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鷸蚌相爭
蕭清寒聽了恍若未聞,常亓有這麼一個反應也是正常,畢竟她如何,遷離殿的這些人也算是摸了個透,她微微抬起頭來看著守在自己身邊的人,見他誠惶誠恐便道:“沒事,你就在裡面吧。”
蕭清寒繼續啃著書本,還是鳳元離知道她的口味,不會放一些醫書來給她啃。
城郊,客棧。日漸西沉,為了蕭清寒考慮,常亓還是停下來住了一晚的客棧,可是住這客棧的確是輕鬆了蕭清寒卻苦了他們這一幫子人,他們絕不敢掉以輕心讓蕭清寒有機可乘。
蕭清寒不由暗罵他們活該,誰讓他們不聰明。
不過防的的這般滴水不漏也好,至少不會被有心人看出端倪來,她無事可做便也只能早早歇下,可是似乎事情還沒有想象中那麼讓人安心。
還未睡到月掛枝頭,蕭清寒便被一陣打鬧聲驚醒,睡覺能睡得雷打都不動的她竟然也會被驚醒,原因是這打架只差幾步就打到她睡覺之地上來了,她趕緊抱緊了被子,囔囔道:“這是幹什麼都,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房間裡打架是怎麼一回事,我好歹也是一個黃花大閨女,你們好歹也得給我留點名聲。”
她抱著被子,披散的頭髮散在了一旁,睡眼惺忪的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如何的一副嬌滴滴的模樣有多麼的惹人浮想聯翩。
兩個人愣了許久之後動作一致的給蕭清寒拉了簾帳,之後又打做了一團,蕭清寒頓時怒了,“江嘯玉鳳九卿,你們兩個要打出去打,別在這礙著我睡覺。”
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冷冷的對視了一眼對方便一同閃身出了屋子,蕭清寒簡直就想把他們兩個一起揍一頓,她無奈的抓起了外衣給自己套上,踩上鞋之後一腳踹開了房門。
門“嘎吱嘎吱”作響,蕭清寒面色不善,她一掃江嘯玉冷然道:“江嘯玉你怎麼回事?舅舅說嫁你不用擔心師父他會不同意,我現在倒擔心了,回個遷離殿還這般三番四次的阻攔,師父他會同意才見了鬼了。”
“鳳九卿你丫也找抽,三更半夜跑我房裡來,看我不告訴師父讓他扒了你的皮。”
兩人被說的沒了聲,但眼神依舊冰冷的瞧著對方,蕭清寒不耐大叫道:“常亓!你的人是怎麼看的門,再不看緊點我就走了。”
常亓納悶,還不是被鳳九卿給散了。常亓趕來看到一襲紅衣的鳳九卿一時也愣了,“少主,您出關了?”
鳳九卿微微點下了頭,常亓驚歎,這世間又出了一個練武奇才。
“恭喜少主,賀喜少主。”
鳳九卿聽言眉頭微皺,他看向蕭清寒問道:“聽說你的毒解了?”
“是啊,是啊,你別想盼著我早死了。”蕭清寒冷哼一聲,鳳九卿冷眼看向一旁的江嘯玉,語氣不善道:“江樓主是否該離開了?”
江嘯玉抓掉了面上帶著的黑麵巾,露出了他那張雋秀的臉,他靜靜的看著蕭清寒,良久道:“我等你回來。”
蕭清寒看到了他眼中的掙扎,不信任,江嘯玉已經對她沒有了任何的信任可言,她又何嘗再能信任他。
兩個不能相互信任的人又如何才能走到一起?
蕭清寒只點了點頭答應了,江嘯玉見了便也離開。遷離殿人多勢眾,他單人之力恐怕根本無法帶回蕭清寒,就算真的帶回來,蕭清寒對他也會產生偏見。葉添便是一直顧及著遷離殿才等到現在。
蕭凌煜好不容易把鳳元離說通了,現在又遇上了江嘯玉的這檔子事。
鳳九卿見了蕭清寒好像比以前更加的瘦了,他也不忍心再礙著她睡覺,“你……早點睡吧。”
鳳九卿說完話便沿著走廊離開,蕭清寒才沒想那麼多的關門睡覺,只是屋子裡又出現了一個身影,蕭清寒才躺下沒多久,一隻手便攔上了她的腰,擁她入懷。
蕭清寒差點沒驚叫出聲,她屋子裡不速之客甚多,趕走了兩個又來一個。
“噓。”葉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在她耳邊輕輕又道:“你回遷離殿我就見不到你了,讓我好好抱抱。”
“你這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嗎?”蕭清寒白了他幾眼。
“若不是這兩個討厭的傢伙,你怎麼會到現在才在我懷裡?”葉添輕輕一吻落在蕭清寒的額間,蕭清寒也沒有任何的反抗,她靠在葉添的懷裡什麼都不說。
葉添揉了揉她的頭道:“睡吧。”只要抱著她就好,每天夜裡來偷香,皆是天矇矇亮的時候就離開,蕭清寒睡的死但是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她被吵醒了一次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睡意,現在窩在葉添的懷裡也只是閉著眼睛而已。
屋子裡安靜一片,葉添以為她是又睡著了便也閉起了眼睛假寐,半響便感覺到一雙不安分的手爬上了他的臉,他一把抓掉這隻手,睜開眼睛看了看眼前調皮著的蕭清寒。
“別亂動,否者後果自負。”葉添看著她威脅道。
“你不敢,你不敢。”蕭清寒挑釁道。
葉添一挑眉,雙眼中裡面染上了危險的氣息,“不敢?”他反問的同時已經把蕭清寒壓到了身下,蕭清寒猛然一驚,差點叫出聲來但是這聲音卻被葉添給吐了下去,蕭清寒立馬掙紮了起來,但是身體上的重量把她壓的死死的,她沒有辦法動的了一分。
“清寒,你可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度,我忍的可難受呢。”低啞的聲音在耳邊圍繞著,蕭清寒立馬後悔了,果然世間無聖人啊,她惹急了葉添的後果就是陪著他一起難受。
天終於亮了,熬了一夜後,葉添終於捨得走了,蕭清寒這才松出了一口氣,再這麼下去他葉添把持的住,她可要把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葉添怎麼就這麼精力旺盛,折騰了一晚上沒有睡,早上還是一溜煙就沒了人影,蕭清寒則無精打採的上了馬車,鳳九卿見了她這副模樣打趣道:“清寒,你不會去偷人了吧?”
