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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3,570·2026/5/11

因著是蘇栢的頭七, 這場商議並沒有持續太久,在黃昏前,眾人便各自散去。 這日的柏溪府衙, 各處被紙錢香火的氣味覆蓋,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祭拜英年早逝的如玉少年。 院外,趙意晚席地而坐。 銅盆裡紙錢徐徐落入,很快化為一縷青煙,沖天而去。 趙意晚抬頭盯著那不斷往上的青煙, 有淚滴輕輕滑落。 他如今,會在天上看著她嗎。 月色當空,微風寥寥, 有灰燼被輕輕揚起,然後飄落在四周。 恰此時,有螢火蟲突然闖入,趙意晚一怔,僵硬的起身。 眼前的情景讓她想起了那夜。 那夜,蘇栢的生辰。 晚風徐徐, 熒光滿天, 還有俊俏少年郎。 趙意晚伸手, 有一隻落在她的手心。 酥酥麻麻, 讓她的眼淚如決堤般落下。 趙意晚淚中帶笑, 看著停在手心的熒光。 蘇栢, 是你嗎。 螢火蟲停在手心,似無意離去。 趙意晚心中發酸,喃喃道:“對不起,是我沒有護好你。” 過了好一會兒,手心光點仍在。 趙意晚忍下哽咽, 放柔聲音道:“若有來世,便做我親弟弟可好?” 話落,螢火蟲突地騰空而起,在她面前停留一瞬後朝遠方飛去,越飛越遠,越飛越高,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不知為何,趙意晚心中劇烈的疼痛竟緩緩得到了釋放。 那隻小小的螢火蟲好似是一個寄託,將她的思念和期盼帶向另一個世界的少年。 過了許久,趙意晚才轉身離開。 她心中是有遺憾的,最終沒能送他最後一程,沒能送他回都城,沒能看他葬入陵墓。 但她知道,她必須要跨過心裡那道坎。 愧疚也好,遺憾也罷,她終是要將它們與少年永遠的埋葬在心裡。 人死如燈滅,所有的恩恩怨怨過濾之後,皆成了美好。 她會記得他,會永遠記得這個世上曾有一個如玉璀璨的少年,在寒夜的燈籠下笑著喚她晚姐姐。 趙意晚離開後沒有回自己的寢房,她還記得,某個陛下正生著氣。 只是等她走到賀清風的屋外時,裡頭燭光突然熄滅。 趙意晚一愣。 這是有多氣,連哄的機會都不給? 趙意晚不死心的上前敲了敲門。 沒人應。 她再試著去推,門巍然不動。 趙意晚一嘆,不早不晚,偏在她到了門外時才熄燈,這不是欲擒故縱,是真不想見她! 趙意晚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算了,明日再來吧。 走到一半又不甘心的回頭瞪了眼。 這麼久了,這狗東西脾氣還是這麼犟! 以前在公主府時,她將他惹惱了他就把自己關在房裡不見她。 有一次他足足關了兩日,後頭還是她將門拆了才見到人! 趙意晚走的不情不願,可她卻不知。 賀清風就立在那扇門後。 夜色越來越深。 府衙四處瀰漫的紙錢味也逐漸淡去。 賀清風自問並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否則他也不會對賀氏皇族斬盡殺絕。 但他今夜,卻難得留了一份善意。 他相信晚晚對蘇栢是親情,可他也清楚蘇栢對晚晚是愛慕。 他若任她進來,今夜定是要留宿。 可今日是蘇栢的頭七,他亦還未入土為安。 所以,他不願留她。 況且,蘇栢將要以晚晚弟弟的名義葬入公主府後山,既是弟弟,便是家有白事。 不適同床共枕。 但是,該算的賬還得算。 且要一個不漏! - 第二日,趙意晚如願見到了賀清風。 但是是在議事堂,並不適合談私事。 此時,正在談論對江朔的處置。 各人意見不同,有的說斬首後將人頭送回豫東,有的說該萬箭穿心,五馬分屍等等。 倒不是他們殘忍,而是兩國仇怨已久,若他們落入豫東軍手裡,亦是一樣的遭遇。 紛亂嘈雜中,一道溫淡的聲音傳來。 “江朔算是一代名將,就算死也該給他些體面。” 眾人立刻噤聲,看向賀清風。 賀清風自從進了議事堂,便未看過趙意晚一眼,而趙意晚卻將目光緊緊黏在他身上,灼熱的似要將他燒出一個洞來。 此刻聽他這句,才堪堪回神。 “什麼?” 體面?她恨不得將江朔千刀萬剮! 這些日子她已經為他想了幾百種死法,不論哪一種都算不得體面。 陳統領向來心直口快,遂皺著眉頭道:“駙馬爺,江朔殺我縉國無數弟兄,怎能給他體面!” 礙於對實力的尊崇,陳統領說的已算很委婉了,但心裡卻是窩了一團火。 這種時候可不適合什麼心慈手軟! 賀清風淡淡瞥了眼陳統領。 駙馬…… 這個人看著倒是順眼。 “朕……正因如此,才要彰顯縉國的大度。” 賀清風很好脾氣的道。 眾人皆不做聲。 他們寧願不彰顯這大度,也要讓江朔死的不體面! 賀清風對眾人的不滿恍若不覺,只轉頭看向趙意晚,甚是溫柔的道。 “我與他一對一決鬥,生死之戰,贏的人去留隨意。” 趙意晚:“啊?” 說話就說話,這麼溫柔做什麼……想挼! 生死之戰顧名思義便是隻有一人能活,直到一方死亡,這場戰鬥才算結束。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鬧哪般? 江朔已是階下囚,何以需要生死之戰。 