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鬼婆婆”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2,998·2026/3/27

第十七章 “鬼婆婆” 青狐趴在房牆邊上鬼鬼祟祟地往前望,“目測沒有陳淨隱的身影。” 他的胳膊底下,陳霽把長辮子盤在脖子上,一同探出腦袋,“陳淨隱自小五行都不缺,唯獨缺德缺心眼,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林嶽白蹲在陳霽身下,隨手拔掉腳邊一株野草,奇道:“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進去?” 一句話驚得青狐與陳霽齊齊低下頭,衝白麵少年說道:“噓!” 林嶽白不解地仰起腦袋。 他們三人頭頂上方忽然傳來“咻”的一聲響,青狐一把抱住陳霽往外閃,腳下也不閒著,一腳就把林嶽白踹得連翻數個跟頭,落在外頭。 “砰!”一個著火的啤酒瓶炸開在他們原先貓腰的位置,火勢瞬間上躥,嚇得林嶽白連連後退好幾步,“這是怎麼回事?” 青狐在安全的位置上放下陳霽,摸著下巴故作深思,“這就是國情現狀啊……” 陳霽解下脖子上的辮子,撫平衣服的皺褶,這才搭著手往老房子的頂樓上望去,“誒,你們覺不覺得,樓頂上那個朝我們扔汽油瓶的兔崽子有點眼熟?” “哪?”青狐隨之往上望,這一眼,氣到牙齦腫痛,“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兔崽子!陳淨隱!你他媽再不下來,老子的床你這輩子也別想沾邊!” 二樓的小土窗邊慢悠悠升起一面小白布,白旗迎風招展,半天后,陳淨隱那張憨厚黝黑的臉小心翼翼探了出來。 “咚!”一塊石頭砸中陳淨隱臉頰旁的土牆,撲簌簌落下一手心的石土,也嚇得那熊孩子迅速縮回腦袋。 陳霽拍拍手上的灰,笑得神朗氣清,“這口氣總算順暢了。” 土窗裡頭,陳淨隱使勁搖晃小白旗,哀嚎道:“姑姑!我錯了!剛才真的是手誤……” 瓦房的兩扇棕色大門伴隨著嘎嘎聲開啟,一個滿臉褶皺的老阿婆神秘兮兮地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地衝他們三人笑,“你們都是陳阿弟的朋友吧?來來來,快進來!” 陳霽與青狐互看一眼,都把對方的猶豫看在眼底。 阿婆繼續招手,“快來,別讓那些混蛋有機可趁!” 青狐還未說什麼,林嶽白已經拍拍屁股站起來,往阿婆的方向走去。 陳霽立即拉住他的手,輕輕搖頭。 林嶽白扯扯自己的頭髮,眼神瞟向上方土窗,不耐煩地癟嘴,“那個傻子不就在上面嗎?” 陳霽一愣,繼而失笑,她將林嶽白拉到自己身後,大步走進木門。 “誒!”青狐急追過去,大門在他們身後“砰”的一聲合上。 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這是陳霽一進入瓦房後最切深的感受。 按理來說,這樣的瓦房構造,一進大門,首先踏足的會是方方正正的客廳,客廳兩側有對稱的房間,可能是四間,也可能是兩間,如果是兩層樓的設計,那麼樓梯一般都在客廳正面的側邊…… “哎喲,電線都被那幫流氓扯斷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們往這上面走,樓上亮點。”阿婆的聲音在黑乎乎的環境中驟然響起,嚇得林嶽白立即往青狐身邊跳去。 青狐打趣道:“一邊去,我的手是留給青青牽的。” 林嶽白不滿道:“我沒有牽你的手!” “你沒牽那是誰……”青狐憤憤罵了一句,突然靜下聲。 黑暗中,林嶽白吞了口唾沫。 陳霽的聲音倒是平靜,“我證明,我也沒牽。” 阿婆的聲音晃悠悠飄到青狐耳邊,笑得分外油滑,“好俊俏的少年人,阿婆喜歡牽你的手……” “……阿婆,您不要嚇人好嗎?”青狐撫平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無奈說道:“您也一把年紀了,這樣神鬼不忌,擔心老來溼鞋。” 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對於未知的事物,常人還是心存敬畏的好,以免招來禍患。 “你不怕我?”阿婆的聲音聽上去頗為驚訝,“別人都喚我鬼婆婆,他們都怕我。” “他們還說我是千年狐狸精,您信不信?”青狐的口氣一本正經。 