蕭清寒聽言心裡咯噔一下,她立馬炸了狂,“你才去偷人去了!”
馬車停停行行了兩日終於時近了隴蒼,穿過鄴恆山,入眼的黃沙金燦燦的,蕭清寒立馬感受了殺機。
她探出了頭,但身邊的鳳九卿卻已出了馬車,蕭清寒擔心遷離殿出了事情剛想下車幫忙,常亓見了她這個舉動攔下了她,“殿主在考驗少主,小姐不必擔心。”
蕭清寒聽言下了車,她看向沙地裡和幾人全力拼殺的鳳九卿,他的武功真的是進步了。
蕭清寒見攔路的人漸漸敗退便不由跳入了戰局,腰間的軟凌出鞘,一劍揮出便是十層的功力,鳳九卿感應到了,回身一閃,蕭清寒臉上難得肅清,一紅一白的兩抹身影在空中不停來迴旋轉著。
四周寂靜一片,只聞兩劍相交的脆響,“叮叮噹噹”煞是好聽,鳳元離站在遷離殿主殿的尖頂上遙望著黃沙地裡兩個糾纏著的身影,搖了搖頭自語道:“以生命為代價的憐鳳竟還是比不上玄心訣。”
“元離現在的武功也不比我差。”不知何時一旁又多出來了一個黑色身影。鳳元離搖了搖頭,“那是你沒有練完這第九層。”
“你也沒有學憐鳳。”
鳳元離聽言輕輕一笑,“若是憐鳳,恐怕我早就死了,死人怎麼和你比?”
蕭凌煜許久沒有說話,他望著那邊兩人已經停了手,平手,誰也沒有贏過誰。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讓他學憐鳳?”
鳳元離一陣惆悵,“只是想看看憐鳳內毒被玄心訣化解後會是個什麼樣子的。”
蕭凌煜聽言滿是不可置信,固執的像一頭牛一樣的鳳元離竟然開竅了,他竟然同意了葉添和蕭清寒的婚事。
鳳元離被蕭凌煜盯著難受,冷冷目光掃過去,“痞公子還是早點過來下聘禮吧,聘禮少了,這門親事我還是不答應。”
“我看你若是答應了,他把整個明日樓送來當聘禮都樂意。”
“甚好,甚好,以後你也可以閒,我也可以閒,讓他們這幫小輩們鬧騰吧。”鳳元離看著已經進了大門的人,一個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蕭凌煜站在原地望著那片黃沙地,殿內,鳳元離已經坐到了那個屬於他的位置,他一身黑衣肅靜,那雙冷眸中依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鳳九卿和蕭清寒見了都上前行了禮。
“拜見義父(師父)。”
鳳元離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來後看向了蕭清寒,“回來了?”
蕭清寒吐了吐舌頭反問道:“師父派了那麼多人抓徒兒回來,徒兒能不回來嗎?”
鳳元離表情不變,繼而又看向鳳九卿,“透過了?”
鳳九卿無聲的點了點頭,鳳元離聽言揮出一塊令牌,鳳九卿旋即接了下來全身一怔,這是遷離殿殿主的令牌。
鳳元離站起了身來,“你也該娶妻生子或者收個徒弟了,我不想遷離殿後繼無人。”
鳳九卿全身一怔,他只有十年,十年的時間他需要培養一個可以繼承遷離殿事業的人,似乎時間真的有些緊迫。
“義父……”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年必須給我個交代。”
今年,鳳九卿微愣,就算他現在娶妻,一年內也未必能有孩子,可是鳳元離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是在和他開玩笑,他便也只能應道:“是,義父。”
“清寒,我把你和九卿之間的婚約取消了,你以後便是遷離殿的二殿主,如果九卿挑不到好人選,你便接著找。”
蕭清寒微微一愣,最後還是很快的應下了。
鳳元離點了點頭,又吩咐鳳九卿道:“明天開始,遷離殿的一切事務你都要去處理,我不會再管。”
鳳元離說完話也便叫了遷離殿的主心骨來了大殿之內,蕭清寒直頭疼著,她還要去幻西宮接幻西宮宮主的位置,這下可是奇葩了,她作為幻西宮宮主的同時又是遷離殿的二殿主,遷離殿和幻西宮相距甚遠,她可管不過來。
一一被拜見了之後,鳳元離也便自己回去歇息了,蕭清寒看著鳳九卿耍賴道:“我只是個候補,遷離殿的事情我可不摻合。”
“不到半年,我哪裡去找媳婦去,清寒,乾脆你嫁給我吧。”鳳九卿打趣的說道,其實這也是他這麼久不娶的原因,以他的樣貌地位,要女人自然是一堆一堆的,他不過是心裡有了這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