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天黑髮情夜
082:天黑髮情夜
唐詩詩上車後,果然發現了車裡放著一盒紅歲的茶葉,不禁歡喜的拿起來看了又看,簡直是有點愛不釋手。《純文字首發》
“不過是一盒破茶葉,對你就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凌睿有些吃味的一把搶過唐詩詩手裡的那盒茶葉,一甩手,丟到車子的後排去了。他在車上這麼久了,小野貓都沒好好看他一眼!
“哎呀,你別摔壞了!”唐詩詩生氣的瞪了凌睿一眼,這個男人又抽什麼風?這盒茶葉,哪裡礙著他的眼了?
“壞了就丟掉!一盒破茶葉而已!”凌睿不在乎的說。
“什麼嘛!這茶葉可是特供的!”唐詩詩不贊同的反駁道,神色還有些嚴肅。這紅歲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她還記得以前王鳳珍有一次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小盒紅歲的茶葉,寶貝的不行,一有機會就拿出來瞻仰炫耀,比對她的那些珠寶還熱衷痴迷,她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了紅歲茶是特供茶,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是地地道道的權貴的象徵。
凌睿看著唐詩詩寶貝著的小臉,好像特供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似的!忍不住樂了,痞痞的說道:“老婆,咱傢什麼不是特供的?連我都是特別給你供用的!”
唐詩詩看著凌睿不正經的對著自己擠眉弄眼,再聽聽他那些別有用心,意有所指的話,微撅起小嘴,不說話了。
這個男人又開始抽風了!
凌睿見唐詩詩不說話了,也不再調戲她,反正他只要小野貓的注意力從那盒無足輕重的茶葉上轉移就好。
特供的有毛了不起?他們家喝的那些個茶葉位元供的可金貴多了,一盒破紅歲,要不是小野貓喜歡,他都懶得看上一眼!
“老婆,茶葉我給你弄來了,你就沒有什麼東西要給我的?”快到君家大院的時候,凌睿看著唐詩詩問。
“什麼東西?”唐詩詩裝糊塗,心裡卻在想著凌睿的眼睛是怎麼長的,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跟能透視一樣。
“老婆,不乖是要受到懲罰的。”凌睿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揉了揉唐詩詩的髮絲說道。
唐詩詩繼續裝糊塗:“不知道你說什麼東西,怎麼給你?”
哼!誰讓這個傢伙剛剛在警局裡擺了她一道的,她才不要這麼輕易就如了他的願!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凌睿停穩了車子,突然拿過唐詩詩的手機。
“你幹嘛拿我的手機!還給我!你自己又不是沒有!”唐詩詩佯裝生氣的過來搶。
“小野貓!將你這點力氣都留著在床上使!”凌睿長臂一伸,將唐詩詩固定在自己的胸前,一臉的痞氣。
唐詩詩的小臉有些發熱,終於沒再反抗。手機都被他給繳獲了,她那點小動作根本就瞞不住!
凌睿滿意的看了安靜的唐詩詩一眼,在她的手機上面點了點,找出一段影片,按了播放。
車廂裡極為安靜,手機裡先是傳出唐詩詩在審訊室裡跟趙振輝說的話,接著就是趙振輝那張先是志在必得後來又貪生怕死的醜陋嘴臉,這是一段完整清晰的偷拍影片,雖然拍攝角度不是很好,但是也清楚的拍到了趙振輝的幾個正面,尤其是趙振輝開始的時候那副趾高氣揚的小人嘴臉,拍的極為清晰。
影片播放完畢的時候,唐詩詩看著凌睿陷入沉思,知道這段影片的重要性,也不去打擾他,兩人就在車裡靜靜的呆了一會。
“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凌睿將唐詩詩手機上的影片傳送到自己手機上之後,啃了啃唐詩詩的小臉,說道。沒想到小野貓這麼機靈,竟然想到這一招,有了這個影片,那個人給他的資料倒是可以不這麼快曝光,留著以備後患,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
“哼哼!”唐詩詩牛叉的又哼哼了兩聲,心想這算什麼?基本常識而已。現在網路上動不動就是被曝光的這個影片那個影片什麼的,這樣的事情多著呢。
“我決定了,今晚上我要好好獎賞你!”凌睿看著唐詩詩那副傲嬌的小模樣,下腹一緊,嘴上明明是一本正經的語氣,大手卻極為不老實的在唐詩詩的胸前捏了一把,生怕唐詩詩不明白他的獎賞內容是什麼似的!
