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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3,771·2026/5/11

這次趙意晚只昏睡了一天。 第二日的清晨便醒了過來。 緩緩睜眼。 入眼處皆是陌生。 “殿下您醒了。” 隨著阿喜的聲音, 濃濃的湯藥味也一併傳了來。 趙意晚皺眉。 偏頭望去,正好看見阿喜端著湯藥坐在床邊的矮凳上。 阿喜把藥放在一旁,將趙意晚扶起來。 “奴婢正準備給殿下喂藥, 沒想到殿下這麼快就醒了。” 趙意晚:…… 她現在暈過去還來得及嗎。 今時不同往日, 救命湯藥是一定要喝的。 趙意晚重重嘆口氣,從阿喜手裡拿過藥碗,屏住呼吸一口氣將藥灌了進去。 藥喝完了。 阿喜拿了塊蜜餞給趙意晚。 甜得發膩的味兒很快便將苦澀除去。 趙意晚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這是哪裡?” 等阿喜端水進來伺候洗漱時,趙意晚隨意打量了一圈屋子問。 “這是溱太子的院子。” 阿喜道。 趙意晚挑眉, 她猜也猜到了。 “我怎麼來的。” “溱太子抱殿下來的。”阿喜指了指屋裡的物件:“這裡頭許多都是溱太子前幾天讓侍衛去買回來的,還有許多胭脂水粉呢。” 趙意晚:? 這狗東西不是不見她麼。 隱約想起昏迷前那個懷抱,趙意晚掃了眼梳妝檯上滿滿的小盒子, 勾了唇,算他有良心。 “他人呢?” 阿喜想了想道。 “溱太子昨日泡藥浴痛的久了些,應當還沒醒呢。” 趙意晚點頭。 她知道賀清風每日都要去湯池泡藥浴,她當初跳下來時,若不是剛好碰上他在湯池,怕是已經投胎轉世了。 用完了早飯。 賀清風還沒醒。 趙意晚百無聊賴的在小院裡轉悠, 院子不大但五臟俱全, 廚房對著側面的房間, 還有一間小小的雜物房和洗灑房。 兩間正房她與賀清風一人一間, 屋子外面的小院兒裡圍上了一圈籬笆, 有不知名的花兒順著竹子攀巖而上, 地上還有幾珠養殖而成的淡黃色牡丹。 趙意晚很滿意。 這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轉了一圈後,趙意晚躺在院裡的竹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 晃著晃著便睡過去了。 再睜眼時,面前多了個太子。 趙意晚沒作聲,偏頭安靜的看他。 太子端坐在椅子上低頭看書,寬鬆的深藍色袍子和袖口上金線繡的鳳凰花將他襯得很是貴氣, 三千烏髮只用了一根同色髮帶輕輕綁了一半,任它們散落在背後。 好一副絕世美景,好一副稀世丹青。 “看夠了嗎。” 太子頭也不抬,淡淡道。 長公主莞爾:“看不夠。” 他不論哪一處都長在了她喜歡的點的,怎麼看都看不夠。 見人一醒來就沒個正經。 賀清風沒理她。 趙意晚勾唇。 這性子她也喜歡。 又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趙意晚突然道。 “你有神醫,怎不早些來救我。” 賀清風這才抬眸看她。 “孤如何沒救晚晚?” 對上太子坦蕩冷清的目光,趙意晚想到了那信紙,遂笑了笑。 “將迷藥浸在紙裡,溱溱應是頭一個。” 她當時拿著信便知曉不對,便一把扔給了小鵲兒,小鵲兒與她有默契,只看她一眼便將信紙放到了煮茶的火爐裡。 而解藥就在她與小鵲兒喝的茶中。 “那茶是貢品,溱溱是如何掉包的?” 賀清風:“沒掉包。” “只將解藥加了進去。” 趙意晚點頭。 茶葉到她手上之前必是要經好幾個人的手,趁機加點東西進去對太子身邊的侍衛來說不是難事。 “挖地道你也幫忙了?” 賀清風:“沒有。” “孤派人看著。” 趙意晚:…… 就看著人挖,不幫忙? 