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獵人 第八回
更新時間:2010-12-07
第八回
“喂,天堂嗎?”
“額……哪位?”能叫他天堂的人很少,知道他手機號並且還能叫他天堂的人就更少了。只要稍微有點心的,去百度知道一下,就能查出來宇文文學網的頭牌,三千煩惱的本名是唐昭。
“良木。”董木聽著天堂那邊的聲音,回應道。
“什麼?真的是老大?”天堂的聲音有些稚嫩,雖然比董木大個三四歲,但估計變聲期沒變好就成這樣了,有點正太。
“嗯。”董木其實還想說點別的,但剛嗯了一聲就又被天堂打斷了,無數個問題扔了過來。
“你這兩天怎麼突然不見了?還有蝴蝶,她是真的那樣了吧?為什麼你告訴我她是去旅遊?論壇上的那個預告你知道嗎?群裡現在亂作一團卻根本找不到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天堂雖然是這件事情的引起者,但他卻根本就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這個人不會像董木似的非常現實,現實到殘酷。有很多的黑暗面他沒有能看到,就把這些黑暗面給忽略了。他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能黑成那樣的人,也不大可能因為他那一點點小壞就引發了這一切。所謂現實的理想主義者。
“停,等我把這一切解決了,會找你的。現在我沒有這麼多時間來跟你說這個。從現在起,你不準出家門,把所有的窗戶,門,都用鹽給封起來。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不要動,用鹽畫個圈,把自己圈起來。”獵人有來過電話,那個傢伙居然真的能查到那個幽靈的生前的情況。
“啊?為什麼?”天堂沒能理解要那些氧化鈉來幹什麼。
“只要聽就可以了,事後會找你。”董木說完就給掛了,沒有給天堂任何一個再次提出疑問的時間。他知道,天堂會聽他的,所以他也沒必要說太多。
接下來就是去找獵人所說的這些東西了,雞血,硫磺,硃紅的顏料和青銅的碗。
這些是用來招那個幽靈所需要的東西……
既然不能找到那個傢伙的屍體,那麼就把她勸回去,勸她自己離開這個世界。
楊梅,那個幽靈的名字,是農村的一個姑娘,而且家裡面也是在農村裡面比較窮的。獵人告訴董木說,她死的時候只有十七歲。這讓董木皺了一下眉頭,一個十七歲的姑娘而已。
她家裡面一年的收入大概也比不上一個普通正常家庭一個月的收入,很是慘淡。整個家裡面還活著的有一個奶奶,不過身體很弱,完全看不起病。母親是考編織一些小的首飾啊,手鍊之類的,有時候還會剪剪窗花。
獵人給他看的那些窗花的圖片其實都還算得上是精細,只是在那樣的一個環境裡面賣不了幾個錢罷了。
父親就是給人種地的,穿的衣服都是破衣爛衫的。大城市裡面的人是很難想象他們那種底層的人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一個月能有一張印著毛/澤/東的紅色紙鈔,他們就會高興得直跳腳了。
當然,家裡面也不可能只有楊梅一個孩子。為了能多幾個種地的養家,這個家裡面一共有五個孩子。兩男三女。楊梅是老末,本來作為最小的孩子,又是一個女孩應該是備受寵愛的。可惜的是,不能幹活還又要浪費口糧的她,卻遭到了父母的唾棄。
兩個姐姐一直幫母親做家務,編織一些東西賣點錢。大姐一成年就許給了一戶在他們這裡還算有錢的人家,當時拿到的嫁妝,讓父母高興了很久。大哥在家裡種地,小哥則被學校裡的一名老師看好,免去了學費。後來上了一所高中,在他們這個地方,能上學就不容易了,讀到高中那就是莫大的榮耀了。可他有著自己的追求,要去北京上大學,可是一走就沒了音信。
