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那堵牆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033·2026/3/27

第二十三章那堵牆 那一晚,鄭老太太對兩個孩子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就像葉舟與青青的對話也無人知曉一般,只不過關於那個神秘莫測的葉三十五,眾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了計較。 回到日常生活裡,林嶽白已經定居在葉家,他奶奶著手給他辦的轉校手續已經批下來了,讀的是離葉家最近的一中初中部初二,和陳淨隱就此成為同校不同級的校友。 轉學生去學校報到的第一天,是由陳霽和青狐一路送去教室的。 按照後來陳淨隱的描述,當時整個學校的場景可謂盛況空前。 為什麼呢? 因為陳霽和青狐回來了。 當一棟教學樓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窗戶,每一處陽臺都擠滿人頭,當學生群中口口歡呼他們回來了,當學校資格最老的教導主任抓著雞毛撣子衝出辦公室嚴陣以待時。 青狐的腳剛剛踏上初中部教學樓前的小廣場。 拜這樣兩位聲勢浩大的左右護法的功勞,林嶽白從進入這所學校的第一天開始便備受矚目。 “他們為什麼全都知道姐姐和青狐?他們倆從這裡畢業也有許多年了吧?”某一天課間操的時候,陳淨隱帶著林嶽白在食堂點了碗滷麵,兩個處在生長發育中的青少年跐溜跐溜吃得正香的時候,林嶽白開口問道。 “啊,他們倆啊,”陳淨隱的筷子在碗邊劃了個圈,引導林嶽白去看,在他們二人周圍,早已嘰嘰喳喳圍攏了許多學生,“如果現在坐在這裡的是他們倆,這食堂早就擠爆了。” “所以我才問為什麼。”林嶽白這些天也習慣了那倆人帶來的影響,這會兒早已見怪不怪。 “首先第一點,那兩個人的性格你也很清楚,姑姑當年是被居委會大媽以不讀書就定伯公伯婆的罪威脅著來完成義務教育的,她的數理化成績九年來從未超越個位數,不管是學校領導還是任課老師,都拿她沒辦法,更有青狐助紂為虐,成天幫著姑姑違反學校紀律,他們兩個人是當年出了名的惡棍雙人組,你看看老師們提起青狐咬牙切齒的模樣就該知道。”陳淨隱饒有興致地繼續說道:“其次,青狐的長相太顯眼,姑姑雖說不是天生麗質,可那氣質往任何地方一站,絕對就是古墓派不二傳人啊,這兩個人一天到晚黏在一塊,走到哪都得讓人心碎一地。” 林嶽白挑掉碗裡的一粒蔥花,冷冷地笑,“你以為這是校園言情嗎?” “咳!”陳淨隱面露窘色,不過立即又笑出了聲,“其實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兩個人還有一個外號。” 林嶽白應道:“什麼外號?” 陳淨隱低頭嘿嘿笑,“神秘事務司!” 林嶽白想起青狐的真身,又想起陳霽的身世,略有所悟。 陳淨隱探過腦袋,神神秘秘地壓低聲,說道:“你還記不記得鬼婆婆先前說過的萬妖冢?” 林嶽白點點頭。 陳淨隱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的後操場建在哪裡?” 林嶽白的眼倏然瞪大,驚道:“你是說……” “噓!”陳淨隱趕緊壓低聲,“其實每一所學校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靈異傳聞,我們學校也不例外,只不過大家一般都把這些事歸為靈異事件,卻不知道其實都是妖怪在鬧事,姑姑和青狐在這所學校的那三年,這些妖怪鬧得尤其兇,當時簡直是人心惶惶,而且許多奇怪的事或多或少都和姑姑扯上關係,所以流言就這麼傳開了。” “既然是流言,他們已經畢業這麼多年,也該散了吧?”林嶽白不解地看向附近的學生。 “學生一代一代地在更替,人都是會離開的,可你不要忘記了,”陳淨隱的臉色忽然變得不好看起來,“這裡離萬妖冢那麼近,那些妖怪可是幾百甚至幾千年駐紮在這裡的,只要他們還記著姑姑一天,這學校裡的流言就永無停止的一天。” “你的意思是……”林嶽白謹慎地看著陳淨隱。 “普通人看不見,不代表我們感受不到。”