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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3,895·2026/5/11

而趙意晚怎麼也想不到, 她擔心到晚上會做噩夢的小侍女,正跟人吃香的喝辣的。 江湖殺手榜的排名是公開的,上頭的名字三年更換一次, 而排名的規矩很簡單, 便是取而代之。 雖說江湖臥虎藏龍,但要將殺手榜上的人斬於刀下,也並非易事。 先不說能不能打敗,就光找到他們的蹤蹤跡就已極難, 是以,自六年前殺手榜前三名便再沒換過人。 縉國江湖殺手榜,第一名, 狼林,第二名,鷹剎,第三名,狸殺。 而江湖無處不在,除了縉國殺手榜, 大陸每國也都有與他們位置相同的存在。 比如, 在長公主府堂而皇之將阿喜帶走的卿隨。 卿隨連續六年居於豫東殺手榜第一, 此人如他的名字一般, 是個看起來像是個隨和斯文的書生。 大概是最不像殺手的殺手。 就在豫東境地的一間隱蔽小院裡, 阿喜大快朵頤的用完一桌子美味佳餚後, 舒服的打了嗝,然後摸了摸肚子。 前後不過半個月,她卻覺得自己胖了一圈。 嘆了口氣後,阿喜側目望向桌案前飲茶的雅緻公子,不滿的憋了憋嘴, 她總覺得他在把她當豬養,養肥了好宰的那種。 殿下說過,遇見打不過的人要學會既來之則安之,她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這些日子她很聽話。 察覺到阿喜的目光,卿隨的眼神在桌子上一掃而過。 “吃飽了?” 阿喜點頭:“嗯,嗝~” 像是在證明自己確實吃飽了,還跟著打了一個嗝。 卿隨莞爾,放下茶杯喚了人進來收碗筷。 進來的人從始至終都低著頭,安安分分的收拾,不敢抬頭看一眼。 等人都走後,卿隨朝阿喜招手:“過來。” 阿喜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的對面,飲完他煮的茶。 剛開始她是不喝的。 可卿隨說,這茶不僅消食還能瘦身,所以,她每每用完飯後都會乖乖的喝了。 阿喜不是沒想過逃走,半月裡,不管是在路上還是在這裡,她都試著逃了許多次,可沒有一次成功。 卿隨每次都會輕飄飄的將她抓回來,在外頭裝模作樣的兇她幾句,可等到進了這間屋子,又放任她不管了。 阿喜喝完茶,開始例行問每天都會問的問題:“你到底為什麼抓我。” 這次的語氣裡帶這些無奈。 算上趕路的時間,已經半月了。 這個人每日都守著她,就連睡覺都在同一個屋。 除了要走她手上的銀鐲外,他沒有對她做任何過分的事,就連重話都沒說過一句。 哦,還除了初次抓她時,把她打成了重傷,差點死了的那種。 就在阿喜以為這一次卿隨仍舊不會理她時,卻聽他問了她半月來的第一個問題。 “那位姑娘,是你什麼人。” 卿隨問這話時,一向淡薄冷漠的眼裡難得有一絲認真。 阿喜怔愣,姑娘? 什麼姑娘。 “在長公主府想要救你的那位姑娘。” 卿白耐心的解釋。 阿喜眨眨眼,開始回憶當時的情景。 蘇大人葬禮結束,狸殺要留在後山守著蘇大人,而她便準備獨自啟程前往邊關,在臨走時,她去向連芮姐姐道別。 才剛走到連芮姐姐的院子,她便遇見了卿隨。 卿隨的武功高出她許多,不過小半刻,她便已受了重傷。 而就在卿隨要擰著她離開時,連芮姐姐追了出來…… 阿喜驀地睜大眼。 “你是說連芮姐姐。” 卿隨握著茶杯的手一頓。 連芮,蕊蓮。 她竟連名字都騙了他。 “連芮。” 卿隨低低唸了句。 阿喜蹙眉:“你問連芮姐姐做什麼。” 卿隨轉了轉手中的杯子,神色不明。 他雖只看了一眼,但他確定,那就是她。 “她是你姐姐。” 不知覺間,卿隨的語氣溫和了許多。 阿喜下意識點頭:“嗯,自我進府後,連芮姐姐便待我極好。” 卿隨雖然將她抓走幽禁在此,但這些日子以來,他從未傷害她,且還用了許多傷藥給她療傷,偶爾怕她悶還會陪她聊聊天,是以,她對他已沒了當初的防備。 