過了幾年,楊梅十五歲,奶奶去世。父親過於勞累,腰部受損,基本上和癱了沒什麼區別。一家人最主要的生活來源沒了,也就是那個時候,長得還算清秀的楊梅,被母親賣了。
換來了一筆足以讓一家人湊合著活一輩子的錢。
當時楊梅沒有覺得多不公平,她覺得她自己原來還能值五位數的錢呢!可是,她不知道,她大約一個月就可以把這錢給人家掙回去。當作酒吧裡的小姐,那些男人也一向捨得給錢。
楊梅其實沒受多少苦,比起在家裡那種冷言冷語和殘羹剩飯來說,這裡的伙食更好一些。同樣和自己一塊的姑娘也挺多,大家互享照顧著倒是挺有姐妹的情感的。除了夜夜笙歌,賠笑以外,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那她既然這麼容易知足,為什麼會自殺呢?因為大城市遠不是那麼淳樸的……
一家酒店裡的小姐總是會有高低之分的,公主可以不用去陪男人上床,地位比較高。自願來賣的姑娘,算作第二級了。像楊梅這種被買來,基本上沒有人身自由的則是最底層的。想要出頭,就要看接待的客人怎麼樣了。vip等級越高的客人越會使她們提高地位,楊梅是幸運的,不到十七歲的小姑娘被一個男人包了下來。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一下子從最底下爬到了上面,而這個包下她的男人,是這個酒店的老闆。因為他覺得楊梅沒有受到汙染,沒有那種勢力的感覺,她很弱小,很純潔,讓人很想保護起來。雖然她沒有美若天仙,沒有性感火辣,卻有著最單純的感情。
楊梅的故事就像瓊瑤的小說一樣嗎?幾番歡喜幾番悲,賺人眼淚。一個純潔小女孩的賣身生活,最後和老闆相愛了,幾經周折,最後終於一起了,不用再苦了,故事完結了,觀眾鼓掌撒花,皆大歡喜。可是,現實好像並沒有那麼瓊瑤,沒有那麼多得輾轉反側,沒有那麼多得愛恨糾葛。
楊梅只是被買來了,然後賣身了,被老闆看著好玩包養了,中間也沒有那麼多的小人挑撥,就算挑撥了,一個站在這家酒店頂端的男人也不是那麼容易被忽悠得了的。最後不過是老闆玩膩了,楊梅迴歸本來地位罷了。
各回各位,就和時間倒退一樣。可惜的是,時間退不了,發生了的就是發生了。楊梅從頂端又跌了回來,本來和楊梅比較好的一幫姐妹突然不理她了,每夜還要去陪各種各樣的男人,應對各種各樣的狀況,這種轉變卻讓楊梅受不了。
從低處到高處是會滿意的,但從雲間跌落谷底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差很差很差。
頓時,楊梅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她不知道去找誰表達她這種感情,一向溫順的她也不知道如何去發洩她自己的不滿與憤恨。
於是,網路這種東西就成為了很好的垃圾桶。楊梅把自己跌落谷底的故事發了上去。
但給她的回帖,卻都是這樣的:
拜託,都是賣的,高低有什麼區別嗎?
喲,小姐,一晚上多少錢?
這年代的人,都在笑貧不笑娼啊,婊子都可以立牌坊
……
如果楊梅發表的是她被母親賣了的故事的話,是會有不少人來同情她的。可是她發表的卻是她被包養之後被甩了的故事,那又如何被人同情?
從表面上看上去就是一個出來賣的嫌賣不到一個好價錢而不高興罷了……
吃過熟食的人再讓他碰生食他絕對受不了,就算都是為了維生。
為什麼世界上總是有那麼多不公平的事情呢?為什麼她要出生在那樣一個小農村呢?她明明不想做這個的,為什麼沒有人來同情她呢?更何況,那天是她十七歲的生日啊,一個年紀這麼小的女孩子,為什麼得不到同情呢?
處於邊緣的楊梅跳河自殺了,她的靈魂徘徊了,徘徊到網路裡面。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麼連沒有什麼規章制度的網路,都沒有公平的存在……
這個是獵人說的故事,董木很佩服他能查到。他本來覺得一個女孩能在那樣的環境知足挺好,沒想到還是會出問題。是城市,讓人死的更早嗎?