還能說的如此坦坦蕩蕩? “你為何不救我?” 對話又回到了原點。 賀清風放下書,淡淡的看著她。 “你沒同孤走。” 趙意晚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就算孤後來去尋你,你也不會同孤走。” 賀清風又道。 趙意晚似笑非笑的盯著賀清風。 “我不願意你可以將我打暈,或者強行帶走。” 賀清風靜靜地看著她。 不說話。 對視片刻,趙意晚敗下陣來。 “好好好,我開玩笑的。” 他們都清楚。 誰都能帶她走,唯獨賀清風不能。 她是縉國長公主,賀清風是南國太子。 他若將她帶走,不論是她自願的還是不自願的,那都是兩國之間的大事。 兩國本就有些摩擦,此事一旦傳出去就會變了味道,很可能會成為引戰的導火線。 所以她第一時間便將自己與賀清風摘的乾乾淨淨。 安靜了半晌,賀清風道。 “我有些訊息,要不要聽。” 趙意晚:“哦?” “你說來我聽聽看要不要聽。” 賀清風瞥她一眼。 不說話。 “好好好,我想聽,溱哥哥給我說說好不好。”趙意晚放軟聲音,衝太子撒嬌。 賀清風仍是面色淡淡,但耳尖處卻染了一抹可疑的紅,半晌後才道。 “風傾回京,將你的牌位立在祠堂。” 趙意晚:……?! 風府的祠堂已經隨著帝師遷出京城了,所以他是給她一人立了個祠堂? 活人受死人受的香火,不知會不會短命。 這狗東西! “顧忱自請駐紮邊關,你的親兵正式編入顧家軍。” 趙意晚眨眨眼。 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後等了半晌,賀清風都沒再出聲。 趙意晚偏頭看去。 太子低頭看手中的書,沒打算再說話。 趙意晚:…… “還有呢。” 賀清風頭也不抬。 “還有什麼。” 趙意晚癟癟嘴,這人明擺著是故意的。 不說也罷,她樂得清靜。 又過了好一會兒。 賀清風合上書,抬頭看向趙意晚。 “蘇栢沒回京。” 趙意晚:…… 不是不想說嗎,她又沒問。 “他在找你。” 趙意晚微怔,低頭沉默。 賀清風盯著她半晌後,起身進了屋,空空如也的椅子在原地打了個圈兒。 太子生氣了。 趙意晚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生氣了?氣什麼呢? 長公主清咳了聲,起身追上去:“溱溱。” 聲音又軟又嬌,還拖著纏綿的尾音。 籬笆邊正在澆水的侍衛冷不丁的打了個顫,放下水壺默默離開了院子。 為了半夜不在院子裡扎馬步,這次他絕對不會再往屋裡闖! 太子進了屋反手就要將門合上。 卻被一隻腳擋了個縫兒。 抬眸對上長公主比花還嬌的笑臉。 賀清風手上加重力道。 “痛痛痛……”趙意晚頃刻間變了臉,委屈巴巴的盯著太子:“溱溱你輕點兒。” 嘴裡喊著痛,腳卻沒有往回收半分。 賀清風唇角微微一彎。 鬆了門框轉身走向窗邊小塌。 剛坐好便見長公主飛快的跟了上來。 沒有半點腳痛的樣子。 “男女有別,長公主不該隨意進出孤的寢房。”賀清風淡淡道。 趙意晚挑挑眉,直接在賀清風身旁坐下。 太子面色不虞,伸手將自己的衣袍從長公主屁股底下扯出來。 “男女有別?溱哥哥是不是忘了,我們在公主府還曾同塌而眠呢。” 喚她長公主?跟她玩疏離? 她便提醒提醒他他們曾有多親密。 果然,賀清風身子微微一僵。 但趙意晚不肯就此放過他,湊到他面前輕聲道:“溱哥哥是不是忘了,當時你除了重傷,還中了什麼藥。” 女郎的聲音又酥又軟,帶著誘人的幽香,輕而易舉將太子帶回了去年冬季的那一夜荒唐。 賀清風面色微沉,他自然不會忘記。 當時除了內傷和鴛鴦血,他還中了媚香。 那一次來的殺手太多,他與侍衛被逼散。 長達一天的廝殺後,因受了嚴重的內傷,疏於防備中了毒和媚香。 那時他並不知曉那毒叫鴛鴦血。 也不知道中毒兩個時辰之內會死。 是以,當時媚香比毒更為迫切。 