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袒露心意
蕭清寒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白雪憶又連忙捂住頭直呼痛。
“你怎麼就敢一個人跑過來了,這裡可是遷離殿。”蕭清寒雖然責備,但是眼裡也沒見著有多麼擔心,有她在遷離殿還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白雪憶當然也是仰仗蕭清寒,她親暱的挽過蕭清寒的手,“不是有姐姐在嗎?”
蕭清寒推開了她的手,“少來,你都不是來看我的。”她擺出了一副吃醋的樣子。
“姐姐,我不來看你是來看誰?”白雪憶一下子懵了,她明白蕭清寒好似看出了什麼,但是她還是不願意承認。
“哼,哼,你來看誰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當然是來看姐姐的。”白雪憶繼續狡辯道。蕭清寒拿怪異的眼神瞧著她,但是她也有心情和這個小丫頭周旋著,她不承認沒事,只要她敢來就不怕事情沒有發展的餘地。
“好,好,好,你是來看我的,跟我來。”
“啊,哦。”白雪憶不知道蕭清寒要帶她去哪,可是這越走越偏讓白雪憶越來越不安,她緊緊的拉住蕭清寒,“姐姐,你不會真的要把握關地牢裡去吧。”
蕭清寒沉吟道:“看吧。”
“啊?姐姐你不會這麼狠心吧。”白雪憶一下子停住了腳步不再往前一步。
“你不跟著我去,那你只得去蹲地牢了。”
“姐姐?”白雪憶一臉無辜的看著蕭清寒,她不明白蕭清寒這是要做什麼,她們走的地方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壓抑的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蕭清寒是想為白雪憶爭取一下機會,白雪憶不知道蕭清寒的用意,但是她還是相信了蕭清寒不會害她,所有也便跟著蕭清寒一起走了,她低垂著頭,直到蕭清寒停在了一個木門前。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彷彿是催魂。
“進來。”一個幽暗的聲音從屋子裡面傳出,讓白雪憶的心更是吊到了嗓子眼,裡面的人是誰她立馬清楚明白了過來。
蕭清寒帶她來見了鳳元離。
蕭清寒推開了房門,還不忘拉了一把白雪憶,白雪憶無奈已經進了門,想要逃也已經來不及了,她抬眼並沒有看到鳳元離的身影,隔著淺色的素紗帷帳,這間屋子到不是怎麼冷清,該有的物件都很齊全,暖暖的令她非常的安心。
蕭清寒並沒有掀開那個帷帳,她停在了帳前,喚道:“師父。”
鳳元離掀簾而出,他知道進來的是蕭清寒,可是還有一個是誰他感應不出,現下看見蕭清寒帶著白雪憶來見他很是不解,他督了幾眼白雪憶問蕭清寒道:“什麼事?”
蕭清寒也看了一眼白雪憶,徑直道:“雪憶她想在殿上住幾天,徒兒來問問師父同不同意。”鳳元離自顧自的坐到了一邊,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白雪憶。白雪憶渾身發麻,鳳元離的目光永遠是那麼冷冷淡淡,讓她看著打心眼裡害怕。
“雪憶,還不快見禮。”蕭清寒推了推她。
白雪憶條件反射般施了施禮,急急道:“雪憶見過師父。”
“師父?”鳳元離狐疑著,他什麼時候又收了這麼個徒弟他怎麼不知道。
“啊!”白雪憶自覺明白自己說錯,立馬想要改口,可是她結結巴巴說不清楚。鳳元離也沒想和一個小女娃過不去,便也不再為難她,“想住就住吧,不必向我來請示。”
白雪憶聽鳳元離的語氣並不像表面那麼不盡人情,她立馬不是那麼害怕了,“謝謝師父。”
鳳元離來回咀嚼著這聲師父,白雪憶立馬又發現自己叫錯了,蕭清寒扁了扁嘴道:“乾脆叫義父得了。”
白雪憶不懂蕭清寒話裡的含義,只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便興奮的叫道:“好啊,好啊。”
鳳元離蹙可蹙眉頭,他知道蕭清寒不會讓自己忽然就收義女,他們兩個至今也只是師徒關係,不是他不想收她做義女,蕭清寒是蕭月吟的親生女,他無法把她收作義女。
“徒兒就不在這裡打擾師父和未來的兒媳婦說話,徒兒告辭。”蕭清寒說罷也沒等鳳元離是否同意就要離開,白雪憶大驚失色,蕭清寒要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和鳳元離獨處。
“未來的兒媳婦?”鳳元離也沒有攔下蕭清寒,他回味著這幾個字。
白雪憶也想走,可是她卻不知道拿什麼理由走,她聽鳳元離疑惑的語氣更是把頭低的更低,蕭清寒這次可是害慘了她,她該怎麼和鳳元離接觸。
鳳元離看著白雪憶狠狠的蹂躪著衣角看出了她是被蕭清寒擺了一道,但是他知道蕭清寒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把人送過來。
“坐。”鳳元離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白雪憶聽了更加的緊張,她忸怩的坐到了一邊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鳳元離便也打破了這個格局語氣平和的問道:“一個人來的?”