那樣一個懦弱沒有安全感的女孩,會受到地獄王子的呼喚,會因為地獄王子而去殺人,是因為她得到了肯定。她有覺得很多事情不公平,她覺得她死後有能力去讓這些事情變得公平。被當作了正義,被人所認可,這就是她現在做的事情――所謂正義。
你可以歪,但不可以這麼得歪。這個世界總是有它自己的規律的,儘管有很多的不公平,它依舊可以變得好。至少我們不缺乏人才這兩個字,只要那些人才都可以用到正確的地方,這個世界肯定會更好。但絕對不是以一種強行的,扭曲的,讓人害怕的方式。可能需要個幾十年甚至於幾百年去探索這個事情,不過可以等,等待公平。
獵人說的那些東西,董木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去準備。中午十二點了,陽氣最勝的時刻。這個時間召她,也是因為會削弱她的力量。召喚它,就不可以困住它……
藍芽耳機裡面獵人的聲音響了起來,讓董木跟著他一塊念。一串不明所以的語音,董木儘量能念得更準一些。出一點錯,都會出問題……
青銅器裡面裝著的雞血慢慢得旋轉,拉住忽閃忽閃的。董木在自己家別墅的地下室裡面做這個,關上燈,還挺詭異的。周邊難聞的硫磺氣味漸漸得瀰漫整個房間,等到雞血慢慢得從青銅器裡面蒸發乾淨的時候,那個女人出現了……
“你是阻止不了我殺了他的……”那個女人說道,聲音很冷,完全沒有生前調查資料中的溫柔。
“你覺得你這樣是真的公平嗎?”董木問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幽靈,那種執念只會讓它更加的憤怒,更加得覺得不公平,久而久之她早就迷失了自我,成為邪惡這個詞的代言人了。
“很多人都認為他有罪啊,你看他的影響多不好,我是在執行正義啊,為什麼要阻止我呢?”森冷得笑著,那副樣子,哪有一點正義的影子?
“還有很多人認為他沒有罪呢,他的影響不好嗎?他又有多大的影響力?天堂這個名字,過個三五天的,只要他不再以這個名字出現,又哪裡會有人去追究呢?那點虛無縹緲的影響力?”董木繼續反問,引導一個人聽他的話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個人的觀點全部否定然後提出一個建議,沒有招了,他就只能聽你的了。
董木就是在這麼幹,只是這麼幹是需要技巧的。不能太過於強硬,也不能太過於柔軟,要把度掌握的很好。
“他都在論壇裡面引起那麼大的爭論了,還不夠有影響力嗎?”女人繼續反問道。宇文文學網是中國很有名的文學網站了,能在那裡挑起一個話題又備受關注的,她覺得這事情已經很大很大了。
“網路是一個不錯的平臺,它可以連線到現實,但太把它當回事也是不成的。天堂說的那點微乎其微話,和現實裡面的東西根本沒辦法比吧。真正有影響力的是掌握著權利的那些人,那些讓你死,讓你活,讓你不死不活的人。你想在網路上建立正義的法庭,那是不可能的。網路監管局就先把你給遮蔽了,你難道有能力到影響所有人的電腦正常觀看網頁嗎?你又能有自信自己的判決是對的嗎?你又可以肯定那些沒殺人沒放火只是說了幾句話的人,真的有必要去死嗎?他們有那麼罪大惡極嗎?你又可以看到所有的不公平,給予最公正的審判嗎?”
董木一連好幾個問題,他一向是以一種說教的態度出現的。他需要壓住別人,所以他要說明他比你們所有人都強。但他又不會特別狠得說我比你強,甚至於告訴你我比你強很多。只需要一點點,強一點點,不會太高深讓人望而卻步,也不會讓人覺得沒有多強。
“……”面對董木的問題,她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有著堅定信念的姑娘。比起這兩年的天災來說,網上的評論根本就是過眼雲煙。比起那些真正具有影響力的人來說,天堂的話語也確實是蒼白無力的。她只是要公平,為什麼這兩個字就這麼難以實現呢?
“如果你可以做到,我肯定不會阻止你。你如果真的能建立一個正義的審判機構,那是肯定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只是你不能……我相信有一天所有人都會變得正義起來,善良起來,只是不會是這種極端的殺人方式。雖然我還不知道會怎樣實現,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會是一個全新而理想的社會。我們為此付出的代價,便是需要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去探索。”董木繼續說著,楊梅這樣會那樣,其實也就是因為很多事情她會想不通,她也把很多自己的事情套用在了所有人的身上。然後她憤怒,怨恨。不是對某個人的執念,而是對這個社會就不滿。無限得把自己的情緒昇華昇華再昇華,就成為了一個特別有高度的問題。
而這個社會問題,又絕對不是她能想明白的。於是便極端了,嗜血了……
“那我要飄蕩幾百年看著它慢慢改變嗎?為什麼會更好?為什麼它不會變得更壞?你憑什麼相信它會變得正義?”女人沉默了很久便又開口道,她死後看到了更多的不公平,比起生前看到的要多很多很多。有這麼多不好的事情,怎麼又會變得正義呢?