換句話說,憑什麼要給江朔這個機會! “可否?” 賀清風看著趙意晚,眉眼帶笑,唇角輕彎,聲音溫柔到了骨子裡。 眾人紛紛看向長公主。 卻見長公主儼然已成了一塊望夫石。 望夫石託著腮,笑的春風滿面:“好。” 眾人:…… 殿下看不出來這是美人,不,美男計麼! 果然,美人誤國,古人誠不欺我也! 得到回答,賀清風頃刻間便斂了笑意,轉頭冷淡道:“既然殿下同意了,那便定在明日黃昏,地點,就在城外五百米。” 趙意晚面色僵住:…… 用完就扔,翻臉要不要這麼快! “迅速將訊息傳開,另請豫東將士觀戰,” 眾人一愣,還要請豫東軍觀戰?! 譚平終於坐不住了:“駙馬爺,城外五百米不就是在我方城牆之下麼,這麼近還要請豫東軍觀戰?” 誰特麼會傻到把敵人往自己家裡領?! 賀清風看向他:“你覺得你打不過凌柯?” 譚平一怔後,下意識反駁:“當然不是!” 凌柯是江朔手下得力干將,他不是江朔的對手,但與凌柯卻是實力相當,不分伯仲,他怎能說打不過! “既如此,你怕什麼。” 賀清風淡淡道。 譚平:…… 他竟無法反駁。 “鷹剎明日做好準備,隨時準備進攻。” 賀清風又看向鷹剎道。 鷹剎倒沒多說什麼,只應道:“是。” 而陳統領卻眼睛一亮:“所以明日決鬥是假,將豫東軍引|誘進來一網打盡才是真?” 賀清風沉默。 半晌後才道:“既然定下生死之戰,便要遵守這規矩,若以此為圈套,那便是陰謀,即便贏了,也會讓人不齒。” “所以,你覺得我像不講道義的陰險小人?” 陳統領一愣,猛地搖頭:“不……不像。” 可這不是您說的隨時準備進攻麼…… “所以,這是什麼意思呢?” 陳統領皺著眉頭,不恥下問。 決鬥是真的,也不能違背道義,那又為何要讓鷹剎大人隨時準備進攻? 賀清風看了陳統領一眼:…… “呵……” 陳統領:? 呵,是什麼意思, 眾人紛紛低頭,做沉思狀。 雖然他們其實也不明白,但不想被嘲諷! 賀清風在詭異的安靜中離開。 直到背影消失了,趙意晚才收回哀怨委屈的目光。 狗東西,竟然真的不理她! 眾人這才抬頭,看向趙意晚。 求知若渴。 趙意晚挑眉,頗為傲氣的起身走到陳統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語重心長道:“有沒有聽過請君入甕?” 陳統領點頭:“有啊。” “可是……駙馬不是說要講道義嗎?” 趙意晚嘶了聲,沒忍住朝他腦袋拍了一巴掌:“那你就不想想為何要讓豫東軍觀戰!” 陳統領苦著臉摸著後腦勺,他想了,但沒想出來。 眾人又低下頭。 突然覺得自己智商降低了。 倒是陳蕃突然抬頭道:“駙馬的意思,可是要讓豫東軍先動手?” 趙意晚讚賞了看了他一眼,雖然這人是個偽君子,但腦袋轉的的確快。 “若是豫東軍先動手,那我們定然是要反擊的,反擊過程中一不小心把他們全逮了,那也不能怪我們壞了規矩,所以,駙馬這是陽謀!” 趙意晚彎著眉眼,駙馬那兩個字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 眾人:…… 那得要多不小心呢。 譚平皺眉道:“可是,凌柯也不是傻子,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會先動手! 趙意晚挑眉。 “若是本宮在你們面前被人毆打,你們忍得下去嗎?” “自是不能!” 眾人齊聲道。 趙意晚滿意的點頭。 不錯,腦袋笨了些,但勝在衷心。 “所以,你們覺得凌柯會看著江朔被單方面毆打而無動於衷?” 眾人:…… 陳統領不解:“不是生死決鬥嗎,怎麼會是單方面毆打?” 譚平也道:“駙馬的武功的確高深,但江朔的武功與殿下曾經不相上下,就算是輸也不會太難看。” 更談不上是單方面毆打。 眾人下意識看向鷹剎。 他與江朔交過手,駙馬爺又是他帶來的,所以他應該是最清楚這兩人的實力差距的? 鷹剎在眾人的目光下緩緩道:“駙馬很強。” 至於強到了什麼地步,他也不清楚,畢竟,沒交過手。 眾人又看向趙意晚。 只見長公主一臉高深莫測的伸出食指輕搖,用非常神秘的語氣道。 “你們對駙馬一無所知。” 作者有話要說: 趙意晚叉腰氣成河豚:用完就扔王八蛋! 賀清風:嗯? 趙意晚秒慫:呵……呵呵,我是說用的好,用的好。 推薦基友文文,非常好看的《深宮》BY起躍 暴君周恆選秀,因殘暴的名聲,各世家人心惶惶,姜家主母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受苦,便將庶女姜漓同姐姐姜姝掉了包。 姜漓進宮後生怕自己暴露而連累到家族,一直小心謹慎,低調藏拙,從未在周恆面前露過面。 周恆的心腹都知道他在尋一人,尋他夢裡的姑娘,周恆將整個長安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其人,剛想放棄時又做了一場夢。 夢裡還是那個姑娘,撿起了他腳邊的酒杯,替他披上了大氅,聲音極其溫柔地說道,“小心著涼。” 夜風一吹,周恆酒醒了。 大半夜皇宮燈火通明,宮中所有的女人都被叫了起來,挨個排在周恆面前,姜漓被侍衛扔到周恆腳下。 周恆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陰鬱已久的眸子裡慢慢地亮出了一抹曙光,緊緊地盯著她說道,“你別躲。”