“老流氓!你規矩點!這是在車裡!”唐詩詩拍開凌睿的狼爪,嬌嗔的說道。
“在車裡才更有情趣!你忘了上次我們……”凌睿不自禁的回味起上次跟唐詩詩兩人“車震”的情形來。不過上次他們兩人雖然是在車裡,但是沒怎麼“震”起來,凌睿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遺憾的,心裡開始琢磨著哪天他將小野貓再拐到一個山明水秀,詩情畫意,風景獨好的地方,好好的“震”一回!
“你還說!”唐詩詩打斷凌睿的話,飛快的推開他,就要去推車門下車!再跟老流氓在車上呆下去,說不定他又說出什麼不要臉的話來!
凌睿卻一把抓住唐詩詩的胳膊,將人給拽了回來,黝黑的眸子對上唐詩詩的,異常認真的提議道:“老婆,要不我們今晚不回家睡了!”
唐詩詩生氣的在凌睿的腰側擰了一把,別開臉不去看凌睿眼中的那些毫不隱藏的興奮期待,她都看到大院裡亮著的燈了,爺爺們肯定在等著她們回家,哪有到門口又走了的道理?
這個老流氓!一肚子黃水!一大把年紀了還淨愛折騰些新花樣!也不嫌害臊!
“快下車!你想讓爺爺們等到什麼時候!”唐詩詩輕叱了凌睿一聲,掙脫開他,下了車。
凌睿無奈而又失望的緊跟著唐詩詩下了車,大步走到唐詩詩的身邊,毫無預警的一把將唐詩詩給抱了起來!
“啊呀!你放我下來,大家都還沒睡呢!”唐詩詩不敢大聲嚷嚷,怕被家裡人聽到了難為情,連忙掙扎著要從凌睿的身上下來,她可不要被凌睿這樣抱進去,太不端莊了!
“大家睡不睡,跟我抱自己媳婦有一毛錢關係沒?”凌睿一挑眉,不理會唐詩詩的抗議,大步走了進去。
唐詩詩生氣的捶了凌睿的胸膛一記,這個傢伙怎麼就是講不通道理的!
君家的人都沒睡,看到凌睿抱著唐詩詩回來,都放下心來,鬆了口氣之後又擔心起來。
“詩詩丫頭受傷了?”君老爺子跟凌老太爺齊聲問道,問完以後,又責備的看著凌睿!
臭小子!真沒用!連自己媳婦都保護不好!
“爺爺,我沒有!”唐詩詩說著,又掙扎著要下來,她就說會讓人誤會吧!
君家人聽到唐詩詩沒事,鬆了口氣。
“我們先上樓睡覺了,詩詩累了,走不動!”凌睿無視唐詩詩的掙扎,和君老爺子跟凌老太爺的誤會,面不改色的扯著謊說。
“我還不……”唐詩詩剜了凌睿一眼,這個傢伙臉皮怎麼能這麼厚?
“多做兩次你就累了!”凌睿在唐詩詩耳邊咬著耳朵,唐詩詩一張臉爆紅!羞憤的瞪著凌睿!
老流氓,別太過分!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呢!你就不能正經點!
凌睿淡淡的瞥了唐詩詩一眼,不以為意:所以我說趕緊回房睡覺吧!回房就不用看他們臉色了,也不用被他們看。
唐詩詩無語!
