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獵人 第三回
更新時間:2010-12-07
第三回
董木沒有帶什麼行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啟動了車子。只是河北罷了,如果順利的話,今天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情報,他從來都是一名優秀的欺詐師。
一邊開著車子,一邊聽著音樂。進入河北境內的時候,那部一直沉默的手機響了。他用左手按了一下帶在耳朵上面的藍芽耳機的接聽按鈕,那邊傳來了一個挺深沉的聲音。
“在你快要到的地方的南二百米有個小旅館,你可以住在那裡。”
“獵人?”董木確實覺得獵人對於線路之類的東西實在是有點精透過頭了,這部手機是他專門用來和董叔通話的私密手機,那個獵人就偏偏找到了這支電話來打,明明他就有三四部常用的手機。
“對。”那邊的聲音依舊很深沉,聽不出來有多少的情緒。
“旅館之類的,晚上再說吧,也許我很快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也說不定。”雖然董木對獵鬼之類的事情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是對於欺詐方面,他是絕對有著自傲的資本的。只是最近被這個所謂[獵人]的傢伙給打亂了罷了。
“我等你的好訊息,只是,我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你們群那個叫做飄揚彩蝶的死了。”
!!!如果是因為天堂那個毒舌評論引起來的,那麼這個明顯不是站在天堂這一邊的人也會遭到怨恨?並且,董木一直都有一個疑問,就是,如果是因為這篇毒舌的評論引起來的話,那麼第一個殺掉的,應該是天堂吧?
難道不是這個評論引起來的?就這個觀點來說,董木持保留狀態。他第一預感一向很準,就算可能有些許偏差,但也肯定不會脫離開來這個觀點。
“怎麼死的?”控制好方向盤,董木皺著眉頭問道。
“整個心臟都被挖了出來,狀況比前面兩起要慘的多。”
“她和那個叫地獄王子的有沒有過爭吵?”如果每個死掉的人,都和那個叫做地獄王子的有過聯絡的話,那麼很有可能就是他。
“有過。”
“你有查過地獄王子和成為一隻鬼的ip是不是一個地方的?”
“是一個人。”
“喂,既然你都查過了,為什麼不直接去找那個叫做地獄王子的?他和這事情肯定有聯絡吧?”董木反問道,明明這個獵人在他之前就想到了這個人,卻還要讓他去河北調查風子的事情?
“他是個活人,而且案發的時候他都有在上網不可能作案。他也從來沒有查過關於巫術的資料,不可能是他。除了網路,他和死者沒有任何的聯絡。就算他用了巫術,他也沒有任何死者的物品可以置他們於死地。”
獵人的話讓董木沉默了,他是個欺詐師,他雖然不懂鬼不鬼的,但他卻能嗅出謊言的味道。他覺得獵人在這點上面在說謊,就算他說的是完全關於巫師的事情,並不在他的領域範圍之內。
“獵人,你確定麼?”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就去那屋子裡面看看,會不會有巫師詛咒所必需的東西?”
還沒等董木再回應什麼,那邊已經是主動結束通話。而董木再按著這個陌生的號碼撥回去的時候,得到的卻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他狠狠得捶了一下方向盤,這個名為獵人的到底是什麼人?拿捏著他的把柄,又告訴他群裡面所有死掉的人都是靈異的東西所幹的。而到了捉鬼環節,他董木又感到了謊言的存在。最後那邊一個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就會憑空消失。他非常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感覺,有種被強姦還要使勁呻吟的噁心意味。
剛剛沉默的電話卻又響了起來,董木點了藍芽耳機一下,那邊傳來董叔的聲音。
“小木,你在哪裡?”
“我在去河北的路上。”本來以為會是獵人,沒想到是董叔。而這個電話本來就是董叔和他的私密電話,如今竟然被一個陌生的人給侵佔了。董木現在是前所未有的煩躁。
“可是我正找到下一個目標……”董叔的聲音有些為難,因為董木一向是不停的尋找目標,不停的變換身份,不停的以這種方式尋找樂子,中間基本上都沒有間斷過幾次。而這回竟然說是突然要去河北?
“董叔,最近先放一放吧。幫我查一個人,一個qq號碼為999111999的,暱稱是獵人的男的。”比起又一個人被殺,他更關心的絕對是自身的安全。他不是英雄,他只不過是要保證自己的生活。而那個叫做獵人的,明顯就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程咬金!