卿隨垂下眸子:“哦?” “如何的好。” 阿喜見他問的並不是什麼機密,加上半月來對她的善意,便也沒隱瞞,如實道。 “我被小鵲兒帶給殿下的時候還小,連芮姐姐比我大幾歲,她很溫柔,也很照顧我。” “連芮姐姐還說她一直想要個妹妹,我來了後,她也算圓了夢。” 頓了頓,阿喜又道。 “但我長大了後,做錯事連芮姐姐也會兇我,尤其是與殿下去翻後院小郎君的牆時,連芮不僅會兇我,還會兇殿下。” “呵~” 連長公主都敢兇,倒像是她的性子。 卿隨偶爾會笑,但都不達眼底,可這一次他只是彎了彎唇角,眼裡卻似有光芒。 阿喜愣了愣,後知後覺道:“你問連芮姐姐做什麼,難道你認識連芮姐姐嗎?” 卿隨抬頭看她,答非所問道:“知道你幾次三番逃走,我都不傷你嗎。” 阿喜茫然搖頭。 “因為我認識你的連芮姐姐。” 卿隨輕笑道。 阿喜:“嗯?” 卿隨:“你與她相識,所以我才不傷害你。” 阿喜怔愣,原來如此。 怪不得初次見面差點把她打死,後來卻連每次抓她回來都怕傷到她,原來竟是因為連芮姐姐。 阿喜眼睛亮了亮。 “那你可以放我離開嗎?” 卿隨挑眉。 這小丫頭倒還挺會仗勢的。 “不行。” 卿隨搖頭:“我是奉人之命抓你的。” 阿喜蔫吧吧的低下頭。 “哦。” “不過,你若是跟我講講你的連芮姐姐,我倒是可以考慮保全你的性命。” 卿隨彎著眉,認真的道。 阿喜沉思片刻,突然睜大眼:“你原本要殺我?” 卿隨:“……” 這會兒反應倒是快了。 “不是我原本要殺你,是我背後之人要你的命。” 阿喜不解:“我不過是個小侍女,你背後的人為何要殺我?” 卿隨:“因為他是個瘋子,專愛殺長得水靈的小侍女。” 阿喜:“那都這麼久了,他為何還不殺我。” 卿隨:“因為是我在保護你。” 阿喜眨眨眼,託著腮翻了個白眼兒。 “你看我像傻子麼。”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肯定不是這個理由! 卿隨:……” 好好的一個呆丫頭,怎麼突然就機靈了? “這樣,我們交換。” 卿隨道:“你說一件與你連芮姐姐有關的事,我回答你一個問題。” 阿喜想了想,這好像也沒什麼損失。 “好。” 卿隨:“你先說。” 阿喜:“為什麼不是你先說。” 卿隨:“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抓你麼?” 阿喜:“……” “我剛到公主殿時膽子小,很害怕,別的宮女還會欺負我,連芮姐姐知道後就會保護我,還罰她們在太陽底下站了一下午。” 阿喜看著卿隨:“該你了。” 卿隨心情很好的道:“你問。” 她罰人的樣子,跟當初罰他不準吃飯是一樣的嗎? 阿喜:“你為什麼抓我?” 卿隨:“……” “奉人之命。” 所以問過的問題為什麼還要問一遍呢。 阿喜:“奉誰的命?” 卿隨:“這是第二個問題。” 阿喜:……” 她總覺得她被坑了。 “有一次我練武受了很嚴重的傷,就躲在房間裡哭,連芮姐姐便讓太監在宮外給我帶了糖葫蘆回來哄我。” 卿隨低頭,他突然有點酸。 為什麼他受傷的時候她沒給他買糖葫蘆,難道是因為他沒哭。 阿喜:“你奉誰的命抓我?” 卿隨:“蘇垣。” 阿喜皺眉:“蘇垣是誰。” 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這是下一個問題。” 阿喜:“……” “殿下不愛喝藥,整個公主殿只有連芮姐姐敢去哄殿下喝藥,殿下不聽了連芮姐姐就兇殿下,殿下誰都不怕,就怕連芮姐姐兇她。” 卿隨更酸了。 為什麼他喝藥她不哄。 阿喜:“蘇垣是誰。” 卿隨:“豫東二皇子。” 阿喜一驚,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豫東二皇子!” 她知道自己不聰明,但是……但是豫東,豫東正與殿下打著杖呢,那是敵人! “你為蘇垣賣命,你也是豫東人!” 卿隨看著突然炸毛的小丫頭。 