“啊呀,天黑髮情夜!都去睡覺睡覺!”君慕北看著面前的這對賊公婆眉來眼去,陰陽怪氣的說。
“忙活一晚上也都累了,都回房間睡覺去吧。”君老爺子笑呵呵的看著唐詩詩跟凌睿說。
唐詩詩一張臉臊的不行,索性也不說話,這個時候解釋就等於掩飾,她還是乖乖的閉緊嘴巴好一點。
君暖心看凌睿將唐詩詩抱上樓,噏動了兩下嘴唇,欲言又止,她等唐詩詩回來本來想跟她說說話的,但是現在看三哥這幅不喜歡被人打擾的樣子,只得作罷,想著明天找機會再跟三嫂說吧。
唐詩詩被凌睿抱回房間,一頓折騰,好不容易等凌睿饜足了,她也累的手指都抬不起來了,沉沉睡去。
凌睿卻難得的沒有摟著唐詩詩一起睡,起身拿著手機去了書房。
“你可真能折騰!”在書房裡等的哈氣連天的君慕北抱怨道。
“我又沒讓你等!”凌睿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得!是我多管閒事成了吧?”君慕北睏倦的又一口氣打了好幾個哈欠,說道。
“詩詩拍的。”凌睿也不羅嗦,他也急著回去鑽被窩,於是將手機裡的那段影片播放給君慕北看。
君慕北看完了,臉上掛了一抹嘲弄的笑意,說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馮家這段日子過的是太安逸了,腦子都被蟲子啃了!”
“交給你了!”凌睿將手機往君慕北的懷裡一丟,說道:“趁熱打鐵!將這段影片給發出去,明天早上,我要讓全華夏國的人都知道!”
“你自己弄,我不管!”君慕北將凌睿的手機當成燙手山芋一樣就要丟給凌睿。
他又不是傻子!趁熱打鐵,那他今晚都別想睡覺了!
“那以後,只要你在家裡,每餐必有象拔蚌!”凌睿陰險的笑著說。
“你這是威脅!”君慕北一副被戳中死穴的樣子!他現在聽到象拔蚌三個字,就一副反應過激的樣子!
凌睿不客氣的點點頭,大方的承認:“是威脅!”
君慕北覺得自己這輩子投胎太不謹慎了!有那樣一對極品父母也就罷了,怎麼還有這樣一個時不時的就愛壓榨他的弟弟!
嗚呼!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你這是打算將我累死!”君慕北又露出他的“怨婦”氣質。
“嗯!”凌睿果斷的回答。見君慕北一臉苦瓜相,心裡得意的很:累死活該!誰讓這傢伙這些天太閒了,老愛找他女人麻煩的?別以為他不吭聲,就表示不會插手了,放任不理了,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黑心的弟弟!”君慕北連眼神都幽怨了起來。
“他要是回來了,你就能輕鬆一點。”凌睿冷不丁的嚴肅了神情說道。
“別跟我打馬虎眼!你當我不知道他早回來了嗎?哼!藏頭縮尾的不敢露面罷了!”君慕北聽了凌睿的話,收起了臉上玩鬧的表情,冷哼一聲說道。
君慕北這幅難得嚴肅的表情,讓凌睿沉默了下來,這是他們君家兄弟的硬傷!
君慕北也不說話,兩兄弟在書房裡各有所思。
不一會,君慕北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上又擺出那副哀怨的氣質,接通了電話說道:“沒天理了,大半夜的你打我電話幹嘛!”
“君少!我就是跟你彙報一聲,趙振輝死了。”打電話過來的是周虎。
“你跟我說幹什麼?這個不是該第一時間彙報給你們的爺嗎?”君慕北聽到周虎的話,一邊得瑟,一邊將手機的擴音開啟,小眼神得意的在凌睿的臉上飄啊飄的,就等著周虎接下來的話將凌睿氣的變臉!
趙振輝死了的第一手訊息,周虎第一時間通知了自己,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在這幫兵蛋子的眼裡,比凌睿這傢伙更有魅力!
“君少,這個點我們爺該就寢了,我怎麼能打擾我們爺辦正事?”周虎義正詞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君慕北的臉色一下烏沉,他瞪著凌睿磨了磨牙,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你們爺睡覺就是正事,難道我睡覺就不是正事?”這個沒天理的傢伙,這是說的人話嗎?
“當然!”周虎在那邊理直氣壯的說:“你怎麼能跟我們爺比?!”
周虎的話剛說完,君慕北就氣的一下結束通話電話!