董叔回答的很痛快,雖然他不知道董木要幹什麼,但他基本上不會過問。因為董木一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而且至今為止也沒有出過什麼錯,因此他這個老人家也不會倚老賣老的問一些有的沒的。
看著沉寂的電話,董木繼續開著他的車。腦子裡面不停的轉動著,本來他已經放棄了有關於獵人的一切。因為對方握著自己的把柄,也因為要查的這件案子死的是他網上的朋友。只是他真的是該死的優秀的欺詐師,對方明明沒有任何問題的話語,到了他這裡就硬是感到了謊言。
亂糟糟想著就進了河北的境內,按著導航所指的路,到了那個獵人所給出的地址,風子所居住的地方。整個現場沒有像董木所想的被封鎖了,而是依舊有人居住,明明發生了那麼一起的兇殺案子。
本來想要下車去的他,卻改變了方向,去了獵人所說的那個小旅館。以他這樣子的狀態,可不容易做好該做的事情啊。
還不如等董叔告訴他,那個獵人是誰呢。董叔的搜尋能力,一向是讓人比較驚歎的。
小旅館的店名就叫小旅館,本來以為會是一間不太舒服的招待所,或者就算是地上的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結果這家旅館卻是出乎董木意料的合他的意。
這間旅館實際上滿大的,裝潢也算不錯,雖然夠不上五星級,但也夠三星級了。不會太引人矚目,又不會住起來太難受,沒想到獵人給他找的這家賓館正合他的喜好。
502,拿了房間號上去把簡單到不行的行李放下,就去了這家賓館附帶的酒吧,在地下一層。董木決定沒有得到董叔查到獵人的訊息的時候,他還是先等一等再去查這些個血腥案子。雖然下一個人可能就在董木的等待之中死掉,他應該先去把這個事情給弄清楚了,可是那也得是在他保障好了自身利益的前提下的。而獵人,顯然已經觸及到了董木的一級警戒線。
酒吧裡麵人不多,畢竟現在才是下午,而這種地方一般晚上才會出現燈紅酒綠的狀況。
“喝點什麼?”
“芝華士。”
沒過一會一杯淡色的酒就放在了董木的面前。芝華士一向是一種很烈的酒,因此大部分人都會對水或者綠茶之類。飽滿的琥珀色對上淡淡綠,董木珉了一口下去。
“一個人?”一個長得非常火辣的女性就坐到了董木的身邊。
一般點芝華士的男人,也一向不會窮到哪裡去,況且董木雖然沒有帥到天怒人怨,但終究還是會歸為帥哥一類的。長相不錯又有錢的男人,永遠都是女人眼裡面的最佳選擇。
“對,喝點什麼?算我的。”董木眯了眯眼睛,現在還不是晚上就來搭訕,就算是寂寞,也有點太過頭了吧?
而女人則因為董木的話顯得很開心,笑呵呵得就點了紅酒。有男人給出錢自然會開心,更何況給出錢的男人看上去又風度的很呢?
“林琳。”女人伴倚著高臺說道,一身火辣辣的紅裝,布料雖然很符合夏天的涼爽,卻又感覺有些躁動。
“你的名字?”董木看了看這個女人,臉蛋很漂亮,眼神很勾人,身材也同樣沒話可說,如果不是董木他身邊一向不缺女人的話,他估計看到這種貨色就會流口水了。
“恩。”女人媚著眼睛看著他,眼底裡面的慾望很是露骨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知道這女人需要些什麼,何況是董木呢?
“就叫我良木就可以了,我就住在樓上,要來麼?”董木支著腦袋,饒有興致得看著女人。
林琳跳下了高蹬,她知道她需要的是什麼,她需要的是發洩她心裡異樣的情緒。所以她就跟著董木上了五層,進了陌生男人的房間。
每個屋子都是一個隔斷,所以林琳到了屋子裡面便開始肆無忌憚直接吻上了董木的唇。有美女送上,沒有不吃的道理。董木回應著女人,兩條舌頭很快交織在了一起。不過一吻之後,董木反倒是阻止了林琳下一步的動作。
“嘿,我可不想被人說做趁人之危。”董木挑挑嘴角。
“你又怎麼知道是趁人之危?”女人依舊媚著一雙眼睛,雙手在董木的後揹來回的滑動,妖豔得足可以讓人噴鼻血。
“林鳳的死……”
女人驚了一下,一雙還掛在男人背後的手就這麼僵硬了。顫抖了一下嘴唇,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便把剛才還纏得緊的男人給推開了。
“你是怎麼知道林鳳的?”林琳轉過身去,不讓董木看到她的臉。
“我是上面派來查林鳳這個事情的。”董木就像平常一樣說著謊話。
實際上林鳳是有個雙胞胎姐姐的,在網上,化名為風子的她就有告訴過他。兩個人感情很好,但性格卻完全不同。林鳳是那種十足十的乖孩子,從小學到高中,成績一向好的要命,等到了大學,才開始上網聊天干一些別的事情。而林琳則是那種壞孩子,打扮方面不會像林鳳那樣的清秀而是走火辣風格,頭髮也燙成了大波浪卷,從高中開始就到處混跡酒吧等場所。雖然兩個人性格迥異,但卻意外的合得來,估計這也就是雙生子的其妙之處吧。
所以林鳳的死對林琳的影響很大,以往她混跡酒吧是找樂子,而現在混跡酒吧則是發洩是逃避。她擺脫不了林鳳的死,更接受不了林鳳在家裡面死成那個樣子,一屋子的鮮血,被砍斷的雙手,何其殘忍?