阿婆笑了,“你雖然長得俊俏,可惜一點狐媚騷氣都沒有,誰人眼瞎了才把你當成狐狸精。” “那是當然。”青狐擠眉弄眼哈哈笑,可惜黑暗中誰也看不見,“婆婆,你們這不通電,拿什麼照明?” “呲!”空氣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硫磺味,細弱的火柴光中,阿婆的一張柿子餅臉詭異地籠著紅光,她舉起一支蠟燭,將火柴上的火種引上蠟燭。 青狐借光探頭去看陳霽,卻見她一臉深思地往黑暗深處凝視。 蠟燭的照明畢竟有限,一行人循著微光穿過凌亂的客廳,接連爬上樓梯,二樓開著一扇天窗和兩扇土窗,中午的陽光從窗外透射進來,照亮大半的地方。 陳淨隱一看到他們,立即從牆邊的藤條椅上一躍而起,撒歡地跑過來要抱陳霽,陳霽閃身躲過,與左側土窗邊的男人對上了眼。 那是一個十分高大俊挺的男人,面貌是北方人的硬朗,看向陳霽的眼毫無遮掩地透露出豪爽大方的脾性,他站在凹凸不平的土窗邊,手肘撐在土塊上,強勁有力的胳膊下五指微張,閒適安然,卻又蓄勢待發。 青狐跨出一步,擋在陳霽與那個男人中間,怒斥陳淨隱,“你是球嗎?怎麼會從山坡上滾到人家的屋子裡來?” 陳淨隱委屈地低下頭,“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過來,已經在這房子裡了。” 林嶽白在一旁說風涼話,“下一次等你醒過來,說不定你已經懷上外星人的孩子。” 陳淨隱“嗷”地一聲撲過去,和矮他一個半腦袋的林嶽白廝打成一團。 陳霽轉向帶他們上來的阿婆,笑道:“您這兒是怎麼回事?外頭那些機器是……” “拆遷唄!”阿婆駝著背坐到藤條椅上,慢慢地搖,“這兒的人都被他們趕走了,只剩下我這麼個老太婆,可能是因為他們聽說了我的事,倒也不敢貿然搶進來。” “您的什麼事?”陳霽問道。 “鬼婆婆唄。”阿婆嘿嘿笑,露出兩排漆黑的牙,“這整座山叫做匪山,前些年,西山那片開發成風景區,去年的時候,有開發商盯上東山這一塊,想把這弄成高階別墅區,工程前期都很順利,可是開發到這一塊的時候,村裡的老人死活不答應,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這座山自古被南蠻流寇所佔據,不管是盜賊劫匪還是當年政府軍隊,但凡死在這兒的人,全被按照規定葬在匪山一角,也就是俗稱的萬人坑。”青狐接道。 阿婆朝他投去讚賞的目光,笑道:“你看上去年紀不大,知道的倒挺多。” 青狐微微笑。 阿婆笑道:“你說的沒錯,但你知道,所有活著的人都把這些屍體葬在一處地方,為的又是什麼嗎?” 陳霽不解地看向青狐,青狐搖搖頭,臉色卻漸漸沉下去。 阿婆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清楚狀況,笑道:“按照老人們的說法,這兒之所以會有萬人坑,其實為的是飼養這片土地下的萬妖冢。” “這塊土地自古便是南蠻荒地,東南環海,丘陵、平川、藻澤交錯相連,多少生物共存期間,自然也養育出一方妖怪,再加上千百萬年的時間裡,封閉的環境裡幾乎無人類踏足,久而久之成為了真正的妖怪之鄉,當人類的足跡蔓延至此,妖怪們雖奮起反抗,卻依舊不敵人類文明的入侵。”阿婆津津樂道地說著老人口中代代相傳的故事,“後來,人類與妖怪定下協議,他們約好將這片土地一分為二,丘陵歸妖怪所有,人類進駐平川,就在妖怪齊齊湧入山間時,聰明的人類卻在山林裡設下陷阱,將妖怪們一網打盡埋入地下,這才造就了傳說中的萬妖冢。” 林嶽白冷冷地看著阿婆,率直諷道:“果然聰明。” 阿婆瞥他一眼,腳下輕踩,藤椅嘎吱嘎吱地搖擺起來,“聰明反被聰明誤,那麼一群古老的妖怪被埋在地底下,居住在上頭的人類又豈能安寧?” “所以他們就想出另外的餿主意,”陳霽忽然出聲說道:“以成千上萬的屍體作為飼料來安撫它們嗎?” 阿婆猛踩一腳踏板,藤椅驟然停下,“沒錯!真是愚蠢至極!” “哼!”青狐冷笑道:“您有什麼好憤怒的?若不是您的這房子就建在萬妖冢的上頭,您這會兒說不定已經無家可歸了。” “哼!”阿婆的冷笑和青狐如出一轍,“你錯了,那麼多戶人家都被趕走了,我會留在這裡,倒也不是因為萬妖冢的傳說。” “不是因為萬妖冢,難道是因為您這裡鬧鬼嗎?”青狐忽然想起底樓的黑暗,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誒!你怎麼知道?”阿婆原先冷冷的笑聲忽然變得明亮,她半是認真半是戲謔地看著青狐,笑道:“沒錯!我這兒正在鬧鬼!”