“你瞧瞧你這是帶出些什麼兵?”太欺負人了!君慕北氣吼吼的對著凌睿說。
“算這小子有眼色!”凌睿不理會氣的跳腳的君慕北,轉身朝外走去,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看了臉色烏沉的君慕北一眼,說道:“二哥,其實莫悠悠跟你挺般配的!”
“快滾!”君慕北聽了凌睿的話,恨恨的吐出兩個字。
有這麼打擊人的嗎?竟然打算將他風度翩翩,舉世無雙的君少跟那個呆妞湊成對!
還般配?!什麼眼神?!
不過君慕北抱怨跟抱怨,還是任勞任怨的將凌睿說的事情給辦的妥妥的。
起床號響起來的時候,君慕北看著外面灰沉沉的天色,伸了個懶腰,總算是忙完了。
唐詩詩起來晨練,看到君慕北從書房裡走出來,像是熬夜了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二哥,你不會是想悠悠想了一夜沒睡覺吧?”
君慕北狠狠的剜了唐詩詩一眼,繞過她,向自己房間走去,他懶得跟這賊女人計較!
“二哥這是怎麼了?”蔫不拉幾的了!唐詩詩看著從房間裡出來的凌睿,不解的問道。
“想悠悠了!”凌睿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君慕北走到門口的身子一僵,深深的吸一口氣:他大人有大量,不跟這對賊公婆一般見識!
唐詩詩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聲音抑揚頓挫,回味悠長。
走廊上響起了君慕北的磨牙聲,咯吱咯吱的,像是生鏽的鋼鋸鋸木頭一樣。
“我還以為是二哥想吃象拔蚌了呢!”唐詩詩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唐詩詩!”君慕北終於忍無可忍,轉過頭對著唐詩詩怒吼了一聲。
“幹什麼?一大早的又欺負詩詩丫頭!”君慕北的話剛落,君老爺子就推門走了出來,對著君慕北呵斥道,祖孫倆在走廊上一頓吹鬍子瞪眼的。
“爺爺!明明是她欺人太甚!”君慕北不滿的對著君老爺子控訴。
“你一個大老爺們,也不知道讓著女人點,整天沒事找詩詩抬槓,我看你就是太閒了!該找個女人管管你了!”君老爺子不理會君慕北的冤屈,批評道。
“爺爺!我哪裡閒著了?我忙了一夜!”君慕北渾身都是幽怨的氣質。
“我怎麼沒看到?!”君老爺子一瞪眼,說道。
“……”君慕北覺得跟這群人根本就講不通道理,生氣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狠狠的甩上門!
唐詩詩對著君慕北房間那扇緊閉的房門,作怪的吐吐舌頭,然後在心裡悄悄的比劃了個v字!
這一局,她勝!
君老爺子看著唐詩詩的小臉,忍不住笑罵道:“你這個丫頭!你們兩個欺負他一個,勝之不武!”其實君老爺子早就將這三個人的對話聽在耳朵裡了。
“又不是不讓他找幫手!”凌睿淡淡的說。
“是呀!”唐詩詩嘿嘿一笑,討好的挽著君爺爺胳膊,故意放大音量對著君慕北的房間大聲說:“爺爺,我們巴不得二哥找個好幫手呢!”
“這北小子真要找個好幫手,到時候你們還不將我這屋頂給掀去了!”君老爺子幻想著這幾個人吵吵鬧鬧的熱鬧場景,心裡歡喜的不得了,他喜歡這些孩子多折騰,不然家裡太安靜了,怪沒生氣的!