董木從一開始見到林琳的時候就覺得她很面熟,看了兩眼就想起來了,這是和林鳳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髮型和妝容的變化,讓他一時恍惚而已。本來還打算歇一晚上等董叔訊息的他,卻意外的見到了當事人。就算是名為獵人的人給他很大的打擊,卻也不能成為董木放過這個機會的理由。
“把你的證件給我看看。”林琳沉默了許久,便轉過頭來。眼角有些紅,但顯然她已經鎮靜了許多。
“喏。”把那個偽造的證件送了過去,董木等著她的開口。
林琳看了一會那個證件,有警徽有身份證,完全沒有任何懷疑就還了回去。就算董木的證件粗製濫造也不一定會穿幫,畢竟又有幾個人真正見過特警的證件?更何況,董木偽造的證件連專業人士也不一定能認出來呢。
“特警來這裡幹什麼?”林琳問道,“就算是殺人案,也不用你們專門跑過來吧?”
“我們懷疑這是連續殺人案件,兇手未被抓獲,當然會受到警方的重視。”董木挑著嘴角回應道。
“還有人被殺……?”林琳問道,顯然很驚訝,畢竟報紙上從來沒有登什麼連環殺手。不過想了一想,大約是為了避免恐慌所以才沒有報道吧。
“對,所以請你配合一點告訴我所有你知道的事情。要不然,很有可能還會死人。”董木隨意得坐在了賓館自帶的沙發上面。
“我把我所知道的已經提交給我們這裡的警局了。”林琳完全不想再回想她當時所看到的情況了,在外面瘋玩到凌晨兩三點才跑回家。開啟燈以後就看到一攤的鮮血和可怕的屍體,當時驚嚇得她叫都叫不出來了。
那種事情絕對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我還沒有去你們這的警局要資料,而且,他們的記錄有可能會少掉什麼重要的東西。再給我說一遍,如何?”董木問她,手指摸了摸下巴,唇角往上面勾著。
林琳的臉色很慘白,但看了看董木的那雙盯著她的眼睛,便張開了她的口,緩緩得回憶,緩緩得訴說:“小鳳上了大學以後,她就和我一塊租了這棟複式。離她的學校近,我也不想被父母管著,更何況我們的感情一向特別的好。前天凌晨兩三點回去的時候,我怕吵她就連燈都沒有開。脫掉鞋子赤著腳就走向衛生間,但路過她的門前的時候,就踩到了一堆粘粘的液體。開始我以為是什麼她晚上喝湯把湯灑了忘了擦呢,直到進了浴室開了燈才發現的。
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心就有點空。還呆呆得去她門前敲了兩下呢,哈,多二!不過推開門以後就看到她那樣子了……”
董木抬手接住了林琳從眼睛裡面掉落的水珠。
大約是這個舉動太過於煽情了,反而引起了林琳的痛哭,就這個樣子窩在董木懷裡使勁得哭,就好象要把身體裡面的水全部榨乾一樣。
昨天她從警局出來,看著她的父母一下子老的十歲。就算林琳一向和父母不和,也不會再這個時候再去痛哭而讓那兩個老人再心煩了。
林琳當晚就去了父母住的地方,看著只不過才離開兩年多的這個房子,覺得異常的陌生。她覺得睡的那張床就好似會咬人一般,輾轉反側的沒個清淨。腦子裡面全部都是林鳳的死狀,根本就沒法入睡。折騰到了早上五六點再也躺不住了,和父母草草得吃了個早飯就出門到處的閒逛。
以往漂亮的衣服,繽紛的化妝品根本挑不起她的興趣。在百貨公司的衛生間裡面好好得把她自己收拾了一下,便來到了這間比較近的酒吧,恰好就碰到了董木。
“……”董木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得聽著她的哭聲。他不是冷血動物,對於林鳳的死同樣覺得遺憾,只不過程度上沒有那麼大的觸動。
更何況,他這個做欺詐師的,早就看盡世間冷暖了呢?