荒郊野外,那條冰涼的河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彼時正值寒冬。 在即將昏迷時,她將他從河水裡撈出來帶回府,之後…… 太子臉上染上一層紅暈。 之後她替他解了媚香。 用她那雙柔若無骨的纖細手腕,還有…… 足足一夜才徹底歸於平靜。 太子緊繃著唇角。 渾身似又如那時般燥熱,他總是刻意遺忘那夜,可她偏偏三天兩頭提及。 這幾個月好不容易得了清靜。 如今又開始了。 趙意晚將身旁人的神態收入眼底,頓時便覺有萬千螞蟻在心裡來回爬,癢到了骨子裡。 “那一夜……” 太子猛地站起來:“你又想做什麼!” 趙意晚:…… 抬頭盯著他,無辜的眨眨眼。 賀清風自知失態。 眼神閃了閃側過頭不吭聲。 不怪他太敏感。 實則是她威脅過他太多次。 自那天以後,她便時不時說她手累了一夜要他揉揉,還說……還說嘴也疼,讓他親親。 他自然是不依她,偏那時他重傷在身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但凡他不肯時,她便將他按著……按著強吻,直到他妥協為止。 太子越想越覺得生氣。 渾身也越來越熱。 素來端正溫淡的太子明顯已是心緒難平。 可趙意晚對賀清風,向來不懂什麼叫見好就收。 “溱哥哥,那夜你對我可沒這麼兇。”趙意晚輕輕低喃,好似委屈極了。 “一整夜,你都不讓我停。” 曖昧露骨的話勾起那夜的旖旎。 放肆孟浪的畫面在腦海裡一一浮現,淡黃色的帳幔,柔軟的絲綢被,還有那根手指粗的繩子。 太子渾身像是被火燒一般的發燙,手腕腳腕處似乎還能感受到被繩子禁錮的疼痛。 除了最後那道防線,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她以清白相救,他該是要負責。 可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的求親,且讓他日後不必再提。 從那天起,人前她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可人後她卻拿捏著此事處處威脅撩撥他。 賀清風深吸一口氣,仍不打算與她計較。 然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燥意,卻又聽趙意晚道:“溱哥哥那夜還喚我晚姐姐,求我快點。” “轟。”賀清風只覺腦袋裡轟隆隆響了聲。 血氣直衝腦海,所有的冷靜和理智瞬間破碎不堪。 太子咬著牙,忍耐到了極限。 物極必反,被逼極了再是端正溫和的性子也會爆發! 賀清風轉身,一步一步靠近趙意晚。 趙意晚眨眨眼,下意識便往後躲。 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兩人的處境如今已翻了個個兒。 賀清風體內的毒素已清去大半,雖不能使用內力,但壓制已手無縛雞之力的趙意晚卻是輕而易舉。 很快,趙意晚整個人被逼緊緊靠在塌上。 太子一隻腿半跪在塌上,雙手撐在趙意晚的兩側,將她緊緊圈在懷裡。 兩人的臉只有一指的距離,鼻尖只差一點便能碰到。 然後,趙意晚聽清冷端正的太子一字一句道:“晚晚。” “我們已有肌膚至親,且晚晚也覺得孤是你的人。” 趙意晚雙眼發亮。 “所以,能親親抱抱滾床單了嗎?” 賀清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將人丟出去的衝動,溫聲道:“所以,我們成親。” 趙意晚僵住:…… 什麼,成什麼,什麼親?! 作者有話要說: 晚晚:我就想耍耍流氓佔佔便宜,你卻要我的人?! 溱溱:呵~ 咳咳~繩子那個是因為要控制藥性哈。 噓~不能亂想!!!晉江綠色健康。 討論個小小小問題,如果三個大豬蹄子會黑化一個,你們覺得會是誰呀,又希望是誰呢。

