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灰狼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071·2026/3/27

灰狼【四】 站在山上的青狐和陳霽,距離海邊的女神像,隔著遙遠的半個城市。 “我們去海邊吧馴獸師(獸人)全文閱讀。”陳霽一邊說著,一邊率先踏出一步,可是就在她腳跟著地的下一秒,遠處先前還平靜無波的大海忽然湧起大浪,浪頭雖然是朝著海岸而去,但直面著大海的陳霽與青狐卻立時感受到潮溼的海風迎面打來,幾乎要將他們淹沒。 陳霽縮回腳,疑惑道:“那海不願意讓我們過去嗎?” “不是不願意讓我們過去,”青狐的臉上有著難得一見的肅然,“她是不願意讓灰狼過去。” 陳霽想起灰狼之所以與她換心,為的就是變成人類,從而接近她。 青狐轉頭看向陳霽,說道:“我送灰狼過去,你留在這裡等我。” 陳霽知道這時候去爭論要不要一起去是毫無意義的一件事,她靜靜地點頭,找了塊陰涼的草地,徑直坐了下來。 青狐看著她,忽然笑了,“青青,不管是人類時候的你,還是現在半妖的你,我都覺得,能和你在一起,我真是太幸運了。” 陳霽抬起頭看他,眼神溫柔似藍天。 人類與妖怪,那不單單是跨越種族的愛情,阻隔在他們之間的複雜因素太多,而最可怕的,便是時間。 鬼婆婆與松妖,海神和灰狼,即使有愛,他們最終都敵不過社會與時間。 愛情是靈智生命裡最偉大的奇蹟之一,也是最孱弱的情感之一,他們隨時可以摧毀人生,也隨時會被人生所摧毀。 陳霽看著被灰狼壓得背脊彎沉的青狐,心裡苦澀又甜蜜,絕望,又充滿了希望。 青狐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著她從小看到大的笑,輕輕一躍,不見了身影。 陳霽坐在草地上,抬頭望向頭頂上一半的濃綠樹冠和一半的蔚藍晴天,心下悵然。 她的視野自從妖化後就變得極好,只要她願意,一目千里不是問題,她甚至可以追隨青狐的背影,看他穿梭在雲層間,距離那片拒絕她的海,越來越近。 陳霽不自覺摸上額髮間夾著的髮卡。 為什麼明知道她在海的那一邊,灰狼卻要在山裡摸索攀爬呢?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灰狼瘋了嗎? 陳霽站起身,扶著樹幹回頭望向樹林。 那裡頭涼風習習,綠意盎然。 陳霽驟然躥出,在百米外的一堆灌木叢裡揪出一個小人,啪地甩向身後的草地。 “你幹什麼?”小毛孩子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腰怒吼道:“別以為你現在是半個老狼就會怕你!你只不過是隻半妖,你懂什麼叫做尊老愛幼嗎?” 陳霽走向它,漠然說道:“帶我去。” “去哪?”小毛孩子被她眼神中的冷意震懾到,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陳霽冷冷說道:“去灰狼想去的地方。” 小毛孩子吞了口口水,乾澀道:“那隻狐狸精不是帶他去了嗎?” “不對。”陳霽說道:“女海神是山裡人,她即使成了海神,也改變不了她來自大山的事實,無土之木無源之水都不可能長久,更別提她在那麼遠的海邊就能阻止我前進,灰狼心心念念要在這山上找到她,他就算是瘋了,也不會在這件事上出錯。” 小毛孩子的臉越來越白冒牌穿越者。 陳霽冷笑道:“所以,這山上必定還藏著那女人的東西,是什麼?” 小毛孩子驚恐地後退一步,它剛想逃跑,陳霽已經出手抓住了它的後脖子,像提小貓般將它提起。 小毛孩子拼命蹬腿,見實在躲不開陳霽的五指,臉上神情一變,忽然“叱”地放了個屁。 巨臭無比的屁。 陳霽退開好幾步,捂著鼻子差點將昨夜的雞嘔吐出來。 變回真身的小毛孩子,也就是黃鼠狼,已經一溜煙逃進灌木叢了。 陳霽大怒,發狠勁,也追了上去。 雖然陳霽只是個半妖,但這半妖的身體裡好歹有著老灰狼的心,當她奮起直追時,區區一隻黃鼠狼又如何逃得掉。 黃鼠狼被陳霽重新抓回手上時,已經欲哭無淚了,它垂頭喪氣地伸長身體,嘆道:“好吧,我帶你去。” 黃鼠狼帶陳霽去的地方就在山腳下的一個小村子裡,時值清晨,村子裡的人都早早出了門,或者上學或者上工或者務農,黃鼠狼直等到狹窄的山道上沒了人影,這才帶著陳霽快步躥進一戶院子裡。 陳霽抬頭一看,發現這竟然是村子山神廟的院子,心中瞭然,便跟著它走了進去。 黃鼠狼指著院子正中央的紅漆木門,說道:“喏,就在裡面了,你自己進去吧。” 