“啊?”白雪憶一愣之下又趕忙的回答道:“是。”
“是來找你姐姐的?”鳳元離遙記得當年他帶走蕭清寒的時候,這個才五歲的小女娃正急著給蕭清寒找大夫。
白雪憶直覺反應答了聲是,但是後來想想不對勁又立馬說了不是。
“不是?”鳳元離更加的疑惑,白雪憶來這裡除了找蕭清寒還能做什麼。
“其實姐姐已經看不出來了,我喜歡九哥哥。”白雪憶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的心底壓了許久的心事說了出來,而且是告訴了一個她完完全全陌生的人。
鳳元離怔了怔,又是一個為了愛敢孤身闖敵營的人,他莫名的笑了笑,這個笑好似是相隔幾十的笑了,自從和蕭月吟分別了之後,他好像就再沒有笑過了。
鳳元離的笑很難得,難得的白雪憶卻正巧撞見了這個笑,她對鳳元離的態度也因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個人也不是傳說中的那般難以接觸,她也不再拘謹,不再緊張,像平時一般嘻嘻哈哈的笑了。
“你去吧。”鳳元離告訴了白雪憶鳳九卿的居所便讓她去,白雪憶一頭霧水,她去鳳九卿的房間做什麼?現在的鳳九卿又不知道她是喜歡著他的,或許還會因為她道破了他的心思而怪罪她。她徑直搖了搖頭,“我不去,他喜歡姐姐。”
白雪憶忽然發起了脾氣,還真把鳳元離當成了自己人,鳳元離又失笑了兩聲。
“他只有十年壽命,你再不去就沒有機會了。”十年的壽命,那是曾經的他,因為這十年壽命他不敢承諾蕭月吟什麼,甚至到最後想要放手,所有才會造成了蕭月吟的困擾。他不怪白沉毅娶蕭月吟,因為這是他自己放棄的,但是他怪葉坤,怪葉坤沒能好好的保護住她。
白雪憶驚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不相信,但是鳳元離根本不會騙她,“他怎麼會,他不是好好的?”
“遷離殿的每任殿主都活不過三十,九卿他今年剛好二十。”鳳元離平靜的說著。
白雪憶搖著頭,“你騙人,你不是已經過三十了嗎?”
鳳元離看了看這個房間,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蕭月吟一手佈置的,繼而又輕輕一笑道:“其實鳳元離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那時也才二十多。”
二十多歲,多好的年紀,不過從那個時候起,他的心便隨著她廢了他全身武功的時候起便已經死了。雖然中間復燃過,但在七年後知道她已經死了便又徹底的死了過去。
白雪憶再也聽不見鳳元離說什麼,她立馬跑去了鳳九卿的房間,恰巧鳳元離在房間裡歇息,被這突然撞進來的身影嚇了一大跳,他原本以為會是冒冒失失的蕭清寒,但見到是白雪憶的時候愣了好久。
白雪憶什麼都顧及不了的扯著鳳九卿大哭了起來,鳳九卿見了大駭,這樣的情況若是被蕭清寒看見了還了得,非得說他欺負她妹妹,他立馬拍了拍白雪憶的背安慰道:“雪憶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白雪憶搖了搖頭後得寸進尺的抱著鳳九卿“哇哇”大哭,弄得鳳九卿手忙腳亂,“到底怎麼了,你這麼哭,一會你姐姐看見了非得打死我不成。”
“姐姐她不會管我了。”白雪憶一聽鳳九卿是顧及著蕭清寒哭的更加的響亮,而聽在鳳九卿的耳朵裡,這味道便變成了蕭清寒不要白雪憶了,白雪憶才會哭的這麼傷心,他的手僵了僵,心想著這白雪憶是不是哭錯地方了。
白雪憶聽鳳九卿沒聲了,也不安慰她了哭的更加的傷感,“姐姐不要我了,九哥哥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鳳九卿想要把白雪憶推開,可是她哭的這麼傷心他也沒辦法狠下心來便只得耐心的安慰道:“雪憶不哭,九哥哥怎麼可能不要你。”
他拍著她的背,極是溫柔,白雪憶有些愣怔,她沒想到就算蕭清寒不要她了,他還能對她這麼好。
她歡喜的一吻蜻蜓點水般的點上了鳳九卿的唇,化淚水為笑容的道:“還是九哥哥最好了。”
鳳九卿愣在了原地,他被一個小丫頭給親了,那可是他的第一次吻吶,竟然不是他主動的去吻別人。但白雪憶的吻並不是那麼讓人討厭,反而是軟綿綿的讓他的心有一秒的忘記了跳動。
“雪憶,你不可以這麼隨便親別人的。”鳳九卿良久才反應過來後教育道。他並不知道白雪憶的那門子心思,只是他忽然有些害怕白雪憶會隨隨便便就去親一個陌生的男子。
陌生吧,其實他對她的瞭解真的不是很深。
“雪憶只親九哥哥。”白雪憶喜歡鳳九卿喜歡了已經有一年了,今天能親到他,能抱他,心裡已經無限的滿足,但是她忽而又想起了鳳九卿活不過三十的事情,笑臉又頓時灰飛煙滅了去。她緊緊抱著鳳九卿,“九哥哥,雪憶喜歡你,喜歡了已經有一年了。”
一年的單相思,她終於把自己的心思告訴了他,可是鳳九卿又怎麼可能就這麼接受的了,他慌了神的推開了白雪憶,拒絕道:“我喜歡的是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