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有鳳驚凰·榶酥·2,601·2026/5/11

自蘇栢離開後, 趙意晚便時常會恍神,往往一坐就是半天。 這日,趙意晚靠在院裡的大樹下, 目光散漫的望著前方。 這是蘇栢離開的第六日, 趙意晚仍未接受這個事實。 “晚晚。” 頭頂傳來一道很好聽的聲音。 趙意晚遲鈍的抬頭,唇角僵硬的彎了彎:“溱溱。” 賀清風坐在她身側,遞了一壺酒給她道:“不想笑便不笑。” 趙意晚看著面前的酒,猶豫片刻才接了。 “這是柏溪最有名的佳釀, 嚐嚐?” 賀清風慵懶的靠在樹上飲了一口酒。 趙意晚看著他。 他一慣都是端正的,就是坐著也是貴公子的模樣,很少見他這般不羈。 但, 不得不承認,他不論何種姿態,都很好看。 “柏溪。”趙意晚側頭輕輕唸了句。 是了,他們此刻已經到柏溪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意晚突然道。 “溱溱不生氣嗎。” 賀清風挑眉:“我該生什麼氣。” 趙意晚看著他,不說話。 明明知道, 還偏來反問她。 對視半晌後, 賀清風才輕笑一聲:“我為何要生氣, 因為晚晚對蘇栢的保護還是因為晚晚為他的死傷心難過?” 趙意晚看著他:“都有。” 在神藥谷時, 他明明很介意她與蘇栢的關係。 在趙意晚的注視下, 賀清風收了笑容。 “生氣說不上, 介意是有一些,但我知道他對晚晚很重要,他陪晚晚度過了整個少年時期,這份牽絆不是說丟就能丟的,所以晚晚不能釋懷, 在情理之中。” “況且,晚晚本就重情重義,又極為護短,我若連這點度量都沒有,怎會讓晚晚傾心以待。” 趙意晚心中有一股溫熱流淌。 他總是這樣,用他的溫柔將她治癒。 “若易地而處,我亦不會對這樣一個人置之不理。” 賀清風沒說完的是,他還感激他,感激他救了她,只是這話他不能說,他不願讓她更加愧疚。 趙意晚沒再說話,她靠在他懷裡輕輕閉上眼,心中那幾近窒息的疼痛在逐漸減輕。 她何其有幸,得他如此厚愛。 接下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酒壺快見底時,趙意晚才道。 “江朔呢。” 她這幾日恍惚得很,他們也都沒來她面前提這些事,但她隱約知道江朔沒能逃出去。 “關在府衙地牢了。” 賀清風道。 “譚平帶兵從暗道抵達柏溪與薛統領前後圍攻,江朔被絆住,豫東軍群龍無首,成功奪回柏溪。” “此時,譚平與眾將士正在城內整頓,明日前可完全安置妥當。” 賀清風知道趙意晚還要問什麼,在她開口前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趙意晚嗯了聲。 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但她有一事覺得奇怪。 “你是怎麼跟他們解釋你的身份?” 她覺得,眾將士對他很……尊敬。 而且,她根本沒料到他會來。 賀清風挑眉,看了趙意晚半晌才道:“軍師。” 趙意晚:? “他們信?” 戰場上突然冒出來個軍師,誰會信,誰敢信。 賀清風勾唇:“我救了他們的長公主,他們對我心懷感恩,自然不會起太大的疑心。” “且就算有幾分懷疑,不是還有鷹剎?” 趙意晚偏頭不置可否。 鷹剎在軍營的威懾僅次於她,他開了口,沒人敢質疑。 “所以,南國陛下要做我的軍師?” 趙意晚微微眯起眼,這酒的確有幾分勁道,她覺得更恍惚了。 賀清風:“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這自然大有不可! “你初登基,朝中定有許多事需要親力親為,這個時候離開……” “唐堂已攻下豫東兩座城。” 賀清風溫聲打斷趙意晚。 趙意晚一頓,沒反應過來。 “……什麼?” “朕登基為帝該是大喜,卻沒想到那豫東竟送了只死鹿作為賀禮,朕覺得,他們是有意挑釁。” 賀清風抬手順了順衣袖,漫不經心道。 