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的蒼生
第三十三章 你的蒼生
第三十三章 你的蒼生
清梨若冷然的道:“神已經歸來,一切再說已經沒有意義,我還是勸你,不要執著了,放下,於你,於我,都是最好的結局,”
蒼寒羽的手掬了一掌心的水,那些誰從他修竹般的指尖淅淅瀝瀝的下落,砸在水面叮咚響,“我並不知道怎樣才算是最好的結局,但是,你既然招惹了我,那就要負責到底,我說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否則,後果自負,”
那落下的水激起的波浪,一層一層的推向清梨若,清梨若感覺到湖水溫柔的拂著她的衣裳,她神色更加冷了三分,“蒼寒羽,那麼多機會你都放棄了,你沒有資格再來指責我,這是我的情劫,也是你的情劫,勘破,是我們必然的宿命,”
蒼寒羽靜靜的望著清梨若,“你若是好好的回了你的神山,我自然也會好好的回我的白羽殿,可你非要用這樣絕然的方式……清梨若,我沒有權利責備你,但是你也無權干涉我現在的做法,因為,當年你來到我的身邊,愛上我,也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所以現在,我來神山,愛著你,也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蒼寒羽語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是不允許任何人抗辯的堅定果斷,他說完盯著清梨若,他的眼神像是尖銳的利劍,就那樣霸氣中帶著點傲慢的看著清梨若,
清梨若冷笑,“你這是白費功夫,我是神,只會悲天憫人,從來不懂愛恨情仇,三生大夢,也不過是我渡劫而已,若是當年我沉淪在夢裡了,也就罷了,渡不得神格,也總是修得一生情緣,可是蒼寒羽,今日我清梨若回到神山,無論前塵我忘沒忘,”
蒼寒羽看到清梨若眼眸裡的絕然,那絕然的樣子,一如當年她逼他承認他後悔了一樣,往事滄海桑田,誰還說得清呢,
蒼寒羽緩緩的開口,“所有經歷過的事,我都不後悔,因為從前,我沒有愛過一個人,所以我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她好的,我也不知道如何愛一個人才是對你,這一切的曲折,大概就是要教會我如何愛一個人,你既然來到我身邊,非要讓我學會了愛,非要讓我經歷了痛徹心扉,那今日,你就必須接受這樣的局面,”
清梨若微微的揚起嘴角,冷傲的問道:“那麼,白羽上仙你來告訴本尊,什麼是愛,又要如何愛一個人呢,”
清梨若的衣裳在水裡浮動,像是一場翩躚的舞蹈,溼漉漉的髮絲貼著她的臉頰和雪白的脖頸,清冷剔透如露珠,清靈的神韻獨一無二,她的美,總是讓人如此感嘆,
只是,她的防備一眼就能看到底,她的抗拒如此明瞭,蒼寒羽看著這樣的她,心裡的苦澀和悲傷交錯,凝聲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若兒,總有一天,我會明白的,在往後永恆無盡的時光裡,我總會明白的,
清梨若微微揚著下巴,“蒼寒羽,不如讓我來告訴你吧,其實,你從來都不知道怎麼愛,你守護蒼生千年,可你從不愛他們,你寵著你的小徒弟那麼多年,可你也不愛她,你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卻從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你根本就不會愛,也不配,”
她把他一切的堅持都批判的體無完膚,蒼寒羽眼裡怒意慢慢聚攏,他告訴自己要靜心,可是,怒氣直衝腦海,燃燒了他的理智,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蒼寒羽涼涼的問,
說完,蒼寒羽一個旋轉,已經輕輕巧巧的立在湖面上,他背對著她,踏著水面離去,踏波無痕,
寂寞深深鎖霧靄,碧荷清清孤意濃,有風吹來,湖水泛起層層漣漪,他的衣袂和髮絲都在隨風飛揚,背影如此孤單,像是水墨畫裡的謫仙,
清梨若聽到背後水珠飛濺的聲音,還有自己脫口而出的聲音,“那麼,你來告訴我,蒼生為什麼這麼重要,你的蒼生為何如此重要,”
為何她的聲音裡帶了一絲顫抖,她是在害怕嗎,他離去的絕然的背影,為何她不願見到,清梨若心直直的沉下去,像是被這湖水徹底給湮沒,多少年了,絕望再次如山崩塌般轟然,有些什麼若隱若現,就要浮出水面了吧,
蒼寒羽頓住身子,許久,他才回過頭來,清梨若鬆了一口氣,隨即意識到自己竟然鬆了一口氣,霎那眼眶就紅了,
她終於知道,她為什麼會鬆一口氣,她是在害怕他真的就這樣走了,放不下,又看不開,三生夢境,她卻當真了吧,
她終於明白,她只是需要一個理由,去原諒他,也原諒自己,
可是,誰來告訴她,在滄海桑田之後,在痛徹心扉之後,如何還能像沒有受過任何傷那樣勇敢呢,
蒼寒羽嘴角微微輕扯帶出一個淺薄的笑容,落寂,深邃,“蒼生是你的,從來都不是我的,”
清梨若倏然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在顫抖,清梨若告訴自己,一定是湖水太冷了,
蒼寒羽繼續說道:“我總是想,我的若兒是神,神必然最愛蒼生,若是等她紅塵夢醒的時候,看到六界狼藉,她必然會難過,所以,我必須要好好的守護蒼生,我守護的,一直都是她的蒼生,”
“你為什麼從來都不告訴我呢,”
“說什麼呢,說,若兒,你是神,你必須要愛蒼生為蒼生犧牲一切嗎,說,若兒,你不要愛我,因為你是神你只能愛蒼生嗎,你來告訴我,如果,我這樣告訴你,你會接受嗎,如果我這樣告訴你,你會少恨我一點嗎,”
“……”
“若兒,我的神,現在你來告訴我,青玉和蒼生,你選擇誰,瑤姬和蒼生,你選擇誰,我和蒼生,你選擇誰,”
蒼寒羽目光灼灼,絲毫不給她迴避的可能,清梨若只是想笑,卻笑得好勉強,
蒼寒羽涼涼的道:“若兒,不是為師不相信你,而是你,從不相信為師,”
他轉身,絕然的離去,乾脆利落不帶一點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