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以毒攻毒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以毒攻毒
李文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全無睡意,她撫著心口,哆嗦的起身,從‘床’邊的櫃中拿出布袋,掏出白‘玉’瓶倒了粒丹‘藥’進嘴中,待心臟疼得不那麼厲害,才平息著氣喘。
呆呆的坐在‘床’上,李文昔忽然眼眸一狠,與其坐在這裡胡思‘亂’想,讓自己陷入無邊的絕望之境,還不如以毒攻毒,早死早超生,死也死個明白。
想罷,便穿起衣裙,直接將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後悄無聲息的開啟房‘門’,看了眼正在偏殿值夜的青芽,見其沒有醒來的跡象,便幽幽的朝外面走去。
以她現在的存在感,只要不發出聲響,小心避開人的眼睛視線,無人能發覺,好在跟著李文昔的青衣在麒麟殿不用隨身盯著保護她,否則今晚之舉定然會被他瞧見。
好在半夜,麒麟殿除了各處值夜和站崗之人,宮人倒比較少,所以李文昔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西殿,說實話,自從吳琴香來了之後,她基本上沒來過此處。
所以,當李文昔走在西殿時,看著幾處院落,她有些無所適從。
西殿如今與之以前大不相同,有中殿和偏殿,在中殿的兩邊還有兩座殿堂,以前叫什麼名字已經不重要,現在被直接改成了琴香殿和綺羅殿,想來這是趙珩的主意。
瞧那綺羅殿三個字,李文昔似乎都能聞到鮮明的油漆味和木料味,這是今天還是昨天新掛上去的吧,那綺羅殿三個字,是趙珩親手題的,趙珩的字跡李文昔曾經被趙珩‘逼’著模仿了很長一段時間。
慢慢的靠近綺羅殿,李文昔發動隱身技能,走進殿內,大片的紅綢囍字貼‘花’,耀的李文昔的眼睛酸澀,忍著心口的‘抽’痛,來到寢房‘門’口,隱約能感受到裡面紅燭躍動的火焰。
來到窗戶旁,隨手從空間裡拿了把尖刀將窗戶紙輕輕捅破,李文昔把眼睛靠近,緊張的連血液都在沸騰,心口疼的麻木,待從小‘洞’內看清屋內的情況,整個人呆若木‘雞’。
帷幔圍著的鳳‘床’上搖曳輕晃,隱略能看見帳幔內‘交’纏的身軀,李文昔猶如墜入冰窟,手腳冰涼毫無生氣,她想,她終於覺得死心了,這招以毒攻毒還真狠,狠得連心臟都不疼了。
李文昔非常平靜的返回自己東殿的寢房,甚至還在偏殿偷偷瞄了眼青芽,替她蓋好了被子,然後躺在‘床’上,窩在被子裡,腦子裡浮想聯翩,趙珩與歐陽綺羅‘交’織的身影不斷的在腦中回放。
終於,李文昔似受到極限般猛然吐出一口血來,腥膩的味道讓她聞著腦袋有點暈,抬手從‘床’邊拿了塊‘床’巾隨意的抹掉嘴角的血跡後,又‘摸’了‘摸’額頭,燙得厲害,想來是發燒了。
呵呵,瞧這副身子,果然受不得委曲,風吹不得,雨淋不得,現在連看個現場活‘春’宮也受不得,李文昔有些自嘲的笑笑,乾脆靈識離體,直接進入空間。
似感受到空間裡的動態以及李文昔的狀況,睡覺中的白太醒來,皺著眉頭來到空間,看見李文昔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嚇壞了他,忙道:“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這是怎麼了?”
說罷,又朝外看了看李文昔的本身,卻見她‘胸’口和嘴角有血跡,臉‘色’漲紅冒著冷汗,再看看眼前這副靈識狀態的李文昔神情似受極大打擊和萎靡不振的樣子,白太心下有些瞭然。
“你這是要找死也別拉上我啊,趕緊找‘藥’來吃,你現在發燒了。還有,你這是吐的哪‘門’子血?系統既沒升級也沒變化,你到底是怎麼了?”白太上前,看著倦縮在‘床’角的李文昔,替其蓋好被子,並問。
“人家今晚流的是初夜的血,老子卻從口中吐血,這毒氣太重,容我先在這裡休養休養。”李文昔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說。
白太不理會李文昔口中的胡言‘亂’語,趕緊從‘藥’櫃裡找些退燒止血的‘藥’來,它也看不懂什麼‘藥’好不好,但也管不了那麼多,瞧著‘藥’名比較好的都往她嘴裡塞。
可是半天也不見李文昔有所反應,而她的靈識此刻卻有些神智不清,窩在被子裡一動也不動,白太皺眉,她靈識這副樣子,應該是與她本體的‘肉’身有關係。
看來,這次李文昔的打擊很大,不僅是**上的,連‘精’神上也受到重創,白太想到這心中焦急如焚,現在她的身體可不同以前,是懷了孕的人。
他現在都不確定李文昔懷孕對系統有沒有影響,甚至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她就變成這副模樣,可白太雖是系統‘精’靈寵物,可李文昔的醫‘藥’之術完全沒有學習到。