陳淨隱的神色是少有的陰沉,“這個看似安寧平靜的小縣城底下到底埋著些什麼,誰也說不清楚,既然如此,唯有萬事小心為上。” “我不明白,”林嶽白咬著筷子,“既然姐姐知道自己的影響力這麼大,為什麼還要親自送我來學校,弄得盡人皆知?低調些不是更好?” “你這笨蛋!”陳淨隱笑道:“你也不看看你這張臉皮來自誰?” 林嶽白不自在地摸上自己的臉。 陳淨隱耐心地解釋道:“你只要想想姑姑,再想想伯婆,你就該明白,你長得相像的這個人定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你頂著這張臉來這唸書,如果不是姑姑和青狐第一天陪著過來,你以為你還能安然無事地坐在這兒陪我吃麵嗎?” 林嶽白點點頭,“那你呢?你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嗎?姐姐也是這樣幫你的嗎?” “喂!你知不知道我最不爽的一件事是什麼嗎?”陳淨隱突然撂下筷子,假裝生氣地瞪著對方,“咱們倆年紀差不多,對著同一個人,憑什麼你喊姐姐我喊姑姑啊?” 林嶽白“哧”得一笑,“嚴格來說,我的輩分還比你高一輩,算是你的長輩。” “呸!”陳淨隱斜眼那個冷麵少年,繼而笑了,“我下節是班主任的課,先回去了。” 林嶽白難得心情好,開玩笑地擺擺手,帶著點縱容的口吻笑道:“上課用心聽講,別遲到了。” “啊,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一件事了!”陳淨隱兩根指頭拎著自己的飲料站起身,低頭衝林嶽白神秘笑道:“你啊,千萬不要接近後操場的圍牆,在那裡出了事,誰也救不了你。” 林嶽白將掃帚橫在肩上,忍不住對著遠處的群山翻了個白眼,所謂烏鴉嘴,真是再靈驗不過。 陳淨隱昨天剛剛警告他不要接近後操場的圍牆,他今天就因為上課睡覺被班主任罰去打掃公共區的衛生,偏巧他們班級的公共區就在後操場靠近圍牆的草坪邊上,有時候想想,生活就像小說一樣,無巧不成書。 同他一起被罰來打掃衛生的還有兩個男生,一個因為遲到,一個因為沒寫作業。 林嶽白瞥一眼不過一米多高的圍牆,決定還是不要冒險的好,他轉頭瞥向同來的同學,正尋思著怎麼和他們調換位置,那個沒寫作業的高大男孩已經叫嚷開了,“喂!轉校生!你快點掃!掃完過來幫我掃!” 林嶽白眼皮一跳,捏著掃帚轉向另一個同學。 那同學拄著掃帚,似乎已經睡著了。 林嶽白忽然想起從前的那所學校,那些同學,那些像這裡的妖怪般好似永遠都不會消失的閒言碎語,他將掃帚從肩上放下,背對那兩個同學,沉默地掃起地來。 草叢裡夾雜著各種各樣的垃圾,林嶽白低著腦袋一路掃過去。 “喂!你掃過界了!那是別班的衛生區!”那個沒寫作業的男孩又叫喚開了,“喂!轉校生!” 林嶽白猛然抬頭,在他面前赫然屹立著一堵石灰牆,牆上的石灰因為長年累月的日曬雨淋,顯現出斑駁發脹的痕跡,有些地方的石灰已經剝落,露出裡頭紅色的磚石。 “那裡有一隻小貓!”沒寫作業的男孩小跑過來,驚奇地嚷道。 林嶽白眯著眼看向石灰牆上,那裡有一隻不足月的小貓正灰頭土腦地往下看。 就連那個拄著掃帚打瞌睡的矮小男孩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它下不來!我去把它弄下來!”高大男孩捲起褲腳開始爬牆,他動作十分利索,幾下便跨坐在牆頭,俯腰去抱小貓,“喂,你們在下面接住它。” “哦。”原先打瞌睡的男孩忽然精神起來,舉高雙臂等著接住小貓。 林嶽白眯著眼困惑地來回瞧著大小兩個男孩,不知是五月的陽光太過刺眼,還是眼前的情景過於奇異,他仰著腦袋的身體裡陣陣暈眩,胸腔裡莫名一陣心驚肉跳。 “喵!”那隻小貓忽然轉過頭,對著林嶽白叫了一聲。 “快……”林嶽白急吼道:“快扔了它!” “為什……啊!”正騎在牆頭上的男孩跨在牆外的身體忽然傾斜下去,他似是還未明白過來,身體已經栽倒在圍牆外頭,“啊!別過來!別過來!救命啊!” “喂!”林嶽白急得團團轉,腦海裡一直盤旋著陳淨隱的警告。 “你啊,千萬不要接近後操場的圍牆,在那裡出了事,誰也救不了你。” “救命啊!誰來救我啊!”圍牆外頭的喊叫撕心裂肺,嚇得那個矮小男孩坐倒在地,雙腿止不住地抖。 耳聽著圍牆外頭的呼救聲越來越驚恐,林嶽白一咬牙,轉身扯起地上的男孩,在他耳邊吼道:“去一年級的教室找一個叫做陳淨隱的男生!讓他馬上過來!聽清楚了沒有?” “哦!”矮小男孩嚇得直點頭,“那你呢?” “我?”林嶽白轉身瞪著那堵矮牆,咬牙切齒道:“我去救他。”