“嘿嘿!”唐詩詩跟凌睿兩個不厚道的跟著君老爺子笑了起來。
唐詩詩吃完早飯就去了金粉,開始一天的訓練,而凌睿則是照常去了部隊,君家大院的人,跟平常一樣,各忙各的,看不出來有什麼不一樣,任誰看到這樣的君家人,也想不到,只不過是一夜之間,華夏國的政局,就因為這看似平常實則不平凡的君家人,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唐詩詩是在幾天後,去參加白老夫人的葬禮的時候,才知道趙振輝被殺的事情。
白老夫人的葬禮辦的樸素而莊重,參加葬禮的人不少,b市上流社會的人幾乎全部到齊了,還有為數不少的來自a市的政商名流,這其中自然包括a市白家的人。
唐詩詩與凌睿是在君老爺子他們之後,才到達喪禮現場的,凌睿部隊上臨時有點事情,耽擱了一會,所以他們來的有點晚。
唐詩詩跟凌睿兩個穿著黑色小禮服進來的時候,就感受到周圍許多好奇而陌生的目光,有幾個人甚至還對著她指指點點的,很不友好,唐詩詩覺得莫名其妙,看著那幾個明顯帶著敵視的目光,心裡有些不爽,只不過,這是白老夫人的葬禮,出於對逝者的尊重,她只得對那些神經錯位的人視若無睹。
“這個就是唐詩詩了!沒想到果真是一副狐媚像!”批判的聲音。
“可不是怎麼的,不然能勾了君家人的魂?”嫉妒的聲音。
“聽說趙振輝就是因為得罪了她被君家人殺了滅口的!”驚恐的聲音。
“禍水!”評判的聲音。
趙振輝死了?唐詩詩聽到那幾個女人的議論,目光帶著詢問看著凌睿。
凌睿點點頭,然後側眸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幾個女人,嚇得那幾個女人立刻禁了聲。
這個男人的眼神,好有殺氣!
唐詩詩暗中扯了扯凌睿的衣袖,小聲問道:“你做的?”
“不是。”凌睿低醇的聲音響在唐詩詩耳邊。
唐詩詩的心,便安了下來。她不願意凌睿的手上為她染上鮮血。
白家人遠遠地看著唐詩詩跟凌睿兩個低聲交談著進來,金童玉女,親暱又不逾矩,看著便讓人覺得舒服。
“白爺爺,人死不能復生,您節哀順變,保重身體,別讓活著的人,再傷懷了。”唐詩詩恭恭敬敬的對著白老夫人的牌位鞠了三個躬,上了一炷香後,說道。
唐詩詩一進入靈堂,就看到孫曉芬神情有些呆有些痴的跪在地上,只不過是幾天不見,她已經憔悴的不成人形,原本就不豐腴的身子,消瘦的彷彿是一陣風就能吹走,原本光滑的皮膚也粗糙不少,眼角的皺紋深了很多,眼睛紅腫,眼袋深重,一看這幾天就是沒有休息好,一直都處在極度的悲痛自責之中,這樣的孫曉芬,讓唐詩詩看了忍不住心裡難受起來。
有的時候,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雖然孫曉芬是一片好心,調換了紅茶給白老夫人,但是白老夫人卻因為那杯紅茶而中毒身亡,這讓她怎麼能不自責愧疚?
孫曉芬聽到唐詩詩的聲音,有些遲緩的轉動著眼睛,看了眼一襲黑色小禮服,穿著大方莊重的唐詩詩,隨後又低下頭。
“假惺惺!”白茉跪在孫曉芬的身邊,聽到唐詩詩的話,面帶不屑的說道。
孫曉芬冷冷的瞥了一眼白茉,紅腫的眼睛,眯了眯。
白茉在孫曉芬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瑟縮了下身子,心虛的將臉轉向別處。
白赫軒跪在白茉的對面,聽到白茉的話,生氣的瞪了白茉一眼,看著唐詩詩的目光既感激又帶著愧疚。
“詩詩丫頭,睿小子,你們來了!”白老爺子今天的狀態也十分不好,但是比起白老夫人去世當天已經好了很多。
“白爺爺,您節哀!”凌睿淡淡的開口,聲音也不似以前冷漠。
白老爺子點點頭,看著凌睿的目光十分複雜,似是有許多的話壓在舌尖,但是因為周圍人多眼雜,卻又不得不生生的壓回去。
凌睿朝著白老爺子微微的一點頭,然後和唐詩詩一起給白老夫人上了香,最後由禮喪的人帶著去了茶室。
參加喪禮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唐詩詩不經意的看到白茉跟那幾個愛嚼舌根的女人攪在一起,高傲的像是隻孔雀,而那幾個在背後說她壞話,對她充滿敵意的女人則一個個阿諛奉承,對白茉一副討好巴結的樣子,唐詩詩嘴角牽起一個輕嘲的弧度。