陳霽抬手要推門,指尖剛碰到紅漆剝落的古舊木門,渾身上下如遭電擊,她迅速抽手,可已經來不及了,從木門底下的小縫裡湧出無數濃煙,煙味刺眼嗆鼻,眨眼之間就將陳霽團團圍住。 黃鼠狼見狀不對,立即跑了。 陳霽被濃煙圍困,視野和嗅覺都喪失了能力,她不敢妄然出手,便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等著。 濃煙深處,有個女人輕聲喚她:“林郎!” 陳霽驀地抬頭,心中因這一聲呼喚而悚然驚跳。 那聲音不再出現,濃煙深處一片寂靜。 陳霽啞著聲,問道:“是誰?” 沒有人回答她。 陳霽往前踏出一步,這一次,沒有東西再阻撓她。 眼前濃霧散盡,一對半米高的龍鳳紅燭點亮了狹窄的空間,陳霽睜大眼,看向紅燭後頭的喜床上,身著鳳冠霞帔的新娘靜靜地坐在床沿,一個同樣身著大紅新郎喜袍的男人正慢慢走向新娘。 “……狼?”陳霽只覺得喉間堵塞,她張了半天嘴,最後只訥訥地說出幾個字,“……林郎?” 那個新郎回過頭來,臉上的笑容溫暖歡喜,雖然長得不一樣,但陳霽還是一眼認出他就是那隻患上失心瘋的老灰狼。 陳霽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對龍鳳紅燭還在嫋嫋娜娜地燃著光,陳霽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心口因為眼前的場景,疼得幾乎窒息。 她眼睜睜看著那男人走到那女人面前,挑開她的紅蓋頭,兩人相視一笑,女子溫婉,男子清和。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陳霽再也受不住,她猛然蹲□,渾身顫抖地怒吼道:“灰狼紅色仕途最新章節!你這個傻子!” 濃煙驟然散開,阻攔在陳霽面前的,還是那扇紅漆剝落的古舊木門。 院子外走進一個背脊彎曲的瘦小老頭,他詫異地看著蹲在山神廟前的陳霽,小心地問道:“小姑娘,你怎麼了?” 陳霽抬起頭,半晌後,她問道:“我能進去上個香嗎?” 老頭笑道:“當然可以咯,你是不是心裡有什麼難過的事才要來燒香啊?我告訴你哦,只要你心靈,山神爺爺會保佑你的。”老頭一邊說一邊推開大門。 陳霽跨進寺廟高高的門檻,仰頭看向供桌上高高在上的山神。 老頭給陳霽遞了香燭過來,又囑咐了遍心誠則靈,便轉身進了內堂。 陳霽並沒有執香叩拜,她看著眼前的山神像,心裡五味雜陳。 老頭又從內堂轉了出來,見陳霽痴痴凝望著山神像懷裡託著的木盒,笑道:“你知道山神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嗎?” 陳霽搖搖頭,“不知道。” 老頭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笑道:“是一顆心,一顆人心。” 陳霽瞪大眼。 老頭哈哈笑道:“相傳山神戀上凡人,寧願捨棄神職也要陪著凡人生老病死,玉帝動了天怒,在山神與妻子大婚之日,將山神的妻子驅趕至海邊,讓他們永世遙遙相望卻不得一見,山神原本養著一頭狼妖,狼妖怒不可遏,要去天庭找玉帝說理,卻被哮天犬咬去一條腿,狼妖落在海邊,山神妻子悲痛欲絕,在海邊挖掉了自己的心,讓狼妖帶回給山神,說是縱使這一生都不復相見,以我心換你心,心心相印,白頭偕老。” 陳霽聽得目瞪口呆,最後囁嚅問道:“這是真的嗎?” 老頭哈哈大笑,“神話傳說而已,誰能去考證真假?就像這傳說說了上千年,也沒一人敢爬到山神懷裡去看那盒子裡到底是什麼。” 陳霽沉默良久。 老頭不知何時慢騰騰跨出門檻,離開了。 陳霽盯著那木盒看了許久,最後下定決心,轉身將廟門一關,爬上供桌,站到山神懷裡,去抓他手上的木盒。 木盒很沉很舊很髒,卻一點也沒有損壞,陳霽帶著木盒躍下供桌,站在山神像面前,開啟了盒子。 盒子裡理所當然的什麼也沒有。 陳霽冷笑,帶著木盒重新爬回供桌,將木盒放回到山神的懷裡。 結果,還是什麼也沒有嗎? 她到底在期望什麼呢? 陳霽站在供桌邊上,回頭望向山神的臉。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是在濃煙深處,紅燭映襯下,喜氣洋洋的,灰狼的臉。 對不起,我最終還是沒能為你找回些什麼。 陳霽這樣想著,眼前卻是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從供桌上栽倒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輕易相信什麼,也不要輕易否定什麼,對待神靈,還是要心懷敬畏的,像青青這樣隨便爬人家供桌的行為,大家千萬不要模仿--