因著是蘇栢的頭七, 這場商議並沒有持續太久,在黃昏前,眾人便各自散去。

這日的柏溪府衙, 各處被紙錢香火的氣味覆蓋,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祭拜英年早逝的如玉少年。

院外,趙意晚席地而坐。

銅盆裡紙錢徐徐落入,很快化為一縷青煙,沖天而去。

趙意晚抬頭盯著那不斷往上的青煙, 有淚滴輕輕滑落。

他如今,會在天上看著她嗎。

月色當空,微風寥寥, 有灰燼被輕輕揚起,然後飄落在四周。

恰此時,有螢火蟲突然闖入,趙意晚一怔,僵硬的起身。

眼前的情景讓她想起了那夜。

那夜,蘇栢的生辰。

晚風徐徐, 熒光滿天, 還有俊俏少年郎。

趙意晚伸手, 有一隻落在她的手心。

酥酥麻麻, 讓她的眼淚如決堤般落下。

趙意晚淚中帶笑, 看著停在手心的熒光。

蘇栢, 是你嗎。

螢火蟲停在手心,似無意離去。

趙意晚心中發酸,喃喃道:“對不起,是我沒有護好你。”

過了好一會兒,手心光點仍在。

趙意晚忍下哽咽, 放柔聲音道:“若有來世,便做我親弟弟可好?”

話落,螢火蟲突地騰空而起,在她面前停留一瞬後朝遠方飛去,越飛越遠,越飛越高,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不知為何,趙意晚心中劇烈的疼痛竟緩緩得到了釋放。

那隻小小的螢火蟲好似是一個寄託,將她的思念和期盼帶向另一個世界的少年。

過了許久,趙意晚才轉身離開。

她心中是有遺憾的,最終沒能送他最後一程,沒能送他回都城,沒能看他葬入陵墓。

但她知道,她必須要跨過心裡那道坎。

愧疚也好,遺憾也罷,她終是要將它們與少年永遠的埋葬在心裡。

人死如燈滅,所有的恩恩怨怨過濾之後,皆成了美好。

她會記得他,會永遠記得這個世上曾有一個如玉璀璨的少年,在寒夜的燈籠下笑著喚她晚姐姐。

趙意晚離開後沒有回自己的寢房,她還記得,某個陛下正生著氣。

只是等她走到賀清風的屋外時,裡頭燭光突然熄滅。

趙意晚一愣。

這是有多氣,連哄的機會都不給?