這次趙意晚只昏睡了一天。

第二日的清晨便醒了過來。

緩緩睜眼。

入眼處皆是陌生。

“殿下您醒了。”

隨著阿喜的聲音, 濃濃的湯藥味也一併傳了來。

趙意晚皺眉。

偏頭望去,正好看見阿喜端著湯藥坐在床邊的矮凳上。

阿喜把藥放在一旁,將趙意晚扶起來。

“奴婢正準備給殿下喂藥, 沒想到殿下這麼快就醒了。”

趙意晚:……

她現在暈過去還來得及嗎。

今時不同往日, 救命湯藥是一定要喝的。

趙意晚重重嘆口氣,從阿喜手裡拿過藥碗,屏住呼吸一口氣將藥灌了進去。

藥喝完了。

阿喜拿了塊蜜餞給趙意晚。

甜得發膩的味兒很快便將苦澀除去。

趙意晚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這是哪裡?”

等阿喜端水進來伺候洗漱時,趙意晚隨意打量了一圈屋子問。

“這是溱太子的院子。”

阿喜道。

趙意晚挑眉, 她猜也猜到了。

“我怎麼來的。”

“溱太子抱殿下來的。”阿喜指了指屋裡的物件:“這裡頭許多都是溱太子前幾天讓侍衛去買回來的,還有許多胭脂水粉呢。”

趙意晚:?

這狗東西不是不見她麼。

隱約想起昏迷前那個懷抱,趙意晚掃了眼梳妝檯上滿滿的小盒子, 勾了唇,算他有良心。

“他人呢?”

阿喜想了想道。

“溱太子昨日泡藥浴痛的久了些,應當還沒醒呢。”

趙意晚點頭。

她知道賀清風每日都要去湯池泡藥浴,她當初跳下來時,若不是剛好碰上他在湯池,怕是已經投胎轉世了。

用完了早飯。

賀清風還沒醒。

趙意晚百無聊賴的在小院裡轉悠, 院子不大但五臟俱全, 廚房對著側面的房間, 還有一間小小的雜物房和洗灑房。

兩間正房她與賀清風一人一間, 屋子外面的小院兒裡圍上了一圈籬笆, 有不知名的花兒順著竹子攀巖而上, 地上還有幾珠養殖而成的淡黃色牡丹。

趙意晚很滿意。

這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轉了一圈後,趙意晚躺在院裡的竹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

晃著晃著便睡過去了。

再睜眼時,面前多了個太子。

趙意晚沒作聲,偏頭安靜的看他。

太子端坐在椅子上低頭看書,寬鬆的深藍色袍子和袖口上金線繡的鳳凰花將他襯得很是貴氣, 三千烏髮只用了一根同色髮帶輕輕綁了一半,任它們散落在背後。

好一副絕世美景,好一副稀世丹青。

“看夠了嗎。”

太子頭也不抬,淡淡道。

長公主莞爾:“看不夠。”

他不論哪一處都長在了她喜歡的點的,怎麼看都看不夠。

見人一醒來就沒個正經。

賀清風沒理她。

趙意晚勾唇。

這性子她也喜歡。

又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趙意晚突然道。

“你有神醫,怎不早些來救我。”

賀清風這才抬眸看她。

“孤如何沒救晚晚?”

對上太子坦蕩冷清的目光,趙意晚想到了那信紙,遂笑了笑。

“將迷藥浸在紙裡,溱溱應是頭一個。”

她當時拿著信便知曉不對,便一把扔給了小鵲兒,小鵲兒與她有默契,只看她一眼便將信紙放到了煮茶的火爐裡。

而解藥就在她與小鵲兒喝的茶中。

“那茶是貢品,溱溱是如何掉包的?”

賀清風:“沒掉包。”

“只將解藥加了進去。”

趙意晚點頭。

茶葉到她手上之前必是要經好幾個人的手,趁機加點東西進去對太子身邊的侍衛來說不是難事。

“挖地道你也幫忙了?”

賀清風:“沒有。”

“孤派人看著。”

趙意晚:……

就看著人挖,不幫忙?