第十七章 “鬼婆婆”

青狐趴在房牆邊上鬼鬼祟祟地往前望,“目測沒有陳淨隱的身影。”

他的胳膊底下,陳霽把長辮子盤在脖子上,一同探出腦袋,“陳淨隱自小五行都不缺,唯獨缺德缺心眼,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林嶽白蹲在陳霽身下,隨手拔掉腳邊一株野草,奇道:“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進去?”

一句話驚得青狐與陳霽齊齊低下頭,衝白麵少年說道:“噓!”

林嶽白不解地仰起腦袋。

他們三人頭頂上方忽然傳來“咻”的一聲響,青狐一把抱住陳霽往外閃,腳下也不閒著,一腳就把林嶽白踹得連翻數個跟頭,落在外頭。

“砰!”一個著火的啤酒瓶炸開在他們原先貓腰的位置,火勢瞬間上躥,嚇得林嶽白連連後退好幾步,“這是怎麼回事?”

青狐在安全的位置上放下陳霽,摸著下巴故作深思,“這就是國情現狀啊……”

陳霽解下脖子上的辮子,撫平衣服的皺褶,這才搭著手往老房子的頂樓上望去,“誒,你們覺不覺得,樓頂上那個朝我們扔汽油瓶的兔崽子有點眼熟?”

“哪?”青狐隨之往上望,這一眼,氣到牙齦腫痛,“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兔崽子!陳淨隱!你他媽再不下來,老子的床你這輩子也別想沾邊!”

二樓的小土窗邊慢悠悠升起一面小白布,白旗迎風招展,半天后,陳淨隱那張憨厚黝黑的臉小心翼翼探了出來。

“咚!”一塊石頭砸中陳淨隱臉頰旁的土牆,撲簌簌落下一手心的石土,也嚇得那熊孩子迅速縮回腦袋。

陳霽拍拍手上的灰,笑得神朗氣清,“這口氣總算順暢了。”

土窗裡頭,陳淨隱使勁搖晃小白旗,哀嚎道:“姑姑!我錯了!剛才真的是手誤……”

瓦房的兩扇棕色大門伴隨著嘎嘎聲開啟,一個滿臉褶皺的老阿婆神秘兮兮地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地衝他們三人笑,“你們都是陳阿弟的朋友吧?來來來,快進來!”