趙意晚不死心的上前敲了敲門。

沒人應。

她再試著去推,門巍然不動。

趙意晚一嘆,不早不晚,偏在她到了門外時才熄燈,這不是欲擒故縱,是真不想見她!

趙意晚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算了,明日再來吧。

走到一半又不甘心的回頭瞪了眼。

這麼久了,這狗東西脾氣還是這麼犟!

以前在公主府時,她將他惹惱了他就把自己關在房裡不見她。

有一次他足足關了兩日,後頭還是她將門拆了才見到人!

趙意晚走的不情不願,可她卻不知。

賀清風就立在那扇門後。

夜色越來越深。

府衙四處瀰漫的紙錢味也逐漸淡去。

賀清風自問並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否則他也不會對賀氏皇族斬盡殺絕。

但他今夜,卻難得留了一份善意。

他相信晚晚對蘇栢是親情,可他也清楚蘇栢對晚晚是愛慕。

他若任她進來,今夜定是要留宿。

可今日是蘇栢的頭七,他亦還未入土為安。

所以,他不願留她。

況且,蘇栢將要以晚晚弟弟的名義葬入公主府後山,既是弟弟,便是家有白事。

不適同床共枕。

但是,該算的賬還得算。

且要一個不漏!

-

第二日,趙意晚如願見到了賀清風。

但是是在議事堂,並不適合談私事。

此時,正在談論對江朔的處置。

各人意見不同,有的說斬首後將人頭送回豫東,有的說該萬箭穿心,五馬分屍等等。

倒不是他們殘忍,而是兩國仇怨已久,若他們落入豫東軍手裡,亦是一樣的遭遇。

紛亂嘈雜中,一道溫淡的聲音傳來。

“江朔算是一代名將,就算死也該給他些體面。”

眾人立刻噤聲,看向賀清風。

賀清風自從進了議事堂,便未看過趙意晚一眼,而趙意晚卻將目光緊緊黏在他身上,灼熱的似要將他燒出一個洞來。

此刻聽他這句,才堪堪回神。

“什麼?”

體面?她恨不得將江朔千刀萬剮!

這些日子她已經為他想了幾百種死法,不論哪一種都算不得體面。

陳統領向來心直口快,遂皺著眉頭道:“駙馬爺,江朔殺我縉國無數弟兄,怎能給他體面!”

礙於對實力的尊崇,陳統領說的已算很委婉了,但心裡卻是窩了一團火。

這種時候可不適合什麼心慈手軟!

賀清風淡淡瞥了眼陳統領。

駙馬……

這個人看著倒是順眼。

“朕……正因如此,才要彰顯縉國的大度。”

賀清風很好脾氣的道。

眾人皆不做聲。

他們寧願不彰顯這大度,也要讓江朔死的不體面!

賀清風對眾人的不滿恍若不覺,只轉頭看向趙意晚,甚是溫柔的道。

“我與他一對一決鬥,生死之戰,贏的人去留隨意。”

趙意晚:“啊?”

說話就說話,這麼溫柔做什麼……想挼!

生死之戰顧名思義便是隻有一人能活,直到一方死亡,這場戰鬥才算結束。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鬧哪般?

江朔已是階下囚,何以需要生死之戰。

換句話說,憑什麼要給江朔這個機會!

“可否?”

賀清風看著趙意晚,眉眼帶笑,唇角輕彎,聲音溫柔到了骨子裡。

眾人紛紛看向長公主。

卻見長公主儼然已成了一塊望夫石。

望夫石託著腮,笑的春風滿面:“好。”

眾人:……

殿下看不出來這是美人,不,美男計麼!

果然,美人誤國,古人誠不欺我也!

得到回答,賀清風頃刻間便斂了笑意,轉頭冷淡道:“既然殿下同意了,那便定在明日黃昏,地點,就在城外五百米。”

趙意晚面色僵住:……

用完就扔,翻臉要不要這麼快!

“迅速將訊息傳開,另請豫東將士觀戰,”

眾人一愣,還要請豫東軍觀戰?!

譚平終於坐不住了:“駙馬爺,城外五百米不就是在我方城牆之下麼,這麼近還要請豫東軍觀戰?”

誰特麼會傻到把敵人往自己家裡領?!

賀清風看向他:“你覺得你打不過凌柯?”

譚平一怔後,下意識反駁:“當然不是!”

凌柯是江朔手下得力干將,他不是江朔的對手,但與凌柯卻是實力相當,不分伯仲,他怎能說打不過!