還能說的如此坦坦蕩蕩?

“你為何不救我?”

對話又回到了原點。

賀清風放下書,淡淡的看著她。

“你沒同孤走。”

趙意晚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就算孤後來去尋你,你也不會同孤走。”

賀清風又道。

趙意晚似笑非笑的盯著賀清風。

“我不願意你可以將我打暈,或者強行帶走。”

賀清風靜靜地看著她。

不說話。

對視片刻,趙意晚敗下陣來。

“好好好,我開玩笑的。”

他們都清楚。

誰都能帶她走,唯獨賀清風不能。

她是縉國長公主,賀清風是南國太子。

他若將她帶走,不論是她自願的還是不自願的,那都是兩國之間的大事。

兩國本就有些摩擦,此事一旦傳出去就會變了味道,很可能會成為引戰的導火線。

所以她第一時間便將自己與賀清風摘的乾乾淨淨。

安靜了半晌,賀清風道。

“我有些訊息,要不要聽。”

趙意晚:“哦?”

“你說來我聽聽看要不要聽。”

賀清風瞥她一眼。

不說話。

“好好好,我想聽,溱哥哥給我說說好不好。”趙意晚放軟聲音,衝太子撒嬌。

賀清風仍是面色淡淡,但耳尖處卻染了一抹可疑的紅,半晌後才道。

“風傾回京,將你的牌位立在祠堂。”

趙意晚:……?!

風府的祠堂已經隨著帝師遷出京城了,所以他是給她一人立了個祠堂?

活人受死人受的香火,不知會不會短命。

這狗東西!

“顧忱自請駐紮邊關,你的親兵正式編入顧家軍。”

趙意晚眨眨眼。

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後等了半晌,賀清風都沒再出聲。

趙意晚偏頭看去。

太子低頭看手中的書,沒打算再說話。

趙意晚:……

“還有呢。”

賀清風頭也不抬。

“還有什麼。”

趙意晚癟癟嘴,這人明擺著是故意的。

不說也罷,她樂得清靜。

又過了好一會兒。

賀清風合上書,抬頭看向趙意晚。

“蘇栢沒回京。”

趙意晚:……

不是不想說嗎,她又沒問。

“他在找你。”

趙意晚微怔,低頭沉默。

賀清風盯著她半晌後,起身進了屋,空空如也的椅子在原地打了個圈兒。

太子生氣了。

趙意晚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生氣了?氣什麼呢?

長公主清咳了聲,起身追上去:“溱溱。”

聲音又軟又嬌,還拖著纏綿的尾音。

籬笆邊正在澆水的侍衛冷不丁的打了個顫,放下水壺默默離開了院子。

為了半夜不在院子裡扎馬步,這次他絕對不會再往屋裡闖!

太子進了屋反手就要將門合上。

卻被一隻腳擋了個縫兒。

抬眸對上長公主比花還嬌的笑臉。

賀清風手上加重力道。

“痛痛痛……”趙意晚頃刻間變了臉,委屈巴巴的盯著太子:“溱溱你輕點兒。”

嘴裡喊著痛,腳卻沒有往回收半分。

賀清風唇角微微一彎。

鬆了門框轉身走向窗邊小塌。

剛坐好便見長公主飛快的跟了上來。

沒有半點腳痛的樣子。

“男女有別,長公主不該隨意進出孤的寢房。”賀清風淡淡道。

趙意晚挑挑眉,直接在賀清風身旁坐下。

太子面色不虞,伸手將自己的衣袍從長公主屁股底下扯出來。

“男女有別?溱哥哥是不是忘了,我們在公主府還曾同塌而眠呢。”

喚她長公主?跟她玩疏離?