幽幽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是豫東人?” 阿喜眨眨眼:“你又沒說!” 卿隨:“……” “口音……聽不出來?” 阿喜指著他,愣了一會兒才道。 “你說話是有點不一樣,但是……但是縉國很多地方的人說話都不一樣!” 卿隨:“……” 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江朔會讓他來抓這麼個心思單純到透明的丫頭來威脅驚月長公主。 這麼傻,確定能威脅的到? “所以現在你知道了。” 卿隨看著全身戒備的阿喜,漫不經心道:“是要跟我決鬥嗎?” 阿喜抿抿唇,氣憤的收回手。 “我打不過你。” 卿隨:“所以呢。” 阿喜:“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不跟你說話。” 對了,唐堂說過不讓她跟別的男人說話! 卿隨:“……”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蘇垣為什麼要抓你嗎?” 阿喜走向裡間的腳步頓住。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知道的越多,對你的殿下越有利,不是嗎。” 卿隨毫不心虛的挖坑。 半刻鐘後。 阿喜瞪大雙眼看著卿隨:“所以,蘇垣要用我來威脅殿下。” “我……我得去告訴殿下!” 卿隨扶額:“你確定你走的掉?” 阿喜:“……” 她……好像走不掉。 “你不是說我知道的越多對殿下越有利麼,我都不能告訴殿下,知道了有什麼用。” 卿隨揉了揉眉心,騙小丫頭竟讓他有種負罪感,然下一刻,他的動作突然頓住。 “過來。” 卿隨懶懶往後一靠,朝阿喜伸手。 阿喜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想活命就聽我的。” 卿隨面色突然嚴肅道。 阿喜不解,正欲開口卻突然望向屋頂。 上面有人! “快!” 卿隨壓低聲音急促道。 阿喜咬咬唇,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下意識覺得他不會害她。 才剛挪到卿隨面前,卿隨便一把將阿喜拽過來壓坐在自己腿上。 “別動。” 阿喜被卿隨摁著肩膀動彈不得,只能懵懂的看著卿隨,她覺得這樣不合適! 卿隨身體微微前傾,從房頂上看,像是兩人正在親近。 而實際上,卿隨未有半分越矩。 很快,房頂上的人便悄然離去。 卿隨放開阿喜,阿喜飛快的逃離開,氣鼓鼓的瞪著卿隨。 唐堂不讓她同男子說話,可剛剛……她竟然坐在了他的腿上! “知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還全須全尾嗎。” 卿隨坐直身子,緩緩道。 阿喜搖頭。 “因為二皇子以為,你是我的人,所以暫時沒人敢動你。” 他這些日子與她同吃同住,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但他最多隻能保她眼下無虞,一旦驚月長公主拒絕二皇子,她便活不了。 “連芮很在乎你嗎?” 不等阿喜答話,卿隨又道。 他找了她太久,所以但凡與她有關的,他都格外珍惜。 他也從未想過,會在那樣的場合遇見她,他從未告訴過她,他是殺手。 所以,他不能在那個時候與她相認,就是不知,那匆匆一瞥時,她有沒有認出他。 阿喜眨眨眼,很明智的聰明瞭一回。 “連芮姐姐特別在乎我,有一次一個小太監推了我一把,雖然我手只磨破了一點皮,但連芮姐姐罰了他三十大板,將他遣到浣衣局了。” 卿隨輕笑:“這樣啊。” 那他就得保她到底了。 一命抵一命,救命之恩抵消了,那麼連芮,拋下他悄無聲息離開這筆賬,他們便要好生算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喜:靈光一閃的聰明讓我保住了小命