第二十三章那堵牆

那一晚,鄭老太太對兩個孩子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就像葉舟與青青的對話也無人知曉一般,只不過關於那個神秘莫測的葉三十五,眾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了計較。

回到日常生活裡,林嶽白已經定居在葉家,他奶奶著手給他辦的轉校手續已經批下來了,讀的是離葉家最近的一中初中部初二,和陳淨隱就此成為同校不同級的校友。

轉學生去學校報到的第一天,是由陳霽和青狐一路送去教室的。

按照後來陳淨隱的描述,當時整個學校的場景可謂盛況空前。

為什麼呢?

因為陳霽和青狐回來了。

當一棟教學樓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窗戶,每一處陽臺都擠滿人頭,當學生群中口口歡呼他們回來了,當學校資格最老的教導主任抓著雞毛撣子衝出辦公室嚴陣以待時。

青狐的腳剛剛踏上初中部教學樓前的小廣場。

拜這樣兩位聲勢浩大的左右護法的功勞,林嶽白從進入這所學校的第一天開始便備受矚目。

“他們為什麼全都知道姐姐和青狐?他們倆從這裡畢業也有許多年了吧?”某一天課間操的時候,陳淨隱帶著林嶽白在食堂點了碗滷麵,兩個處在生長發育中的青少年跐溜跐溜吃得正香的時候,林嶽白開口問道。

“啊,他們倆啊,”陳淨隱的筷子在碗邊劃了個圈,引導林嶽白去看,在他們二人周圍,早已嘰嘰喳喳圍攏了許多學生,“如果現在坐在這裡的是他們倆,這食堂早就擠爆了。”