她便提醒提醒他他們曾有多親密。

果然,賀清風身子微微一僵。

但趙意晚不肯就此放過他,湊到他面前輕聲道:“溱哥哥是不是忘了,當時你除了重傷,還中了什麼藥。”

女郎的聲音又酥又軟,帶著誘人的幽香,輕而易舉將太子帶回了去年冬季的那一夜荒唐。

賀清風面色微沉,他自然不會忘記。

當時除了內傷和鴛鴦血,他還中了媚香。

那一次來的殺手太多,他與侍衛被逼散。

長達一天的廝殺後,因受了嚴重的內傷,疏於防備中了毒和媚香。

那時他並不知曉那毒叫鴛鴦血。

也不知道中毒兩個時辰之內會死。

是以,當時媚香比毒更為迫切。

荒郊野外,那條冰涼的河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彼時正值寒冬。

在即將昏迷時,她將他從河水裡撈出來帶回府,之後……

太子臉上染上一層紅暈。

之後她替他解了媚香。

用她那雙柔若無骨的纖細手腕,還有……

足足一夜才徹底歸於平靜。

太子緊繃著唇角。

渾身似又如那時般燥熱,他總是刻意遺忘那夜,可她偏偏三天兩頭提及。

這幾個月好不容易得了清靜。

如今又開始了。

趙意晚將身旁人的神態收入眼底,頓時便覺有萬千螞蟻在心裡來回爬,癢到了骨子裡。

“那一夜……”

太子猛地站起來:“你又想做什麼!”

趙意晚:……

抬頭盯著他,無辜的眨眨眼。

賀清風自知失態。

眼神閃了閃側過頭不吭聲。

不怪他太敏感。

實則是她威脅過他太多次。

自那天以後,她便時不時說她手累了一夜要他揉揉,還說……還說嘴也疼,讓他親親。

他自然是不依她,偏那時他重傷在身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但凡他不肯時,她便將他按著……按著強吻,直到他妥協為止。

太子越想越覺得生氣。

渾身也越來越熱。

素來端正溫淡的太子明顯已是心緒難平。

可趙意晚對賀清風,向來不懂什麼叫見好就收。

“溱哥哥,那夜你對我可沒這麼兇。”趙意晚輕輕低喃,好似委屈極了。

“一整夜,你都不讓我停。”

曖昧露骨的話勾起那夜的旖旎。

放肆孟浪的畫面在腦海裡一一浮現,淡黃色的帳幔,柔軟的絲綢被,還有那根手指粗的繩子。

太子渾身像是被火燒一般的發燙,手腕腳腕處似乎還能感受到被繩子禁錮的疼痛。

除了最後那道防線,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她以清白相救,他該是要負責。

可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的求親,且讓他日後不必再提。

從那天起,人前她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可人後她卻拿捏著此事處處威脅撩撥他。

賀清風深吸一口氣,仍不打算與她計較。

然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燥意,卻又聽趙意晚道:“溱哥哥那夜還喚我晚姐姐,求我快點。”

“轟。”賀清風只覺腦袋裡轟隆隆響了聲。

血氣直衝腦海,所有的冷靜和理智瞬間破碎不堪。

太子咬著牙,忍耐到了極限。

物極必反,被逼極了再是端正溫和的性子也會爆發!

賀清風轉身,一步一步靠近趙意晚。

趙意晚眨眨眼,下意識便往後躲。

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兩人的處境如今已翻了個個兒。

賀清風體內的毒素已清去大半,雖不能使用內力,但壓制已手無縛雞之力的趙意晚卻是輕而易舉。

很快,趙意晚整個人被逼緊緊靠在塌上。

太子一隻腿半跪在塌上,雙手撐在趙意晚的兩側,將她緊緊圈在懷裡。

兩人的臉只有一指的距離,鼻尖只差一點便能碰到。

然後,趙意晚聽清冷端正的太子一字一句道:“晚晚。”

“我們已有肌膚至親,且晚晚也覺得孤是你的人。”

趙意晚雙眼發亮。

“所以,能親親抱抱滾床單了嗎?”

賀清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將人丟出去的衝動,溫聲道:“所以,我們成親。”

趙意晚僵住:……

什麼,成什麼,什麼親?!

作者有話要說: 晚晚:我就想耍耍流氓佔佔便宜,你卻要我的人?!

溱溱:呵~

咳咳~繩子那個是因為要控制藥性哈。

噓~不能亂想!!!晉江綠色健康。

討論個小小小問題,如果三個大豬蹄子會黑化一個,你們覺得會是誰呀,又希望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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