趙意晚:…… “所以呢。” 賀清風偏頭,說的理所當然:“所以,朕便要打下豫東,以正視聽!” 趙意晚動了動唇,眼神複雜。 豫東送死鹿賀南國新帝登基?呵……說出去誰會信。 別說豫東,就是整個大陸也沒人敢做這荒唐事,畢竟南國的兵力之強盛不是誰都能招惹得起的。 趙意晚用了半刻才消化了這個訊息。 從雪域攻打豫東,這原本是她的計劃,所以,他這麼做是為了她。 說不動容是假的,她眼眶都開始發熱了。 “溱溱。” 賀清風知她的想法,伸手將她攬入懷裡,溫聲道:“晚晚,你可曾想過,徹底制止戰爭。” 趙意晚一愣,猛地仰頭看向賀清風。 “你說……什麼。” 賀清風垂眸:“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趙意晚盯著他半晌沒吭聲,有沒有想過,她當然想過,縉國被幾國緊緊圍在中間,想要一勞永逸,只有改變這種平衡,可是她清楚,她做不到。 豫東有江朔,洛北有封遲,西寧有呂鄆,南國有賀清風。 不論哪一個都很棘手,更別說想要逐個擊破,而這個念頭在她內力被廢后便徹底埋葬。 “所以,你的意思是……” 趙意晚聽見了自己聲音裡的顫抖。 賀清風抬手如以往一樣順了順她的髮絲,勾唇道:“晚晚聘了一次朕,朕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趙意晚唇角一抽。 “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賀清風挑眉,他覺得順口就用了。 管它合適不合適。 賀清風低頭,用手指挑起趙意晚的下巴,湊近道:“所以,若朕以大陸為聘,求娶晚晚,晚晚可應?” 趙意晚此刻便像是被人點了穴道。 一動也不動。 不知是驚愕,還是呆滯。 大陸為聘? 他是要…… 趙意晚壓下狂躁的心跳,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溱溱想統一大陸。” 賀清風皺眉:“這不是重點。” 趙意晚:…… 這特麼還不是重點?! 哦對,他說是聘禮。 …… 許久後,趙意晚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所以,溱溱是要把大陸送給我?” 賀清風:“嗯?” 聽著是這個意思,但他感覺有點不對。 “所以,我以後能做大陸的女皇?”趙意晚幽幽道:“那豈不是可以娶好多夫郎。” 賀清風:……?! 她要用他的聘禮娶別的男人? “這是人話嗎。” 趙意晚轉頭看他。 “溱溱說我不是人。” 賀清風:“……沒有。” 趙意晚:“我們已經洞房了,我不是人,那溱溱……” 賀清風:?! 兩人對視了片刻,賀清風挪開目光。 他不知道為什麼對話會突然偏離軌道。 “換個話題吧。”趙意晚瞧著某陛下兩頰淡淡的紅暈,彎著唇角道。 賀清風又灌了口酒:“嗯。” “溱溱統一大陸後,我們該如何分,洛北歸誰,豫東歸誰,西寧歸誰。” “至於其他小國,可以閉著眼睛抓鬮。” 賀清風:…… 南國陛下沒再吭聲,只埋頭灌酒。 他想要她,她卻只想要聘禮。 不知怎麼地,某陛下就是覺得有點委屈。 趙意晚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他喝醉了。 在他挑起她下巴湊近她時,她就知道他喝醉了。 機會難得,她不調戲兩句對不起自己,看著眼前的美人……不是,美駙馬那雙眼越來越迷離,趙意晚突然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將這柏溪佳釀全部帶走! 然後,天天灌他! “溱溱。”趙意晚眯著眼湊近賀清風:“怎麼不說話,不捨得給我嗎。” 賀清風瞪她一眼,彆扭的轉過頭。 趙意晚:…… 這太特麼可愛了!她想挼! 長公主行動比想法快,她伸出雙手將那張臉掰過來,還在上面揉捏了一把,用哄小孩子的語氣道:“溱溱生氣了呀~” 賀清風拍開她的手,哼了聲:“才沒有。” 趙意晚:…… 她想要這柏溪佳釀的配方!