“楊梅,你是相信它會變得正義的吧,要不然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董木反問道,如果她不相信這個世界會變好,她留在這裡做什麼,她留在這裡不就是因為對不公平現象的憤恨,想要看到社會的改變嗎?
女人想了一下,她死後一直等待著這個社會的變化,卻沒想到在網上瀏覽到了更多的負面訊息。人肉搜尋出來的很多官員,沒有理由的謾罵,很多東西。
不過她馬上又慌張起來,分貝也明顯高了一點,“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各種各樣的辦法,總是可以查出來的。”董木其實也不知道獵人是怎麼查到的,他也沒有那麼多的空閒去問這個,他只是看了楊梅的資料而已。想了一想,董木又繼續問道,“你不想讓我知道你是誰,為什麼呢?”
“怎麼會查到呢……”她告訴地獄王子的名字也不過是小梅,可是她被董木後面的那個問題給問住了,為什麼會不想讓人知道她到底是誰呢?為什麼?
“楊梅,你有感覺你的行為不是所謂的正義吧?”董木繼續發問。這個年代,做好事不留名早就不流行了,更何況楊梅明顯是在害怕,她在殺人,她殺了好幾個人。這種行為其實是洩憤吧?
“不……不是,我才不是邪惡的呢……”楊梅猶豫著,否定著,卻從中替代了一些詞彙,她其實已經認為她自己是邪惡的了。
“如果不是邪惡的,為什麼我去風子家的時候,你會造成那樣的幻象面有人居住?為什麼我查案的時候出現在那裡,還告訴我,一個也剩不下?”
“你說什麼?我沒有造成過什麼幻象……”楊梅疑惑得回答道,隨後眼神從迷茫又變得冷淡,“你想說服我離開這個世界對不對?你在編故事包庇那些罪犯!他們是罪有應得的,我怎麼會被你所蠱惑?!”
楊梅越說聲音越大,她的這些話雖然都是在提問,但明顯得自己已經肯定了答案。
也正是如此,她沒有等董木回答,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站在原地的董木,則是臉色黑黑的,恨恨得吐出了兩個字,“獵人……”
“嗯……”藍芽耳機裡面傳出來了個男聲,雖然還是那種感覺沉穩的音色,但其中卻有著明顯的心虛。
“你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董木的臉色真的是挺差的,因為一直信任著獵人。就算當時去風子家的時候覺得很怪,覺得總有地方是不對勁的,他最終也都是選擇了獵人給他的答案。
“你不是猜到了麼……”
是的,他在楊梅說那事情和她沒有關係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
一個確實存在又找不出來的人,一個就在他身邊又看不到的人,一個總是能知道一些正常人查不到的事情的人,一個想要獵鬼卻沒有能力的人,一個要他成為獵鬼者的人,一個能在風子家裡引起氣溫下降,磁場紊亂的人。
這樣的人,會是什麼人呢?是了,根本就不是人。
“你騙我到河北去查案是想要我有經驗?”董木問道,無論是誰,碰上未知又強大的東西的時候,都會恐懼。這種恐懼又絕對是要命的,為瞭解決這個問題,獵人自己來當靶子,自己製造那種氣氛,來讓董木知道幽靈是怎樣的存在。
“是。”獵人在那邊回應道。
“事後為什麼不告訴我?”