“所以我才問為什麼。”林嶽白這些天也習慣了那倆人帶來的影響,這會兒早已見怪不怪。

“首先第一點,那兩個人的性格你也很清楚,姑姑當年是被居委會大媽以不讀書就定伯公伯婆的罪威脅著來完成義務教育的,她的數理化成績九年來從未超越個位數,不管是學校領導還是任課老師,都拿她沒辦法,更有青狐助紂為虐,成天幫著姑姑違反學校紀律,他們兩個人是當年出了名的惡棍雙人組,你看看老師們提起青狐咬牙切齒的模樣就該知道。”陳淨隱饒有興致地繼續說道:“其次,青狐的長相太顯眼,姑姑雖說不是天生麗質,可那氣質往任何地方一站,絕對就是古墓派不二傳人啊,這兩個人一天到晚黏在一塊,走到哪都得讓人心碎一地。”

林嶽白挑掉碗裡的一粒蔥花,冷冷地笑,“你以為這是校園言情嗎?”

“咳!”陳淨隱面露窘色,不過立即又笑出了聲,“其實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兩個人還有一個外號。”

林嶽白應道:“什麼外號?”

陳淨隱低頭嘿嘿笑,“神秘事務司!”

林嶽白想起青狐的真身,又想起陳霽的身世,略有所悟。

陳淨隱探過腦袋,神神秘秘地壓低聲,說道:“你還記不記得鬼婆婆先前說過的萬妖冢?”

林嶽白點點頭。

陳淨隱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的後操場建在哪裡?”

林嶽白的眼倏然瞪大,驚道:“你是說……”

“噓!”陳淨隱趕緊壓低聲,“其實每一所學校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靈異傳聞,我們學校也不例外,只不過大家一般都把這些事歸為靈異事件,卻不知道其實都是妖怪在鬧事,姑姑和青狐在這所學校的那三年,這些妖怪鬧得尤其兇,當時簡直是人心惶惶,而且許多奇怪的事或多或少都和姑姑扯上關係,所以流言就這麼傳開了。”

“既然是流言,他們已經畢業這麼多年,也該散了吧?”林嶽白不解地看向附近的學生。

“學生一代一代地在更替,人都是會離開的,可你不要忘記了,”陳淨隱的臉色忽然變得不好看起來,“這裡離萬妖冢那麼近,那些妖怪可是幾百甚至幾千年駐紮在這裡的,只要他們還記著姑姑一天,這學校裡的流言就永無停止的一天。”

“你的意思是……”林嶽白謹慎地看著陳淨隱。

“普通人看不見,不代表我們感受不到。”陳淨隱的神色是少有的陰沉,“這個看似安寧平靜的小縣城底下到底埋著些什麼,誰也說不清楚,既然如此,唯有萬事小心為上。”

“我不明白,”林嶽白咬著筷子,“既然姐姐知道自己的影響力這麼大,為什麼還要親自送我來學校,弄得盡人皆知?低調些不是更好?”

“你這笨蛋!”陳淨隱笑道:“你也不看看你這張臉皮來自誰?”

林嶽白不自在地摸上自己的臉。

陳淨隱耐心地解釋道:“你只要想想姑姑,再想想伯婆,你就該明白,你長得相像的這個人定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你頂著這張臉來這唸書,如果不是姑姑和青狐第一天陪著過來,你以為你還能安然無事地坐在這兒陪我吃麵嗎?”

林嶽白點點頭,“那你呢?你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嗎?姐姐也是這樣幫你的嗎?”

“喂!你知不知道我最不爽的一件事是什麼嗎?”陳淨隱突然撂下筷子,假裝生氣地瞪著對方,“咱們倆年紀差不多,對著同一個人,憑什麼你喊姐姐我喊姑姑啊?”