“既如此,你怕什麼。”

賀清風淡淡道。

譚平:……

他竟無法反駁。

“鷹剎明日做好準備,隨時準備進攻。”

賀清風又看向鷹剎道。

鷹剎倒沒多說什麼,只應道:“是。”

而陳統領卻眼睛一亮:“所以明日決鬥是假,將豫東軍引|誘進來一網打盡才是真?”

賀清風沉默。

半晌後才道:“既然定下生死之戰,便要遵守這規矩,若以此為圈套,那便是陰謀,即便贏了,也會讓人不齒。”

“所以,你覺得我像不講道義的陰險小人?”

陳統領一愣,猛地搖頭:“不……不像。”

可這不是您說的隨時準備進攻麼……

“所以,這是什麼意思呢?”

陳統領皺著眉頭,不恥下問。

決鬥是真的,也不能違背道義,那又為何要讓鷹剎大人隨時準備進攻?

賀清風看了陳統領一眼:……

“呵……”

陳統領:?

呵,是什麼意思,

眾人紛紛低頭,做沉思狀。

雖然他們其實也不明白,但不想被嘲諷!

賀清風在詭異的安靜中離開。

直到背影消失了,趙意晚才收回哀怨委屈的目光。

狗東西,竟然真的不理她!

眾人這才抬頭,看向趙意晚。

求知若渴。

趙意晚挑眉,頗為傲氣的起身走到陳統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語重心長道:“有沒有聽過請君入甕?”

陳統領點頭:“有啊。”

“可是……駙馬不是說要講道義嗎?”

趙意晚嘶了聲,沒忍住朝他腦袋拍了一巴掌:“那你就不想想為何要讓豫東軍觀戰!”

陳統領苦著臉摸著後腦勺,他想了,但沒想出來。

眾人又低下頭。

突然覺得自己智商降低了。

倒是陳蕃突然抬頭道:“駙馬的意思,可是要讓豫東軍先動手?”

趙意晚讚賞了看了他一眼,雖然這人是個偽君子,但腦袋轉的的確快。

“若是豫東軍先動手,那我們定然是要反擊的,反擊過程中一不小心把他們全逮了,那也不能怪我們壞了規矩,所以,駙馬這是陽謀!”

趙意晚彎著眉眼,駙馬那兩個字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

眾人:……

那得要多不小心呢。

譚平皺眉道:“可是,凌柯也不是傻子,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會先動手!

趙意晚挑眉。

“若是本宮在你們面前被人毆打,你們忍得下去嗎?”

“自是不能!”

眾人齊聲道。

趙意晚滿意的點頭。

不錯,腦袋笨了些,但勝在衷心。

“所以,你們覺得凌柯會看著江朔被單方面毆打而無動於衷?”

眾人:……

陳統領不解:“不是生死決鬥嗎,怎麼會是單方面毆打?”

譚平也道:“駙馬的武功的確高深,但江朔的武功與殿下曾經不相上下,就算是輸也不會太難看。”

更談不上是單方面毆打。

眾人下意識看向鷹剎。

他與江朔交過手,駙馬爺又是他帶來的,所以他應該是最清楚這兩人的實力差距的?

鷹剎在眾人的目光下緩緩道:“駙馬很強。”

至於強到了什麼地步,他也不清楚,畢竟,沒交過手。

眾人又看向趙意晚。

只見長公主一臉高深莫測的伸出食指輕搖,用非常神秘的語氣道。

“你們對駙馬一無所知。”

作者有話要說: 趙意晚叉腰氣成河豚:用完就扔王八蛋!

賀清風:嗯?

趙意晚秒慫:呵……呵呵,我是說用的好,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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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周恆選秀,因殘暴的名聲,各世家人心惶惶,姜家主母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受苦,便將庶女姜漓同姐姐姜姝掉了包。

姜漓進宮後生怕自己暴露而連累到家族,一直小心謹慎,低調藏拙,從未在周恆面前露過面。

周恆的心腹都知道他在尋一人,尋他夢裡的姑娘,周恆將整個長安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其人,剛想放棄時又做了一場夢。

夢裡還是那個姑娘,撿起了他腳邊的酒杯,替他披上了大氅,聲音極其溫柔地說道,“小心著涼。”

夜風一吹,周恆酒醒了。

大半夜皇宮燈火通明,宮中所有的女人都被叫了起來,挨個排在周恆面前,姜漓被侍衛扔到周恆腳下。

周恆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陰鬱已久的眸子裡慢慢地亮出了一抹曙光,緊緊地盯著她說道,“你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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