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傾訴
稱帝並不是自己振臂一呼,說自個是皇帝就成了的。[ 超多好看小說]這種振臂一呼就成了皇帝是草寇,佔了個山頭就能稱王,成不了氣候的。慕容奎野心勃勃,一開始他也沒想到會這樣,原本還以為會很是艱辛,誰知道石氏羯人和冉魏前腳後腳的就亡了。
既然這兩個都能稱帝,他為何不能?更別說西邊還有氐人已經稱帝了。
慕容奎這意思出來,下面的人也多是上書請他稱帝的,那些他手下的漢人士族也意思的上了幾封書,請燕王即皇帝位。一來二去的表面功夫做到了,慕容奎也就宣告天下順應天命自立為帝。
之前慕容燕國名義上還是晉朝下面的燕王,這麼一來,就和晉朝完全沒了關係。甚至兩個將來免不了要針鋒相對。
慕容奎根本就不在乎,一統北方的大業可要比所謂的遼東燕王的位置要吸引人多了。何況自己也早和晉國有了恩怨。不過晉國可能也不在乎,北方已經沒有幾個來聽從晉國的號令了,都是各自為政,割據一方。
稱帝的事情從皇宮中傳出來,所有人都圍著這件事在轉。慕容奎要稱帝,那麼他還要冊封皇子和功臣。皇子之中有太子和諸王的差別,另外宗室也要分一個遠近,好來安排爵位。另外,朝中大臣的位置,另外還有典禮該怎麼制定,這些都需要人來忙。
不過這些都是那些世家子弟來頭疼的事了。自從慕容奎到了鄴城之後,原本留守薊城的慕容煦也來了,他最近算是得意,終於有了兒子,雖然不是正妻所出,但這孩子的外家也是不容小覷的拓跋部。拓跋部看在外孫的面子上,怎麼著也要對女婿照拂一二吧?
慕容煦得了慕容奎要稱帝的訊息,更覺得事事順心,阿爺成了皇帝,他這個之前的世子也該是皇太子了。他帶人快馬加鞭從薊城趕來,排場熱鬧,好幾百人將近千數的騎兵入城,馬蹄子踩在地上,地動山搖的。上一回這麼熱鬧還是燕軍入城的時候,這動靜立刻就引起了皇宮內的注意。
慕容明瞧著慕容煦入宮去了,二哥和叔叔幾個都在忙碌城中修繕的事,那些個石趙留下來的諸王府邸,都要修一修,給慕容家的人住,另外有些東西還要登記入冊。一趟看下來,也就他最悠閒,最悠閒的慕容明自然是自個找樂子去。
他這一趟攻下鄴城,功勞雖然不是他一個人的,但也足夠上慕容奎對這個兒子更加的器重。
所以這段時間,上門拜訪的人不少。其中還有很多是想要將女兒嫁給慕容明的,能做正妻最好,不過就算是妾侍也不在乎。反正鮮卑也不重視這個,結果日子一長,慕容明就煩躁了,撇下那麼一大幫子人跑出來到慕容泫這裡。
攻打鄴城的時候,慕容泫拿了冉閔的兒子回來,另外還平定了一場變亂。這比不上攻下鄴城,功勞也不小了。
慕容明想和這個三哥一起去看看鄴城裡頭的風景,這鄴城裡頭可看的多了,光是曹阿瞞留下來的三臺就夠讓人眼花繚亂的。還別說前頭石虎大肆修建的樺林苑,美輪美奐,看的人眼珠子都捨不得動一下。
可惜他那些兄弟都有自己要忙的,從他以下,那基本上就還是些努力拉弓射箭的娃娃,還有幾個乾脆就在吃奶學走路。少年人就算是出來玩,也喜歡找個年歲相近的,所以他一溜煙兒的就去找慕容泫。
他找慕容泫也有私心,慕容泫平日裡不管在府中還是外面,必定會帶上秦萱。他沒有辦法也不可能把秦萱從慕容泫身邊調過來。既然不可能調為身邊人,那麼趁機去看看是好的吧?