自蘇栢離開後, 趙意晚便時常會恍神,往往一坐就是半天。

這日,趙意晚靠在院裡的大樹下, 目光散漫的望著前方。

這是蘇栢離開的第六日, 趙意晚仍未接受這個事實。

“晚晚。”

頭頂傳來一道很好聽的聲音。

趙意晚遲鈍的抬頭,唇角僵硬的彎了彎:“溱溱。”

賀清風坐在她身側,遞了一壺酒給她道:“不想笑便不笑。”

趙意晚看著面前的酒,猶豫片刻才接了。

“這是柏溪最有名的佳釀, 嚐嚐?”

賀清風慵懶的靠在樹上飲了一口酒。

趙意晚看著他。

他一慣都是端正的,就是坐著也是貴公子的模樣,很少見他這般不羈。

但, 不得不承認,他不論何種姿態,都很好看。

“柏溪。”趙意晚側頭輕輕唸了句。

是了,他們此刻已經到柏溪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意晚突然道。

“溱溱不生氣嗎。”

賀清風挑眉:“我該生什麼氣。”

趙意晚看著他,不說話。

明明知道, 還偏來反問她。

對視半晌後, 賀清風才輕笑一聲:“我為何要生氣, 因為晚晚對蘇栢的保護還是因為晚晚為他的死傷心難過?”

趙意晚看著他:“都有。”

在神藥谷時, 他明明很介意她與蘇栢的關係。

在趙意晚的注視下, 賀清風收了笑容。

“生氣說不上, 介意是有一些,但我知道他對晚晚很重要,他陪晚晚度過了整個少年時期,這份牽絆不是說丟就能丟的,所以晚晚不能釋懷, 在情理之中。”

“況且,晚晚本就重情重義,又極為護短,我若連這點度量都沒有,怎會讓晚晚傾心以待。”

趙意晚心中有一股溫熱流淌。

他總是這樣,用他的溫柔將她治癒。

“若易地而處,我亦不會對這樣一個人置之不理。”

賀清風沒說完的是,他還感激他,感激他救了她,只是這話他不能說,他不願讓她更加愧疚。

趙意晚沒再說話,她靠在他懷裡輕輕閉上眼,心中那幾近窒息的疼痛在逐漸減輕。

她何其有幸,得他如此厚愛。

接下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酒壺快見底時,趙意晚才道。

“江朔呢。”

她這幾日恍惚得很,他們也都沒來她面前提這些事,但她隱約知道江朔沒能逃出去。

“關在府衙地牢了。”

賀清風道。

“譚平帶兵從暗道抵達柏溪與薛統領前後圍攻,江朔被絆住,豫東軍群龍無首,成功奪回柏溪。”

“此時,譚平與眾將士正在城內整頓,明日前可完全安置妥當。”

賀清風知道趙意晚還要問什麼,在她開口前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趙意晚嗯了聲。

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但她有一事覺得奇怪。

“你是怎麼跟他們解釋你的身份?”

她覺得,眾將士對他很……尊敬。

而且,她根本沒料到他會來。

賀清風挑眉,看了趙意晚半晌才道:“軍師。”

趙意晚:?

“他們信?”

戰場上突然冒出來個軍師,誰會信,誰敢信。

賀清風勾唇:“我救了他們的長公主,他們對我心懷感恩,自然不會起太大的疑心。”

“且就算有幾分懷疑,不是還有鷹剎?”

趙意晚偏頭不置可否。

鷹剎在軍營的威懾僅次於她,他開了口,沒人敢質疑。

“所以,南國陛下要做我的軍師?”

趙意晚微微眯起眼,這酒的確有幾分勁道,她覺得更恍惚了。

賀清風:“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這自然大有不可!

“你初登基,朝中定有許多事需要親力親為,這個時候離開……”

“唐堂已攻下豫東兩座城。”

賀清風溫聲打斷趙意晚。

趙意晚一頓,沒反應過來。

“……什麼?”

“朕登基為帝該是大喜,卻沒想到那豫東竟送了只死鹿作為賀禮,朕覺得,他們是有意挑釁。”

賀清風抬手順了順衣袖,漫不經心道。

趙意晚:……

“所以呢。”

賀清風偏頭,說的理所當然:“所以,朕便要打下豫東,以正視聽!”