林嶽白“哧”得一笑,“嚴格來說,我的輩分還比你高一輩,算是你的長輩。”

“呸!”陳淨隱斜眼那個冷麵少年,繼而笑了,“我下節是班主任的課,先回去了。”

林嶽白難得心情好,開玩笑地擺擺手,帶著點縱容的口吻笑道:“上課用心聽講,別遲到了。”

“啊,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一件事了!”陳淨隱兩根指頭拎著自己的飲料站起身,低頭衝林嶽白神秘笑道:“你啊,千萬不要接近後操場的圍牆,在那裡出了事,誰也救不了你。”

林嶽白將掃帚橫在肩上,忍不住對著遠處的群山翻了個白眼,所謂烏鴉嘴,真是再靈驗不過。

陳淨隱昨天剛剛警告他不要接近後操場的圍牆,他今天就因為上課睡覺被班主任罰去打掃公共區的衛生,偏巧他們班級的公共區就在後操場靠近圍牆的草坪邊上,有時候想想,生活就像小說一樣,無巧不成書。

同他一起被罰來打掃衛生的還有兩個男生,一個因為遲到,一個因為沒寫作業。

林嶽白瞥一眼不過一米多高的圍牆,決定還是不要冒險的好,他轉頭瞥向同來的同學,正尋思著怎麼和他們調換位置,那個沒寫作業的高大男孩已經叫嚷開了,“喂!轉校生!你快點掃!掃完過來幫我掃!”

林嶽白眼皮一跳,捏著掃帚轉向另一個同學。

那同學拄著掃帚,似乎已經睡著了。

林嶽白忽然想起從前的那所學校,那些同學,那些像這裡的妖怪般好似永遠都不會消失的閒言碎語,他將掃帚從肩上放下,背對那兩個同學,沉默地掃起地來。

草叢裡夾雜著各種各樣的垃圾,林嶽白低著腦袋一路掃過去。

“喂!你掃過界了!那是別班的衛生區!”那個沒寫作業的男孩又叫喚開了,“喂!轉校生!”

林嶽白猛然抬頭,在他面前赫然屹立著一堵石灰牆,牆上的石灰因為長年累月的日曬雨淋,顯現出斑駁發脹的痕跡,有些地方的石灰已經剝落,露出裡頭紅色的磚石。

“那裡有一隻小貓!”沒寫作業的男孩小跑過來,驚奇地嚷道。

林嶽白眯著眼看向石灰牆上,那裡有一隻不足月的小貓正灰頭土腦地往下看。

就連那個拄著掃帚打瞌睡的矮小男孩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它下不來!我去把它弄下來!”高大男孩捲起褲腳開始爬牆,他動作十分利索,幾下便跨坐在牆頭,俯腰去抱小貓,“喂,你們在下面接住它。”

“哦。”原先打瞌睡的男孩忽然精神起來,舉高雙臂等著接住小貓。

林嶽白眯著眼困惑地來回瞧著大小兩個男孩,不知是五月的陽光太過刺眼,還是眼前的情景過於奇異,他仰著腦袋的身體裡陣陣暈眩,胸腔裡莫名一陣心驚肉跳。

“喵!”那隻小貓忽然轉過頭,對著林嶽白叫了一聲。

“快……”林嶽白急吼道:“快扔了它!”

“為什……啊!”正騎在牆頭上的男孩跨在牆外的身體忽然傾斜下去,他似是還未明白過來,身體已經栽倒在圍牆外頭,“啊!別過來!別過來!救命啊!”

“喂!”林嶽白急得團團轉,腦海裡一直盤旋著陳淨隱的警告。

“你啊,千萬不要接近後操場的圍牆,在那裡出了事,誰也救不了你。”

“救命啊!誰來救我啊!”圍牆外頭的喊叫撕心裂肺,嚇得那個矮小男孩坐倒在地,雙腿止不住地抖。

耳聽著圍牆外頭的呼救聲越來越驚恐,林嶽白一咬牙,轉身扯起地上的男孩,在他耳邊吼道:“去一年級的教室找一個叫做陳淨隱的男生!讓他馬上過來!聽清楚了沒有?”

“哦!”矮小男孩嚇得直點頭,“那你呢?”

“我?”林嶽白轉身瞪著那堵矮牆,咬牙切齒道:“我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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