而趙意晚怎麼也想不到, 她擔心到晚上會做噩夢的小侍女,正跟人吃香的喝辣的。

江湖殺手榜的排名是公開的,上頭的名字三年更換一次, 而排名的規矩很簡單, 便是取而代之。

雖說江湖臥虎藏龍,但要將殺手榜上的人斬於刀下,也並非易事。

先不說能不能打敗,就光找到他們的蹤蹤跡就已極難, 是以,自六年前殺手榜前三名便再沒換過人。

縉國江湖殺手榜,第一名, 狼林,第二名,鷹剎,第三名,狸殺。

而江湖無處不在,除了縉國殺手榜, 大陸每國也都有與他們位置相同的存在。

比如, 在長公主府堂而皇之將阿喜帶走的卿隨。

卿隨連續六年居於豫東殺手榜第一, 此人如他的名字一般, 是個看起來像是個隨和斯文的書生。

大概是最不像殺手的殺手。

就在豫東境地的一間隱蔽小院裡, 阿喜大快朵頤的用完一桌子美味佳餚後, 舒服的打了嗝,然後摸了摸肚子。

前後不過半個月,她卻覺得自己胖了一圈。

嘆了口氣後,阿喜側目望向桌案前飲茶的雅緻公子,不滿的憋了憋嘴, 她總覺得他在把她當豬養,養肥了好宰的那種。

殿下說過,遇見打不過的人要學會既來之則安之,她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這些日子她很聽話。

察覺到阿喜的目光,卿隨的眼神在桌子上一掃而過。

“吃飽了?”

阿喜點頭:“嗯,嗝~”

像是在證明自己確實吃飽了,還跟著打了一個嗝。

卿隨莞爾,放下茶杯喚了人進來收碗筷。

進來的人從始至終都低著頭,安安分分的收拾,不敢抬頭看一眼。

等人都走後,卿隨朝阿喜招手:“過來。”

阿喜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的對面,飲完他煮的茶。

剛開始她是不喝的。

可卿隨說,這茶不僅消食還能瘦身,所以,她每每用完飯後都會乖乖的喝了。

阿喜不是沒想過逃走,半月裡,不管是在路上還是在這裡,她都試著逃了許多次,可沒有一次成功。

卿隨每次都會輕飄飄的將她抓回來,在外頭裝模作樣的兇她幾句,可等到進了這間屋子,又放任她不管了。

阿喜喝完茶,開始例行問每天都會問的問題:“你到底為什麼抓我。”

這次的語氣裡帶這些無奈。

算上趕路的時間,已經半月了。

這個人每日都守著她,就連睡覺都在同一個屋。

除了要走她手上的銀鐲外,他沒有對她做任何過分的事,就連重話都沒說過一句。

哦,還除了初次抓她時,把她打成了重傷,差點死了的那種。

就在阿喜以為這一次卿隨仍舊不會理她時,卻聽他問了她半月來的第一個問題。

“那位姑娘,是你什麼人。”

卿隨問這話時,一向淡薄冷漠的眼裡難得有一絲認真。

阿喜怔愣,姑娘?

什麼姑娘。

“在長公主府想要救你的那位姑娘。”

卿白耐心的解釋。

阿喜眨眨眼,開始回憶當時的情景。

蘇大人葬禮結束,狸殺要留在後山守著蘇大人,而她便準備獨自啟程前往邊關,在臨走時,她去向連芮姐姐道別。

才剛走到連芮姐姐的院子,她便遇見了卿隨。

卿隨的武功高出她許多,不過小半刻,她便已受了重傷。

而就在卿隨要擰著她離開時,連芮姐姐追了出來……

阿喜驀地睜大眼。

“你是說連芮姐姐。”

卿隨握著茶杯的手一頓。

連芮,蕊蓮。

她竟連名字都騙了他。

“連芮。”

卿隨低低唸了句。

阿喜蹙眉:“你問連芮姐姐做什麼。”

卿隨轉了轉手中的杯子,神色不明。

他雖只看了一眼,但他確定,那就是她。

“她是你姐姐。”

不知覺間,卿隨的語氣溫和了許多。

阿喜下意識點頭:“嗯,自我進府後,連芮姐姐便待我極好。”

卿隨雖然將她抓走幽禁在此,但這些日子以來,他從未傷害她,且還用了許多傷藥給她療傷,偶爾怕她悶還會陪她聊聊天,是以,她對他已沒了當初的防備。

卿隨垂下眸子:“哦?”