“那幾個女人,就是白家本家的人,從a市過來的,平時跟白茉很要好。”白赫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唐詩詩的身邊,看著那幾個女人,不屑的說。
唐詩詩詫異的看了白赫軒一眼,心裡感嘆,她倒是沒看得出來那幾個女人跟白茉有多要好,只不過是面子工程罷了,她們巴結的只不過是白茉白家大小姐的身份,看重的是白茉在白家深受寵愛,若是有一天,白茉不受寵了,那麼這些人肯定又是另外一幅嘴臉。
白茉此刻正被白家旁支的幾個女孩圍在一起,聽著她們嘴中的那些巴結之詞,白茉這幾天憋悶的心情總算是有些好轉,臉色有了緩和。
這幾天,因為白老夫人的死,白茉在白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別人看不出來,但是白茉卻敏感的感覺到了,就連一向對她縱容的父親白梓盺,最近幾天都是張口閉口的“不準”,“不許”等字眼,讓白茉心中怨氣陡升,尤其是白家一向不受人關注的白赫軒,這幾天卻頻頻的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事事出頭,博得白家人很大的好感,搶了原本屬於白茉的不少寵愛,讓白茉恨得牙癢癢的。
就在白茉終於找回到一點點屬於白家大小姐的榮耀之時,耳邊卻響起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白姐姐,你好,我是徐曼琳,我有話想跟你說。”
“徐曼琳?那個徐曼琳?我不認識你!”白茉輕蔑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一雙宛若x光般透視的眼睛將徐曼琳的一身行頭掃視了一遍,眼中的不屑更深,這個女人穿的衣服從裡到外,加上包包配飾,都不及她一條內褲來的值錢,她可不認識這麼一副窮酸的女人。
“應該是想來瞻仰一下白家大小姐的風采的吧?”白茉身邊的一個女人打趣道,眼神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弄。
“這樣一個落破戶,給白大小姐提鞋都不配!”另外一個女人尖酸的說道。
周遭的人一陣鬨笑起來。
白赫軒看著那群不分場合,肆意調笑的人,氣憤的攥緊了拳頭,生氣的說:“這些人,簡直不知所謂!”
凌睿看了一眼白赫軒,沒有說話。
倒是白赫軒意識到凌睿目光中的評判跟打量,臉有些發紅。
前幾天,爺爺跟父母都說,讓他跟君家的人多走動,跟唐詩詩打好關係,他雖然對這種帶著目的性的接近覺得有些彆扭,但是仍舊聽話的點點頭,他雖然沒有爺爺跟父親他們看得遠看得透,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白家面臨的形勢十分嚴峻,他身為白家的人,沒有任性妄為的資格。
好在他本來就對唐詩詩心存好感,也有共同話題,有意深交,但是讓他去跟君家的人,跟唐詩詩打好關係,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只知道自己挺願意跟唐詩詩聊天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唐詩詩看著氣憤不已的白赫軒說道。
“嗯。”在凌睿犀利的目光下,白赫軒很不自在,幸虧有唐詩詩解圍,他感激的看著唐詩詩,點頭應了一聲。
“我是白曉蘭醫生的女兒。”徐曼琳被那些女人一嘲笑,一張兩憋得通紅,咬著唇看著白茉說道。
白茉嘴角的笑容忽的就冷了下來,她打量著徐曼琳,模糊的記起白曉蘭確實是有這麼個女兒,當天自己在酒吧還救了她一命,讓她免去了被幾個地痞無賴侮辱。
“你找我有什麼事?”白茉的雙眼如同冰劍般看著徐曼琳,問道。
徐曼琳看到白茉像是終於記得自己了,神色激動了起來,一雙眼睛飽含希翼的看著白茉,但是在看到白茉冰冷如劍的目光的時候,卻又不知所措了起來,她心頭隱隱的覺察到有一些不安,或許她不應該這麼冒冒失失的出現在白茉的面前,或許她這一次來錯了,可是如果不來,她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兩句?”徐曼琳退縮了一下,臉上閃過猶豫之色,但是很快便又鼓起了勇氣,小聲的開口詢問著白茉,眼中帶著乞求之色。