慕容明在大道上,騎著馬一派優哉遊哉的模樣。結果迎面就遇見了打馬經過的慕容祁。
原先鄴城裡頭的人死了大半,現在在城內的基本上都是後來進來的。尤其是慕容家的那些人。
“從兄!”慕容明遠遠瞧見慕容祁,就打招呼。
慕容祁自然也看見了慕容明這個小兔崽子,他入鄴城之後,也忙的團團轉,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每一件都讓他分~身乏術。慕容祁驅馬過去,話語裡頭都帶著一股子繁忙,“四郎這是去哪裡啊?”
“哦,到三哥家裡去,想起自己好久都沒有見過他了。”慕容明道。
慕容祁聽到這話,眼角忍不住抽動一下。這話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他記得慕容明似乎對慕容泫的那個人有些意思?
想起自個上回去慕容泫居所結果撞到的那一幕,額頭的青筋都差點暴出來。
“到了三郎那裡,要是見著有啥不對勁的,趕緊走,別留著。”慕容祁留下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直接抽了屁股下面的馬一鞭子,飛快的走了。慕容明騎在馬上,看著幾乎落荒而逃的慕容祁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也不說個明白,誰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
慕容明想了好一會,都沒有想明白這話語裡頭是個什麼意思,不過想不明白就不和自己為難了。反正他也不是傻子,見著不對勁他走就是。
結果到了慕容泫府上,就見著一個婦人在少女的攙扶下,滿臉怒容的走出來。慕容明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慕容泫的生母高氏。
漢人高門恨不得把自家的女人全部藏在高牆裡頭,但鮮卑人並不講究,鮮卑女人出去見人的場合太多了,和鮮卑人在一塊,漢人自然也得入鄉隨俗。<strong>80電子書</strong>慕容明對這位夫人印象深刻,倒不是因為高夫人有多美貌,而是因為他不管什麼時候看到高夫人,高夫人都是面上冷冰冰的,坐在那裡如同石塊一樣,冷冰冰的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他也聽說過高夫人性情高傲,不入她眼的人,就算身份再高,恐怕也得不到她的青睞。哪怕自己的兒子也不例外。
兄弟幾個從小一起長大,沒少聽自己生母私下諷刺這位夫人,心比天高,但不合時宜。
高夫人和慕容奎與慕容泫都感情冷淡,這會來做什麼?
他還沒有想出個好歹,只見高夫人突然站住了腳,面色鐵青的向後看了一眼。身後是慕容泫被人攙扶著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方帕子,帕子捂住口鼻,時不時咳嗽兩聲。
“阿姨好走。”慕容泫送高氏上了馬車,“過兩日應當是阿爺商議後宮位分的時候了,阿姨可以讓阿舅注意一二。”
這話如同刀子一樣往高氏的心裡捅,高氏這輩子最恨的事,便是被自己的兄長送給了慕容奎做妾侍。如今慕容奎要稱帝,她自然也要成為後宮之一。
高氏眼神如刀看向自己這個已經長大了的兒子。慕容泫面上滿滿都是笑容,神情甚是恭謹,看不出任何和生母鬧脾氣的模樣來。
“……”高氏沒有說一句話,直接就登了車,高神愛飛快的看了慕容泫一眼,也跟著姑母上去了。
慕容明見狀躲到一邊,等高氏的馬車走了之後才出來,“三哥,我來找你了。”
慕容泫聞言,手裡的帕子捂住口鼻,輕輕咳嗽了兩聲,開口說話,慕容明就聽到慕容泫嗓音嘶啞,“你怎麼來了?”
慕容泫的聲音不復往日的低沉,嘶啞難聽。他頓時就笑起來,“這不是聽到三哥都來了,想要三哥一道去銅雀臺轉轉麼?”
慕容泫咳嗽了兩下,“銅雀臺也不是說去就能去的地方,毛毛躁躁,怎麼到了現在還不沉穩?”
慕容明嘿嘿笑了兩聲,他看到慕容泫面上病態的緋紅,“三哥,你不舒服?”
“我最近染了風寒,這會難受著。”慕容泫說著用手裡的帕子捂住口鼻,免得待會自己咳嗽或者是說話飛濺出來的飛沫到慕容明那裡去。
這病說大不大,但也能夠過人的。
“啊?”慕容明有些不可思議的睜大眼,他沒有想到自己來的竟然這麼不是時候。他有些訕訕的,不過他想起慕容泫平常身強體壯,兄弟裡頭沒幾個能夠比的過他的,這回怎麼病了?
