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當初
寰宇看了眼被架在高空的青冥與寒暄,縱身跳上屋簷,“放了他們。”青龍軟劍一出,必定見血。
一襲青衫、青鋒直刺黑衣人,一劍換血,收回劍、青鋒一如出鞘時的乾淨,黑衣人漸漸退後,看著眼前這個雙眼迸發出冷漠的女子,心裡開始有了寒意,她的劍、很快,她的眼、寒冷,她眉宇間透著乾淨,鮮血根本不能玷汙她、弄髒她。
寰宇揚眉,手中的劍舞出絢爛的劍花,晃花了黑衣人的眼,“放人。”聲音透著寒氣,劍一點一點的向黑衣人逼去。
“你不要、過來。”兩個黑衣人持劍架著青冥與寒暄,不斷的退後,眼裡有著深深的恐懼,屋上的瓦片“漱漱”往下落,而青冥與寒暄仍是一動不動,彷彿沒有任何神識,只是眼裡還有著不甘。
“看暗器。”寰宇赫然起身,黑衣人手一抖,急急的想要避開,可惜當`.``他再次回頭時,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發生,這才知道上了寰宇的當,再看身旁之人時,青冥與寒暄早就被寰宇帶到了自己的身邊。
寰宇挑過額前的劉海,衝那黑衣人燦爛一笑,隨後,青鋒一閃,劍入鞘,血落。
這次、殺人,寰宇沒有任何猶豫,不是她心狠,而是、他們該死,南冥山莊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就這麼死了,甚至,她還看到了被婦人護在身下的孩子,可、那孩子還是難逃厄運。
“師父。”寰宇晃著青冥,青冥沒有任何反應,再晃晃寒暄,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寰宇撓頭,幾乎將二人身上的穴道都試了個便,可那二人仍是一動不動。
一旁與尹霽打鬥的鬼謀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只要、這兩個傢伙解決了,那麼毀滅江湖將不足為道,輕而易舉。
寰宇將青冥帶下屋簷,轉過身時,準備再上去將寒暄帶下時,忽然聽到一聲哨響,帶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金屬摩擦聲,然後就聽尹霽朝自己焦急的吼道:“月兒、小心背後。”青冥的眼睛忽然充血,一把帶著森然寒氣的短匕向寰宇的背後刺去。
只是一瞬間,尹霽就撲向了寰宇,將寰宇鎖在胸前,然後就聽尹霽一聲悶哼,接著是溫潤的液體劃入了她的衣領。
“嘭。”鬼謀的一掌也順勢打在了尹霽的後背,寰宇驚呼一身,轉身就見青冥赤紅雙眼,手裡的劍深深的刺入了尹霽的背後,然後鬼謀的一掌也順勢而至。原來、尹霽為她捱了青冥的一劍。
寰宇扶著尹霽慢慢退後,一時就紅了眼眶:“尹霽、你怎麼樣?”緊抿的唇,淚、滴落下來,溼了有些乾裂的唇。
尹霽朝寰宇溫柔的笑,桃花眼裡依舊是寵溺,他費力的抬起虛弱的五指,輕輕擦拭這寰宇的臉,“莫哭。”
寰宇握著尹霽的手,胡亂抹著臉上的淚,“你先休息一會兒。”放下尹霽,陸寰宇冷冷的看著鬼謀,緋色的唇輕啟,“我、要、你、命。”腰間的青龍軟劍出鞘,原本右手的劍換到了左手。
“左手劍?”鬼謀一下子就對寰宇起了興趣,沒想到這個女娃娃的功夫也如此了得,一身的輕功不在自己之下,只轉眼間那屋簷上的幾個廢物就死在她的劍下,而這左手劍法是江湖中早就失傳的功夫,以詭異、靈動為主,招招制敵,詭異多端,由於左手用劍的方法與右劍用劍的方法截然不同,所以更令人防不勝防,所以練左手劍也比用右手難的多。
鬼謀不屑一笑,“左手劍就能想要我的命麼,用不經常用的手來使劍,虧你真想的出來。果然是傻了。”
“那有沒有人告訴你,我是左撇子呢?”寰宇挑眉,鳳眼中的精光不容任何人小覷。
劍的速度很緩慢,鬼謀陰冷的笑了,可這個笑意開始凝固,一點一點的垮掉,胸口的刺痛,以及在地面綻放開的血色梅花……
鬼謀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寰宇,怎麼會,那劍的速度這般慢怎麼可能會避不開。
“你剛才看到的只不過是殘影罷了。”寰宇冷哼一聲,走到了尹霽的身邊,慢慢的扶起尹霽。
寰宇的速度確實很快,但、鬼謀有豈是寰宇能一劍斃命的呢,之前尹霽和鬼謀的打鬥過程中已經消耗了很大的體力,而最後襲向尹霽的那一掌又用了十成的力道,所以自然速度就減緩了許多,而、寰宇的劍速有比往常快了幾倍,所以才能做到將青龍軟劍直刺他的心臟。
寰宇將尹霽的頭勾在自己的臂彎中,小聲道:“你不要說話,我為你療傷。”話還為說完,尹霽就瞪大了雙眼,鬼謀又從地上爬了起來,緩慢的向寰宇靠近……
“哼。”尹霽一把推開寰宇,雙掌齊出,“轟。”強大的內力波動,將寰宇震到了一邊,嘴角有了絲血跡,顯然受了些輕微的內傷,寰宇顧不得自己,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尹霽踉踉蹌蹌的跑去,連帶著淚又不自主的流了下來。
鬼謀已死,為青冥與寒暄下的血蠱,自然就解開了,在屋簷上的寒暄眼裡也恢復了清明,看著滿地的屍骸驚訝的說不出話。
然後、再映入眼簾的就是寰宇抱著尹霽嚎啕大哭,尹霽的白衣染上了汙點,嘴角的血漬一點一點在白衣上擴散,寰宇用袖子為尹霽擦拭唇邊的血漬,可是怎麼也擦不乾淨,眼睛越來越模糊……
又聽寰宇低聲唸叨:你看、你現在多髒,你不是最愛乾淨麼,你起來啊……
風,靜靜吹過,鼻尖又縈繞著尹霽滿身的藥香,寰宇摸摸尹霽的臉,指尖覆上他緊閉的眼,呢喃道:你睜開眼和我說說話,好不好,尹霽、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你說、寵我一輩子,要與我找塊地方隱居,還要種許多桃花的,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沒有人回應寰宇,尹霽緊閉的雙眼,臉色早就蒼白的可怕,原本搭在寰宇手臂上的手也無力的垂下,再無聲息……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陪我來南冥山莊的,若不是我的任性,你怎麼會這樣,尹霽、你起來啊。”寰宇狠狠的朝著自己的臉扇了一耳光,臉上的火辣,嘴唇被齒貝咬破,血滴落在尹霽的臉上,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不該和尹霽在一起,自己遠遠的看著他和赫連映雪幸福就好,何必要如此執著,害了尹霽,也傷了自己。
原本,遠遠的看著尹霽,心會痛,那是因為心還是自己的,可是現在抱著尹霽,近近的瞧著尹霽安靜的模樣,心不痛,因為、心早就沒了……