灰狼【四】

站在山上的青狐和陳霽,距離海邊的女神像,隔著遙遠的半個城市。

“我們去海邊吧馴獸師(獸人)全文閱讀。”陳霽一邊說著,一邊率先踏出一步,可是就在她腳跟著地的下一秒,遠處先前還平靜無波的大海忽然湧起大浪,浪頭雖然是朝著海岸而去,但直面著大海的陳霽與青狐卻立時感受到潮溼的海風迎面打來,幾乎要將他們淹沒。

陳霽縮回腳,疑惑道:“那海不願意讓我們過去嗎?”

“不是不願意讓我們過去,”青狐的臉上有著難得一見的肅然,“她是不願意讓灰狼過去。”

陳霽想起灰狼之所以與她換心,為的就是變成人類,從而接近她。

青狐轉頭看向陳霽,說道:“我送灰狼過去,你留在這裡等我。”

陳霽知道這時候去爭論要不要一起去是毫無意義的一件事,她靜靜地點頭,找了塊陰涼的草地,徑直坐了下來。

青狐看著她,忽然笑了,“青青,不管是人類時候的你,還是現在半妖的你,我都覺得,能和你在一起,我真是太幸運了。”

陳霽抬起頭看他,眼神溫柔似藍天。

人類與妖怪,那不單單是跨越種族的愛情,阻隔在他們之間的複雜因素太多,而最可怕的,便是時間。

鬼婆婆與松妖,海神和灰狼,即使有愛,他們最終都敵不過社會與時間。

愛情是靈智生命裡最偉大的奇蹟之一,也是最孱弱的情感之一,他們隨時可以摧毀人生,也隨時會被人生所摧毀。

陳霽看著被灰狼壓得背脊彎沉的青狐,心裡苦澀又甜蜜,絕望,又充滿了希望。

青狐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著她從小看到大的笑,輕輕一躍,不見了身影。

陳霽坐在草地上,抬頭望向頭頂上一半的濃綠樹冠和一半的蔚藍晴天,心下悵然。

她的視野自從妖化後就變得極好,只要她願意,一目千里不是問題,她甚至可以追隨青狐的背影,看他穿梭在雲層間,距離那片拒絕她的海,越來越近。

陳霽不自覺摸上額髮間夾著的髮卡。

為什麼明知道她在海的那一邊,灰狼卻要在山裡摸索攀爬呢?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灰狼瘋了嗎?