“……”
“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
董木問的問題,獵人都以沉默來回答。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就不應該在這個世界橫行,他要麼進地獄,要麼上天堂,要麼輪迴轉世。飄蕩在人間的幽靈,都是因為執念,這種執念如果不能取出,會慢慢得加深,昇華,讓他們憤怒,最終成為邪靈。他自己是知道這個的,獵人是知道他不能在這個世界存在的。
“至少給個解釋吧?”董木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可是獵人給破壞的,雖然很多人固執得不講理,無論如何也不會聽你的,還會扭曲你的意思。但慶幸的是,楊梅不是這樣的極品人物。可是一套基本能忽悠了她的說辭,卻因為獵人而頓時沒了力度。
“嗯,我告訴你關於我的事情。”
獵人的名字是祁添,他是一個從小就生活在全是獵人的家裡面的。父母兄弟,全都是幹這行的。時常得搬家換地,沒有固定的居所。父母的認可絕對不是滿分試卷,考上一所重點高中可以得到的,而是是否聽從父母的指示,是否保護好了這個家庭,是否救了那個人,是否產出了那些邪惡的東西。
沒有任何的工資,吃著廉價的食物,還要盜用他人的信用卡,穿著便宜衣服。可以說他們是英雄,但又違揹著各種各樣的社會規律。遭到警察的追捕,還要去追捕那些邪惡的生物。為什麼?不為什麼,就是家族的宿命。不到二十歲的祁添不止一次嚮往那種平凡的生活,他離開了,離開了這個家。去過他自己的生活,他不想再繼續這種賣力不討好的生活。他不想做英雄,他只是想有個固定的學校,可以娶一個文藝一點的漂亮妻子,可以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回家有熱騰騰的飯菜罷了。
所以,他離開了。離開了有父親有母親有兄弟的家庭,去尋找他自己所需的平靜。爭吵過,謾罵過,憤怒過,憂愁過,最終家庭的牽絆沒有抵擋住祁添的腳步。二十五歲的祁添有了一份固定的並且還算不錯的工作,成為一家公司業績比較高的銷售。經過幾年的訓練,他慢慢得張開口,慢慢得獎金拿的比工資多,慢慢得認識了一個還算漂亮的姑娘,交往了近一年,平淡之中飄散著那種小的甜蜜。可是,有一天,他晚上去找那個女孩,她卻死了……
屋子裡面的溫度,整間房間的氣味,都讓祁添熟悉。女孩倒在血泊裡面的樣子,讓他心驚膽戰。他不知道這是誰幹的,但他要報仇。
祁添回到了那個他執意要離開的家庭,他從公司辭職,繼續當他的獵鬼者。他去查是誰殺了她……
一個惡魔,有名又強大的惡魔――比列。有著優雅的外表,誘惑的眼神,完美的口才,在地獄裡擔任著外交使節的職位。只是不能理解,這樣一位高傲自負的惡魔,為什麼會找上他的女朋友!
祁添不顧家人的反對,他執意去獵捕它,結果是,整個家庭都成了犧牲品。
祁添於是成為了孤身一身,他沒有放棄獵鬼者的位子,沒有離開這個不和諧的圈子,他隱匿自己的行蹤,尋找能殺死惡魔的方法,只是,他還沒有找出來,就已經死了……
只是,他不記得他是怎麼死的,怎麼成為幽靈的,怎麼可以遊蕩在電器線路之中的。
他和別的幽靈還有一點點的不一樣,他沒有那麼強大的能力。他沒有辦法實體化,甚至於對於困住他,並且寄居的電氣線路,也沒有太大的更改權利。他可以盡情的瀏覽,可以發表觀點。但不一樣的是,很多時候,別人看不到他的觀點。
找上董木,也是因為董木可以看到他qq私聊上發來的內容。當然,肯定是不止董木一個人可以看到,一些靈感比較強的人也可以看到。但他們很難聽到他的聲音,甚至會產生一些幻象之類的。有甚者,則因為祁添的靈異電話而失聰的。
董木是唯一一個可以看又可以聽的人物。而董木看到的那個幻象,也大約是因為祁添和董木之間契合不夠,那時候又剛好話不投機而導致的吧。
祁添以儘量簡潔的語言和董木說著他的過往,儘管他不知道他是如何死亡的,為何困在電氣線路里的,但他卻清晰的認為,要找到那個名為比列的惡魔,要它付出代價。但他卻沒有追殺的能力了,所以不論手段受否卑鄙,他都要找人來代替他。
“祁添……”董木沉默了一會叫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不大習慣。但隨後又說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招黑白無常過來勾魂了吧?告訴我方法!”
可是藍芽耳機的另外的一邊卻遲遲沒有答話,就在董木打算再問一遍的時候,才聽到了一個淡淡的音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