“三哥這次怎麼病了?”慕容明問道。
“人吃五穀雜糧,誰不生病。”慕容泫面上露出疲憊來。
“秦萱人呢?”慕容明左右看了一圈,發現秦萱不在,平常慕容泫在哪裡,秦萱就在哪裡。這會倒是沒見著人,難不成還帶兵在外頭不成?
“他病了。”慕容泫言簡意賅,半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要和慕容明說。
“病了?是甚麼病?”慕容明一聽就急了,“請人看過了嗎?”他聽到秦萱病了,竟然勢必看到慕容泫生病更加不可思議。那樣強大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生病呢?
“行軍打仗的人,哪個身子沒有些毛病。”慕容泫見著慕容明言辭關切,甚至還想跑到他身後去把秦萱給找出來看看,頓時就沉下臉來,“你自己也帶兵打仗,難道不知道嗎?”
帶兵打仗的人飲食休息完全沒有規律可言,哪怕是主將,必要的時候,也會幾宿幾宿的熬著不睡。時間一長,身體自然是有些受不住,既然冒出些小毛病來。
“是我莽撞了。”慕容明垂下頭,他想要見秦萱,但是眼下好似不太可能“不過他是怎麼了?”
“也是風寒,行軍的時候睡在地上,這回到了鄴城就發出來了。”慕容泫嘶啞著嗓子道。
疾醫還慶幸秦萱這高熱發了出來,有時候病症不發出來,根本就不好用藥,燒起來病人是難受了,但是對於醫者來說是大好事。病症一直壓著發不出來,日後那絕對是要命的。哪怕是小病也能成大病。
“怎麼……”慕容明聽到秦萱也是風寒,頓時就愣住了。怎麼兩個都是一樣的病症?軍營裡頭有專門的疾醫,要是將領患上了能夠過人的病,是絕對不會到中軍大帳去的。
一時間,他又想起了那個傳聞。
“咳咳”慕容泫攥著帕子咳嗽了兩聲,他原本是想要慕容明自己回去的,誰知道站在這裡這麼久,都沒有覺察出自己的意思來,“四郎先回去吧,如今我病著,是不能夠和你一起去銅雀臺了。下回等病好了,再一起。”
慕容明是慕容泫的弟弟,同樣的也是客人。聽到慕容泫這麼說,他哪怕有一肚子的疑問,也只能憋著。
慕容泫讓人送慕容明出去之後,自己就往後頭走。
今天他的生母高夫人突然來了,說的自然還是他娶妻的事,什麼難聽的話倒是沒有講,只是話裡話外說到了娶妻娶賢,家中需要一個女主人來操持家務生育子嗣。不得不說世家的教養還是有過人之處,諷刺起人來,也是軟軟的,若是不知道某些典故,還真的聽不出來。
宇文氏當初很直接,他母親那種才是真的難對付。不過他說的一句話,直接就把生母給懟回去了,“此事需要和阿爺和阿孃說過才是。”
高氏出身再高,卻還是個妾侍。對於自己兒女的終身大事,按照漢人的道理來說是沒有半點置喙的餘地,而且他知道這個是高氏心裡的刺,只要一碰,就能讓生母疼的幾個來月都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他這麼做不對,但是話說出口的時候,卻是覺得無比的痛快。似乎兩輩子對於生母的怨氣全部發洩出來了,前生他在兄弟裡頭和個小可憐一樣,有生母也沒生母沒有多少區別,到了這輩子,重新來一回,體會到母親對自己深入骨髓的厭惡。
所以,當生母拿出架勢來幹預他的私事的時候,他才會那麼的厭惡。當年她不是相當討厭他麼?覺得一個高高在上計程車族女生下髒血的鮮卑孩子是最恥辱的事,那麼就一輩子不管不理好了,為何還要在他的婚姻大事上指手畫腳?
又有什麼資格來要求他一定要聽她的話?憑什麼?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生了他?