陳霽站起身,扶著樹幹回頭望向樹林。

那裡頭涼風習習,綠意盎然。

陳霽驟然躥出,在百米外的一堆灌木叢裡揪出一個小人,啪地甩向身後的草地。

“你幹什麼?”小毛孩子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腰怒吼道:“別以為你現在是半個老狼就會怕你!你只不過是隻半妖,你懂什麼叫做尊老愛幼嗎?”

陳霽走向它,漠然說道:“帶我去。”

“去哪?”小毛孩子被她眼神中的冷意震懾到,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陳霽冷冷說道:“去灰狼想去的地方。”

小毛孩子吞了口口水,乾澀道:“那隻狐狸精不是帶他去了嗎?”

“不對。”陳霽說道:“女海神是山裡人,她即使成了海神,也改變不了她來自大山的事實,無土之木無源之水都不可能長久,更別提她在那麼遠的海邊就能阻止我前進,灰狼心心念念要在這山上找到她,他就算是瘋了,也不會在這件事上出錯。”

小毛孩子的臉越來越白冒牌穿越者。

陳霽冷笑道:“所以,這山上必定還藏著那女人的東西,是什麼?”

小毛孩子驚恐地後退一步,它剛想逃跑,陳霽已經出手抓住了它的後脖子,像提小貓般將它提起。

小毛孩子拼命蹬腿,見實在躲不開陳霽的五指,臉上神情一變,忽然“叱”地放了個屁。

巨臭無比的屁。

陳霽退開好幾步,捂著鼻子差點將昨夜的雞嘔吐出來。

變回真身的小毛孩子,也就是黃鼠狼,已經一溜煙逃進灌木叢了。

陳霽大怒,發狠勁,也追了上去。

雖然陳霽只是個半妖,但這半妖的身體裡好歹有著老灰狼的心,當她奮起直追時,區區一隻黃鼠狼又如何逃得掉。

黃鼠狼被陳霽重新抓回手上時,已經欲哭無淚了,它垂頭喪氣地伸長身體,嘆道:“好吧,我帶你去。”

黃鼠狼帶陳霽去的地方就在山腳下的一個小村子裡,時值清晨,村子裡的人都早早出了門,或者上學或者上工或者務農,黃鼠狼直等到狹窄的山道上沒了人影,這才帶著陳霽快步躥進一戶院子裡。

陳霽抬頭一看,發現這竟然是村子山神廟的院子,心中瞭然,便跟著它走了進去。

黃鼠狼指著院子正中央的紅漆木門,說道:“喏,就在裡面了,你自己進去吧。”

陳霽抬手要推門,指尖剛碰到紅漆剝落的古舊木門,渾身上下如遭電擊,她迅速抽手,可已經來不及了,從木門底下的小縫裡湧出無數濃煙,煙味刺眼嗆鼻,眨眼之間就將陳霽團團圍住。

黃鼠狼見狀不對,立即跑了。

陳霽被濃煙圍困,視野和嗅覺都喪失了能力,她不敢妄然出手,便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等著。

濃煙深處,有個女人輕聲喚她:“林郎!”

陳霽驀地抬頭,心中因這一聲呼喚而悚然驚跳。

那聲音不再出現,濃煙深處一片寂靜。

陳霽啞著聲,問道:“是誰?”

沒有人回答她。

陳霽往前踏出一步,這一次,沒有東西再阻撓她。

眼前濃霧散盡,一對半米高的龍鳳紅燭點亮了狹窄的空間,陳霽睜大眼,看向紅燭後頭的喜床上,身著鳳冠霞帔的新娘靜靜地坐在床沿,一個同樣身著大紅新郎喜袍的男人正慢慢走向新娘。

“……狼?”陳霽只覺得喉間堵塞,她張了半天嘴,最後只訥訥地說出幾個字,“……林郎?”