女人哭夠了,哭累了,臉上的妝容都花了才停止。
“去浴室洗洗吧?”董木沉著嗓子,把妝哭花了的女人可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可愛覺得同情。女人啊,只有要哭不哭的時候最讓人憐愛,等淚珠一從眼睛裡面掉出來,就完全吸引不住男人了。
大約林琳也覺得哭花了妝的她沒辦法見人,所以在臉上抹了兩把就進了浴室。
嘩嘩的水聲從浴室裡面傳了出來,董木聽著,想著林鳳的死。
基本上沒有什麼有用的情報呢,看起來還是要去現場看看。幾個人的死亡時間都是凌晨,當初[獵人]有說過,這是因為凌晨陰氣最盛,有些幽靈需要憑藉這個時候提升自己的能力才會出現。
第一個死掉的雙眼被挖,第二個死掉的雙手被切,第三個死掉的心臟被挖,每一個人都是對成為一隻鬼的作者也就是地獄王子造成了傷害。因為評論的話,天堂為什麼會沒有死呢?
望著對面的牆,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油畫――梵高的向日葵,董木突然明白為什麼天堂會沒有死了。居然會把炒作這倆字給忘了,董木覺得自己腦子真是不好使了。有天堂在就有炮轟物件,有天堂的那篇評論在,就會不斷的吸引人過來。
所以天堂當然不用死,因為還有價值。
所以,那個所謂的地獄王子的嫌疑就又會提高了不少。那麼方法呢?
然而手機的鈴聲打斷了董木的思考,是董叔的電話。
“查到什麼了麼?”他一直在等這個電話,每個人都有弱點,如果互相都握住對方的軟肋的話,董木就不會在為[獵人]而憂心了。
“沒有,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記錄清除的這麼幹淨。我用各種方法都查過了,根本就沒有你那個時間段和一個叫[獵人]的聊天記錄。”董叔在電話的那邊還在重複嘗試的,雖然已經試過四五次了吧,但根本就沒有用處,一點痕跡都沒有。
“嗯,我知道了,那就這樣吧。”電話結束通話了,董木咬了咬嘴唇。連董叔都沒有辦法查出來,就算查不全也會想方設法的查到一些皮毛,然而乾淨徹底成這樣,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剛剛結束通話馬上就響了起來。
“你在查我?”是獵人的聲音。
“你在偷聽這部電話?”董木的心是越來越涼,連這部被無限防備的電話都有被竊取。
“你是查不到我的,終歸有一天我會告訴你我是誰。而且你也不用這麼憂心,我總的來說還是站在你這邊的。”獵人的聲音依舊沉穩,完全不在乎董木查他。他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只不過想要告訴董木,他在[情報]的方面有多厲害罷了。
“真是如此,為什麼對我說謊?”董木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裡說謊了,他只覺得他被下套了。
“是欺詐師獨有的嗅覺嗎?”獵人的聲音多了點調侃。
“那你難道沒有說謊嗎?”很少會有人直接又肯定的說謊,就算是董木說謊的時候也都是半真半假,能扭曲意思就儘量扭曲。畢竟一個謊言過後總是需要另外一個謊言去彌補的。
“就算是謊言,你也是要聽的吧?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在幫你抓住這個殺了你朋友的東西。而且,我好像還有你的把柄在吧?”
董木惡狠狠的直接結束通話,氣得他牙直癢癢。不過也可以得到很明確的資訊了,就是獵人不會對他有什麼不利。而且獵人就是想傳達這個資訊才打電話過來的吧?只要按照他所說的,繼續查是什麼東西在作怪就可以了吧?
“董木,剛才你在和誰打電話?”從浴室出來的林琳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問道。剛剛他穿浴衣的時候,聽到董木在質問獵人。
“一個朋友而已,對了,難道你家裡現在父母在住嗎?”董木問她,看她剛才哭的那麼傷心,肯定不會在林鳳死掉的屋子裡面住的。
“那是命案現場,怎麼可能還住人?”林琳理所當然得反問道。
然而董木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去,他來的時候明明路過了那棟複式,明明有人在居住。如果不是她的父母,那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