慕容泫腳下的步子放緩了,身後的家人也趕緊放慢自己的速度。垂下頭來,盡力將自己的存在抹去,讓主人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方才他們可是看到這對母子針鋒相對,郎主看起來不動聲色,可是嘴裡說出來的話句句都是往夫人心上捅刀子,想起高夫人當場就鐵青的面色,幾個家人還是忍不住發憷。
慕容泫站在那裡,想了一下,發現不管是前生還是今世,母親對他說過的話幾乎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尤其是今生,他那會不是普通的孩子,也不會纏著母親,一年到頭母子兩個說不上一句話。
他抬起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眼裡冰冷。就這樣,還想他聽她的話?未免也太痴人說夢了些。
他可以好好孝敬她,榮華富貴讓她安享晚年。,可是有些事她不該管的,哪怕一絲一毫,他都不會讓她成功。
慕容泫想著,嘴角露出一絲笑來。他轉過頭去,就往秦萱住的地方走去。
府邸之中沒有以往的諸多雜事,鄴城內的事又有專門的人來處置。他可以暫時的休息一下,他平常也不怎麼生病,不過晚年倒是還債了,病痛發作起來,讓他喜怒無常。
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身體好好調理一番。
慕容泫來的時候,秦萱已經練習馬槊差不多有一個時辰了。練武必須每天堅持,不然就會退步的厲害。退步還只是小事,要是因此把命給丟了那才是大事。
而且酣暢淋漓的運動一場,出一身的汗,感冒可以好的更快。
秦萱也就那天晚上渾身無力,喝了藥當夜發了一身汗,第二天起來就精神的多。到了現在除了鼻塞之外,其他的問題不多。
秦萱手裡的馬槊狠狠扎進面前的稻草人裡頭,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咳嗽,她回過頭來,就見著慕容泫站在那裡,手裡攥著個帕子按在唇上蹙眉咳嗽。
都說人長得好看,做什麼都是賞心悅目的。秦萱自從和慕容泫好上之後,深覺得此言不虛,至少慕容泫這顰眉的模樣都有幾分西子的味道,她瞧見了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這不,她保持著刺出的動作,回過頭來就對著慕容泫看。
慕容泫嗓子不舒服,疼的很,高氏來的時候,他又不得不和高氏說話。到了這會嗓子更是不舒服。
秦萱把手裡的馬槊給放到一邊去,她已經練了一個多時辰,算算也差不多了。馬槊才放好,她就大步向慕容泫走過去,“怎麼了疼的更厲害了?”
慕容泫看著她,沒有說話,但是頭點了點。
“……”秦萱見他點頭,頓時有些心虛撓撓頭髮,慕容泫這感冒是怎麼得上的,她心知肚明。
“待會再讓疾醫過來看看,開藥止痛?”秦萱問道。
慕容泫看著她,眼裡幾乎能夠清晰的映照出她的影子。他點了點頭,而後又搖搖頭。
“啊?”秦萱這可摸不準慕容泫這是個什麼意思了,是好,還是不好?
“既然病了,那麼還是進去吧。”秦萱剛剛運動了一場,覺得自個堵住的鼻子都通了。她倒是想拉著慕容泫來一場比試,可是慕容泫這模樣,她實在是下不了手。再說感冒的時候渾身無力,比試起來也沒多大的意思。到時候一身汗被風一吹,感冒加重就糟糕了。
兩個人說話,這會都帶著鼻音呢。
秦萱說著說著,覺得自個的鼻涕又要流出來了,她趕緊伸手捂住鼻子,從袖子裡頭掏出一塊帕子來跑遠了。
慕容泫見狀,眼裡出現一抹笑意,他緩緩的踱回屋子裡頭。屋子裡頭有濃厚的藥香味道,因為兩個都感冒了,所以格外讓人燻一些帶有療效作用的香料。
秦萱把自己給整理好,瞧見慕容泫還在那裡慢吞吞的走。
“怎麼,不舒服到這種地步了?”秦萱面帶關切的問道。
“……”慕容泫此時喉嚨疼痛不想說話,他搖了搖頭,結果秦萱上前一步來,伸手穿過他的腋下,將他整個人都打橫抱起來!
=口=!
