城護龍河外,此時正是四月,護龍河兩岸的楊柳青青,映著刷得粉白的牆,就是在暮色裡也讓人覺得格外清新可人。

牛車載著衛家三口和唐思源從東水門進城,吳老頭驕傲得跟東京城就是他家一樣。指著東水門朝身後的四人吹著牛,說東水門橫跨汴河,有那用鐵包裹形似窗柵的大門,每到夜晚就會像閘門一樣放下,主道堵了兩岸就開了別門通行。

一路唾沫橫飛、口水四濺。吳老頭也不知哪裡來得性子,指著花花能說一通、指著草草也能說一通,直把沒來過東京的衛家姐弟還有唐思源哄得一愣一愣的,衛顯更是連嘴也張開了,看得許娘子一陣好笑。

又一次回到了東京,還是從東水門進的城,許娘子眼前不由浮現了當年的那個夜裡,被衛晉德拉著她的手兩人偷偷從邊門溜出了城,找了碼頭一路放舟而去。

視線越來越迷糊,許娘子悄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繼續抬頭去看這闊別了十四年之久的東京城,追憶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故事。

等入了城,衛家姐弟頓覺眼睛更加不夠看。在衛初音的印象中,特別是唐代還設有夜禁,沒想到在這北宋仁宗的治理下,天都快黑了,這街上卻是一片繁華熱鬧景象。

燈火通明、車來車往,行人不絕,吆喝的、買賣的、戲耍的,除了樓不夠高,衛初音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現代逛了一回夜市。

等再進了內城,更是經過了御街、開封府、相國寺、貢院,把個吳老頭說得是口乾舌燥、喉嚨都快啞了。若不是見天快黑了,他自個也要急著找地方安置,不然還非得拉著衛家三口和唐思源再到處逛逛。

衛初音到底有著見識多廣的現代靈魂,只是沒想到古代也會有如此繁華熱鬧的地方,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就漸漸回過神來了。見天色已黑不顧衛顯的歪纏,硬要吳老頭帶他們去個便宜實惠的客棧投宿。

吳老頭聽了便啞著嗓子喊了聲“您坐好咯”,便揮著牛鞭趕著牛車朝東行街而去。

到了東行街還不停又往北至新封丘門大街,一進新封丘門大街,衛初音彷彿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大大的居民區。街道不大,兩邊盡是些店鋪和民居,阡陌縱橫,擁擠的不得了。

吳老頭進了新封丘門大街之後,駕車也特別小心,一路上不說擁擠了,時不時還有小孩兒衝出路邊,累得吳老頭直抹汗。

衛初音一路打量了過去,見路兩邊多的是茶坊酒店、賣藝的叫賣吃食的,統統生意好的不得了。此時天已經黑了,許多人沿了路尋了空地就擺了攤子在叫賣吃食。

一路上就聽到什麼“灌腸”、“豬胰胡餅”、“果木翹羮”、“和菜餅”的,時不時鼻尖就傳來一陣食物的香氣,惹得中午只啃了乾糧的幾人都暗暗吞了吞口水。

又行了一段路,老吳頭終於停下了車,拿著牛鞭指著左邊叫衛初音他們看。

衛初音應聲朝左邊看去,只見一家名叫“迎客來”的客棧裡燈火通明,穿著一身青衣的小二正在門口迎著客。

此時見一輛牛車停在了客棧門口,那小二機靈立刻就竄了上來,“幾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轉頭又見吳老頭,便笑著打了聲招呼,“吳老伯”,吳老頭點了點頭,朝許娘子說道:“這個客棧的老闆是咱們十里鎮的人,人實在咱們都熟悉,你們住在這既可以放心還能少花費些!”

許娘子只是點了點又朝衛初音看去,衛初音也不說話,利落地跳下牛車打量了一眼迎客來,這才朝那小二點了點頭,“勞駕幫我們定兩間房。”

小二滿臉笑容地點頭答應了,幫著吳老頭、唐思源和衛顯一起往客棧裡面搬行李,衛初音和許娘子兩人就先進了客棧。

客棧一樓做了食店,樓梯下面擺放了十來張的桌子。

此時正熱火朝天人聲鼎沸,衛初音抬眼看去見幾乎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不時還有些挽著高髻鬢間插著花的婦人端著酒壺在各張桌子間來回走動著,更有站在桌前打扮豔俗的唱小曲的妓子。

如此熱鬧的場景,把衛初音這個有著現代靈魂可以說見慣場面的人都看得愣住了。

等小二帶頭抬著行李引著眾人往二樓走去,在房間裡安頓好,又給吳老頭結了車費。衛顯便興奮地跟火燒了眉毛般一刻也坐不住了,硬要拉著衛初音去樓下看看。

不說衛顯,就是唐思源年長了幾歲,一路行來目睹如此繁華盛景也不由心神震動。許娘子可有可無,衛初音乾脆手一揮抓著荷包帶著大家下樓吃飯去了。

今日是第一日到東京,新的生活就要展開,衛初音也十分有興致,決定今日就破費一番就在這迎客來裡用飯。

好不容易才找了張空位坐下,衛初音轉頭就朝牆上看去,只見牆上掛了許多的牌子。有什麼“頭羹”、“石髓羹”、“軟羊”、“大小骨”、“桐皮面”、“姜潑刀”等等,她看的是一頭霧水,還是許娘子喚過了堂倌點了幾個菜。

那堂倌高聲應了,便退下去到廚邊跟那鐺頭大聲地報了菜名。沒過一會兒,又見那堂倌左手叉著三隻碗,右手到肩上層層疊疊竟共有二十餘隻碗徐徐走了過來。一路散發給每桌的客人,到了衛初音他們這座,按著許娘子點的菜竟沒一碗弄錯,引得衛顯嘖嘖稱奇。

樣樣菜都盛在碧碗裡,衛初音拾起筷子一一嚐了過去,雖然許娘子似乎十分精通這些菜式,許多都分別點了絕冷、微溫、精澆等等各式不同,菜式也十分鮮美,可到底做法不同,嘗過之後衛初音不由對自己的廚藝信心大增。

飯中,還有頭上簪著花的小娘子提著籃子進到店裡,每座都分了一些蘿蔔、召白藕還有溫柑的。衛顯抓了就啃,還是許娘子老道,從荷包裡抓了幾枚大錢塞到那小娘子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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