“如何的好。”

阿喜見他問的並不是什麼機密,加上半月來對她的善意,便也沒隱瞞,如實道。

“我被小鵲兒帶給殿下的時候還小,連芮姐姐比我大幾歲,她很溫柔,也很照顧我。”

“連芮姐姐還說她一直想要個妹妹,我來了後,她也算圓了夢。”

頓了頓,阿喜又道。

“但我長大了後,做錯事連芮姐姐也會兇我,尤其是與殿下去翻後院小郎君的牆時,連芮不僅會兇我,還會兇殿下。”

“呵~”

連長公主都敢兇,倒像是她的性子。

卿隨偶爾會笑,但都不達眼底,可這一次他只是彎了彎唇角,眼裡卻似有光芒。

阿喜愣了愣,後知後覺道:“你問連芮姐姐做什麼,難道你認識連芮姐姐嗎?”

卿隨抬頭看她,答非所問道:“知道你幾次三番逃走,我都不傷你嗎。”

阿喜茫然搖頭。

“因為我認識你的連芮姐姐。”

卿隨輕笑道。

阿喜:“嗯?”

卿隨:“你與她相識,所以我才不傷害你。”

阿喜怔愣,原來如此。

怪不得初次見面差點把她打死,後來卻連每次抓她回來都怕傷到她,原來竟是因為連芮姐姐。

阿喜眼睛亮了亮。

“那你可以放我離開嗎?”

卿隨挑眉。

這小丫頭倒還挺會仗勢的。

“不行。”

卿隨搖頭:“我是奉人之命抓你的。”

阿喜蔫吧吧的低下頭。

“哦。”

“不過,你若是跟我講講你的連芮姐姐,我倒是可以考慮保全你的性命。”

卿隨彎著眉,認真的道。

阿喜沉思片刻,突然睜大眼:“你原本要殺我?”

卿隨:“……”

這會兒反應倒是快了。

“不是我原本要殺你,是我背後之人要你的命。”

阿喜不解:“我不過是個小侍女,你背後的人為何要殺我?”

卿隨:“因為他是個瘋子,專愛殺長得水靈的小侍女。”

阿喜:“那都這麼久了,他為何還不殺我。”

卿隨:“因為是我在保護你。”

阿喜眨眨眼,託著腮翻了個白眼兒。

“你看我像傻子麼。”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肯定不是這個理由!

卿隨:……”

好好的一個呆丫頭,怎麼突然就機靈了?

“這樣,我們交換。”

卿隨道:“你說一件與你連芮姐姐有關的事,我回答你一個問題。”

阿喜想了想,這好像也沒什麼損失。

“好。”

卿隨:“你先說。”

阿喜:“為什麼不是你先說。”

卿隨:“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抓你麼?”

阿喜:“……”

“我剛到公主殿時膽子小,很害怕,別的宮女還會欺負我,連芮姐姐知道後就會保護我,還罰她們在太陽底下站了一下午。”

阿喜看著卿隨:“該你了。”

卿隨心情很好的道:“你問。”

她罰人的樣子,跟當初罰他不準吃飯是一樣的嗎?

阿喜:“你為什麼抓我?”

卿隨:“……”

“奉人之命。”

所以問過的問題為什麼還要問一遍呢。

阿喜:“奉誰的命?”

卿隨:“這是第二個問題。”

阿喜:……”

她總覺得她被坑了。

“有一次我練武受了很嚴重的傷,就躲在房間裡哭,連芮姐姐便讓太監在宮外給我帶了糖葫蘆回來哄我。”

卿隨低頭,他突然有點酸。

為什麼他受傷的時候她沒給他買糖葫蘆,難道是因為他沒哭。

阿喜:“你奉誰的命抓我?”