陳霽與青狐互看一眼,都把對方的猶豫看在眼底。

阿婆繼續招手,“快來,別讓那些混蛋有機可趁!”

青狐還未說什麼,林嶽白已經拍拍屁股站起來,往阿婆的方向走去。

陳霽立即拉住他的手,輕輕搖頭。

林嶽白扯扯自己的頭髮,眼神瞟向上方土窗,不耐煩地癟嘴,“那個傻子不就在上面嗎?”

陳霽一愣,繼而失笑,她將林嶽白拉到自己身後,大步走進木門。

“誒!”青狐急追過去,大門在他們身後“砰”的一聲合上。

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這是陳霽一進入瓦房後最切深的感受。

按理來說,這樣的瓦房構造,一進大門,首先踏足的會是方方正正的客廳,客廳兩側有對稱的房間,可能是四間,也可能是兩間,如果是兩層樓的設計,那麼樓梯一般都在客廳正面的側邊……

“哎喲,電線都被那幫流氓扯斷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們往這上面走,樓上亮點。”阿婆的聲音在黑乎乎的環境中驟然響起,嚇得林嶽白立即往青狐身邊跳去。

青狐打趣道:“一邊去,我的手是留給青青牽的。”

林嶽白不滿道:“我沒有牽你的手!”

“你沒牽那是誰……”青狐憤憤罵了一句,突然靜下聲。

黑暗中,林嶽白吞了口唾沫。

陳霽的聲音倒是平靜,“我證明,我也沒牽。”

阿婆的聲音晃悠悠飄到青狐耳邊,笑得分外油滑,“好俊俏的少年人,阿婆喜歡牽你的手……”

“……阿婆,您不要嚇人好嗎?”青狐撫平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無奈說道:“您也一把年紀了,這樣神鬼不忌,擔心老來溼鞋。”

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對於未知的事物,常人還是心存敬畏的好,以免招來禍患。

“你不怕我?”阿婆的聲音聽上去頗為驚訝,“別人都喚我鬼婆婆,他們都怕我。”

“他們還說我是千年狐狸精,您信不信?”青狐的口氣一本正經。

阿婆笑了,“你雖然長得俊俏,可惜一點狐媚騷氣都沒有,誰人眼瞎了才把你當成狐狸精。”

“那是當然。”青狐擠眉弄眼哈哈笑,可惜黑暗中誰也看不見,“婆婆,你們這不通電,拿什麼照明?”

“呲!”空氣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硫磺味,細弱的火柴光中,阿婆的一張柿子餅臉詭異地籠著紅光,她舉起一支蠟燭,將火柴上的火種引上蠟燭。

青狐借光探頭去看陳霽,卻見她一臉深思地往黑暗深處凝視。

蠟燭的照明畢竟有限,一行人循著微光穿過凌亂的客廳,接連爬上樓梯,二樓開著一扇天窗和兩扇土窗,中午的陽光從窗外透射進來,照亮大半的地方。

陳淨隱一看到他們,立即從牆邊的藤條椅上一躍而起,撒歡地跑過來要抱陳霽,陳霽閃身躲過,與左側土窗邊的男人對上了眼。

那是一個十分高大俊挺的男人,面貌是北方人的硬朗,看向陳霽的眼毫無遮掩地透露出豪爽大方的脾性,他站在凹凸不平的土窗邊,手肘撐在土塊上,強勁有力的胳膊下五指微張,閒適安然,卻又蓄勢待發。

青狐跨出一步,擋在陳霽與那個男人中間,怒斥陳淨隱,“你是球嗎?怎麼會從山坡上滾到人家的屋子裡來?”

