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冬至
蕭清寒和青素聊了許久之後便回了房，她和衣躺下，但怎麼也沒法入睡，她不知道自己該離開明日樓還是繼續留在明日樓。
隔日，蕭清寒頂著個熊貓眼起了床，縵倚之還是早早的送來了早飯和療養的湯藥，見了她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便問道：“怎麼了？”
蕭清寒乖乖的喝了藥吃了早飯拉過縵倚之的手道：“倚之姐姐，我該不該留在這裡，我是遷離殿的人。”
縵倚之坐下了身，勸道：“留下吧！我已經通知了師父過來給你診脈了。”
“他不會把我在這裡的事情說出去吧？”蕭清寒不知道明絡和鳳元離的關係怎麼樣，孰不知鳳元離是因為知道了她在月色谷才安生了下來，此刻的鳳元離也正在屋外停留著。
“元離。”
鳳元離著一身黑衣，一頭銀髮，他立在了屋子不遠處，鳳目含愁。他聽見蕭凌煜喚他便轉過了身子，語氣冷道：“你怪我私藏了她十年？十年之前呢？你在做什麼？把她一個人扔在靈秀山莊的破窩子裡差點凍死，要不是我去看了看她，今天早沒有了她。”
蕭凌煜沉默的說不出話來，十年前他自己手頭上太多的事情要忙，來不及去顧及這個孩子，等到他稍微空閒了，哪裡知道這孩子竟然不見了。
不見了十年，他本來想著靈秀山莊應該不會和一個孩子為難，但他還是高估了靈秀山莊，七年，也真是苦了蕭清寒這七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沒話可說了吧！人現在在你這裡，你給我好好看著，若是再出了什麼差錯，就休怪我無情了，以前的賬，我會和他們一個一個的算清楚。”
蕭凌煜知道現在牽住鳳元離的就只有蕭清寒了。鳳元離說完話化作了一道黑影不見了蹤影，這月色谷本來就是他鳳元離發現的山谷，這裡留著他太多的回憶，他不想在這裡停留太多的時間，觸景生情，他悔恨卻也無奈。
明絡在收到縵倚之第二封急信的第二天給了回信，說很快便會回去，縵倚之知道這個很快對於拖拖拉拉的明絡來說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蕭凌煜知道之後，親筆書了信，沒想到只隔了一天，明絡便出現在了月色谷。
“阿煜，你這是催命呢。”
“人命關天。”蕭凌煜見明絡鬍子拉碴，衣衫破爛的樣子也不和他廢話，他是下了死命令，二天之內不出現就不用再出現了，明絡是不得已才只能乖乖的出現。
“聽倚之說是清寒那丫頭，那不是鳳元離家裡的徒弟嗎？你關心那麼多幹什麼？”明絡沒好氣的說道，十年前，他被鳳元離硬抓了去給蕭清寒診脈可是吃盡了苦頭，沒想到現在又是因為她，蕭凌煜竟然對他下了死命令。
“說你蠢，你還真蠢，你見過鳳少殿主對誰上過心嗎？”
蕭凌煜真是覺得可笑，十年前明絡就替蕭清寒診斷過，可是他就是沒看出來蕭清寒是誰。
“月吟呀，除了月吟還會有誰。”明絡依舊吊兒郎當著，他一想不對，神色變得有些誇張的震驚，蕭凌煜知道了他才明白了過來。
“你若是十年前就反應了過來，我也不用多花這十年的功夫去找人了。”
明絡拍了拍胸脯吐了一口濁氣：“還好那時我只對那冰人說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病，要是對他說是中毒，那估計現在的武林就沒這麼平靜了。”
蕭凌煜聞言一動：“中毒？”
明絡一改吊兒郎當的樣子正經了起來，感嘆道：“是啊！中毒，月吟的死還真有蹊蹺了，這毒是孃胎裡帶出來的。”
蕭凌煜見他神色不大對，沉聲問道：“你還有什麼想瞞著我的？”
明絡知道什麼都瞞不過蕭凌煜的眼睛，也不再隱瞞，但也免不得抱怨調侃幾句：“誰說師兄弟幾個裡面你最糊塗的，我看最精明的還是你，要是從前你不那麼懶，事情……”
蕭凌煜瞪了一眼他，他也立馬打住了嘮叨吐了吐舌頭，最終道：“那鬼丫頭中的毒名叫冬至，是……是……”
“快說，我沒時間和你瞎耗。”蕭凌煜不耐煩的說道，他手頭上還有一籮筐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沒空聽這明絡唧唧歪歪，他也覺得也許是他從前太過偷懶了，才得了今天這個報應，蕭月吟的死他也清醒了不少，縱使你不太想加入江湖這個棋盤，但別人早已把你當成了棋子，入不入盤也只能看別人的心情。
明絡知道蕭凌煜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蕭凌煜，只得道：“是幻西宮的毒。”
“幻西宮？”蕭凌煜皺了眉頭，天下奇毒盡出幻西宮：“冬至”出於幻西宮蕭凌煜一點都不驚訝，他心裡梳理著事情的前因後果，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冬至無解？”蕭凌煜問道。
“你可以去問問凌溪鸞，反正你們關係還不錯。”明絡才不想說他研究了十年都解不了“冬至”這廢毒。
“冬至”是廢毒，它製作時需要的藥材比較珍稀，製作工序又很複雜，對常人來說一把藥粉痛個一個時辰也就沒有效果了，而且只能在天冷的時候使用，耗時耗力成效又差，幻西宮研究出這個藥之後便沒有再管過它。
奈何蕭清寒的體質比較特殊，毒素在她的身體裡的時間又過久，毒性越來越強，一旦天氣冷些便會發作，發作時體寒脈弱，痛不欲生，明絡想想蕭清寒熬過來的這幾年，也當真是苦了她這個孩子。
他給的藥也只能減輕毒發作時的痛苦，治標不治本，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毒性越強，疼痛便會加倍，他的藥估計也沒有辦法起到效果。
蕭凌煜白了明絡一眼，吩咐了他替蕭清寒診脈之後便不見了蹤影。明絡覺得無趣也便打算去看看蕭清寒，正巧蕭清寒還未出谷，他隨著縵倚之就找了過去。
“庸醫。”蕭清寒見了明絡不客氣的叫道，明絡立馬吹鬍子瞪起了眼道：“你這臭丫頭，長這麼大了還尊卑不明、長幼不分，誰教你的，好歹教了你半年易容術，你也應該叫我一聲師父。”
“庸醫師父教的唄。”蕭清寒白了他幾眼。
“哼，你個臭丫頭等著，我這就去告訴鳳元離你在這，讓他把你拎回去和鳳小子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