“笑話!你當你自己是誰?還要白家的大小姐單獨跟你說話?”白茉身邊的女人不滿的看著徐曼琳,指責道。
“我——”徐曼琳眼裡含著熱淚,固執而倔強的看著白茉。
“到那邊去。”白茉不悅的瞥了一眼那個出口指責徐曼琳的女人,隨手指了個人少的地方。
那個拍馬屁拍到馬掌上的女人被白茉這一眼看的心裡直打鼓,微微低下頭,咬緊了嘴唇,眼中閃過一簇流光。
徐曼琳聽到白茉答應,歡喜的連忙跟著白茉朝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那摸樣就像是白茉身邊的下人似的。
徐曼琳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來找白茉的,自從上次在酒吧,白茉給她解圍之後,她就暗暗留意起白茉來,有一次無意間聽到母親講電話,聽到她說白茉是她的姐姐,她整個人都驚呆了,後來在自己的一再追問加威脅下,母親見終究瞞不住,就將白茉的事情跟她講了,並三令五申的要求她發誓不將這件事情給說出去,而且連她的父親也不能說,她也發了毒誓。
可是蔣飛這段時間已經跟梁月兩個人在商量復婚的事情,這讓他慌了神,前兩天她鬧去月色酒吧,結果卻被君暖心給趕了出來,梁月有君家的大小姐撐腰,她怎麼惹得起?思來想去,無計可施的時候,她忽然想起白茉這個姐姐,覺得可以來求白茉給自己撐腰,好歹她的姐姐也是權勢不輸於君家的白家的大小姐,有她給自己撐腰,她就不怕君暖心,更不怕鬥不過梁月那個老女人。
白茉聽了徐曼琳的話,看著徐曼琳,一雙眼睛危險的眯了眯。
徐曼琳看著白茉的目光,害怕的顫了顫,說道:“姐姐,求你幫幫我。”
白茉聽到徐曼琳喊出姐姐兩個字,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嫌惡,覺得這兩個字無比的刺耳,她壓下心中的不奈跟不滿,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若不是徐曼琳提及白曉蘭,白茉根本不屑應付徐曼琳這種女人,不過在聽到她跟梁月之間的恩怨的時候,白茉腦中突然劃過一個一箭雙鵰的注意。
那個梁月,是唐詩詩跟君暖心的好朋友,那麼也是她的死敵!她不介意幫一把徐曼琳,借刀殺人!
徐曼琳一聽白茉鬆口,答應幫助自己,立刻大喜過望,她一臉驚喜的看著白茉,一時間激動的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聲音結巴的將自己的想法跟白茉說了一遍。
白茉聽了徐曼琳的話,看著徐曼琳在提及梁月時候臉上露出猙獰之色,一看就是積怨已深的模樣,忍不住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姐姐,你說這個主意怎麼樣?”徐曼琳說完,急切的看著白茉問道。
“不怎麼樣!”白茉當頭給徐曼琳澆下一盆冷水。
徐曼琳咬著嘴唇,楚楚可憐的看著白茉,以為白茉這是不打算幫自己了,是不是她剛剛控制不住情緒,表現的太惡毒了?
“姐姐,我——”徐曼琳唯唯諾諾的開口。
“好了!你的想法我已經知道了,想要留住男人,你那點小心眼怎麼能行?具體怎麼做,你回去等我的電話。”白茉不耐煩的打斷徐曼琳的話,徐曼琳嘴中吐出姐姐兩個字,讓她覺得極為不耐煩!
“真的?”徐曼琳沒想到白茉能這樣說,激動的抓住白茉的胳膊問道。
白茉險惡的看著徐曼琳的手,徐曼琳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尷尬的拿開自己的手,然後在白茉白色的禮服上拍了拍。
白茉心裡更加險惡,心想著一會一定要找個地方將這間衣服換下來丟掉!
“以後別過來找我!”白茉冷冷的警告者徐曼琳。
“我——我知道!”徐曼琳害怕的回答,“媽也不讓我來找你。”
媽?那個女人也配?哼!白茉心中冷哼,又警告的看了一眼徐曼琳之後,轉身離開。
徐曼琳羨慕的看著白茉的背影,心想,這就是大小姐的氣勢,真威風!要是自己也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那麼蔣飛是不是就會回到自己身邊?