趙意晚動了動唇,眼神複雜。

豫東送死鹿賀南國新帝登基?呵……說出去誰會信。

別說豫東,就是整個大陸也沒人敢做這荒唐事,畢竟南國的兵力之強盛不是誰都能招惹得起的。

趙意晚用了半刻才消化了這個訊息。

從雪域攻打豫東,這原本是她的計劃,所以,他這麼做是為了她。

說不動容是假的,她眼眶都開始發熱了。

“溱溱。”

賀清風知她的想法,伸手將她攬入懷裡,溫聲道:“晚晚,你可曾想過,徹底制止戰爭。”

趙意晚一愣,猛地仰頭看向賀清風。

“你說……什麼。”

賀清風垂眸:“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趙意晚盯著他半晌沒吭聲,有沒有想過,她當然想過,縉國被幾國緊緊圍在中間,想要一勞永逸,只有改變這種平衡,可是她清楚,她做不到。

豫東有江朔,洛北有封遲,西寧有呂鄆,南國有賀清風。

不論哪一個都很棘手,更別說想要逐個擊破,而這個念頭在她內力被廢后便徹底埋葬。

“所以,你的意思是……”

趙意晚聽見了自己聲音裡的顫抖。

賀清風抬手如以往一樣順了順她的髮絲,勾唇道:“晚晚聘了一次朕,朕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趙意晚唇角一抽。

“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賀清風挑眉,他覺得順口就用了。

管它合適不合適。

賀清風低頭,用手指挑起趙意晚的下巴,湊近道:“所以,若朕以大陸為聘,求娶晚晚,晚晚可應?”

趙意晚此刻便像是被人點了穴道。

一動也不動。

不知是驚愕,還是呆滯。

大陸為聘?

他是要……

趙意晚壓下狂躁的心跳,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溱溱想統一大陸。”

賀清風皺眉:“這不是重點。”

趙意晚:……

這特麼還不是重點?!

哦對,他說是聘禮。

……

許久後,趙意晚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所以,溱溱是要把大陸送給我?”

賀清風:“嗯?”

聽著是這個意思,但他感覺有點不對。

“所以,我以後能做大陸的女皇?”趙意晚幽幽道:“那豈不是可以娶好多夫郎。”

賀清風:……?!

她要用他的聘禮娶別的男人?

“這是人話嗎。”

趙意晚轉頭看他。

“溱溱說我不是人。”

賀清風:“……沒有。”

趙意晚:“我們已經洞房了,我不是人,那溱溱……”

賀清風:?!

兩人對視了片刻,賀清風挪開目光。

他不知道為什麼對話會突然偏離軌道。

“換個話題吧。”趙意晚瞧著某陛下兩頰淡淡的紅暈,彎著唇角道。

賀清風又灌了口酒:“嗯。”

“溱溱統一大陸後,我們該如何分,洛北歸誰,豫東歸誰,西寧歸誰。”

“至於其他小國,可以閉著眼睛抓鬮。”

賀清風:……

南國陛下沒再吭聲,只埋頭灌酒。

他想要她,她卻只想要聘禮。

不知怎麼地,某陛下就是覺得有點委屈。

趙意晚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他喝醉了。

在他挑起她下巴湊近她時,她就知道他喝醉了。

機會難得,她不調戲兩句對不起自己,看著眼前的美人……不是,美駙馬那雙眼越來越迷離,趙意晚突然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將這柏溪佳釀全部帶走!

然後,天天灌他!

“溱溱。”趙意晚眯著眼湊近賀清風:“怎麼不說話,不捨得給我嗎。”

賀清風瞪她一眼,彆扭的轉過頭。

趙意晚:……

這太特麼可愛了!她想挼!

長公主行動比想法快,她伸出雙手將那張臉掰過來,還在上面揉捏了一把,用哄小孩子的語氣道:“溱溱生氣了呀~”

賀清風拍開她的手,哼了聲:“才沒有。”

趙意晚:……

她想要這柏溪佳釀的配方!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