那個新郎回過頭來,臉上的笑容溫暖歡喜,雖然長得不一樣,但陳霽還是一眼認出他就是那隻患上失心瘋的老灰狼。

陳霽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對龍鳳紅燭還在嫋嫋娜娜地燃著光,陳霽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心口因為眼前的場景,疼得幾乎窒息。

她眼睜睜看著那男人走到那女人面前,挑開她的紅蓋頭,兩人相視一笑,女子溫婉,男子清和。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陳霽再也受不住,她猛然蹲□,渾身顫抖地怒吼道:“灰狼紅色仕途最新章節!你這個傻子!”

濃煙驟然散開,阻攔在陳霽面前的,還是那扇紅漆剝落的古舊木門。

院子外走進一個背脊彎曲的瘦小老頭,他詫異地看著蹲在山神廟前的陳霽,小心地問道:“小姑娘,你怎麼了?”

陳霽抬起頭,半晌後,她問道:“我能進去上個香嗎?”

老頭笑道:“當然可以咯,你是不是心裡有什麼難過的事才要來燒香啊?我告訴你哦,只要你心靈,山神爺爺會保佑你的。”老頭一邊說一邊推開大門。

陳霽跨進寺廟高高的門檻,仰頭看向供桌上高高在上的山神。

老頭給陳霽遞了香燭過來,又囑咐了遍心誠則靈,便轉身進了內堂。

陳霽並沒有執香叩拜,她看著眼前的山神像,心裡五味雜陳。

老頭又從內堂轉了出來,見陳霽痴痴凝望著山神像懷裡託著的木盒,笑道:“你知道山神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嗎?”

陳霽搖搖頭,“不知道。”

老頭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笑道:“是一顆心,一顆人心。”

陳霽瞪大眼。

老頭哈哈笑道:“相傳山神戀上凡人,寧願捨棄神職也要陪著凡人生老病死,玉帝動了天怒,在山神與妻子大婚之日,將山神的妻子驅趕至海邊,讓他們永世遙遙相望卻不得一見,山神原本養著一頭狼妖,狼妖怒不可遏,要去天庭找玉帝說理,卻被哮天犬咬去一條腿,狼妖落在海邊,山神妻子悲痛欲絕,在海邊挖掉了自己的心,讓狼妖帶回給山神,說是縱使這一生都不復相見,以我心換你心,心心相印,白頭偕老。”

陳霽聽得目瞪口呆,最後囁嚅問道:“這是真的嗎?”

老頭哈哈大笑,“神話傳說而已,誰能去考證真假?就像這傳說說了上千年,也沒一人敢爬到山神懷裡去看那盒子裡到底是什麼。”

陳霽沉默良久。

老頭不知何時慢騰騰跨出門檻,離開了。

陳霽盯著那木盒看了許久,最後下定決心,轉身將廟門一關,爬上供桌,站到山神懷裡,去抓他手上的木盒。

木盒很沉很舊很髒,卻一點也沒有損壞,陳霽帶著木盒躍下供桌,站在山神像面前,開啟了盒子。

盒子裡理所當然的什麼也沒有。

陳霽冷笑,帶著木盒重新爬回供桌,將木盒放回到山神的懷裡。

結果,還是什麼也沒有嗎?

她到底在期望什麼呢?

陳霽站在供桌邊上,回頭望向山神的臉。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是在濃煙深處,紅燭映襯下,喜氣洋洋的,灰狼的臉。

對不起,我最終還是沒能為你找回些什麼。

陳霽這樣想著,眼前卻是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從供桌上栽倒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輕易相信什麼,也不要輕易否定什麼,對待神靈,還是要心懷敬畏的,像青青這樣隨便爬人家供桌的行為,大家千萬不要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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