陳淨隱委屈地低下頭,“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過來,已經在這房子裡了。”

林嶽白在一旁說風涼話,“下一次等你醒過來,說不定你已經懷上外星人的孩子。”

陳淨隱“嗷”地一聲撲過去,和矮他一個半腦袋的林嶽白廝打成一團。

陳霽轉向帶他們上來的阿婆,笑道:“您這兒是怎麼回事?外頭那些機器是……”

“拆遷唄!”阿婆駝著背坐到藤條椅上,慢慢地搖,“這兒的人都被他們趕走了,只剩下我這麼個老太婆,可能是因為他們聽說了我的事,倒也不敢貿然搶進來。”

“您的什麼事?”陳霽問道。

“鬼婆婆唄。”阿婆嘿嘿笑,露出兩排漆黑的牙,“這整座山叫做匪山,前些年,西山那片開發成風景區,去年的時候,有開發商盯上東山這一塊,想把這弄成高階別墅區,工程前期都很順利,可是開發到這一塊的時候,村裡的老人死活不答應,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這座山自古被南蠻流寇所佔據,不管是盜賊劫匪還是當年政府軍隊,但凡死在這兒的人,全被按照規定葬在匪山一角,也就是俗稱的萬人坑。”青狐接道。

阿婆朝他投去讚賞的目光,笑道:“你看上去年紀不大,知道的倒挺多。”

青狐微微笑。

阿婆笑道:“你說的沒錯,但你知道,所有活著的人都把這些屍體葬在一處地方,為的又是什麼嗎?”

陳霽不解地看向青狐,青狐搖搖頭,臉色卻漸漸沉下去。

阿婆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清楚狀況,笑道:“按照老人們的說法,這兒之所以會有萬人坑,其實為的是飼養這片土地下的萬妖冢。”

“這塊土地自古便是南蠻荒地,東南環海,丘陵、平川、藻澤交錯相連,多少生物共存期間,自然也養育出一方妖怪,再加上千百萬年的時間裡,封閉的環境裡幾乎無人類踏足,久而久之成為了真正的妖怪之鄉,當人類的足跡蔓延至此,妖怪們雖奮起反抗,卻依舊不敵人類文明的入侵。”阿婆津津樂道地說著老人口中代代相傳的故事,“後來,人類與妖怪定下協議,他們約好將這片土地一分為二,丘陵歸妖怪所有,人類進駐平川,就在妖怪齊齊湧入山間時,聰明的人類卻在山林裡設下陷阱,將妖怪們一網打盡埋入地下,這才造就了傳說中的萬妖冢。”

林嶽白冷冷地看著阿婆,率直諷道:“果然聰明。”

阿婆瞥他一眼,腳下輕踩,藤椅嘎吱嘎吱地搖擺起來,“聰明反被聰明誤,那麼一群古老的妖怪被埋在地底下,居住在上頭的人類又豈能安寧?”

“所以他們就想出另外的餿主意,”陳霽忽然出聲說道:“以成千上萬的屍體作為飼料來安撫它們嗎?”

阿婆猛踩一腳踏板,藤椅驟然停下,“沒錯!真是愚蠢至極!”

“哼!”青狐冷笑道:“您有什麼好憤怒的?若不是您的這房子就建在萬妖冢的上頭,您這會兒說不定已經無家可歸了。”

“哼!”阿婆的冷笑和青狐如出一轍,“你錯了,那麼多戶人家都被趕走了,我會留在這裡,倒也不是因為萬妖冢的傳說。”

“不是因為萬妖冢,難道是因為您這裡鬧鬼嗎?”青狐忽然想起底樓的黑暗,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誒!你怎麼知道?”阿婆原先冷冷的笑聲忽然變得明亮,她半是認真半是戲謔地看著青狐,笑道:“沒錯!我這兒正在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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