望了李文昔的靈識體一會兒,白太乾脆退出空間,直接來到李文昔的寢房,然後也不作它想,直接將‘床’頭邊的木衣架給推倒,以製造響聲。
然後,迅速退回空間,看著外面的動靜,希望值夜的人能進來發現李文昔的異狀。
果然,沒一會兒,青芽只披了件衣袍便衝進來,看到‘床’邊倒地的木衣架,忙跑到‘床’邊並問:“王妃,您怎麼了?”說罷,一邊將木衣架扶起來,一邊問。
見李文昔半天不曾回話,青芽忙掀開帳幔檢視,卻見躺在‘床’上的人臉‘色’漲紅,她伸手‘摸’了‘摸’,嚇得忙縮了回來,“好燙。”
青芽驚恐萬狀的忙跑了出去,嘴邊不停的喊:“松姑姑,姑姑,王妃發熱了,您快來看看。”說罷,又到殿外抓了個宮‘侍’,焦急道:“快,快去喊御醫,王妃燙得很厲害,快跑過去。”
那小宮人自進麒麟殿當差以來,第一次遇見這麼十萬火急的事,不敢有絲毫怠慢,領了命忙撒開‘腿’腳提著燈籠就跑出殿外喊御醫。
而聽到動靜的松姑姑和雨雪此刻已經驚醒,急忙穿好衣裙便來到李文昔寢殿,松姑姑一邊對在‘門’口的青芽道:“莫慌莫慌,可差人喊御醫了?”一邊快步跑到‘床’邊。
見李文昔的臉‘色’,又‘摸’了‘摸’其額頭,臉‘色’大變,對青芽道:“快,青芽,你去打盆水拿幾條方巾過來。雨雪姑娘,你去拿些鹽巴來,王妃發燙的厲害,等御醫過來恐怕要些時候,這人經不得燒,咱們先用土辦法給王妃去去寒。”
雨雪和青芽也不敢有所擔擱,各自去拿東西。
待東西拿來,松姑姑用鹽巴放在溫水裡攪拌,然後用方巾在水裡擰乾水,敷在李文昔的額頭上,口中念念:“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王妃娘娘您一定不會有事。”
青芽立在一旁,一邊將換下來的方巾擰乾水,一邊帶著哭意道:“姑姑,王妃她不會有事吧。都怪我沒睡得太沉,沒照顧好王妃,讓王妃受了寒,姑姑,您罰我吧。”
“你先別哭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早知你值個夜都如此粗心,以後還是我來。”雨雪說道,看著躺在‘床’上的李文昔,心中不是滋味。
青芽聞言,不敢再哭出聲來,卻是淚意更洶。
松姑姑在一旁嘆氣,不停的替李文昔換頭上的方巾,她頭上實在是太燙,想到這,不由的張望殿外,焦慮的喃喃:“這御醫怎的還不到?!”
話音正落,便見一個宮人領著一位揹著‘藥’箱的御醫匆匆趕來,並在殿外請安,松姑姑雖知道男子最好不要入王妃的寢房,可眼下非常時刻,只得讓御醫快請進。
這御醫瞧著是個眼熟的,正是多次給李文昔醫過病的劉太醫,只見他上前,也不多說,直接放下‘藥’箱,然後上前把脈,又掀了掀李文昔的眼皮,神情嚴肅。
“王妃娘娘心疾突發,加上感染風寒,情況很不妥,加之,王妃又有身孕,恐怕……凶多吉少!”劉太醫斟酌的開口,語氣謹慎。
“……怎麼會?!”松姑姑聞言,險些沒嚇暈過去。
雨雪和青芽聞言,更是呆愣在場不知作何反應,待數息回神後,三人忙道:“劉太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們王妃!您快想想辦法,否則有什麼後果,我們可都擔待不起啊!”
“王爺呢?”劉太醫有些奇怪的問。
他這麼一問,倒讓松姑姑、雨雪和青芽三人有些愣,隨後松姑姑滿是無奈的道:“王爺在西殿,劉太醫您難道不知,王爺今日納娶側妃之事?”
劉太醫一愣,這他還真不知後,不說這幾日一直在家沐休並未聽聞這事,再者就算在宮中他也一般只在太醫院研究‘藥’方,哪有時間關心一個王爺皇子們納妾之事?不說是皇子王爺,就算是皇帝納美人也不會讓他關注。
不過,劉太醫聽到松姑姑的解釋,倒是有些了悟的點頭道:“難怪,如此說來,王妃也並非偶然心疾突發,想來心緒鬱結難消,加之氣虛虧損,這一感染風寒,便一發不可收拾。”
“哎呀,劉太醫,您就別說病因,您趕緊想想法子治我們王妃吧。”雨雪焦慮的說道。
“這……不是老朽不治,而是此事事關重大,需要王爺做定奪。”劉太醫搖頭說道。
“那我去把王爺喊來。”雨雪說道便想衝出去。
“胡鬧,回來,雨雪姑娘,王爺此刻正宿在西殿綺羅殿,你此刻前去若是惹得王爺發怒,連累我們王妃不成?”松姑姑寒著臉說,她此話並非是不顧主子的病危,而是考慮到男人的心思與主子的關係。
松姑姑說完,也不再管雨雪,而是問道:“劉太醫,您先說說何事一定要王爺作主?”凡事先問清楚再作定奪也不遲。
劉太醫聞言,沉聲道:“若要救王妃,腹中胎兒恐怕保不住!若是保腹中胎兒,救王妃,老朽把握不大。”
“……”三人聞言,有一瞬間的赫然,而後滿是悲涼,這件事,果然是要王爺來做定奪,保大人還是保胎兒?!
松姑姑卻是知道李文昔能懷上這個孩有多不容易,哽咽的問:“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劉太醫搖了搖頭,說:“若有,老朽何故如此說?”“孩子……我的孩子……”突然,‘床’上的李文昔哽咽的說道,似用盡了所有力氣吐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