卿隨:“蘇垣。”

阿喜皺眉:“蘇垣是誰。”

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這是下一個問題。”

阿喜:“……”

“殿下不愛喝藥,整個公主殿只有連芮姐姐敢去哄殿下喝藥,殿下不聽了連芮姐姐就兇殿下,殿下誰都不怕,就怕連芮姐姐兇她。”

卿隨更酸了。

為什麼他喝藥她不哄。

阿喜:“蘇垣是誰。”

卿隨:“豫東二皇子。”

阿喜一驚,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豫東二皇子!”

她知道自己不聰明,但是……但是豫東,豫東正與殿下打著杖呢,那是敵人!

“你為蘇垣賣命,你也是豫東人!”

卿隨看著突然炸毛的小丫頭。

幽幽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是豫東人?”

阿喜眨眨眼:“你又沒說!”

卿隨:“……”

“口音……聽不出來?”

阿喜指著他,愣了一會兒才道。

“你說話是有點不一樣,但是……但是縉國很多地方的人說話都不一樣!”

卿隨:“……”

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江朔會讓他來抓這麼個心思單純到透明的丫頭來威脅驚月長公主。

這麼傻,確定能威脅的到?

“所以現在你知道了。”

卿隨看著全身戒備的阿喜,漫不經心道:“是要跟我決鬥嗎?”

阿喜抿抿唇,氣憤的收回手。

“我打不過你。”

卿隨:“所以呢。”

阿喜:“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不跟你說話。”

對了,唐堂說過不讓她跟別的男人說話!

卿隨:“……”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蘇垣為什麼要抓你嗎?”

阿喜走向裡間的腳步頓住。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知道的越多,對你的殿下越有利,不是嗎。”

卿隨毫不心虛的挖坑。

半刻鐘後。

阿喜瞪大雙眼看著卿隨:“所以,蘇垣要用我來威脅殿下。”

“我……我得去告訴殿下!”

卿隨扶額:“你確定你走的掉?”

阿喜:“……”

她……好像走不掉。

“你不是說我知道的越多對殿下越有利麼,我都不能告訴殿下,知道了有什麼用。”

卿隨揉了揉眉心,騙小丫頭竟讓他有種負罪感,然下一刻,他的動作突然頓住。

“過來。”

卿隨懶懶往後一靠,朝阿喜伸手。

阿喜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想活命就聽我的。”

卿隨面色突然嚴肅道。

阿喜不解,正欲開口卻突然望向屋頂。

上面有人!

“快!”

卿隨壓低聲音急促道。

阿喜咬咬唇,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下意識覺得他不會害她。

才剛挪到卿隨面前,卿隨便一把將阿喜拽過來壓坐在自己腿上。

“別動。”

阿喜被卿隨摁著肩膀動彈不得,只能懵懂的看著卿隨,她覺得這樣不合適!

卿隨身體微微前傾,從房頂上看,像是兩人正在親近。

而實際上,卿隨未有半分越矩。

很快,房頂上的人便悄然離去。

卿隨放開阿喜,阿喜飛快的逃離開,氣鼓鼓的瞪著卿隨。

唐堂不讓她同男子說話,可剛剛……她竟然坐在了他的腿上!

“知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還全須全尾嗎。”

卿隨坐直身子,緩緩道。

阿喜搖頭。

“因為二皇子以為,你是我的人,所以暫時沒人敢動你。”

他這些日子與她同吃同住,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但他最多隻能保她眼下無虞,一旦驚月長公主拒絕二皇子,她便活不了。

“連芮很在乎你嗎?”

不等阿喜答話,卿隨又道。

他找了她太久,所以但凡與她有關的,他都格外珍惜。

他也從未想過,會在那樣的場合遇見她,他從未告訴過她,他是殺手。

所以,他不能在那個時候與她相認,就是不知,那匆匆一瞥時,她有沒有認出他。

阿喜眨眨眼,很明智的聰明瞭一回。

“連芮姐姐特別在乎我,有一次一個小太監推了我一把,雖然我手只磨破了一點皮,但連芮姐姐罰了他三十大板,將他遣到浣衣局了。”

卿隨輕笑:“這樣啊。”

那他就得保她到底了。

一命抵一命,救命之恩抵消了,那麼連芮,拋下他悄無聲息離開這筆賬,他們便要好生算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喜:靈光一閃的聰明讓我保住了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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