慕容泫身後的那群家人目瞪口呆,看著秦萱輕輕鬆鬆抱起慕容泫這麼一個身高八尺三寸的男人,然後還能笑著和慕容泫說話。
這世上也是有力氣巨大之人,可是竟然就當著他們的面就把郎主抱起來,也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沒等那些個家人反應,秦萱抱著慕容泫迅速的鑽進了門。那猴急的模樣,倒是像個好色之徒突然遇見個絕世佳人,急哄哄的想要一親芳澤。
慕容泫這個大美人被秦萱突然抱起來,先是吃了一驚,而後很快反應過來。他瞧著秦萱輕輕鬆鬆抱起來,心下還是有點複雜。
到了屋子裡頭,秦萱把慕容泫給抱到床上去,“有幾次是你抱我的,這一次我抱抱你,咱們兩個也算是有來有往。”
她這話讓慕容泫眉頭挑了一下,他靠在身後的隱囊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不得不說,躺在床上之後,的的確確渾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想起秦萱那一夜的疲軟,他也覺得自己的身體軟了下去。
這會一個侍女過來,端著兩碗藥。
秦萱看了一會,“哪碗是我的?”這會的疾醫們也很有意思,能夠從脈象的不同來推測出男女性別來,從而開出效果不同的湯劑。
侍女默不作聲,只是把一碗藥送到了秦萱的面前,秦萱接過一飲而盡。然後迅速就去喝水,回頭看到慕容泫手裡拿著只藥碗,舉止優雅的喝藥。
秦萱感嘆“果然人好看,做甚麼都好看啊。”連喝藥都和天仙似得。
“人長得好看,可是沒有那份底蘊也不過披著一張漂亮皮的嘍囉罷了。”慕容泫從容的將藥汁喝完,揮手讓侍女下去。
侍女整個過程中沒有發出一聲,甚至退下的時候也沒有出聲說話。
“嗯,”秦萱沒有注意到侍女的反常,她其實連服侍自己的那些人都記不得,畢竟也只是短暫的住一段時間,來來去去的,人也記不住。
那藥喝下去之後,喉嚨順著喉管一路的清涼,幾乎都要捅到肚子最裡頭去。也舒緩了他喉嚨處的疼痛,過了好一會,等著好一些了他才道,“我阿姨今天又來找我了。”
話語嘶啞,但卻滿滿的都是委屈。聽得秦萱好生心疼,“怎麼了,心肝寶貝?”
她一時半會的也沒有反應過來慕容泫口裡的那個阿姨是她的生母,誰要她周圍都是一幫子單身漢,而且還是那種有老婆就不錯了的那種。她哪裡很清楚嫡母生母的區別。
慕容泫瞧著秦萱這麼滿不在乎的模樣,似是有了委屈。
“我阿姨來和我說,說我年紀大了,是該娶個賢惠妻子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秦萱,不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
秦萱咦了一聲,“你被逼婚啦?”她說完面上的笑沉寂下來,“也是,你年紀也到了。”
慕容泫這年紀放在鮮卑男人裡頭也算是大年齡男子了,別人催促他結婚生子,在此時看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慕容泫過去,他伸出手摩挲著她的臉頰,靠近了還能聞到彼此身上的藥味。“你不高興了?”
“我高不高興無所謂,反正這個是你的私事。”秦萱自己心裡也沒打算和慕容泫真的長相廝守,這個真的太難了,別說他們這種,就算是平常的男女,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又何其艱難。
“要是你娶妻了,提前和我說一聲,到時候我也不來了。”秦萱道。只要慕容泫結婚,她就不會和慕容泫往來了。她沒辦法和別的女人用一個男人,那簡直讓人噁心到了極點。
“……”慕容泫啞然無語,他手掌上立刻用力按在秦萱的背上。他咬住秦萱的唇,帶著一股自己都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憤怒和委屈。
因為風寒,他味覺遲鈍,甚至嘗不出她唇上的苦味,但他的心裡卻和含了快黃連,苦味直入心脾。
“你捨得?”慕容泫在她的唇角吻了吻問道。
“你要是娶妻了,我自然不能和你一道了。”秦萱苦笑,“和你一塊那叫甚麼事?到時候恐怕你妻子都不願意放過我。”
只要對丈夫上點心的女人,都不會放任丈夫和別的女人有個什麼關係。哪怕她如今的身份是個男人,可是女人的嫉妒和獨佔欲半點都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