白茉剛剛應付完了徐曼琳,就聽到孫曉芬喊她過去,於是她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
“白茉,那個女人是誰?”孫曉芬好奇的向白茉身後看了一眼,發現徐曼琳正鬼鬼祟祟的看著這邊,在接觸到自己的目光的時候,有些慌亂的別開眼,忍不住問道。
自從白老夫人中毒之後,孫曉芬就沒有喊過白茉“茉茉”,而是一直喊她白茉,這都是她心裡下意識的行為,對於白茉,她實在是已經親近不起來,白茉的行為讓孫曉芬第一次覺得,即便是血脈至親的關係原來真的也會不堪一擊。
只是她這些天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事,讓白茉竟然能如此對她?恨不得將她置於死地!
“什麼誰?”白茉不滿的撅著嘴,不耐煩的反問。
孫曉芬朝著徐曼琳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後奇怪的看著白茉,心想白茉一向心氣高,眼高於頂,將自己白家大小姐的姿態擺的極高,什麼時候認識了這種人?剛剛她遠遠的看著,白茉跟這個女人說了好一會話。
雖然孫曉芬從來不帶有色眼鏡看人,但是她也看得出徐曼琳穿戴平常,決計不是白茉肯“降尊紆貴”結交的人。
“你找我什麼事?”白茉見孫曉芬一直朝著身後不斷的張望,語氣很衝的開口問道。
“你爸讓我過來喊你跟你哥哥過去。”孫曉芬說明來意,本來她是不願意過來喊人的,她這些天不願意跟白茉說話,母女兩個的關係像是仇人一樣,但是看到白赫軒跟唐詩詩凌睿兩個站在一起,她便改了主意。
白茉看了孫曉芬一眼,發現正轉了頭,看向唐詩詩那邊,不悅的冷哼了一聲,朝白梓盺的方向走過去。
孫曉芬已經對白茉的這種態度無感無覺,她走到唐詩詩跟凌睿的身邊,將白赫軒支走後,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唇瓣,對著唐詩詩跟凌睿說:“謝謝你們!”說完之後,覺得喉嚨裡也乾燥的難受。
唐詩詩看著孫曉芬憔悴的臉色,先前對她那些不好的感覺都沒有了,只是覺得她很可憐,她對白茉那麼維護,甚至為了白茉放下身段來跟她服軟道歉,可是最終卻被自己的至親骨肉那麼背叛陷害,想想就讓人覺得心寒。
她心裡,一定非常不好受吧?
“白夫人不必客氣,其實我這麼做,只不過是不想我跟詩詩準備婚禮的這階段,被那些不安分的人惦記而已。”凌睿根本不打算領孫曉芬的情,客氣的說道。
“你們——準備辦婚禮了?”孫曉芬被凌睿說的,臉色一白,看著唐詩詩問道。
“嗯。”唐詩詩友好的對孫曉芬露出一個微笑。
孫曉芬終於覺得心裡有了絲勇氣,她試探的開口問:“我,可以去參加嗎?”聲音裡竟然有些顯而易見的卑微。
唐詩詩跟凌睿皆被孫曉芬的態度弄得一愣,半晌後,唐詩詩才在孫曉芬帶著不安與期待,失落與彷徨的注視下,後知後覺的點點頭,誠摯的說:“歡迎你來!”
孫曉芬欣慰的笑了笑,眼裡卻滾出淚花來。
------題外話------
謝謝親的5星票票!謝謝月票!好給力的月票!,謝謝花花!謝謝親們的關心。
現在是晚上八點二十二,今天掛著吊針碼字,基本是一隻手,打字打了將近14個小時,我幾乎要崩潰,但是寫完上傳的這一刻,我又覺得特別的有成就感。
更新不穩定,我實在汗顏,覺得都不好意解釋了,但是請相信,我真的一直在很努力很努力,很認真很認真的寫文。
看正版的親們,謝謝你們一直都在!鞠躬!
明天要掛水,更新時間應該早不了,我先在這裡向大家致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